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以命換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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虧欠？
他不說還好，一說到虧欠，朱衣心頭的邪火越燒越旺，“虧欠什麽？當年是她自己主動退親的，又不是你夫人拿刀逼她退的。”
“再說了，現在她不也得償所願嫁來杜府了嗎？雖說名聲上不太好聽，但府裏上上下下誰不拿她當正經主子對待？中饋是她的，孩兒是她的，外人一說起‘杜夫人’提到的都是你這位虞妹妹，敢問有哪裏委屈到她的嗎？”
朱衣越說越窩火，氣得全身發抖，百會穴上的桂枝似乎有所感應，噗噗往外冒，疼得她兩眼冒金星。
可再怎麽疼，也比不上胸腔裏那顆跳動的心難受。
“最關鍵的是，談虧欠，也只是你杜昭白一人對她的虧欠，憑什麽扯上朱衣夫人，又憑什麽牽扯到我？我可不是你那位因為夫君納妾而給自己下毒的朱衣夫人！這件事，我以為我從一開始就說得很清楚。”
“我跟她不一樣，不一定非指望著你過活不可。我告訴你，杜昭白，要不是我現在被鎮魂釘鎮在了藐姑射山，我早休了你，游山玩水弄美郎君去了！哦不對，不用休，我還沒嫁給你呢！”
她想轉個身，指著杜昭白的鼻子繼續罵，可是她忘了兩人的身體還嵌合在一塊，一抽一動之下，杜昭白反而來了興致，猛地收緊手臂將她的腰臀往自己身上按，攪得她方才的洶洶氣勢頓時全無。
“弄美郎君？”
杜昭白灼熱而危險的氣息撲在她耳廓，聲音低沈而喑啞，麻麻癢癢的感覺通過那處直抵頭皮深處。
“你想弄什麽美郎君？怎麽個弄法？”
朱衣只是氣憤之下隨口這麽一嚎，沒想到他當真問了起來，於是深沈地思考了幾息。
對哦，什麽樣的美郎君呢？
她第一反應是大師兄那樣的，平日看著端莊正經不茍言笑，偶爾會輕佻地與她調笑，撩撥她的心弦。在想起他的那一瞬間，她就果斷地搖了搖頭，把這個人從腦子裏丟了出去。
就這麽幾息而已。
杜昭白卻發覺了她的深思，身下重重一頂，輕輕咬著她的耳垂。“你想弄誰？嗯？”
這聲“嗯”非常的暧昧，朱衣全身熱量都集中到了臉上和小腹，不爭氣地從唇齒間逸出了一聲輕吟。
她實在恨極了杜昭白這黑心肝的偽君子，動不動以她身體的本能反應作為羞辱她的手段。
“說，夫人在想誰？”
在他繼續使壞之前，她很慫地認栽了，“你你你！你不就是美郎君嗎？”
“嗯，那為夫便滿足夫人。”
杜昭白對這個回答非常滿意，又開始了新一輪的攻城掠地。
翌日，朱衣扶著酸痛的腰爬起來時，在心底將這面白心黑的偽君子罵了個狗血淋頭。
明明是抱著交流的念頭去吵架的，事實上兩人也當真吵了起來，怎麽每次都能發展到“深入交流”上去，最終不了了之呢？
難道這就是青杏所謂的“床頭打架床尾和”？
鬧了一陣，大抵是謝蓮花真的病入膏肓了，杜昭白無法說服朱衣，幹脆出動了王不右，讓他過來請脈時旁敲側擊地問起怎麽用欺心之術救人。
朱衣聽了個開頭就知道是誰搬來的救兵了，冷笑著打斷了王不右：“讓杜昭白自己來跟我說，找個外男來傳話，他也不怕又戴上一頂綠帽子。”
無辜牽扯進去的外男王不右：“……”
朱夫人說話能不能留點口德？他就沒見過這麽大喇喇把紅杏出墻掛嘴邊的女人！
撤，趕緊撤！
再不撤他就要被昭白兄列入謝絕往來名單了！
王不右夾著尾巴灰溜溜地跑了，照舊去無憂小築找青杏嘮嗑，抱怨她家主母嘴巴毒，差點殃及到他這條可憐的池魚。
誰料青杏也翻了個白眼，嘀嘀咕咕道：“你哪算池魚？池魚怎麽著也得世子爺那樣模樣俊、身世好的，像你這樣的，撐死也就一只河蝦吧。”
求安慰不成反被懟、受到二次傷害的王不右：“……”
果然，有什麽樣的主母就有什麽樣的婢女！
他一定是瘋了才會指望青杏這丫頭嘴巴裏說出什麽好聽話來！
是夜，杜昭白準時回了甘棠居，沐浴之後翻身上床，本能地往裏側一伸胳膊，撈到了朱衣，摸黑親了親她。
大抵是他沐浴更衣後身上沒有帶著蘇合香，又或許是他沒有跟前幾日一樣不由分說扒衣服，朱衣由著他親了一會，沒有迎合，也沒有抗拒。
“夫人……”
杜昭白將她的臉按在懷裏，下巴輕輕擱在她頭頂，有一下沒一下地摩挲著她的發絲。
“世上真有起死回生之術麽？”
朱衣迅速地擡眼瞅了他一眼，長長密密的睫毛輕眨，刷過他因微微敞開衣襟而裸露的肌膚，麻麻癢癢，惹得他禁不住擡起她的下巴，又給了她一記纏綿的吻。
朱衣發現，杜昭白似乎很喜歡親她。
她酸酸地想，不知道他是不是也同樣喜歡親謝蓮花。
“夫人在想什麽？”
透過窗外朦朧月色，杜昭白微微撐起身子，目不轉睛地盯著她。
“在想起死回生之術。”她慢吞吞地回答。
靜了一會，杜昭白又問：“為夫記得，夫人擅長起死回生術？”
朱衣有些費解地揉了揉腦袋。
“怎麽說呢？”
她自己就是起死回生的，這大概是最好的證明。
可是，她稀裏糊塗就活了，甚至缺失了一部分記憶，然後趙世子還跟她說是他召喚的她……太過匪夷所思的經歷，讓她自己也有些踟躕。
她目光微微閃爍了一下，回答道：“世界上根本不存在什麽起死回生術。”
按照巫族的記載來說，其實是有的。
但是太過荒誕血腥，別說修習過所謂起死回生術的朱衣自個不信，便是連族裏巫術最為精妙的大師兄也不信。唯一信奉此道的，大概就是她那個冷心冷清的師父了。
那要怎麽解釋她的死而覆生呢？
朱衣的百會穴隱隱作痛。
“我們巫族是有一道禁術叫做‘起死回生術’，不過跟你想象的不太一樣。它是一種……以命換命的巫術，對施術者損傷極大，甚至會有性命之憂。”
不知出於什麽心態，她在夜色中靜靜地和杜昭白對視，音色平靜而低沈。
“以命換命什麽意思，你知道吧？”
以己之身，續彼之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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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說還好，一說到虧欠，朱衣心頭的邪火越燒越旺，“虧欠什麽？當年是她自己主動退親的，又不是你夫人拿刀逼她退的。”
“再說了，現在她不也得償所願嫁來杜府了嗎？雖說名聲上不太好聽，但府裏上上下下誰不拿她當正經主子對待？中饋是她的，孩兒是她的，外人一說起‘杜夫人’提到的都是你這位虞妹妹，敢問有哪裏委屈到她的嗎？”
朱衣越說越窩火，氣得全身發抖，百會穴上的桂枝似乎有所感應，噗噗往外冒，疼得她兩眼冒金星。
可再怎麽疼，也比不上胸腔裏那顆跳動的心難受。
“最關鍵的是，談虧欠，也只是你杜昭白一人對她的虧欠，憑什麽扯上朱衣夫人，又憑什麽牽扯到我？我可不是你那位因為夫君納妾而給自己下毒的朱衣夫人！這件事，我以為我從一開始就說得很清楚。”
“我跟她不一樣，不一定非指望著你過活不可。我告訴你，杜昭白，要不是我現在被鎮魂釘鎮在了藐姑射山，我早休了你，游山玩水弄美郎君去了！哦不對，不用休，我還沒嫁給你呢！”
她想轉個身，指著杜昭白的鼻子繼續罵，可是她忘了兩人的身體還嵌合在一塊，一抽一動之下，杜昭白反而來了興致，猛地收緊手臂將她的腰臀往自己身上按，攪得她方才的洶洶氣勢頓時全無。
“弄美郎君？”
杜昭白灼熱而危險的氣息撲在她耳廓，聲音低沈而喑啞，麻麻癢癢的感覺通過那處直抵頭皮深處。
“你想弄什麽美郎君？怎麽個弄法？”
朱衣只是氣憤之下隨口這麽一嚎，沒想到他當真問了起來，於是深沈地思考了幾息。
對哦，什麽樣的美郎君呢？
她第一反應是大師兄那樣的，平日看著端莊正經不茍言笑，偶爾會輕佻地與她調笑，撩撥她的心弦。在想起他的那一瞬間，她就果斷地搖了搖頭，把這個人從腦子裏丟了出去。
就這麽幾息而已。
杜昭白卻發覺了她的深思，身下重重一頂，輕輕咬著她的耳垂。“你想弄誰？嗯？”
這聲“嗯”非常的暧昧，朱衣全身熱量都集中到了臉上和小腹，不爭氣地從唇齒間逸出了一聲輕吟。
她實在恨極了杜昭白這黑心肝的偽君子，動不動以她身體的本能反應作為羞辱她的手段。
“說，夫人在想誰？”
在他繼續使壞之前，她很慫地認栽了，“你你你！你不就是美郎君嗎？”
“嗯，那為夫便滿足夫人。”
杜昭白對這個回答非常滿意，又開始了新一輪的攻城掠地。
翌日，朱衣扶著酸痛的腰爬起來時，在心底將這面白心黑的偽君子罵了個狗血淋頭。
明明是抱著交流的念頭去吵架的，事實上兩人也當真吵了起來，怎麽每次都能發展到“深入交流”上去，最終不了了之呢？
難道這就是青杏所謂的“床頭打架床尾和”？
鬧了一陣，大抵是謝蓮花真的病入膏肓了，杜昭白無法說服朱衣，幹脆出動了王不右，讓他過來請脈時旁敲側擊地問起怎麽用欺心之術救人。
朱衣聽了個開頭就知道是誰搬來的救兵了，冷笑著打斷了王不右：“讓杜昭白自己來跟我說，找個外男來傳話，他也不怕又戴上一頂綠帽子。”
無辜牽扯進去的外男王不右：“……”
朱夫人說話能不能留點口德？他就沒見過這麽大喇喇把紅杏出墻掛嘴邊的女人！
撤，趕緊撤！
再不撤他就要被昭白兄列入謝絕往來名單了！
王不右夾著尾巴灰溜溜地跑了，照舊去無憂小築找青杏嘮嗑，抱怨她家主母嘴巴毒，差點殃及到他這條可憐的池魚。
誰料青杏也翻了個白眼，嘀嘀咕咕道：“你哪算池魚？池魚怎麽著也得世子爺那樣模樣俊、身世好的，像你這樣的，撐死也就一只河蝦吧。”
求安慰不成反被懟、受到二次傷害的王不右：“……”
果然，有什麽樣的主母就有什麽樣的婢女！
他一定是瘋了才會指望青杏這丫頭嘴巴裏說出什麽好聽話來！
是夜，杜昭白準時回了甘棠居，沐浴之後翻身上床，本能地往裏側一伸胳膊，撈到了朱衣，摸黑親了親她。
大抵是他沐浴更衣後身上沒有帶著蘇合香，又或許是他沒有跟前幾日一樣不由分說扒衣服，朱衣由著他親了一會，沒有迎合，也沒有抗拒。
“夫人……”
杜昭白將她的臉按在懷裏，下巴輕輕擱在她頭頂，有一下沒一下地摩挲著她的發絲。
“世上真有起死回生之術麽？”
朱衣迅速地擡眼瞅了他一眼，長長密密的睫毛輕眨，刷過他因微微敞開衣襟而裸露的肌膚，麻麻癢癢，惹得他禁不住擡起她的下巴，又給了她一記纏綿的吻。
朱衣發現，杜昭白似乎很喜歡親她。
她酸酸地想，不知道他是不是也同樣喜歡親謝蓮花。
“夫人在想什麽？”
透過窗外朦朧月色，杜昭白微微撐起身子，目不轉睛地盯著她。
“在想起死回生之術。”她慢吞吞地回答。
靜了一會，杜昭白又問：“為夫記得，夫人擅長起死回生術？”
朱衣有些費解地揉了揉腦袋。
“怎麽說呢？”
她自己就是起死回生的，這大概是最好的證明。
可是，她稀裏糊塗就活了，甚至缺失了一部分記憶，然後趙世子還跟她說是他召喚的她……太過匪夷所思的經歷，讓她自己也有些踟躕。
她目光微微閃爍了一下，回答道：“世界上根本不存在什麽起死回生術。”
按照巫族的記載來說，其實是有的。
但是太過荒誕血腥，別說修習過所謂起死回生術的朱衣自個不信，便是連族裏巫術最為精妙的大師兄也不信。唯一信奉此道的，大概就是她那個冷心冷清的師父了。
那要怎麽解釋她的死而覆生呢？
朱衣的百會穴隱隱作痛。
“我們巫族是有一道禁術叫做‘起死回生術’，不過跟你想象的不太一樣。它是一種……以命換命的巫術，對施術者損傷極大，甚至會有性命之憂。”
不知出於什麽心態，她在夜色中靜靜地和杜昭白對視，音色平靜而低沈。
“以命換命什麽意思，你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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