凡煙小說

第 4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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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好的生活。”

“那怎麽還要交換啊?你可以直接畢業啊。”

俞陽晃了晃眼神,帶著點稚氣的茫然,“我,我不知道。但是,我從小就想去,真的是一直以來的夢想。”

俞陽從教室裏面出來,聞澤宇在外面團團轉,看上去比俞陽還緊張。看到俞陽連忙迎上去,“怎麽樣怎麽樣?”

俞陽笑了笑,“我覺得挺好的。看結果吧。”

聞澤宇歡呼了一聲,“太棒了!陽子!走!我請你吃飯!”他撫著胸口,“哎呀,這也算是了了一樁心事了,緊張死我了。”

俞陽道,“跟你有什麽關系,我都沒緊張。”

聞澤宇錘了他一拳,俞陽退了兩步又是一陣咳嗽。聞澤宇拍拍他的後背,“你這是病還沒好啊?怎麽一下子病得這麽厲害。”

俞陽喘著氣,喉嚨裏都是撕裂的風聲,“好得差不多了,就還有點餘根兒。大宇,我晚上還是不跟你吃飯了。我想回趟家。”

聞澤宇猛點頭,“是的是的,那你趕緊回去吧,正好跟阿姨再聊聊。”

俞陽在學校門口跟聞澤宇道了別,先坐公車回了家。到了家他沒上樓,俞媽這會兒肯定是不在家的,去了店鋪的。

俞陽好半天才找到了自己的自行車,因為挺久沒騎了,一直放樓下雪堆風刮的,看上去臟臟的,俞陽用光了兜裏的所有紙巾還是沒怎麽擦幹凈。他蹲下身體用手摸了一把車座,摸了一手灰,幹脆把自己的圍巾解下來當抹布把車抹幹凈了。

他騎車到了店鋪,還沒開門。卷簾門開了一個小口,容人彎腰進出。俞陽把車往墻上一靠,彎腰鉆了進去。

“現在還沒開門呢啊!晚點兒的。”俞媽背對著門在忙,聽到有人進來,頭也沒回。

俞陽喊了一聲,“媽。”

俞媽的手頓住了,過了好一會兒才又重新忙活起來。從俞陽的角度看不到俞媽不自覺有點顫抖的手。

俞媽咳了一下,才大著嗓門喊道,“這時候過來幹嘛!”

俞陽找了個凳子坐下,“我剛從學校出來,今天面試,有點餓了。”

“……哦,吃點什麽?”

俞陽說,“隨便吧,多弄點兒就行,我是真餓了。”

俞媽回頭看他,俞陽本來也不胖,現在更是臉頰都瘦得有點凹下去了,眼睛下面的眼袋都快掛到嘴角了。她看了一陣心酸,澀著聲音罵道,“天天就知道吃,跟個飯桶似的。光長個兒,不長肉。”口裏罵著,還給俞陽下了一大碗面。是俞陽經常用的,比他臉還大的海碗。

俞陽可能真的是有點餓狠了,什麽也沒說,拿起筷子就呼嚕呼嚕地吃,吃到一半的時候,俞媽給他端了兩個糖水雞蛋。小時候,俞陽有個頭疼腦熱俞媽就給他下糖水蛋,總說糖水雞蛋半粒藥,吃了就好了。糖水剛出鍋,霧氣蒸騰的,俞陽眨眨眼睛,去了去眼睛的濕意。一口一個吃得幹幹凈凈。他很久吃飯沒一口氣吃這麽多了,撐得都有點難受。

俞媽看他吃完把碗收了。俞陽也不吭聲就站在旁邊看他媽洗碗做事,偶爾給剝個蒜,遞個鹽。等東西都弄好了,也差不多到開門時間了。

俞陽把卷簾門全部開開,幫著俞媽把燒烤架什麽的都搬出去。正擺著,一對小情侶走過來了,“老板,開門了啊?能點串兒嘛。”

俞陽揚了揚手裏的菜單,“成啊,你想吃點什麽!”

男生啰啰嗦嗦點了一堆,“你怎麽不記啊你。”

俞陽扭頭沖裏面喊了一聲,“媽!!!大宇又來蹭吃了!!!”

陳文靜聽了不樂意了,“怎麽說話呢你!怎麽叫蹭吃呢!真是!”聞澤宇拉著她進了門,他本來跟陳文靜約好了晚上吃飯看電影,路過俞媽這本來想打個招呼。結果沒想到看到俞陽跟門口前忙活。他看了知道母子倆是和好了,心裏也高興,就上去逗了逗俞陽。

聞澤宇說什麽撿日不如撞日,雙喜臨門,福有雙至,強烈要求今晚就留在俞陽這吃飯。陳文靜手裏晃著筷子,“哎,陽子,一會兒我把思婧喊來,行嗎?”

俞陽低著頭,“不行。”

陳文靜探著頭,“陽子,我認真問你,思婧到底哪兒不好啊,你為什麽不喜歡她呀?”

聞澤宇也一起湊上來,“就是,陽子,我也早就想問你了。”

俞陽把頭擡起來,對面倆人眼睛跟探照燈似的,直勾勾地望著他,俞陽咳了一下,輕聲說,“我告訴你們,你們不能告訴別人。”

兩人一聽就嗨了,“說說說。快說。”

俞陽撓了撓臉,含糊著說,“我有對象兒了。”

“真的?!哪家美女啊!!!周思婧你都看不上,這得多漂亮啊!趕緊把照片兒給我看看!”

“臥槽!陽子你行啊!不聲不響的!趕緊給我老實交代了!”

俞陽噓了一聲,“你們聲音輕點兒,再讓我媽聽見了。”

聞澤宇賊笑著拐了他一個胳膊肘,“聽見就聽見唄,這是多好的事兒啊。你還瞞著幹嘛呀。阿姨!!!我要告訴你一個……”

俞陽連忙捂住他的嘴,“不是讓你別說嘛!”

陳文靜轉了轉眼珠子,語重心長地說,“陽子,你可不能這樣,你是不是給人家當男小三兒啊。”

聞澤宇切了一聲,“我們陽子能做這種事兒嘛,陽子,你說,那女的是不是年紀比較大,離婚有孩子什麽的,你才不說啊。”

俞陽歪了歪嘴,“你們也太能想了,有機會我介紹給你們認識吧。”

“就今晚唄!”

“今晚不行,說了改天了。你們別煩了。”俞陽正說著,電話響了,他看了一眼是陳錦琛。旁邊兩人的眼光活像聞著血的蒼蠅,簡直眼冒綠光。俞陽不管他們可惜的嘆氣聲,拿著手機出去接了。

電話裏,陳錦琛聲音有點急,“你在哪裏?怎麽到現在還不回家!”

俞陽說,“我在我媽這兒呢。”

陳錦琛緩下了口氣,“跟你媽媽和好了?”

俞陽輕聲笑了一下,“嗯,應該是吧。我下午就來了,反正她沒攆我。”

陳錦琛笑著說那就好,“那晚上你就在家吧。”

俞陽嗯了一聲,“那我明天再去找你吧。”

陳錦琛說,“不用了,在家多待幾天。正好我也忙了,我有時間聯系你。”

兩個人互道了一下晚安,就掛了電話。

陳錦琛掛了電話,把大衣扔回了沙發上,心裏也算松了一口氣。他又給邵澤欽打了個電話,邵澤欽電話關機。陳錦琛難得的罵了聲衰仔,把電話掛了。

他又重新換上了居家服到書房去做事。俞陽病了幾天,他沒怎麽在公司坐班,一直在家裏陪他。他就快回港城了,一件件事情堆得跟山一樣。

俞陽晚上幫他媽收了攤子,還是騎著自行車載她。俞媽本來在後座上坐下了,又站起來把自己的圍巾給俞陽套上,俞陽沒拒絕,把自己裹了嚴實。拍了拍車後座,俞媽跳著坐了上去。俞陽的車頭晃了幾下,“你什麽時候走啊?”

俞陽搖搖頭,“我也不知道,結果還沒下來呢。”

俞媽哦了一聲,“也不知道美國那邊冷不冷,熱不熱。”

俞陽突然用力踩了幾下腳踏,笑著大聲說,“管他呢!反正跟咱們也沒關系!”

這本來像是一個很好的夜晚。有親,有朋,有愛。嚴冬在慢慢消融,春意踏著腳步緩緩而來。一切都好像走上了正軌,一切都好像往既定的方向而去。

三十八、

邵澤欽沒有接到電話,是因為那個時候他正和梁良在飛機上。所以錯過了電話的,除了邵澤欽,還有梁良。

易知又嘗試著給陳錦琛打電話,但是陳錦琛早就屏蔽了他的號碼。他實在沒辦法,也顧不上其他,沖出馬路打了一輛車就直朝陳錦琛家裏去了。

陳錦琛家裏很少有人來,知道他住址的人不多。會這樣急裏忙慌敲門的,除了俞陽他沒想到第二個人,陳錦琛沒看貓眼,直接拉開門,“沒帶鑰匙?”

易知噗通一聲跪在他面前,“錦琛,陳先生,我求求你,你幫我救救梁城吧。”

陳錦琛皺著眉毛,“你怎麽找到這裏來?”

易知不敢碰他,只把自己頭磕在地上,“陳先生,求求你,你幫幫我吧,我實在是走投無路了。”

陳錦琛往後退了一步,他識得易知的時間不長,從來沒見過他這麽失禮的樣子。易知在他面前從來都是舉止得體,矜貴漂亮的,就算有時候掉兩滴眼淚也是梨花帶雨的讓人動容。但是現在他衣衫不整地跪在地上,黑色的羽絨衣上被劃了個口子跑了毛,頭發淩亂,臉哭得已經完全沒有了樣子。

“你起來說話。”

易知不肯,跪在地上仰頭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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