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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喜新厭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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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昭白這才意識到面前的女子懷有他的骨肉,再鬧下去就一屍兩命了,他認命地嘆了口氣,收起自己的爪牙,輕輕將她攬在懷裏安撫。

安撫來安撫去,朱衣夫人終於緩了過來,忽然向他下身伸出了安祿之爪。

杜昭白漲紅了臉,按住她的手,不知是想拿開呢,還是想讓她用力。

“杜昭白,你就是個偽君子。”

朱衣夫人揉捏了幾下,笑著把他推倒在書案上,輕輕咬了咬他不自然地滾動著的喉結,唇齒一路向下。

是日,杜昭白又學會了一樣新花樣。

在朱衣夫人的誘惑下,杜昭白遣散了充作通房用的婢女,享受妻子用另一種方式來伺候。

納妾塞通房的戰役,就此結束。

可兩人之間的矛盾,卻從未消失過。

朱衣夫人認為杜昭白根本不愛她,老惦記著納妾;而杜昭白也為娶了這麽一位善妒矯情合不來的妻子而煩惱不堪。

兩人性情一冷一熱,喜好又截然不同,隔三差五就要吵一架。

杜昭白不耐煩爭執,直接把人撂下冷戰,而朱衣夫人則是不吵個我是你非出來不肯罷休的脾氣,雖然事後兩人總是以滾到床榻上去而暫時休戰,但矛盾依然存在,在他們之間隔起了一堵銅墻鐵壁。

直到回哥兒和旦哥兒出生那日,老太爺去世了。

這件事對於杜昭白的打擊非常大。盡管他不認為外人傳說的小郎君是奪命鬼的說法是對的,但他總是自責於那日全心守著朱衣夫人,而忘了去侍奉老太爺。

他甚至沒能送老天爺最後一程。

朱衣夫人對此也非常不安。她本身就是個極度缺乏安全感的人,這件事之後更是如驚弓之鳥一般,時刻處於要失去他的惶恐之中。

家醫說這是一種婦人生產後的心病,需要慢慢調養克服。杜昭白謹記著醫囑,耐心地一遍遍安撫她的情緒。

就在這時候,趙隰出現了。

那時候,他還不是郡王世子,只是以一個神秘浪蕩子的身份出現的。

趙隰看向朱衣夫人的目光極具侵略性和占有欲,而朱衣夫人看趙隰的目光始終是憤恨和驚懼的。

外頭風言風語很多,杜昭白隱隱察覺到了他們之間不太一般,也知道以洞房花燭夜的反應來看朱衣夫人絕非處子。

想到他們也曾經這般親密過,杜昭白心頭說不出的難受。

身為男人,他不可能完全不介懷。

但身為丈夫,他又必須尊重自己嬌美的妻子,維護自己和美的家庭,強迫自己不去在意。

兩人心生芥蒂,摩擦越大,隔閡越多,在一次激烈的沖突之後,朱衣夫人一怒之下搬到了無憂小築去住,杜昭白拉不下臉求和,朱衣夫人又不肯低頭,夫妻二人的關系一度鬧得特別僵。

就在這時,大義退親的謝虞出落成了亭亭玉立的美人兒,以求醫療養為名,入住了藐姑射山。

杜昭白心懷坦蕩地接納了她,卻沒想到,這才是他噩夢的開始。

謝虞上藐姑射山求醫,以朱衣夫人的小心眼,自然不肯出手救他夫君的前未婚妻。

杜昭白看在杜謝兩家的交情、自己對謝虞的虧欠以及欣賞上,自然而然地將她安置在別院中,嘴上說是替她說情,其實心裏打的是吹枕邊風的主意。

有了借口,杜昭白拾掇了下自個,大搖大擺去了無憂小築。

不是他自己想來的,是為了信守承諾,迫於無奈才來的。

他這麽想著,理直氣壯地奔到朱衣夫人的臥房,將她從溫暖的被窩裏揪了出來。

“杜昭白,你幹什麽?”

朱衣夫人睡眼惺忪,只穿著薄薄的褻衣,曲線玲瓏,逮著他就開始發脾氣。

“別碰我!我還在生氣!”

“誰樂意碰你?”杜昭白冷著臉哼了一聲,“碰了幾年了,早碰膩了。”

朱衣夫人果然大怒,手腳並用地纏上他,曲起膝蓋沖他兩腿間微微一頂,察覺到他有了反應,得意地沖他一挑眉,“不樂意碰我?嗯?這是什麽?”

杜昭白臉一紅,惱羞成怒道:“沒見過你這麽沒臉沒皮的女子!”

“那你現在見到了。”朱衣夫人不以為恥,反以為榮,將胸脯一挺,兩團豐腴顫抖著幾乎要脫衣而出,“看仔細點兒!世間只此一家,別無分號!”

自她搬出杜府已有月餘,杜昭白獨守空房,難免不適應,好幾天夜裏想起兩人纏綿時的情景,下身漲得難受,恰是輾轉難眠之際,正好遇到膽大的婢女爬床,只當是朱衣夫人偷偷回來了,故意冷著臉等她主動撩撥。

感受到胸膛上貼上了來人未著寸縷的身子,杜昭白立即認出了這不是朱衣夫人,驚出了一身冷汗。

按說大戶人家收個通房如家常便飯一樣尋常,可杜昭白腦子裏轉的全是朱衣夫人暴起殺人的畫面,實在沒這膽子笑納,趕緊將人一推,喊來幹姜把人拖下去處置了,千叮萬囑切記瞞著無憂小築這邊。

就這樣,杜昭白禁欲月餘,憋得心頭火熱,此時溫香軟玉在懷,眼前活色生香,耳邊聽得朱衣夫人聒噪刺耳的聲音,忍無可忍地皺著眉,迫不及待地扯開她礙事的衣襟,堵住她喋喋不休的嘴,壓到床榻上好生紓解紓解。

一番暢快淋漓後,兩人和好如初,擁在被窩裏說著私話。

說著說著,杜昭白突然想起了此番來的借口,趕緊拿出來說了說。

朱衣夫人一聽就怒了,“我說你怎麽好端端到我這小破院子來呢,敢情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啊!要是沒有這茬,你打算又冷落我幾個月呢?”

杜昭白心裏一虛,沒吭聲。

要是沒有這茬事作借口,他確實不知道要過多久才能找到別的借口拉下臉來求和。

哪知朱衣夫人誤解了他的沈默,認定了他是為了謝虞才來的,兩個人說著說著又吵了起來。

“哦,我知道了,你對著我幾年了,看膩我了,喜新厭舊的偽君子!”

杜昭白有些好笑,輕輕捏著她的下巴,“若說喜新厭舊,她是舊人,夫人你才是新人。”

“杜昭白,你!”朱衣夫人眼圈一紅,“你是怪我攪了你的好婚事咯?”

杜昭白無奈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你就是這個意思!”

“我不是……”

“你就是!”

“好好好,我就是。”

“滾,我討厭你!”

“……”

就這樣,杜昭白再一次被趕出了無憂小築。

三番兩次被丟出門,面對下人們揶揄的視線,杜主子表示他也是有脾氣的,擲地有聲地沖屋子裏喊了一聲:“我走了就不會再來了,你可別後悔。”

回答他的,是一個被砸碎的花瓶。

於是,杜昭白興高采烈地來了,又怒氣沖沖地走了。

在門外伺候著,被迫聽了全程的碧桃表示心好累。

主子和主母什麽時候吵架能別這麽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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