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零二章 預產期在四月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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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安本來是準備住酒店的,但是在我的強烈要求下,一起回了公寓。她大老遠來一趟,怎麽說也不能住酒店。

從city店回來之後,傅之言也是駕車過久去淋浴了。我堅持要幫她鋪地毯,她有點內疚的看著我,“你別這樣,你得好好休息。”

“你別看我坐輪椅,其實沒你想的那麽誇張。”這倒是實話,輪椅是傅之言在參考了醫生一部分的意見後強行買的。 “也是,傅之言這個人總是這麽誇張。”有點酸酸的,細微的難受。

我知道她說這個話的心情。 趁著傅之言去淋浴的空檔,我拉起她的手,“許安,等我把孩子生下以後,他也就會對我放寬心一點,然後你到時候再來,肯定有效。”

不管怎麽樣,我始終是希望傅之言能夠和許安在一起的,畢竟她能給的,是我所有不能給的。

話雖然這麽說,但是聽我說完話的許安倒是癡癡怨怨的笑出了聲,“可惜啊,一切都來不及了。”

“來不及?”許安從來都是很堅定的人,怎麽會有來不及這一說呢?“為什麽?”

她沒有回答我,只是向浴室的門口看了看,“也罷,已經習慣了他不是我的了。”

“對不起。”看到她這樣,我心中多少也湧上一點難過,“如果可以,我非常願意他選擇的人是你。”頓了頓,接著道:“至少他跟你有結果。”

“是啊,往往有結果的人並不會在一起。”

往往有結果的人並不會在一起,人們偏偏喜歡那些,遙不可及的人。

一時,我們兩個都沒有說話,片刻之後傅之言裹著浴袍從浴室裏面走了出來,好奇的看著我們兩個,一個坐在輪椅上沈默著,另一個坐在沙發上發著呆。

“怎麽了?”

“沒怎麽,我也改去收拾一下了,今天風塵仆仆的。”她起身,松了一口氣,往浴室裏走去。

“之言,你幫她收拾一下浴巾還有浴袍。”要說坐輪椅還真不是很方便,至少行動上是這樣的,但這不坐又不行,就是為了限制我的走動而弄的這個輪椅,可能平時我稍稍的不註意,就會使得身體的負荷加重。這輪椅也只是起到了牽制的作用。

傅之言用幹燥的毛巾擦著頭發,一月的墨爾本還是寒意覆蓋的。

“趕緊把暖氣打開,你這樣不註意身體,會感冒的。”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傅之言對生活的質量要求就下降了,以前對自己也是非常細心體貼的,現在都是隨隨便便的。

“還不是因為你,總是要照看著你,還哪裏有時間在乎自己?”

“那我拜托你了,你感冒了百分之百病菌會傳染給我,然後加重我的病情?”他心裏也清楚,我現在的身體一有什麽風吹草動就必須得住院觀察。“看在我連鎮痛藥都不敢吃的情況下,您也能把自己照顧好麽?”

“好了好了,不就是開個暖氣麽,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嘮叨了?”

不是嘮叨,而是怕我走了以後,沒人提醒你得開暖氣,照顧自己。顯然我的擔心是多餘的,這不是還有個許安麽。

“你呀。”準備吐槽傅之言一番的,許安早就站在了門口,聽著我們這一來一往的,看著她我就在想,根本就應該隨她的意,讓她住酒店的,現在讓她看著我跟傅之言,怎麽說都是件難過的事情。

看了站在浴室門口不動了她,我有點尷尬的摸了摸頭發,已經長到了胸前,時間過的可真是快。

“你們繼續,我累了,早點休息,晚安。”

“晚安。”

互道晚安之後,許安情緒不高的走進了客房,客房是在我的房間和傅之言的房間的中間,當初搬到這裏的時候,是想我和傅之言還有醫生一人一間房的,後來在我的嘲笑之下傅之言也放棄了這種想法。

雖然說的是家庭醫生,可是也沒必要讓家庭醫生住在家裏來吧,這樣會讓她覺得很壓抑。

後來在協調之下,也是聽從了我的決定,之所以把中間這間房空出來,是因為我這邊可以看早日落,他的那邊可以看到日出,挺好的。

我的洗澡時間是單號洗澡雙號不洗,這也是在醫生的建議下安排出來的,心臟的衰竭直接導致人體的新陳代謝減緩,過多的洗浴也會讓身體出一些不必要的狀況。

正好今天是雙號,看著許安走進去的背影,我也是第一次發現傅之言的臉上有些不舍。畢竟人心肉長的,怎麽能不痛呢?

“你何苦呢?”

“那你又何苦跑到墨爾本來呢?”

他倒是比以前更會說話了,每一句都把我堵的死死的。低頭拉了了就快要滑下去的毛毯,“你趕緊把頭發弄幹,小心感冒。”

“知道了。”他想了一下,接著說道,“醫生說預產期是四月末。”

我還是楞了一下,強顏歡笑,“那挺好的啊,春天嘛,春暖花開的。”

“孩子生了之後打算先回國嗎?畢竟你爸日子也不多了,想抱抱孫子的。”看得出來傅之言這是在勸我。

這個問題倒是真的一直在困擾著我,我自己也拿不定註意。

他又勸到,“安城那麽大的地方,沒那麽巧你會跟他碰到,就算碰到了又怎麽樣了?你還是多想想你爸吧,人老了都容易寂寞的。”

我在心裏琢磨了一下,說的也有道理,就算是碰到了又能怎麽樣呢?何況碰到的幾率少之又少,基本是零。

“等孩子生下來再說吧,應該會回去的。”

“嗯,那行,到時候跟你一起回去,我也得去看看我爸媽咯。”

“奇怪,你不是輕易不喊他們爸媽的嗎?”傅之言很少喊他們爸媽的,這次還說要特意去看一下,更讓我覺得有些奇怪,“傅之言,其實……”

這件事情怎麽說呢,其實他不用這麽照顧著我的,畢竟他在我身上浪費了太多太多的時間。沒等我想好怎麽說,他又說了一大段話,“哎,還得去看看戴蒙,畢竟是我這小半生的心血。”

“傅之言,我總覺得是我纏住了你。”真的,如果不是因為我,傅之言現在還在戴蒙裏面開開心心的當著總裁,坐擁一切,現在倒好,陪著我在這個地方等死。

“噓…”他做了一個別說話的手勢,“可惜不能永遠纏在一起啊。”

“我不是在開玩笑。”他總是一副開玩笑的語氣,這讓我更加的過意不去。

“行了行了,不早了,你得註意休息的。”

第二天清晨,傅之言打電話叫來了司機,準備讓司機送許安去機場的。正好我醒的比較早,匆忙的洗漱完畢之後沿著窗口看了過去,司機還沒有來。

“傅之言,你自己送許安去機場吧!”

“機場有點遠,來回得半天,誰照顧你啊?”以前這個時候都是他做好了早餐,然後吃完早餐推著我出去湖邊走一走的。

“我等下讓老徐給我送份早餐就好了,你別墨跡了。”

老徐是早餐街上面的華人,難得一家口味正宗的早餐店子了,因為我和傅之言有時候會去那裏吃早餐,所以這麽一來二回也就熟悉了。

他猶豫了一下,我趕緊上前推了推他,“你看人家大老遠的,你送去機場應該的。”

“那你自己在家別亂跑。”

傅之言驅車送走了許安,我也趁著這個時間坐在了窗臺前,拿出了筆記本。

上了一會網之後準備寫一寫日記,寫日記之前又覺得登一登wechat,想看看他們的動態了。從除夕到現在也有一個月沒聯系了。

打開好友圈,除去一些無關緊要的人的動態之外,倒是看到了季茹六月份完婚的消息。信息欄裏面也響了幾下,我點開來,是季茹發來的。

茹茹不是公主是女王說:專門給你的喜帖已經在跨國的路上啦!

我笑她,還專門給我準備了喜帖。也順便在消息裏面輸入著自己的近況。

醫生說我這種情況是要住院的,只是不想長久的呆在醫院裏面,像我爸一樣,所以同意不吃鎮痛藥,也不去醫院,有什麽情況都是叫家庭醫生直接過來這邊,我情況還蠻穩定的。聽到你終於要走到婚姻的殿堂這個消息,也十分的替你高興,至少我這輩子無法完成的事情,我的閨蜜全部完成了。對了,醫生說預產期是四月末,挺好的,我喜歡春天,不熱不冷不急不躁了。如果我的身體允許,你結婚的時候我會回來,帶著孩子一起,之言也總是在勸我,我爸一心想著抱孫子呢,他老人家的時間也不多了,算是回去讓他也開心開心吧,畢竟這輩子能給他的真不多。

這麽多字打完,我的手還是有些累的。一邊揉手點擊發送,一邊打開記事本。和年少時候用的那種日記本不同,現在用的記事本是牛皮黑色的本子,感覺有點成熟毫無生機。

一如記在裏面的事情一樣,沒有任何的生機,只是單純的不想讓自己忘記,還是時時刻刻想念著一個人的。

記下了一些事情,消息提示聲音也響了一下,是季茹回的。

茹茹不是公主是女王說:嗯,願你能挺住我最親愛的……

片刻後又緊接了一條,茹茹不是公主是女王說:不知道怎麽說,上次他喝的爛醉在恒源大廈裏面攔住我,說要找你去,求我告訴他你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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