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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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認了?”

她怎麽會認呢,即使淩清拋棄了她,她也不會心甘情願地嫁給另一個男人的,更何況是一個素不相識的男人。

見若禦不表態,筱顏也知道不必問了,答案已經不言自明了,“小姐,你不說我也知道。依我看啊,你嫁給那個穆家二少爺,說不定是件好事。”

若禦正陷在傷心之中,哪裏會對穆修哲感興趣呢,她只是淡淡地一笑,當做筱顏在給她寬心。

“小姐,我是說真的,”筱顏就知道小姐沒有把她剛才的話放在心上,於是又拽了一下她的被子以引起她的註意,“穆家二少爺可是全城第一公子,能夠做他的妻子,可是多少女孩求也求不來的事,小姐,你就知足吧。”

“全城第一公子,不應該是大少爺嗎?”

“小姐,你糊塗了吧,二少爺可是穆家唯一的嫡子。”

嫡子,穆家還有嫡庶的區別?太覆雜了吧。

“那麽覆雜的家庭環境,我不要去。”若禦又有些使小性子了。

要不要去,決定權也不在我的手上。小姐,你這樣躲著,終究不是個辦法啊。要不,我去找少爺試試。

“小姐,你要是再不起來,我可去找少爺了啊,讓他叫你起來。”筱顏真不是嚇唬她,說走就走。

“哎,筱顏,別去找我哥了,一會兒我去找他。”

若禦剛剛攔住筱顏,哥哥就站在了門口,“若禦,快點起來,淩清來了,說要見你。”

淩清,他現在來幹什麽?

“哥,他現在在哪兒?”

“在大門外面,你要見他嗎?”張若鴻有些擔心,如果淩清見了妹妹,一定會說出昨天晚上他和淩秀被綁架的事情。

要不要見他,連若禦自己也說不清楚。

她想當面問他為什麽要失約,卻怕看見他會讓自己心軟。

既然他選擇拋棄我,我何必見他,讓他看我的笑話?

若禦狠了狠心,情緒卻怎麽也穩定不下來,“哥,你去告訴淩清,我不想見他。”

短短的幾分鐘,卻像一個世紀那麽漫長。

淩清獨自一人站在張宅的門口,等待著一個未知的結果。

天還沒亮的時候,他們兄妹倆就被放了,在一片樹林裏。不過,他們被放走的時候是被蒙著眼睛的,所以抓他們的人、放他們的人是誰,他們並不知道。好在他們去過這個林子,這才找到了回家的路。

把淩秀送到家門口之後,他立刻奔向了他和若禦約定的地點。如他所料,那個地方,沒有若禦的身影。他明知等不到若禦,卻還是在那裏站了好久,天一亮,他就趕了過來。

若禦,你還會願意見我,願意給我機會嗎?

雖然被原諒的可能性並不算很大,但他還是想試一試,不管若禦說什麽,他都願意解釋,只要她還相信他。

大門終於又打開了,看見張若鴻一個人出來,淩清很失望卻不感到意外。

“若禦說,她不想見你。”

簡簡單單的幾個字,太過冰冷,無情得讓人心寒。

“請你轉告她,我本來已經做好了和她走的準備,可是我被綁架了。”

這還用說嗎,張若鴻自然知道。

“她不肯見你,我也沒辦法。不過我很好奇,你想帶她去哪兒,這個我能問問嗎?”

“當然是她說想去的地方,不過現在已經毫無意義了。”

“去南洋是嗎?”這個問題自然難不倒張若鴻,他對自己的妹妹一向是很了解的,“既然你做了準備,現在一定失去了工作。這樣吧,我在南洋有一些關系不錯的朋友,他們可以幫你找到一份工作。”

“我對不起若禦,你為什麽還要幫我?”張若鴻不但沒有責怪他,反而向他施以援手,這不禁讓淩清心生懷疑。

“我不是在幫你,我是在幫若禦,”既然若禦已經死心,他也就不怕直說了,“你背叛了她,讓她傷心欲絕,以後她要是看到你,一定會很傷心的。”

原來是這個緣故。

若禦,如果我的存在讓你痛苦,那我一定會離開的。

他擡起頭,看向若禦房間的窗戶,窗前沒有人,沒有那個他愛著的人。

若禦,看來你是真的不肯原諒我了。

作者有話要說:

第 16 章

穆修哲站在窗邊,正擺弄著窗臺上的花,突然聽到身後有腳步聲傳來,越來越清晰。

不用回頭,穆修哲僅僅憑著這腳步聲的節奏就知道,進來的人絕對不會是梁辰。

梁辰進來的時候往往很興奮,而這個人,走得不緊不慢。

“修哲,爸讓我來告訴你,過幾天你們就要去張家商議你和張若禦成親的事了,你好好準備一下吧。”

準備,我有什麽好準備的?

“等一下,”穆修哲轉過身來,攔住了正要離開房間的穆明哲,“哥,你能不能告訴我,當年你去嫂子家求親,都準備了些什麽?”

穆明哲似乎沒有想到弟弟會問他這個問題,很是驚訝地說道,“修哲,你......想通了?”

“我不想通能怎麽辦,”穆修哲把手放到鼻子下面,嗅到了手上殘留的淡淡花香,沁人心脾的香味讓他覺得很舒服,還有一點小小的成就感,“爸讓我娶她我就得娶啊,就算我不喜歡又怎樣,養著就是了,大不了當成養了一盆不喜歡的花。正巧,家裏現在還沒有我不喜歡的花呢。”

“好吧,只要你聽了爸的話,怎麽想都隨你的便。”穆明哲沒有了要交代的話,轉身便走。

“哥,你還沒回答我剛才的問題呢。”

“對,我忘了,”穆明哲為自己剛剛要離開的舉動做著解釋,“其實也沒做什麽準備,你穿件正式點的衣服就可以了,比如你平時穿的西服。剩下的那些準備聘禮的事情,大媽會替你做的,這個就不用你操心了。”

“哦,還挺簡單的。”

“我還沒說完呢,”穆明哲接下來的話,會證明求婚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我們家求娶名門閨秀,可是很高調的。你必須在張家大門外,給張若禦顯示一下你的本事,最重要的是,你的本事要投其所好。”

投其所好,這麽麻煩啊?

“幹嘛一定要這麽做啊?”穆修哲有些不能理解這所謂的高調。

“為了宣告全城,你要娶張家的小姐啊。這樣一來,不僅張家可以看到你的才華、你的誠意,而且也沒有人敢向張若禦求婚了。”

有道理,這招真是夠損的。是誰研究出來的?

“哥,當年你就是這麽追我嫂子的?這麽陰險,是你想出來的?”

穆明哲裝作沒聽見,岔開了話題,“修哲,反正我都告訴你了,要怎麽投其所好,就不用我說了吧?”

明白。

張若禦是學小提琴的,這個樂器我在國外留學的時候學過一點兒,可是我很長時間沒碰小提琴了,手有些生,看來我這幾天得在家裏好好練習了,不能丟臉。

小提琴可是張若禦的主修課程,她出國比賽還獲過獎。在她的面前,想不丟臉實在是太難了。可是沒辦法啊,我穆修哲不能讓全城的人看我的笑話,我必須努力。

不過......我費這麽大力氣去求婚,是不是太便宜她了?

想到這兒,穆修哲輕輕一笑,“聽說張若禦是音樂學院的學生,再過幾天,就是她畢業的日子。哥,你說,我要不要先派人送一份禮物給她?”

你不是不喜歡她嗎,送禮物幹什麽?

“修哲,你這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啊?”穆明哲實在是看不懂。

穆修哲沒有回答,他自有打算。

我先給她一點甜頭,等她進了門,就會跌得更慘。

“哥,你能不能把我媽叫過來?”

“你有事啊,我可以幫你告訴大媽。”穆明哲看起來很好心的樣子。

算了吧,你傳話不知道能傳到哪兒去呢,再壞了我的事。

“哥,不用了,這事我跟你說不清楚。”

“那好吧。”

“媽。”穆修哲早已坐在了沙發上,等著母親過來。

“我聽明哲說你有事要跟我說。”聽得出來,宋玉潔對穆明哲的話半信半疑。

“嗯,是。”兒子的肯定,徹底地消除了宋玉潔對穆明哲的懷疑,“媽,這麽多天,我一直在想這門親事,今天終於想通了。”

聽到兒子說想通了,宋玉潔的臉上露出了笑容。

“修哲,你說的是真的,你願意娶張若禦了?”

穆修哲認真地點點頭。

“媽,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們是想等張若禦畢業之後,再帶著我去張家上門求親吧?”

“是啊。”

“我剛才想到,既然這門親事已經定下來了,上門求親只是個必走的形式,那我作為張若禦的未婚夫,”在說到“未婚夫”這三個字的時候,穆修哲覺得格外的別扭,“想在她畢業的那天送一份禮物,你看可以嗎?”

修哲,你能有這樣的心意,真是太好了。

“可以啊,當然可以了,”宋玉潔太高興了,高興得有些語無倫次,“修哲,我真的沒想到,你能有這樣的心思,能想得這麽周到。”

穆修哲應付似的笑了笑。

“修哲,那你打算送一份什麽樣的禮物?”

“當然是一份貴重的禮物。它不但要顯示出穆家地位的顯赫,而且要表達我對她的看重。”穆修哲講得頭頭是道,“女孩子嘛,尤其是張若禦這樣出身的女孩子,應該是很喜歡珠寶首飾的。要不......我們去首飾店找個好的珠寶設計師,給她定制一條鉆石項鏈吧。”

定制的鉆石項鏈,漂亮、貴重、獨一無二。

很有創意的禮物。好主意啊。

“好啊,”宋玉潔一口答應,“也就你能想到這樣的好主意了。”

“那......就這麽定了?”

“就這麽定了,我去和你爸說一聲。”

“媽,那個......我想派梁辰去送這份禮物,行嗎?”

“你不親自送去啊?怎麽,不好意思見你的未婚妻啊?”宋玉潔難得高興,和兒子開起了玩笑。

“媽,我有什麽不好意思的?我是怕張若禦不好意思,人家是畢竟女孩子,臉皮薄。”

你什麽時候開始這麽為人著想了?

宋玉潔想了想,覺得沒什麽不妥,便答應了。

作者有話要說:

第 17 章

傍晚,他站在碼頭,等待著今天最後一班去南洋的船。

海風拂過,吹亂了他的頭發,吹濕了他的眼睛。他沒有流眼淚,但是再堅強,眼睛也濕潤了一些。

夕陽之下,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一個人的影子,孤單而落寞。昏黃的光線,襯著黑色的影子,也襯著離人的憂傷。

若禦,我要走了。我離開你,是不想讓你因為看到我而難過,希望你不要再難過,否則我的離去就沒有意義了。你一定要幸福,一定要比我幸福。

“哥,哥!”

淩秀的聲音,擾亂了他的心緒。

“哥,”淩秀急匆匆地趕了過來,“你要去南洋,不帶我就算了,怎麽要走也不叫我一聲,讓我來送你啊?”

我不告訴你,就是怕,見到你,我就舍不得走了。

“我怕看著我走,你會哭的。”

“那我要是沒送你,會哭得更厲害的。”

淩清低下頭,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哥,我知道你為什麽要去南洋,你那麽愛她,才選擇了離開,就是希望成全她的幸福。可是你自己呢,誰來成全你?張若禦不肯見你,是心灰意冷;你不能赴約,是無可奈何。或許你們,真的沒有能相守一生的緣分。

“哥,到了南洋,記得給我寫信。我現在還不能辭職,等把這一陣子的事情忙完了,我就辭職,去南洋找你。”

“好,記得每天按時吃飯,別太把精力用在工作上,註意休息。我不在你身邊,生活上的事情就得全靠你自己了。”

話音剛落,他要等的船就靠了岸,汽笛聲告訴他,到了離開的時候了。

“哥,我知道了。你小心,註意安全。”

淩清拍了一下妹妹的肩膀,轉身上船。而淩秀,目送哥哥上了船,直到船駛離碼頭,才轉身離去。

“小姐,小姐!”

“怎麽啦?”看見筱顏一副慌張的樣子,張若禦的心裏也有了一些不安。

“小姐,穆家的老爺和夫人來商量婚事了。還有,穆家二少爺也來了,要在外面向你求婚呢。”

什......什麽,求婚?

就好像被椅子上的什麽東西紮到了一樣,張若禦聽到這個詞,一下子站了起來。

“小姐,你不用怕,我聽說,穆家的大少爺當年求娶大少奶奶的時候,也是這麽做的。”

“筱顏,照你這麽說,這是穆家的傳統?”

“差不多吧。”

公開求婚,宣告全城,這招真是夠狠的。穆修哲,你就這麽恨我啊?你以為我願意嫁給你嗎?

看來,我是非嫁到穆家不可了。

雖說淩清要見她的時候被她拒絕了,可若禦並沒有把淩清放下,尤其是畢業離校的那天,當她收到鉆石項鏈的時候,她發現,自己好像早就原諒了他。

若禦走到梳妝臺前,拉開抽屜,拿出了一個首飾盒。

“筱顏,你一會兒偷偷地把這個送到淩秀那兒,讓她轉交給淩清,看到裏面的信,淩清就明白了。”

“小姐,你不會是還想和淩醫生走吧?”

“筱顏,我不想嫁給穆修哲,你就幫幫我吧。”

“好吧。”筱顏接過首飾盒,不禁很好奇,“小姐,這裏面是什麽,我能看看嗎?”

若禦打開了首飾盒,拿出裏面的項鏈。

筱顏從沒見過這麽漂亮的鉆石項鏈,不由得讚嘆道,“好漂亮啊。小姐,淩醫生能送這麽漂亮的項鏈給你,是想向你道歉吧?好有誠意啊。”

“應該吧。”

這條項鏈,是她畢業的那天,老師轉交給她的。她問過老師,但老師說,請他轉交項鏈的人沒有留名字。所以,若禦以為這鉆石項鏈是淩清送的,是要向她道歉的。

哪兒來的琴聲?好熟悉的曲子。

若禦的註意力一下子被琴聲吸引走了。

“小姐?”

若禦回過神來,把項鏈裝進盒子,“好了,快去吧,別被人發現了。”

“知道了。”筱顏答應著,便出去送項鏈了。

若禦走到窗前,想要尋找琴聲的來源,卻發現外面有好多的人,而正拉著小提琴的人,身著白色西裝,在人群中,甚是顯眼。

他,該不會就是穆修哲吧?

一曲奏完,穆修哲擡起頭,看見了窗邊的張若禦,“張小姐,你覺得我拉得怎麽樣啊?”

敢在我面前拉小提琴,你也不怕讓我笑話。

“穆二少爺,我讓你見識見識什麽是藝術。”

“好啊,請指教。”

張若禦拿出小提琴,拉了一首一樣的曲子。

穆修哲放下手中的琴,鼓了鼓掌。

“久聞張小姐大名,今日有幸聽到你的琴聲,感謝你給我這個面子。我今天是來求婚的,你給我面子,我就當成是答應了。謝謝張小姐。”

這......穆修哲,你也太會耍賴、太不講道理了,我什麽時候答應過你,說要嫁給你了?

“穆修哲,我說嫁給你了嗎?我根本就沒說過答應你。”

“你是沒說,可你用行動表示了啊,你拉了同樣的一首曲子迎合我,不是答應是什麽?都這個時候了,你就別口是心非的了,這麽多人都看到了,可以為我作證的。”

穆修哲,你......

張若禦,論演奏樂器,我比不過你,可是論說話,你絕對不是我的對手。你就別做什麽無謂的掙紮了,乖乖答應不就好了,反正你是一定要成為穆家二少奶奶的。

“張若禦,嫁給我吧!”穆修哲兩手張開,放在嘴邊,大聲地喊著,唯恐看熱鬧的人聽不見。

看似深情的表白,讓人群中“哇”的感嘆聲瞬間炸開了。

穆修哲!你到底想幹嘛?

張若禦氣得就差跳腳了。

她把頭轉向房間裏面,躲避著眾人期待的目光。

“別不好意思啊。張若禦,我愛你!”

張若禦憤怒地看向窗外,只見外面看熱鬧的人更多了,隨之而來的,是越來越高的讓她同意的呼聲。

看到沒有?張若禦,你敢說不嫁給我?

若禦特別想回一句“我不愛你,更不會嫁給你”,但是穆修哲是穆家的二少爺,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她不好駁穆家的面子,只好憤憤地拉上窗簾,不再看他。

看見張若禦把窗簾拉上,穆修哲得意地笑了,他勝利了。

作者有話要說: 見過求婚的,沒見過這麽求婚的。

第 18 章

我什麽時候能重獲自由啊?

在回家的路上,穆修哲心裏只有這一件事。車裏的人,都保持著沈默,這讓穆修哲感到很奇怪。

我都答應娶張若禦了,爸媽不是應該很高興嗎?怎麽連句話都沒有啊?難道,他們對我今天的表現不滿意?

帶著這樣的疑問,穆修哲到了家。

“修哲啊,不是我說你,你今天簡直是胡鬧,”一回到家,沒等穆修哲說話,宋玉潔就說起了兒子在張家外面做的事,“好好的求婚,偏偏讓你搞成了一場鬧劇。”

鬧劇怎麽了?我要是不這麽做,今天在全城的人面前出醜的人就一定是我了。

“媽,我這麽做也是為了穆家的面子啊。”

“面子?不就是讓你去求個婚嗎,讓你覺得丟臉了?”穆林祥板著個臉,顯然對他的做法很不滿。

“我聽說,張若禦早就有了心上人,所以她是不會願意嫁給我的。我必須掌控話語權,要不然,她拒絕我怎麽辦,那我不就成了全城人的笑柄了嗎?”

“你以為人家是你啊,”穆林祥批評小兒子的時候,總是毫不客氣,“張若禦不是那樣的人。我對她做過了解,否則我不會逼著你娶她、和張家結親的。她為人善良,就算再不喜歡你,也不會故意讓你難堪的。你是她未來的丈夫,她不會不留情面的。倒是你,你是去求婚的,還是去惹人家生氣的?”

“爸,我怎麽會故意惹她生氣呢?張若禦跟我往日無冤,近日無仇的,以後還會是我的妻子,我幹嘛要跟自家人過不去啊?再說了,我如果真想找她的麻煩,為什麽要花那麽多錢給她買鉆石項鏈呢?”

這個理由太完美了,完美得無可挑剔。

穆修哲暗自得意著,自己做了一個絕對正確的決定,真是有先見之明。

“這還差不多。下周六舉行婚禮,你好好準備吧。”

“玉潔,寫請柬的事情就交給你了。”

“好的,老爺。”

“修哲,”穆林祥也交給了小兒子一項任務,“你幫你媽寫請柬,順便看看你有沒有什麽要請的朋友。”

“好。爸,我有件事情想請你批準。”

“什麽事啊?說吧。”看得出來,父親心情很好。

“爸,你看,我答應娶張若禦了,婚也求完了,你能不能不關我的禁閉了?”

“哦,這事兒啊,你要是不說我還真忘了。不關你禁閉可以,但是在下周六之前,你不許邁出穆家大門一步。”

啊?這所謂的解禁,和不解有什麽區別?

“爸,”穆修哲苦著個臉,“我都被關這麽長時間了,實在是太悶了,想出去走一走、透透氣。我就有這麽一點小小的請求,這都不行啊?”

“也不是不行,”穆林祥終於松了口,“這樣吧,你現在去公司一趟,讓你哥把我昨天要的資料都找出來,然後你給我帶回來。你要是完成了,這幾天就可以出門了,不過晚上必須回家。”

“好。”穆修哲一口答應,生怕答應晚了,父親會反悔。

就這點事兒啊,這有何難?小意思,說辦就辦。

穆修哲毫不遲疑,起身就走。

雖說穆修哲沒在自家的公司上過班,但是他還是來過幾次的。所以要找穆明哲,對於他來說,不是很費事。

連個招呼都不打,穆修哲直接推開穆明哲辦公室的門,走了進去。

誰啊?怎麽連個門都不敲一下。

正在工作的穆明哲擡起頭,看見穆修哲就站在自己的辦公桌前面,感覺很是意外。

“修哲,是你啊,你先坐。”穆明哲示意他坐在一邊的椅子上,轉頭喊著旁邊房間裏自己的秘書,“淩秀,你去沏杯茶來。”

“修哲,你怎麽來了,是不是有事啊?”

穆修哲接過淩秀手裏的茶杯,“謝謝。”

“當然有事啊,”穆修哲喝了一小口茶,搭起了穆明哲的話,“爸昨天不是讓你找了一些資料嗎,他讓我來拿。”

“好,你等一下啊。”穆明哲放下手中的活兒,起身離開了辦公室。

穆修哲坐了一會兒,感覺特別無聊,便起身走到辦公室門口,隨便看看公司裏面,員工的工作狀態。

向秘書辦公室裏面不經意的一瞥,讓他有了一個重要的發現。

他看見,裝著透明玻璃的書架裏,鎖著一樣他很熟悉的東西,首飾盒。這個首飾盒的裏面,應該就是他送的那條獨一無二的鉆石項鏈。

這個秘書是什麽人,她怎麽會有我送的項鏈?

此時秘書不在,等她回來,他一定要問清楚。

“修哲,就是這個,給你。要是沒事的話,我還得工作,你快回家吧。”沒看到秘書,穆明哲先回來了。

“好。”穆修哲接過裝著資料的檔案袋,離開了穆明哲的辦公室,轉而走進了秘書的辦公室。

穆修哲剛坐下,淩秀就回來了。

“穆二少爺?”淩秀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我有件事要問你。”說著,穆修哲站了起來,走向上了鎖的書架,“這個首飾盒,是怎麽來的?”

“是我一個朋友托我轉交的。”

筱顏去送首飾盒的時候,只說了交給淩清,沒等淩秀說話就急匆匆地趕回去了,所以淩秀一直不明白,若禦這麽做是什麽意思。現在穆修哲問起,讓淩秀明白,這首飾一定和穆修哲有關系。

“能讓我看一眼嗎?”

淩秀很想知道這首飾的秘密,便拿出了首飾盒。

穆修哲把盒子打開,裏面果然是他送的那條鉆石項鏈,除此之外,還有一封信。但穆修哲沒有將它拿出來,而是直接關上了盒子。

果然不出他所料,張若禦以為這是淩清給她的信物。

張若禦,結婚之前還想著和別的男人私奔,這鉆石項鏈就是證據,我看你怎麽解釋。

“這個是我的,不需要我拿發票給你看吧?”

穆修哲拿著首飾盒和檔案袋,離開了公司的大樓。

作者有話要說:

第 19 章

“餵,你好。”葉婷瑄放下手中的報紙,接起了電話。

“婷瑄,我是正灝。”電話的另一頭,傳來的,是閔正灝的聲音,“我今天還有事情要辦,不能回去了。修哲的婚禮,你就自己去參加吧,我不能陪你了。”

“好吧。”聽正灝這樣說,葉婷瑄一下子有些緊張了。

“對了,我不能過去參加婚禮,你替我向修哲的父母道個歉吧。”

“好,知道了。你在那邊還好嗎?”

“我挺好的,你不用擔心。我這邊的事情快要解決了,差不多後天,我就可以回去了。”

“嗯,等你回來,我給你做點好吃的。”

“好啊。那......就這樣,拜拜。”

“拜拜。”

掛掉了電話,葉婷瑄原本平靜的心,隱隱有了些不安。

今天是周六,是修哲結婚的日子,正灝不能回來了,我只能一個人去,以閔家少奶奶的名義去。

可是,修哲,我該怎麽面對你?

我曾經以為,我就是實現你夢想的那個人。養花、賞景、聊夢想,陪伴你度過未來的人生。很抱歉,我沒有做到。

你送給我的那盆粉色的郁金香開了,還像你送的時候那麽漂亮。你家花房裏的郁金香也開得很漂亮了吧,荷花池裏的花也快開了吧?

那盆郁金香,就擺在電話的旁邊。她看著那些花朵,不由得嘆了口氣。

粉色郁金香,永遠的愛。可惜,我們的愛,已經結束了。

修哲,你就要成為新郎了,我沒有想到,這麽快。

葉婷瑄拿起幾天前的報紙,那上面寫著他的婚訊。這張報紙,她不知道讀了多少遍。

第一遍是震驚,第二遍是失落,第三遍是祝福。再後來,可能只是一種習慣了,因為那種感受,她自己也描述不清楚。

“叔叔、阿姨,對不起,我來的有點兒晚了。”

“沒事,不晚,”宋玉潔很和藹地看著葉婷瑄,她和穆林祥都知道,面前的這個孩子和自己的兒子有一段過去,但是既然她已經嫁人,請她來也無妨。看見她一個人來,宋玉潔不禁很好奇,“婷瑄,正灝呢,他怎麽沒和你一起來?”

“正灝他最近去外地了,不能過來了,他還給我打電話說讓我來替他道個歉呢。”

“沒事,正灝這孩子真是懂事,你來了就好了。”穆林祥親切地說著,就好像她是自己的孩子。

“叔叔阿姨,那我去找我姐了。”

“好,去吧。”宋玉潔的聲音還是那樣的溫和。

與兩位長輩打過招呼,葉婷瑄便開始尋找葉婷珊,可是並沒有找到姐姐的身影。突然,她看到了穆明哲,他站在通向後花園的門口,好像在等什麽人。

“姐夫,”她走向穆明哲,“你看到我姐了嗎?”

“我沒註意,”穆明哲的回答,讓葉婷瑄聽了很不舒服,“好像在後花園,你去找找吧。”

“哦。”葉婷瑄不想跟他多說些什麽,應了一聲便去了後花園。

“婷瑄。”身後響起了熟悉的聲音,那樣的溫柔,那樣的讓人心痛。

“修哲?”葉婷瑄驚訝地轉過身,顯然沒有想到他會出現在這兒。

“你一個人來參加我的婚禮?”

“正灝在外地回不來,只能我一個人來。”

“婷瑄,你真的願意親眼看著我娶我根本不愛的女人?”

“修哲,”她輕輕地叫著他的名字,這個往日她不知道叫過多少次的名字,今日念起,已不似從前,“我、你、正灝,一直都是好朋友,我現在是正灝的妻子,我在不在意你娶別的女人,都不重要了。”

“但是我在意,”修哲看著婷瑄,他昔日的戀人,如今朋友的妻子。她如此平靜,刻意地和他保持著距離。“婷瑄,你真的不在乎嗎?”說著就拉起了她的手。他的聲音很輕,略帶顫抖。

這一刻,她面前的他如此卑微地乞求著,她不知道自己的感覺是憐憫,還是心痛。

“修哲,你冷靜一點兒,”婷瑄理智地甩開他的手,“我今天會來,不只是出於禮節,我希望親眼看著你走進婚姻,我想看見你獲得幸福。”

“沒有你,我怎麽會幸福?”

“修哲!”本來毫無感情的名字,這一刻說出來,充滿了心疼與無奈,“你要是真的愛我,就放手吧。我們此生只能是朋友了,從我嫁進閔家的那一天起,我們就已經回不去了。你若是為了我,和正灝反目成仇,那就太不值得了。”

“你嫁給正灝,我沒有怨言,我們是好兄弟,所以我清楚他的為人,我知道他會對你好。”穆修哲從未怨恨過閔正灝,“但是我忘不掉你,婷瑄,你嫁給他有兩個多月了,你知道我是怎麽過的嗎?”

最後這一句,也是她想說的。

我是怎麽過的,你又何曾知道?

“我想去找你,但一次都沒去過。我不是怕別人說閑話,而是怕見到你,我會控制不住自己。爸媽讓我去張家求親,我去了,他們說的話我一句都沒聽進去,因為我不想娶張若禦,我心裏只有你!”

葉婷瑄強忍著眼淚,不讓它流出來,她擡起頭望著天空,讓淚水流回眼眶,故作輕松地說,“修哲,你看今天天色多好啊,比我和正灝結婚的那天還要好,你一定會很幸福的。”

“婷瑄!”

“修哲,愛一個人就希望他幸福,不是嗎?你一定要得到幸福,否則我和正灝都會愧疚的。”

不枉他對她的了解,他早已想到,婷瑄會如此的理智、堅決。

“修哲,”她重新看著他,眼中的淚水已消失不見,好像什麽都沒有發生過,“時候不早了,你該去接新娘了,我先走了。”

穆修哲站在原地,看著她離開。雖然早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但他還是這麽做了。

“少爺,少爺!”梁辰急匆匆地跑過來,“你怎麽在這兒啊?新娘的車到了。”

“哦,知道了。”他漫不經心地應著,慢悠悠地向正門走去。

作者有話要說:

第 20 章

張若禦靜靜地坐在婚車裏,面無表情。

在這張沒有表情的面孔之下,有誰能看到她的難過呢?

走到今天這一步,是她萬萬沒想到的。

她沒有想到,淩清會失約;她沒有想到,自己會變成維護家族利益的工具;她更沒有想到,自己會嫁給一個只見過一面的人,並交付出自己的一生。

淩清,你去哪兒了,為什麽不來找我?就算你不能帶我離開,我也不會怨恨你的,我只想要你的一個解釋。

若禦想得出神,完全沒有覺察到有人走過來。

“餵,”看見張若禦悵然若失的樣子,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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