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砒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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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柳貞趕,看到趙小丙急癥緊急的狀況,立刻就慌了。

等著圓圓的眼睛對滿月訓斥說:“還楞在這裏,快去喊大夫來啊。”

滿月擦著眼淚搖搖頭,頗為無奈:“可,可是大人不許咱們喊大夫。”

不叫大夫怎麽行,她甩著手打發滿月先去打一盆熱水過來,走到趙小丙僵持的身體旁邊。

雙手靈巧的把她身上的外衫,一點點的解開來。

原本只想著幫他擦拭身體散去一部分暑熱,卻被眼前的情況嚇得一呆。

不可能——這,怎麽會這樣?

陳柳貞的臉上一陣陰一陣陽,開始躡手躡腳的解開綁在她胸口的裹胸帶子。

滿月剛好端著水盆進來,啊的驚了一聲,喃喃自語:“大人是女人,陳娘娘,大人怎麽是個女人?”

滿月是個小孩,還不懂到底是怎麽回事,小聲問:“陳娘娘,大人為什麽要假裝男人?”

陳柳貞用手,輕輕在布帶條上摸了摸,感覺到下面壓著的小巧雙峰,頭腦一昏,揉揉眼睛確定了看的沒錯,指尖哆哆嗦嗦又把趙小丙的衣裳穿好。

滿月突然扯著陳柳貞的衣角:“陳娘娘,你快看貓兒,貓兒怎麽也病了。”

陳柳貞聞聲看過去,趙大人養的那只貓兒,真的也僵死在地上口吐白沫,貓兒身邊的食盆裏,盛著趙大人餵給貓兒的魚湯飯。

貓兒全身抽搐兩下死了,陳柳貞一下子醒悟過來,趙大人是中毒了!

她驚慌失措,聲音微微發顫對滿月說:“快去廚房熬綠豆湯,要熬多多的綠豆湯,加了甘草梗子一起熬。”

滿月哪敢遲疑,圓滾滾的身體,拎著裙子拼命朝廚房跑。

陳柳貞也出了小丙臥房,將門掩上,立刻跑去外面找了一些禾桿子,在大盆裏燃成了灰。

陳柳貞把灰兌水跟生雞蛋攪拌成了糊,扶起了趙小丙,把她的嘴巴扒開,一口一口將糊灰灌進去。

隔了一會,她覺得身體僵硬有所緩解,一下胃內的食物盡數嘔吐出來。

陳柳貞就依法炮制,嘔了幾次之後,冰冷的手腳逐漸有了溫度,紫黑色的嘴唇也逐漸好轉。

滿月熬的甘草綠豆湯也用大魚盆端進來,陳柳貞再把綠豆湯餵進小丙肚子裏。

半柱香後,小丙的四肢柔軟,呼吸恢覆了緩慢順暢。

陳柳貞發現屋裏沒有尿壺,只有放在匣子套裏的馬桶。

她有些不好意思,卻也顧不得許多了。

臉色蠟黃虛弱說:我想“小解。”

陳柳貞趕緊答應著扶他到了馬桶旁邊,幫她去掉中褲,在馬桶上坐下來。

滿月這時完全明白了趙大人是個女人,用胖手驚訝捂著小嘴。

陳柳貞對她說:“滿月兒,今日見到的事切不可說出去,不然大人會被你害死的。”

滿月就拼命點著頭,不吭一聲。

陳柳貞慌亂到舌頭打結,結結巴巴問:“大人--為何--”

小丙攥緊了陳柳貞的手:“替我保守秘密。”

陳柳貞心裏矛盾,整個人恍惚不定。

“大人大恩大德,陳柳貞這輩子報答不輕,怎麽會出賣大人?”

此時也顧不上細說,陳柳貞把她安頓好,滿月蹲在魚湯泡飯跟前突然哭起來:“貓兒毒死了,陳娘娘這魚雖是滿月燉的,可我沒下毒。”

小丙虛弱說:“我這幾日都不對勁,是有人一點點下毒要害我。”

飯菜都是做好了正順送進來,她點點頭,虛弱的對滿月說:“去找你王斬大哥,讓他不動聲色過來,將正順拿了。”

滿月很聽話,擦幹了眼淚立刻跑了出去。

陳柳貞又給小丙灌了會綠豆湯,小解過兩次後手抖止住。

陳柳貞擦著她臉上汗珠說:“方才好險,若是超過兩炷香功夫大人就上不來氣徹底閉氣而死。看來奴家猜的不錯,大人種的就是砒霜。要不是我在風塵時見過老鴇用這種法子給服用砒霜的姐妹解毒,你就完了。”

正順本來已經逃跑,跑了半路被王斬扣押,王斬大手拎著他拖進來,一腳踹翻在小丙床頭。

陳柳貞把死去的貓兒向著正順身上一丟,嚇得正順整個人縮成一團瑟瑟發抖。

王斬嗤拉一聲抽出了腰間佩劍,刀柄架在了正順的脖子上:“不說實話,就別要腦袋。”

正順本來也不是個特別大膽的人,立刻崩潰大哭起來,一邊磕頭一邊求饒:“大人饒命,都是傅府管家讓小人做的,他答應正順如果趙大人死了,他們就想辦法把冬菱弄出來嫁給小人。”

陳柳貞怒其不爭,氣氣說:“冬菱知道我給她找的人家,可是開開心心嫁過去享福的,你還不說實話!”

正順擦著鼻涕眼淚:“正順還拿了傅府管家的錢。”

王斬盛怒問:“多少?”

正順打著抖顫聲說:“他們答應了五百兩。”

王斬在正順身上照死踹:“真是只沒腦子的狗,你家大人的命,只值這區區五百兩銀子嗎?!”

小丙讓王斬別打死了正順,緩緩道:“我同你打賭,出了這府門你就活不成了。他們答應你的五百兩可打好了字據嗎?”

正順呆如木雞:“沒,沒有啊。”

王斬笑呵呵把正順的衣領拉起來,扯著向外面走:“在這裏殺了你會臟了我們的手。”他扯著正順硬拖出了宛平縣衙門,一腳踹飛出去。正順還以為茍存了一條命,連滾帶爬跑得沒了影子。

第二日上午,有人在河裏發現了個從上游漂下來的死人,王斬帶人打撈上來一看就是正順。

小丙中的毒性並沒有完全消失,動不動就雙臂麻木疼痛,整個人消瘦下去,吃的東西多數都會嘔吐出來。聽說正順死了,就知道是傅晟殺人滅口。

王斬在藤椅上氣哼哼狂搖蒲扇:“正順這小子一點腦子都沒有,幫人殺人也不留下自保的證據,他被人殺人滅口,我們還要花錢把他給埋了。”

她盤腿在床上喝一碗調理毒性的湯藥,輕輕一咳嗽,白絲帕上就會留下一塊血痕。前幾天血色黑紫,這兩天逐漸淡了。

王斬見他喝完藥,關心的把藥碗拿到一旁:“傅晟毒害大人的事情敗露,我們沒有證據拿了他,那以後大人跟他就要水火不容了。”

她含了一小枚薄荷糖去壓著嘴裏的血腥味道,滿月跑進來說:“知府來了。”

王斬有心一劍殺了傅晟,小丙淺笑說:“拿人拿贓,這種事急不得。”

把身上的衣服整理好,就在床上躺好了等著傅晟,一縷熏香味道飄了過來,傅晟穿著一身飄逸清雅的夏衫款款而來。小丙見他衣飾漂亮,外衫上繡著片片翠竹,腰間的掛件也都改佩了上好的美玉。

傅晟拉過一把椅子在她身旁坐下來,輕輕搖著扇子著急:“我聽說你中暑了,特意過來看看。怎麽樣?這幾天好點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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