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二章 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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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沒等順利撬開妻子的唇瓣,杜昭白的胸口就被一只小手按住了往後推。

“夫人?”

杜昭白不滿地按了按朱衣的腰肢,讓她感受自己的饑餓程度。

朱衣皺了皺眉,拍開他的手掌,一臉嚴肅,“我有話跟你說。”

她看了看附近的仆婢,杜昭白會意,扶著她的肩膀入了屋,關上門來,掩住一室風光。

“三……鸞鏡修好了沒?”

朱衣懶得廢話,直奔正題。

杜昭白嘴角噙著的笑意倏爾淡了下來。

“修好了嗎?”朱衣不給他想借口的機會,咄咄追問,“要是修不好,大可還給我,我自己來修。”

杜昭白眼眸深深地看著她,“夫人緣何如此執著鸞鏡?”

“那你又為什麽非扣著我的嫁妝不可?”

朱衣冷笑。

他分明是擔心她得了三生鏡會如虎添翼,飛出這座藐姑射山,才故意扣下的。

朱衣甚至懷疑,杜昭白有可能從三生鏡裏得知了破解鎮魂釘的方法,為了達到把她強留下來的目的,選擇了隱而不發。

“夫人說笑了。”

看見杜昭白到了這一步還若無其事地敷衍,朱衣心頭火起,從袖袋裏取出羅紋紙,啪一下拍在他胸口。

“誰是你夫人!”

“這是?”

杜昭白疑惑地按住胸口皺巴巴的羅紋紙,展開一看,神色幾經變幻,薄唇緊抿,白玉般的臉頰血色褪盡。

“休書,去年……不,應該說是前年,你給朱衣夫人寫下的休書。”

朱衣挑眉而笑,滿含嘲諷。

“夫人?哈,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任其改婚,永無爭執’,可你休棄了以後還一口一個夫人!杜昭白,你可真有意思。”

一字一頓,每個字眼都咬得極重。這些話早在她心底埋了許久,壓抑化成了執念,一點一點地吞噬著她的理性。

杜昭白原就寡淡的唇色瞬間蒼白如紙,目光從羅紋紙上緩緩移到朱衣面龐上。

但見朱衣滿臉譏誚,卻不知嘲諷他的虛偽,還是譏誚自個的愚蠢。

他垂首斂目,張口欲言,怎料雙唇將將開啟一條細縫,兩瓣薄唇猶如寒風中的枝頭孤葉般微微顫抖,半晌竟未能吐出半個字來。

“宋律明文規定,夫妻離知,嫁妝歸女方帶走。我想,你是時候把我的嫁妝還給我了。”

朱衣冷冷看著他,嘴裏說著分外無情的話。

“如若不然,咱們可以公堂相見。”

說著,她忽然又自顧笑了一聲。

“哦,對了,我走不出藐姑射山,大抵是去不了府衙上不了公堂的。如果你打的是這主意,那我只能請世子爺做主了。”

杜昭白是個重名聲的人,不會主動把立休書的事情張揚出去,原本想著朱衣夫人拿了休書下山,眾人自會一目了然,怎知朱衣夫人卻回了無憂小築住下,從不提離去之事,好似不願意離知。

他不知道的是,並非朱衣夫人死乞白賴著不願意走,而是她根本走不了!

朱衣夫人和世子爺的私情,一度讓杜昭白丟盡了顏面,如若現在再因休書之事鬧到彼岸殿去,讓世子爺開口定奪,那更是一輩子抹不掉的恥辱。

“夫人……”

杜昭白艱澀地開口,在朱衣愈發嘲弄的神色中,話語一頓,繼而道。

“這封休書是下給大宋朱衣夫人的,與你楚國巫女有何幹系?”

朱衣怒極反笑,“沒幹系嗎?”

那杜昭白卻是鐵了心固執己見,只道:“他日行完三書六禮,給你一個正經的名分……”

“你認為我們之間是名分的問題嗎?”

“左右夫人走不出藐姑射山,由我來照顧你一輩子,不好麽?”

“你錯了,杜昭白。”

朱衣好心地提醒他。

“藐姑射山上不止你一位郎君。不說我朱衣不想依附誰過活,即便是不得不做菟絲子,那也並不是非你不可的。”

“你的身子已經給了我,自是我的人。”

“改嫁者比比皆是。”朱衣不以為然,“能給你的,我也能給其他人。”

杜昭白猛地捏住了她的下巴,胸前起伏不定。

他立於靠門的擱架後,昏黃的燈燭照不進他周身三寸之地,宛如身處深山中、古樹下,遮天蔽日的枝葉將他籠蓋在蔭蔽之地,一身驅不散的陰郁與深沈。

朱衣垂著雙手,神情冷漠,任由他捏著下巴,被迫擡起頭顱,感受到他溫熱的手背上青筋暴跳,仿佛有猛獸隨時會竄出牢籠,擇人而噬。

她心頭也積郁著一團怒火,因著她此時此地的身份,根本無法發洩出來。

是,她是春秋時期楚國的巫女,並非大宋遭到休棄的朱衣夫人,沒有理由因這份與己無關的休書而大動肝火。

可真的如此嗎?

“夫人,莫說氣話。”

杜昭白做了幾個深呼吸,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略微放松了手指,不教自己盛怒之下弄疼了朱衣,並盡力想放柔自己的面部表情,扯出一抹笑意權作安撫。

他不知道他的表情有多牽強多僵硬,生生顯露的笑顏慘淡而詭異,十分滲人,足以止小兒夜啼。

“沒有男人忍受得了這種話。”

他垂頭吻住她的嘴角,輕柔地用舌尖勾勒著她的唇線,動作溫柔而繾綣,似乎在品嘗一樣百吃不厭的美味。

朱衣沒有動作,在被他推在門板上覆身壓來時,身體因為抗拒而不由自主地僵硬起來。

察覺到她的反應,他的手掌探入她衣襟,極富技巧地煽著火。

“你打算一直用這樣的方式來羞辱我嗎?”朱衣繃緊了身子,克制住喉頭低吟的欲望,壓低嗓音問道。

杜昭白一頓,“羞辱?”

他猛然起身,神色淡淡地重覆道:“你認為這樣是在羞辱你?”

“難道不是?”

他衣衫完好齊整,神色冷靜,她卻衣衫半褪,雙頰緋紅,兩眼迷離,這不是羞辱是什麽?

杜昭白氣笑了,手下又一動作,朱衣本能地往冰涼的門板上貼了貼,呼吸重了兩分。

他直接將她拉到梳妝臺前,迫使她看向銅鏡裏一臉嬌艷之色的女子。

“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難道不是很享受麽?”

他灼熱的呼吸噴薄在她敏感的耳廓上,麻麻癢癢。

“我弄得你不舒服麽?嗯?”

朱衣只覺得腦子裏嗡的一聲,心口似乎傳來什麽東西碎掉的聲音,她的手掌不受控制地一揚。

“啪!”

一記響亮而清脆的耳光,重重落在杜昭白白瓷一般的面容上,很快浮起五根線條分明的掌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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