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三章 江夏我們就到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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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就是陽光大好的周末,我和傅之言在水雲花園的活動中心,安靜的享受著這一個美好的下午,恬靜舒適,再過一個月安城就要入冬了,不知道還能不能在這裏看到今年的初雪,或許還能許一個全家平安的願望,只是這個願望看起來那麽的不切實際。

季茹的電話打到了傅之言的手機上,是我接起來的。電話裏面我向她坦白了一切,包括我爸的病,以及我的遺傳還有血型,還有肚子裏那個來的最不是時候的寶寶。

我側臥在躺椅上,傅之言將厚厚的風衣蓋在我的身上,還笑我說,“你現在不是一個人了,得時刻註意點。”

我微笑表示謝謝,電話的另一頭,季茹還在不停的抽泣著,斷斷續續的說著,“那…你現在,準備怎麽辦?”

“傻姑娘,別哭了,我這還不是好好的嗎?總之你就當我什麽事情都沒有,還有就是不要向江夏透露我的任何信息知道嗎?”

季茹不明白的問我:“為什麽不告訴他?”

是啊,為什麽不告訴他呢?

“總之不能告訴他。”在接收到我的信息之後,季茹也表示明白了,怎麽說呢,做一件事情總是有那麽一點理由的,至於我為什麽不讓季茹告訴江夏,我想不久後的季茹應該就會明白了吧,她聽到這個消息的壞心情再擴大一百倍,大概就是江夏知道這個消息時候的心情了吧。

最近傅之言總是用這種眼神看著我,無可奈何卻又不得不包容,天色漸漸的暗了下來,我嘆了口氣,最近也是變得多愁善感了,自從知道肚子裏還有個寶寶之後,才發現其實生活真的是不太容易,傅之言的意思是讓我把肚子裏的孩子生下來,說是這麽說但是他非常尊重我的決定。

我也尚在考慮之中,這個孩子到底要不要,想起我爸曾經說過的話,他說不知道什麽時候有個外孫能給他抱抱,很多年之前,他曾經因為害怕再生一個孩子會引起他們對我的不重視,所以他們選擇把全部的愛都給了我,所以才輪到今日顯得格外的孤苦伶仃。

“我在華夏傳媒還要辦一份離職手續。”這件事也使我苦惱了一時,這意味著我還得去見一見江夏。

“哦?用不用我幫你。”

我急忙擺了擺手,“就像你說的,即使是向五年前一樣離開,也得事先給個交代。”

而這個交代就是,和江夏分手。

華夏傳媒裏來來往往的人流不斷,人們神色沖忙,畢竟現在這個時代努力工作才是根本,不僅僅是我,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在為生活而奔波著。

江夏就站在離我十米開外的地方,整個大廈都流動著一股八卦的氛圍,之所以沒人停下來,是因為大家心裏都明白,這裏是公司,並不是外面的大街,可以隨便拉著明星問一些問題或者是要簽名,但是這種情況往往更糟,就算此刻他們風淡雲輕的從你身邊路過,一旦出離了你的實現範圍,你就會成為他們的談資。

不過這些對我來說早就不重要了,低頭看了一眼寬松的大領毛衣,傅之言還非要我再帶一件風衣,所以站在他十米開外的我顯得有點風塵仆仆,手臂上放著一件墨色的大風衣,穿著寬松的毛衣,我微笑了,是因為覺得生命其實是一件很奇妙的東西,我肚子裏面孕育的是我最愛的人的骨肉,這個認知讓我難得的放松了。

但我的放松在江夏的眼裏,成了徹底的沒心沒肺,他像發了瘋的朝我跑來,放下手中的所有東西,向我而來。他瘋了一樣的扯著我的脖子,我難受的說不出話來。

“江夏,你…。放開。”我沒想到才時隔了幾天,一切變成了這樣,幾天前我們還憧憬的討論著一起面對所有的困難。

沒等我話說完,江夏放開了勒在我脖子上的手,失措的看著剛剛掐住我脖子的手,恍惚的說道:“真希望有一天我能親手掐死你。”

那一刻我才知道,他有多痛,但是他的這些痛,我卻治愈不了,繼續留在他身邊,只會讓他更痛而已。

“我們談談吧。”

“我們之間有什麽好談的?”他不帶任何希望的看著我,我此時就像是一個水性楊花的女人,一切都憑著自己樂意不樂意,根本就不在乎別人的感受,也沒有真正的走過心。

“總要給故事一個結尾吧?”雖然不是happyending,但是還是要收尾的不是嗎?我看著他,把離職報告放進隨身攜帶的大包裏面。比起他來,我實在是太冷靜了。

是之前若拉送過我餐券的西餐廳,格調很好,只是不適合我跟江夏當下的氣氛。他一臉冷峻,根本就不想看我再多一眼,我知道事情發展成了現在的樣子,一切也沒什麽好說的,我現在來也只是給我們的故事一個俗透了的爛尾而已。

還未來得及點菜,我就直率的說出了口:“我們分手吧,算是好聚好散。”

出奇的是,我這句話說完江夏卻特別平靜,多多少少,我還是有些驚訝的。

他把玩著手邊的餐巾花,笑著,“怎麽樣?想看我為你再發瘋嗎?”

真好,現在的我在他的眼裏就是個隨便玩弄愛情的人,可以任何時候說抽離就抽離的人,我也跟著他笑,盡量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格外的自然。

說實話,我還真是佩服自己,就算是心痛的要死,也能在江夏的面前表現出一幅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的樣子。

傅之言說出國的日期就定在這個月了,可能我再也不會回來了,看著眼前仍然示威一樣噙著笑的江夏,咯噔一下,心突然空了一大半,我以後可能再也看不見你了江夏。

所以不管你此刻的心情是如何的,我一定會好好記住你現在的任何一個表情,這都會成為我將來臥病在床紀念你的唯一東西。

像是習慣性的,摸了摸還未有任何癥狀的肚子,這也是唯一一個和他有關的東西了。

“江夏,我們就到這了。”

本來就是散夥飯,我也不想把氣氛搞僵,給他的意思大概就是,能好聚一定能好散。

但是這一次他卻堅持了,嘴邊故作的笑不在了,“就算是判死刑犯也得給一個罪狀不是嗎?”

他要的是分手的理由,這個我之前確實沒時間想,我以為高傲如江夏,是一定不會開口多問,哪怕是一句的,但是他問了,我就得給他一個回答,完美的回答。

“我爸都這樣了,我想他不會接受你的。”這是最好的理由,他會信,我會為了家裏的人而和他分手。很冷靜的說出了這些話,他的表情不再冷靜。

“不是說好了一起面對的嗎?”他有些悲傷的看了看窗外又看了看我,天知道我有多想和他一起面對。

拿起手腕上的風衣,傅之言不在,我自己為自己披上墨色風衣,感覺冰冷的心終於有了寄托,我告訴江夏,“既然有了更好的選擇,為什麽還要一起去面對這些我不想面對的事情?”

他被我的一句反問堵的死死的,再難受不過也只能假裝看著窗外的風景,無言以對。

他沒有看著我,卻喃喃的說出了幾句,“你不是這樣的人我知道。你一定有什麽瞞著我!”

說完之後他才敢看著我,雖然害怕極了被他看出來,但是越是害怕我卻笑的越猖狂,“哈哈,江夏,這真是我聽過的最好笑的笑話,你還幫我找臺階下了呀。”

我調侃的看著他,希望他明白,他覺得我有什麽瞞著他,只是他覺得而已。而事實本來就是,傅之言是更好的選擇。

我笑的很輕佻,學他一樣把玩著餐盤上的餐巾花,我知道這樣才是最倒他胃口的做法。

果不其然,他扔下手中把玩已久的餐巾花,憤憤的站了起來,略帶著失望和厭惡,“唐一北,你有多遠滾多遠。”

他起身準備離去,我卻試圖挽留他,“最後一頓散夥飯都不吃了嗎?”

邊上的服務生應景的開始上菜,我對著他剛剛轉身的背影說了一句,才發現已經不是演出來的了,是生生的割舍不下,最後的期望是,多一眼,再多一眼。

他的背影很決絕,卻在聽到我的話之後頓了下來,可能是他也突然的意識到,可能這一別,再見不知是何年了。他還是轉身回了頭,坐了下來,只是不再擡頭看我,可以的去打量其他的東西,還主動點了一瓶紅酒。

兩個人懶懶散散心不在焉的吃著,他也趁著間隙問我,“還會繼續留在娛都市嗎?”

我笑著搖了搖頭,“不會了,去國外,澳大利亞。”

說完之後他拿著叉子的手震了一下,他也意識到我剛剛挽留他的話了。

“哦,這樣啊。”他想轉移註意力一樣快速的讓服務生開了酒,還沒等到醒酒,他就喝了起來。

“你喝嗎?”他問我,想了想肚子裏還有寶寶,就拒絕了他的提議,擺了擺手,“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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