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我欲納虞妹妹為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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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昭白雖然放了狠話不主動找朱衣夫人，但他玩陰的，教唆了兩個小孩兒去別院探望母親，然後讓伺候小郎君的奶娘“無意中”說漏嘴，有狐媚子纏著主子啦，誰誰誰又送了主子美妾啦，誰誰誰想把女兒嫁給他做妾啦。
朱衣夫人果然上道，風風火火殺到甘棠居，雙手揪著他的衣襟，質問他是不是背著她找小美人了。
杜昭白看她頂著一張憤怒扭曲的妒婦臉就想笑。
朱衣夫人立即轟退下人，把他扒了個精光檢查，就連他被睡相不好的幹姜踢了一腳留下的淺淺淤痕也被她拿出來說事，直到杜昭白指天立誓再加上幹姜指天立誓，朱衣夫人隔離了他們主仆單獨提審，來回審了三回，才確認他們所言非虛，哼了一聲，算他過關了。
沒想到施展的小計謀反倒攔路讓自個栽了個跟頭，杜昭白哭笑不得，穿戴好衣衫，偷偷讓人去別院請謝氏女過來。
謝虞氣度沈靜穩重，求起人來不卑不亢，朱衣夫人還是那句話，救不了。
杜昭白和她磨了許久，從醫德仁心談到良心安穩，最終還是讓她點了頭，答應救人。但有個條件，救了以後，謝虞必須馬上離開藐姑射山，杜家欠她的，杜昭白欠她的，用這條命來換，一筆勾銷。
人命關天，沒什麽比這更重要的了。
杜昭白自然滿口答應。
朱衣夫人心直口快，張口就對謝虞說道：“我救你不是因為我心眼好，也不是因為我有醫德，我只是不希望你死在我家裏，讓我夫君一輩子惦記著。”
對她來說，能用一條命換來杜昭白的良心安穩，掃除潛在的隱患，實在太劃算了。
於是，就在紹興二十七年七月六日晚，朱衣夫人摒退旁人，單獨救治謝虞。
七月七日，兩人還在屋裏治病，白旗軍之亂禍及到了藐姑射山，杜昭白偷偷派人過來保護她們。
謝虞聽到風聲後毅然出面，寫了洋洋灑灑的檄文，字字珠璣，細數白旗軍惡行。
白旗軍叛將欣賞她的才華和勇氣，甘願退居一裏之外，寬限他們三日時間，自願交出一部分人來作為人質。
七月十日，杜昭白尋得機會，命人護送朱衣夫人和孩兒們偷偷下山避禍，中途朱衣夫人失散，直至七月十一日退兵之後，才重新出現在眾人眼前。
和她一起出現的，是趙隰。
於女子而言，不管她是自己躲起來了，還是被賊人擄掠走了，失蹤一天一夜，是為失德不貞。
眾人對此議論紛紛，杜昭白什麽都沒說，直接將人接回府上，安置妥當後，斟酌片刻，說出了兩人碰面來的第一句話。
“我有意迎娶虞妹妹，請夫人定個日子，越快越好。”
很多年以後，杜昭白還記得當時朱衣夫人臉上的表情。
在他話音剛落時，她臉上甚至還帶著重逢後的喜悅，以及些微的迷茫，似乎還沒從他的話裏回過神來。
於是，他又重覆了一遍。
朱衣夫人臉上的喜色僵住，一點一點地凍結成冰塊渣滓。仿佛剛剛才從黑暗一路披荊斬棘走到了陽光下，卻又被灼熱的日頭燙傷，被迫重返於無邊無際的黑暗之中。
她用一種不敢置信的語氣問道：“杜昭白，你開什麽玩笑？別鬧了，我不是故意失蹤的……”
“夫人。”杜昭白截斷了她的話，臉上是毅然決然的神情。“我欲納虞妹妹為妾。”
朱衣夫人定定看了他許久，突然了悟地“哦”了一聲。“我知道了，你又在逗我。杜昭白，這一點都不好玩，真的。”
杜昭白只沈默地看著她。
“我累了，我想回房睡覺。”
剛走出兩步，她的胳膊就被拽住了。
“夫人，兩個月時間，能準備好麽？”
她臉上的若無其事終於掛不住了，質問道：“你不是答應了，只要我治好她，她馬上就走，不會糾纏的嗎？這算什麽？”
“發生了……一些事。”杜昭白聲音有些艱澀，“夫人，只是騰個院子給虞妹妹住，她不會影響到你我的。”
“不會影響？”
朱衣夫人怔怔地望著他，喃喃道。
“嗯，我發誓，絕不會影響到你我。”
“可是，她只要在那裏，哪怕什麽都不做，就已經影響到我了。”
朱衣夫人忽然崩潰地嚷了起來。
“不會的，不會的……”杜昭白伸手將她攬進懷裏，卻被她一把推開。
“杜昭白，如果我跟謝虞之間你只能選一個，你會選誰？”
這個問題太為難人了。
杜昭白沈默著，沒有回答。
朱衣夫人眼裏的光，就這樣一點一點地黯了下去。
她流著淚問：“杜昭白，做人不能太貪心的，哪裏有兩全其美的事？你只能選一個，只能……”
杜昭白終於按捺不住，再次將她攬入懷裏，吻掉她臉上的淚水，輕聲安撫道：“婚儀照舊，夫人放心，虞妹妹不會打攪你我的。”
朱衣夫人仰起臉看他，淚水越流越兇，音色淒婉而悲涼，“所以，你選了她，是麽？”
他只是笑。“本就不存在什麽選擇。”
沒有什麽選擇。
他要的從頭到尾都是懷裏的這個人。
虞妹妹她……
只是一種彌補。
“你不要納妾好不好？杜昭白，我求你了。”驕傲跋扈的朱衣夫人放低了姿態，那般脆弱無依，神情孤苦，瞳色迷茫，滿臉淚痕，楚楚可憐，“我知道我脾氣不好，經常惹你生氣，我會改的，你喜歡什麽樣的，我會盡力去做，只要你別納妾，我什麽都可以答應你，真的。”
杜昭白垂著眼，嘆了口氣。
“夫人，你就應了我這一回，好麽？”
她在他懷裏哭得死去活來，濕熱的淚水打濕了他的衣襟，讓他心底突然生出一絲扳回一局的痛快來。
她幾時這樣痛哭過？
她心底還是很在意他的。
杜昭白幼稚地揚了揚嘴角，捧起她哭花的小臉，輕輕含住她的唇角。
收斂了爪牙的小貓，真是惹人憐惜。
朱衣夫人像是得到了啟發，熱情地圈住了他的脖子，拉開他的衣襟，用她所知道的所有狐媚手段取悅他，用最直接的方式卑微地討好他。
杜昭白確實很享受她的盡心伺候。
情到濃時，朱衣夫人在他耳邊低聲說道：“杜昭白，你只要我一個人好不好？”
“好。”
他喘息著箍緊了她柔軟得幾乎一掐就斷的腰肢，放任自己縱情於聲色之中。
“真的？你不納妾了？”
“不行。”
理智回神，他堅決地拒絕了。
“夫人，我什麽都能聽你的，只有這一次不行。”
一個沖刺，朱衣夫人在他身下低聲啜泣，不知是他用力過頭傷著她了，還是他的話傷著她了。
杜昭白沈默著低頭吮掉那些源源不斷流出的淚水。
鹹而澀。
味道很不好。
“那……那再過半年好不好？杜昭白，如果……如果你一定要納，能不能緩上半年？”
她的眼淚越流越兇，很快打濕了床褥。
杜昭白溫柔地吻著她的嘴角，聲音是不容置喙的堅決。
“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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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命關天，沒什麽比這更重要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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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衣夫人心直口快，張口就對謝虞說道：“我救你不是因為我心眼好，也不是因為我有醫德，我只是不希望你死在我家裏，讓我夫君一輩子惦記著。”
對她來說，能用一條命換來杜昭白的良心安穩，掃除潛在的隱患，實在太劃算了。
於是，就在紹興二十七年七月六日晚，朱衣夫人摒退旁人，單獨救治謝虞。
七月七日，兩人還在屋裏治病，白旗軍之亂禍及到了藐姑射山，杜昭白偷偷派人過來保護她們。
謝虞聽到風聲後毅然出面，寫了洋洋灑灑的檄文，字字珠璣，細數白旗軍惡行。
白旗軍叛將欣賞她的才華和勇氣，甘願退居一裏之外，寬限他們三日時間，自願交出一部分人來作為人質。
七月十日，杜昭白尋得機會，命人護送朱衣夫人和孩兒們偷偷下山避禍，中途朱衣夫人失散，直至七月十一日退兵之後，才重新出現在眾人眼前。
和她一起出現的，是趙隰。
於女子而言，不管她是自己躲起來了，還是被賊人擄掠走了，失蹤一天一夜，是為失德不貞。
眾人對此議論紛紛，杜昭白什麽都沒說，直接將人接回府上，安置妥當後，斟酌片刻，說出了兩人碰面來的第一句話。
“我有意迎娶虞妹妹，請夫人定個日子，越快越好。”
很多年以後，杜昭白還記得當時朱衣夫人臉上的表情。
在他話音剛落時，她臉上甚至還帶著重逢後的喜悅，以及些微的迷茫，似乎還沒從他的話裏回過神來。
於是，他又重覆了一遍。
朱衣夫人臉上的喜色僵住，一點一點地凍結成冰塊渣滓。仿佛剛剛才從黑暗一路披荊斬棘走到了陽光下，卻又被灼熱的日頭燙傷，被迫重返於無邊無際的黑暗之中。
她用一種不敢置信的語氣問道：“杜昭白，你開什麽玩笑？別鬧了，我不是故意失蹤的……”
“夫人。”杜昭白截斷了她的話，臉上是毅然決然的神情。“我欲納虞妹妹為妾。”
朱衣夫人定定看了他許久，突然了悟地“哦”了一聲。“我知道了，你又在逗我。杜昭白，這一點都不好玩，真的。”
杜昭白只沈默地看著她。
“我累了，我想回房睡覺。”
剛走出兩步，她的胳膊就被拽住了。
“夫人，兩個月時間，能準備好麽？”
她臉上的若無其事終於掛不住了，質問道：“你不是答應了，只要我治好她，她馬上就走，不會糾纏的嗎？這算什麽？”
“發生了……一些事。”杜昭白聲音有些艱澀，“夫人，只是騰個院子給虞妹妹住，她不會影響到你我的。”
“不會影響？”
朱衣夫人怔怔地望著他，喃喃道。
“嗯，我發誓，絕不會影響到你我。”
“可是，她只要在那裏，哪怕什麽都不做，就已經影響到我了。”
朱衣夫人忽然崩潰地嚷了起來。
“不會的，不會的……”杜昭白伸手將她攬進懷裏，卻被她一把推開。
“杜昭白，如果我跟謝虞之間你只能選一個，你會選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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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昭白沈默著，沒有回答。
朱衣夫人眼裏的光，就這樣一點一點地黯了下去。
她流著淚問：“杜昭白，做人不能太貪心的，哪裏有兩全其美的事？你只能選一個，只能……”
杜昭白終於按捺不住，再次將她攬入懷裏，吻掉她臉上的淚水，輕聲安撫道：“婚儀照舊，夫人放心，虞妹妹不會打攪你我的。”
朱衣夫人仰起臉看他，淚水越流越兇，音色淒婉而悲涼，“所以，你選了她，是麽？”
他只是笑。“本就不存在什麽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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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妹妹她……
只是一種彌補。
“你不要納妾好不好？杜昭白，我求你了。”驕傲跋扈的朱衣夫人放低了姿態，那般脆弱無依，神情孤苦，瞳色迷茫，滿臉淚痕，楚楚可憐，“我知道我脾氣不好，經常惹你生氣，我會改的，你喜歡什麽樣的，我會盡力去做，只要你別納妾，我什麽都可以答應你，真的。”
杜昭白垂著眼，嘆了口氣。
“夫人，你就應了我這一回，好麽？”
她在他懷裏哭得死去活來，濕熱的淚水打濕了他的衣襟，讓他心底突然生出一絲扳回一局的痛快來。
她幾時這樣痛哭過？
她心底還是很在意他的。
杜昭白幼稚地揚了揚嘴角，捧起她哭花的小臉，輕輕含住她的唇角。
收斂了爪牙的小貓，真是惹人憐惜。
朱衣夫人像是得到了啟發，熱情地圈住了他的脖子，拉開他的衣襟，用她所知道的所有狐媚手段取悅他，用最直接的方式卑微地討好他。
杜昭白確實很享受她的盡心伺候。
情到濃時，朱衣夫人在他耳邊低聲說道：“杜昭白，你只要我一個人好不好？”
“好。”
他喘息著箍緊了她柔軟得幾乎一掐就斷的腰肢，放任自己縱情於聲色之中。
“真的？你不納妾了？”
“不行。”
理智回神，他堅決地拒絕了。
“夫人，我什麽都能聽你的，只有這一次不行。”
一個沖刺，朱衣夫人在他身下低聲啜泣，不知是他用力過頭傷著她了，還是他的話傷著她了。
杜昭白沈默著低頭吮掉那些源源不斷流出的淚水。
鹹而澀。
味道很不好。
“那……那再過半年好不好？杜昭白，如果……如果你一定要納，能不能緩上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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