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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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通紅,眼眶裏擒著淚水,“陳先生,你不答應我,我不能起來。我求求你了,你不肯幫忙,梁城就完了!”

陳錦琛冷著聲音說道,“我讓你起來說話,真這麽喜歡跪著就別說了。”

易知抽噎著站起來。

事情還要從一個禮拜前說起。梁城他們接到了試鏡通過的電話,開心的打包進了劇組。易知雖然戲份不多,但是前前後後也得待半個月。本來就是網劇,導演什麽的要求也不高,所以易知進組之後也還算是順利。梁城陪他在劇組待了一個多禮拜,有工作要談,就先走了。臨走的時候,再三囑咐易知不要惹事,生氣的話等他過兩天回來再罵他就行,千萬別在劇組發脾氣。誰知他一走就出事了。

當天臨時通知,調了檔期,晚上有易知的夜戲。零下的天氣裏,易知穿著薄薄的校服,一遍遍往水裏紮。易知幾次都冷得想翻臉罵人了,又想到梁城臨走時候說的,硬是忍下了。好不容易收了工,易知凍得都有點沒知覺了。梁城又不在,好在之前那個副導演那天在,給易知批上毯子,“趕緊回屋裏去,喝點熱水,洗個澡睡吧。”

易知在劇組大巴上發著抖,好容易挨到結束,跟著大巴一起回賓館了。他到了賓館洗了澡,在熱水裏泡了好一會兒才算活過來。活過來第一件事,就是罵梁城。

“你知道我今晚差點兒讓凍死!還要一個人挨回酒店!!!”

梁城關心地問候了兩句,又逗他,“我看你罵人力氣還挺足,應該沒什麽事兒。”

“你怎麽這麽煩人啊!你到底什麽時候回來!早不走晚不走,偏這個時候走!”

梁城討饒了兩聲,“我也不知道臨時調啊,我本來後天就回來,誰能想到呢。別氣了啊,早點兒睡覺。我早點兒回去。”

易知不耐煩地罵了聲,“你煩死了。”

易知第二天一早還沒睡醒,副導演就來敲門了。易知迷迷糊糊地打開房門,看到是副導演,對他笑了一下,“怎麽這麽早啊,我不是下午才有戲嗎?”

副導演站在原地搓搓手,有點猶豫地開口,“那個,易知啊,我有個事兒跟你說一聲。”

易知看他那個樣子就知道沒好事兒,一下子清醒了,“什麽事兒?”

副導演嘖了兩下嘴,“我跟梁城關系挺好,這事兒我實在有點不好意思告訴他,他正好也不在。我跟你說一聲,就是你那個角色吧,昨天導演說你入水那場不太好,打算把你換了,人今天就進組了。”

易知一瞬間眼睛睜大了,強扯著笑容說,“這,這真是,還給我,找,找替身啊。”

副導演看他這樣子也有點不忍心,拍拍他的肩膀,“想開點,我也是沒辦法。就是個小副導演,你也別太放心上,反正合同都簽了,要給你賠錢的。也別氣了。”他說完就走了。

易知一個人在賓館氣得腦袋發蒙,太陽穴疼得跟針紮似的。他再傻也知道是讓人擺了一道了,有人搶了他的角色,這樣還嫌不夠。在他臨走之前,還要故意整他一把。

他正氣著,有人來敲門,是服務員,提醒他劇組把他的房退了,問他要不續住。

“住個屁!”易知哐當一聲摔上門,把房間裏能砸的都砸了,衛生間的鏡子都沒能幸免,然後開始收拾東西。他一個人提著三個箱子出門,還有一個是梁城的,冤家路窄,正好在門口碰上替他的人。

張之裔。

他旁邊還跟著他的經紀人,也是易知以前的經紀人,甚至他還有一個助理。易知怒火攻心,二話沒說,上去給了張之裔一腳,他沖出來的速度快,別人都還沒反應過來,踹完又給了對方一個嘴巴子,在對方臉上留下了一個指甲印。

他在旁邊喘著粗氣,“你至於這麽害我嘛!我怎麽你了我!”

張之裔用手指碰了下自己的臉,沒什麽血跡,化妝能蓋住,他也沒氣,反而得意地笑了,“上次我不就跟你說了,別白費力氣了,這角色肯定是我的。你非不信。”

易知哼了一聲,“看你這點出息,陪睡都他媽的不找個好點兒的!就混這麽個破角色!”

旁邊的經紀人臉色難看了,“易知!你胡說什麽呢你!你嘴上有點兒數兒,我看你這麽長時間是一點長進也沒有,梁城也不知道成天幹什麽,瞧你那樣兒!”

易知不屑地笑了,“梁城是沒什麽本事,但是比你強,起碼不會像你把手上的藝人把別人床上送,還送不出門道來!”他說完,就拖著三個大箱子走了。他雖然個子可以,但是實在是瘦,拖著三個箱子走得慢。

結果讓張之裔趕上,從後面沖著他的腿彎就是一腳,易知一下子跪在地上。張之裔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這是我還你的。”易知爬起來又要還手,但是這次大家都有防備了,他沒討著巧,還挨了幾下。

梁城回來之後先去了片場,按時間表這會兒是有易知的戲的,他找了一圈沒找著易知。他給副導演遞了根煙過去,“怎麽沒瞧見易知啊?又改期了啊?”

副導演驚訝地看著他,“易知沒告訴你啊?他被人給換了!”

梁城把煙從嘴裏拿出來,“怎麽回事兒?他惹事兒了?”

“還真沒。”副導演把事兒說了一下,“對不起兄弟,這事兒我也做不了主。投資商說要他,我也沒辦法。”

梁城急了,“那他人呢?他也沒回去,也沒跟我說啊,還擱那兒住著嗎?”

“沒啊,當天就給他退房了,哪兒去了,我真不知道。”

梁城沒顧得上打招呼,煙一扔就跑了。一邊跑一邊給易知打電話,易知電話倒是接的,聲音醉醺醺的,“幹嘛呀?”

梁城咬著牙,“你在哪兒呢!跟誰喝酒呢!”

“我在我自己屋裏呢呀。”

梁城聽了稍微松了口氣,“你住哪兒?我回來了,馬上過來找你。”

易知嬉笑著說了聲,“不要。”梁城一聽太陽穴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你他媽的在哪兒呢!跟誰在一塊兒呢!”

易知那邊電話斷了。小鎮就這麽一點大,旅店賓館都沒幾個。梁城開著車沿路,看到一個就下去問有沒有個叫易知的。找了半個鎮,總算把易知給找著了。

他一步幾個臺階大跨步上了樓,正好看到易知送人出來。

那人摸了摸易知的臉,又在易知臉上親了一下,易知沒躲也沒避,還是笑瞇瞇的。

梁城覺得腦子裏有個電鉆在打,他趁著易知要關門,上去對著門就是一腳,易知被門的後作用力推得往後一踉蹌,一屁股坐在地上。

梁城到房裏一看,茶幾上擺的盡是啤酒瓶子,床倒是整齊沒睡過的樣子。

易知揉揉屁股站起來,“幹什麽呀,神經病啊你!”

梁城沒跟他廢話,拖著他的胳膊進了浴室。直接就用冷水往他身上澆,易知被凍得一聲尖叫,撲騰著就往門外跑。梁城一把把他抓回來,摁著他的脖子摁在浴缸邊兒上,一雙眼睛血紅,脖子上爆著青筋,如果可以,他真想就這樣把易知掐死算了。

“你清醒了沒有!清醒沒有!”

“咳咳,咳,你放開!梁……梁城!!!咳咳咳咳,你放開我!!!!”

梁城壓著嗓子,“剛才那是誰!說話!”

“你瘋了!!!!放開!!!!放手!!!!”

“我他媽的一心一意護著你!你自己把自己往別人床上送!陳錦琛我就當你是真心喜歡他!那這個呢!易知,你到底有沒有心!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嗎!”

“這跟你有什麽關系!!!我不用你管我!!!!我想怎麽樣就怎麽樣!!!!”

浴室裏被他們潑得一地的水,梁城的身上也被澆濕了,貼上身上,一陣冰涼。但是梁城覺得最冷的還是心。

他慢慢松開了手,易知順著癱坐到地上,他擡起霧蒙蒙的眼睛看了梁城一眼,嘴角扯出了一個笑,“要不你還是跳槽算了吧。反正,我是已經沒用了。”

梁城剝了他的衣服把他扔到浴缸裏,又調了熱水,易知一動不動就跟個破布娃娃一樣隨他擺弄。狹小的衛生間裏很快就升騰起了霧氣,梁城摸了一把易知的臉,把他的頭發都順到腦後。易知咬著唇,眉心皺著,臉上流的也不知道是熱水還是眼淚。

梁城把他抱在懷裏,“沒事的,沒事了。”

易知掙紮著想推開他,梁城把他抱得更緊,“沒事的,易知,還有我,你還有我。”

三十九、

易知第二天一醒過來,宿醉的頭痛差點又把他痛暈過去。他看了一眼房間是空的,梁城人沒在,易知忍著頭痛惡心從床上下來翻了一下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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