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四章 生日宴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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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啤酒要和一群朋友喝,二鍋頭要和一個朋友喝,白蘭地要一個人喝,紅葡萄酒要和一個女人喝。而你卻吝嗇的不肯與我交杯。”

那一杯晶瑩剔透帶點血色的液體,緩緩的如了他的喉嚨,順流而下。杜拉斯在《情人》裏面說:酒讓孤獨發出聲響。此刻這杯酒讓江夏的孤獨來的徹徹底底。

或許是在聽到我說要去澳大利亞的時候,他連拿著高腳杯的手都有點顫抖,索性向服務生要了一個杯子,給自己倒了半杯酒,就這一次了。

他說我吝嗇的不肯和他交杯,我偏偏要做給他看,杯子和杯子碰觸的聲音特別的清脆,這一頓飯之後我還得趕今晚的飛機回到安城。

“你不介意我送你一程?”

我微笑著站在餐廳的門外,禮貌的拒絕著他,“當然不用了,我喜歡斷的幹凈一點。”

沒錯,我就是一個喜歡沒什麽牽扯的人,長痛不如短痛,如果非要痛,那麽在現在這一刻都痛完好了。他失落的看著我,深不見底的失望在他成熟的臉上蔓延,我很慶幸,他能成熟到現在這個境界,我都不敢想象如果這一天我們兩個人的角色互換,我會不會發了瘋一樣的求著他不要走,陌生的國度從來不是我們兩個人的界限,真正的界限從來不只距離這麽簡單。

走之前傅之言和我一起去了醫院,我只是說和江夏分手了,卻並沒有告訴他們我懷孕了。隔壁床的阿姨已經出院了,傅之言和我都在病房裏面坐著,很安靜誰都沒多說什麽。

“這一次走了爸爸還能再見到你嗎?”再簡單不過的一句話,卻直逼出我的眼淚,傅之言急忙拿出手絹擦幹我的淚痕。

“有之言在你身邊,我們就放心了,國外的治療條件也比較好……”

“伯母,一定不會辜負你對我的期望的。”其實傅之言也挺想哭的,看得到他的肩膀一抖一抖的。

我強行扯出一抹微笑,“別這樣嘛,事情總是會變得好起來的。”

說是會好起來,可是誰有真的知道呢,說不定剛到國外病情就惡化了呢,就像個定時炸彈一樣,我不知道它什麽時候會爆炸。

離開醫院,心情也變得沮喪了起來,下個周末就是出國的日期了,我想在這之前見一見若拉和季茹,走之前也是若拉的生日,他們舉辦了一個生日party,我把這件事情告訴了季茹,季茹也同意了和我一起去參加若拉的生日晚會,這樣一舉兩得。

之前因為傅之言的原因,恒源受到了重創,季茹也忙於這件事情上面,也不知道和劉家公子的事情怎麽樣了。

傅之言是開車的時候聽到我提起這件事情的,他不經意的看了看後視鏡,說道:“這麽巧,李治延的繼女也是最近生日,也說要辦一個生日晚會。”

被他這麽一說,我倒是想了起來,李爸的繼女不是說想進軍娛樂圈嗎?然後最近拍了兩部劇和參演了一部電影,我想起上次在片場剛見到若拉的時候,得出來唯一一個結論就是,這若拉會不會就是李治延的繼女?

“李爸的繼女叫什麽來著?”

“好像叫什麽欣欣來著……”開著車的傅之言做出一副思考的表情,我著急的問他:“我說藝名!”

他這才恍然大悟,“藝名呀,好像叫若拉吧!”

沒錯,就是若拉,我大喜,這麽巧的事情都有。我把我跟若拉的事情告訴了傅之言,還沒等我說完,車子就到了水雲花園,他停好了車,我們兩個邊走邊說,直到電梯停在十一樓的位置,傅之言也同樣感嘆確實很巧的。

不過,這一次在他眼裏,吸引註意的卻是高魁。

“照你這麽說,若拉被高魁……”後面的話他沒有問出口,但是我知道是什麽意思,於是點了點頭,對若拉的遭遇表示同情。

“那這個高魁被華夏解雇了?並且身敗名裂了?”

我點頭,傅之言從冰箱裏拿出兩瓶芒果汁,順手遞了一瓶給我,我連忙拒絕了,“不行,我聽說懷孕的人不能喝這個的。”

我表情嚴肅,他看了看芒果汁,一臉疑問,“這個也不能喝?”

我也其實不太確定,只是搖頭表示不喝,他又一臉疑問的糾結起了高魁的問題。

“那有什麽好糾結的啊,總之他是惡人有惡報,大塊人心!”對於高魁的這件事情,我也曾經受過其害過,雖然沒有什麽其他的接觸,但是僅僅是那一次在片場,他湊在我的耳邊說話,就足夠我惡心好久了,直到現在我都還記得呢,我甚至和傅之言開玩笑,如果自己那一天被高魁這樣的人玷汙了,那麽我一刻都不想多活下去了。

傅之言罵我烏鴉嘴,好話不說,盡說些壞話。

若拉生日的這一天正好變天了,我和傅之言是提前一天到的娛都,其實娛都這座城市給我的好感沒有多少,除了和江夏在一起的那短暫時光,就算是這樣最美好的記憶也是留在了安城,那場演唱會,而並不是這裏。

這之前我並不知道,今天的晚會江夏也會參加,畢竟對江夏而言,若拉還只是一個小到不能再小的小透明而已,不過是出演了兩部劇和一部電影而已。

但若拉跟江夏還是有點交集的,並且是我做主的,就是上次高魁的事情,是江夏出面幫的忙,我生病這件事情其實也沒有告訴若拉,只是跟她講了一下我跟江夏因為家裏面的反對而分手了,她當時還覺得挺可惜的。

不過今天更讓她驚訝的是,我居然是她異父異母哥哥的女伴,我挽著江夏的手,走在李家的別墅紅毯上,沒錯,今天的晚會就是在李爸的別墅裏開的。這也意味著,今天晚上得會一會李爸了,這麽多年未見了,說到底其實還是有些想念的。

李治延算是個極好的醫生了,至少在我的印象中,像他這麽好的醫生倒是只見過他一個而已。

我和傅之言剛到,在簽到欄上一起簽下了我們的名字之後,季茹和劉家公子也來了。季茹很沒,特別是穿上一聲艷色的晚禮服再配上一個貂皮的圍肩,簡直美艷動人。

但是這麽美艷的人兒眼裏卻含著淺淺的淚滴,她剛走過來我就抱住了她,在她的耳邊輕語:“傻瓜,別這麽沮喪。”

“一北,我去醫院看了他們說我不是rh陰性血型,說我不能捐心臟給你…嗚嗚嗚。”

我和傅之言對視了一眼,季茹還像個傻瓜一樣一點形象都不顧的說哭就要哭的樣子。我無奈的打斷她,“傻瓜,你的心臟給我了你怎麽活啊?”

季茹如夢初醒的擡頭看我,一副才明白過來的樣子,其實這件事情重要的並不是什麽血型的問題,而是我真正需要的是一顆心臟,沒人會無緣無故的給一顆心臟你,之所以rh陰性,我想再合適不過的解釋就是免得我身邊的人做傻事。這樣倒也挺好的。

“那就沒有其他rh陰性血型又想捐獻的人嗎?”季茹還在萌萌的繼續著這個話題,顯然這令我非常的無奈,作為一個當事人我都接受了這樣的噩耗,只有她還整天想東想西的,只是挽著我的手的傅之言僵持了一下,我疑惑的擡頭看他。

他的眼神縹緲,最後定在了別墅紅毯的那個地方,我順著看了過去。

今晚的*就是在江夏出現的時候吧,和別人不同的是他沒有挽著女伴,只是清冷的一個人走完了紅毯,換做其他的人肯定覺得倍顯尷尬,但是他卻再自然不過了。

只是不管他再怎麽自然,身影之中透露的那股孤單卻生硬的將他揭穿。

“他怎麽會來?”

“你問我我問誰啊。”季茹趕緊拉著劉家公子離開了我,我愁眉的看著傅之言。他只是冷淡的回了我一句,“江夏又不是個糾纏的人,如今你都跟他說分手了,你還怕他纏著你啊!”

他一副別以為自己魅力有多大的樣子著實的讓我頭痛,眼看著都快要出國了,我實在不想鬧出什麽幺蛾子。因為江夏的來到,整個晚宴都在高呼,只是正是因為他的到來,我才在人群之中被人認了出來。

“咦,這不是上次安城演唱會上江夏求婚的女主角嗎?”

“對啊對啊,怎麽她身邊另有其人而江夏獨身一人來參加晚宴?”

這個問題一直困擾著來參加晚宴的人,畢竟來參加若拉生日宴會的人除了朋友以外大部分都是這個圈子裏的人,對這些消息也比較敏感,大概是一個華夏傳媒的員工,在當日我去拿離職報告的那天看到過江夏像發了瘋一樣的沖到我身邊,再就是我冷淡的約他出去談一談。

“我那天看見他們在華夏傳媒裏,好像說是感情裂痕,分手了吧。”說完之後傳來一片的唏噓聲,我也在眾人的眼光裏顯得很不自在。

不過幸好的是,這裏面想討好江夏的人很多,江夏只是走過了紅毯,還未正眼看我一下,就被周圍的人群擁了起來,我懸著的心也落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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