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又要失控，趙隰忍耐地緊貼著她柔軟飽滿的身子，將她抱著自己胳膊的手握緊，喘息著道：“不早了，快些睡吧。”

朱衣不滿地在他懷裏拱了拱，拱得他欲火攻心，又逮著她的唇狠狠蹂躪了一番，末了還像模像樣地哄她。

“別鬧了，你想弄壞師兄麽？”

朱衣氣鼓鼓地一翻身，拿背對著他。

這廝每次撩她撩得起勁，撩出火來又不負責滅，還反過來指責她搞事情。

趙隰的視線絲毫不受黑夜侵襲的影響，灼熱地盯著她優美誘人的身線，一時只覺血脈僨張，就著現有的姿勢撲了過去，從背後緊緊擁住了她。

兩人肢體相纏，幾無間隙。

趙隰稍一擡眼，目光自上往下，能清楚地看到她微敞的褻衣前襟裏隱約露出的豐膩深壑，因著側臥的姿勢而越發迷人。

他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強迫自己閉上眼睛，將臉埋在朱衣頸窩裏，死死抱著她不放，只是不住地喃喃：“朱衣，我的朱衣真香……”

朱衣自然也感受到了背後的火熱，也察覺到了他話語中的隱忍。

她不明白為什麽，但世子爺似乎是真的不打算在成親前突破最後一步。

這個姿勢太過令人遐想，趙隰根本沒法冷靜下來，而朱衣被他用這樣危險的姿勢抵著，也不可能生得出睡意。

黑暗中，兩人的呼吸都不太平穩，兩道心跳聲交纏在一塊，分不清彼此。

許久之後，朱衣還是先一步打破了僵持的氛圍：“大師兄？”

“嗯？”

趙隰的鼻音有些喑沈，他還在和身體的本能反應相抗爭。

“你剛才說我們有一百世的緣分？”

朱衣好奇地睜著眼，看著夜色中他模糊的輪廓。

盡管壓根看不到什麽，但她還是覺得這樣註視著能更心安。

趙隰沈默了兩息，才答：“嗯。”

朱衣遲緩地眨了眨眼。

她隱約感覺到世子爺不是很願意提這個話題。

但是……她更好奇了。

“你跟我說說唄，我們之間有著什麽樣的過往？”

她忍不住拿胳膊肘捅了捅世子爺的腰，卻被世子爺捉住，往某個邪惡的地方帶去。

“餵！”

手上異樣的觸感，和耳邊世子爺愉悅的低哼聲，令朱衣瞬間漲紅了臉。

“跟你說正經的，別鬧。”

趙隰輕輕握著她的手，不準她抽離出去，喉嚨裏發出沈悶的單音，異常誘人。

“嗯……這就是你我的過往。”他咬著她的耳垂，灼熱的呼吸挑逗著她敏感的軟骨，語氣輕佻極了。“其他我也不記得了，我就記得跟你是如何地親熱。”

這個色中餓鬼！

好端端的前世今生郎情妾意，多感天動地的往事啊，到了他口中，統統只剩下男歡和女愛。

朱衣紅著臉，不想搭理這色中餓鬼。

兩人相擁而眠，說了大半宿的話。

當然，大部分時間是朱衣在興致勃勃地說，而趙隰則興致盎然地親吻她的身體作為回應。

他們說起春秋時期的事情，回憶著師兄妹二人相依為命直到怦然心動。

朱衣追著趙隰問什麽時候對她動心的，趙隰擰眉苦想許久，實在說不上來，就連編也不知該如何編，氣得朱衣拿小拳頭輕捶他的胸膛，又被他嬉皮笑臉地捉住，放在唇邊吻了一下。

“約莫是你十四歲那年吧。”他說道。“有一日，你跟蹤我進了長生林，遇到一對野鴛鴦在做快活事，你惡聲惡氣地警告他們‘大祭司有令，禁止同門相殘’……”

朱衣想起來了。

那是她頭一次撞破“鴛鴦戲水”，彼時年幼無知，聽姑子叫得大聲，只當是一位郎君在欺負姑子，便傻乎乎地跳了出來，想要“救人於水火”，結果反倒被姑子調戲了一番，說要教她怎麽快活。

大師兄只比她大三四歲，似乎也不太懂這些。

兩人茫然地對視了許久，大師兄突然輕佻地湊近她，在她身上聞來聞去，不停地誇她香，還問她要不要一起試試怎麽個快活法。

就在那個時候，他親了她的嘴唇。

一想起這樁陳年舊事，朱衣就想去死一死。

啊啊啊太丟臉了！

臊完之後，她又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瞪著趙隰道：“你那時候就瞧上我了，故意占我便宜的？”

趙隰漂亮的眼眸在黑暗中劃過一道雪光。

“唔，那時只覺得你很香，想……”

他再度湊近她，滑軟的舌尖輕輕勾勒著她的頸項，引得她情難自禁地仰起脖子，任他施為。

“想一口一口地吃掉你。”他趴在她耳邊，聲音低軟而幽沈。

朱衣羞得脖子都紅了。

原來大師兄那麽早就對她……

“難怪你之後很長一段時間一直躲著我。”她哼了一聲，不滿地嘟囔道。“原來是心裏頭對我有了齷齪的心思，不敢面對我。”

她越想越覺得可疑，一個翻身坐在趙隰身上，這個姿勢令趙隰愈發蠢蠢欲動，甜蜜又煎熬。

朱衣以一種質問的口吻說道：“難怪你後來對我的態度一直怪怪的！一會冷，一會熱，一會兇巴巴地指責我，一會又對我笑得甜膩，我還當你受了什麽刺激，腦子不太正常了呢。”

趙隰但笑不語。

如果房間裏點了燈，朱衣一定能看到他隱藏在笑容之下凜冽的眸光。

可惜房裏太黑，她什麽都看不到，只能摸到他勾起的唇角，心頭一動，忽然俯身親了下來。

這是她的大師兄，她愛慕了好多好多年的大師兄。

時隔千餘年，沒想到他們還能繼續相守，在這世間相依為命，不離不棄，這實在是一種難得的緣分。

趙隰狠狠扣住她的腰身，熱烈地加深了這個吻。

他吻得那般急切，那般纏綿，仿佛要將壓抑了近兩千年的炙熱感情全部揮霍掉。

最終，趙隰強行在自己徹底失控前停止了下來。

兩人依舊緊緊相擁，平緩著各自的呼吸。

朱衣將腦袋擱在趙隰胸口，聽著他怦怦直跳的心動聲，腦子裏胡思亂想著，有一搭沒一搭地跟他聊著天。

忽然，她丟出了一個問題。

“大師兄，那天你去長生林幹什麽呀？我明明是尾隨你去的，可到了祭壇才發現把你跟丟了，你那時候去哪裏了？”

趙隰撫摸著她肩頭的手指動作一頓，而後恢覆了先前的節奏。

“小東西，你跟蹤我做什麽？”

朱衣心虛地摸了摸鼻子，尷尬地轉移了話題：“哦對了，大師兄，你還記不記得，我們曾碰到了十六師弟和十九師弟，他們說有什麽東西跑出來害人了，是眾生之劫，天下要大亂了。大師兄知道他們說的是什麽嗎？”

聽到這句話，趙隰唇邊慣有的笑意徹底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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