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往事如風，說開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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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3-2-12 8:31:28 本章字數:22970
李強不說話，他就硬拉著李蕓菲走，“小菲，我回家在告訴你，你先跟我走。”李強焦急的說著，慌亂的有些語無倫次，越是這樣，李蕓菲越是懷疑李強有事情瞞著她。不過既然說了回家之後說，就沒有反對的跟著李強走。
回頭看著站在原地的那個書生，不知道為何覺得心裏好痛……這不是她的記憶，他是誰？為何心會痛？
站在那裏的書生看著已經遠去的背影，呆楞了片刻，也快步跟了上去。
到了家裏，李強把李蕓菲拉進來之後，直接就把門插上了，越是這樣，李蕓菲心裏越覺得有些不妥，那個人跟自己有關？不是應該說跟前主有關？可是……
李張氏看著李強和李蕓菲回來，就忙說道：“你們兩個去哪？剛才老趙家的小兒子趙林來賣蘑菇了。”
李強沒有說話，心裏忐忑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他沒有想到劉大偉會回來找小菲，幸好小菲失憶要不然這後果他真的不敢想象，他覺得二郎不錯，就算自己妹妹真的和劉大偉有過什麽，那也都過去了，小菲已經嫁人了，他可不想讓小菲跟劉大偉不清不白的惹別人說小菲的閑話。
李蕓菲剛才的事情稍微的說了一遍，李張氏驚奇的不敢相信的看著自己的閨女：“小菲，你咋知道救人的法子的？”
“娘，我之前不是看過很多書嗎？大概就是書裏寫的，具體哪本書我就不記得了。”她想著辦法應付了一下，她知道就算李張氏懷疑，也不會不相信自己不是她的閨女，這樣她就放心了。
不過她還等著李強告訴她那個人是誰，為什麽要這樣神神秘秘的拉自己回來。“娘，我還有些事情要跟哥說，就先不陪娘了！”
李蕓菲走到李強身邊，兩個人找了一處安靜沒有人的地方，“哥，你現在可以說了吧？我想聽實話。那個人是誰？”
李強知道自己是不可能在繼續隱瞞的，就苦澀的一笑道：“小菲，不是哥哥不想告訴你，而是覺得你已經嫁人了，就沒有必要知道，而且你們已經不可能了。”
李蕓菲大概猜到了那個書生的名字，應該就是前主的青梅竹馬劉大偉。“哥，我雖然失憶了，但是不代表我是傻子，有什麽事情，你就直接跟我說吧，而且就算他追來又怎麽樣？我不會離開二郎，而且我已經有夫家了，不可能不在乎自己的清譽，但是事情總要說清楚，不然他這次沒有見到，下次就難保不會找到家裏，這樣我的清譽可能會更受影響，爹爹的聲望也會……所以我想這次就解決掉。”
李強自然明白李蕓菲的想法，只是……“小菲，其實你之前選擇二郎是因為我們告訴你，劉大偉已經打算成親，所以……”
李蕓菲卻沒有惱怒，如果是前主的話，她一定會翻臉，這是一種欺騙，可是現在他已經心裏有了二郎，說到前主的青梅竹馬，真的一點兒感覺都沒有。
“哥，能告訴我欺騙我的原因是什麽嗎？”李蕓菲一本正經的問著，面上沒有太多的波瀾，就是這樣太過於平靜了，才讓李強有些擔心，他知道自己的妹妹是個火爆的脾氣，要是知道這個，一定會氣的跳腳，可是現在只是平淡問自己，這也太出人意外了……
李蕓菲似乎看出了李強眼裏的疑惑，“哥，你是不是覺得我應該生氣，氣你們的欺騙？可是我現在卻不氣了，因為二郎對我來說比較重要，而且我已經失去了對劉大偉的那一段記憶，不記得他對我的好，所以我只是想平靜的知道為什麽？我覺得你們這麽做，一定是有原因，嫂子她並不知道對不對？”她記得上次杜雲給她說的時候，只是埋怨自己不告訴她實情，看來她也是被蒙在鼓裏的。
李強聽到這話也稍微的放心了不少，原來是這樣。“小菲我們也不是故意要騙你，主要是覺得你之前的性子真的和劉大偉不合適，而且你也明白，他考中做了秀才，不說咱們家的情況，但是……”
“哥，我知道了！”其實就是他們覺得門不當對不對，最重要的是家人是真心的為她著想，並不是為了貪圖名利。
李強看著李蕓菲淡淡的語氣，心裏多少回有些愧疚，“小菲，對不起……”
李蕓菲搖了搖頭道：“哥，我沒有怪你們，我知道你們是為了我好，而且現在我和二郎很好。對了，如果劉大偉來，記得叫我，我想跟他說清楚，躲著永遠解決不了問題。”
李強沒有點頭，只是眉頭一皺，他確實不想，但是頗感無奈的點點頭。“我知道了，到時候叫你。”
李蕓菲從房裏出來，就被杜雲拉著說去看看小雞，“嫂子，有什麽事情就直接問吧？”她看著杜雲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滿肚子的心事都顯示在這張臉上，就忍不住開口說著。
杜雲主要糾結該怎麽開口，小菲收購蘑菇的事情，她很想告訴自己的兄長，給自己家裏帶來一筆收益，但是又覺得自己這樣做，是不是有些不對，就想著要不要跟小菲談談。
“嫂子，你直說就好，什麽事情讓你這樣開不了口？”越是看著杜雲糾結，她越是想不明白，到底啥事，直截了當的說了就是。
杜雲咕噥著嘴，半天才說話。“小菲，嫂子有件事想找你幫忙，就是你們采蘑菇，要是多了，能賣的出去麽？”
“應該可以……”李蕓菲微笑著道，只要別連續幾個陰雨天，蘑菇只要不能生黴，一切都沒有問題，就怕蘑菇長黴，到時候也就麻煩了。
杜雲看李蕓菲的神情並不像開玩笑，就一本正經的問道：“小菲，是這樣的，我娘家哥哥能不能采摘蘑菇來賣……就是我覺得……不妥……”她臉色有些羞紅，好似這件事她做錯了一般。
“嫂子，就這事啊！成啊，只要蘑菇好，價錢都是一樣，是嫂子的哥哥來賣，我就更加放心了！”李蕓菲當然不會反對，就給杜雲說了一些要註意的問題，讓她跟自己哥哥說說就成……
劉大偉對於李蕓菲的家十分的熟悉，之前他們小時候總是一起玩，自從自己考中之後，才從這裏搬走，當初村裏羨慕的很多，他趕考之前對李蕓菲說過，等他回來就娶她做自己的娘子。
誰知道他高中之後，事情接二連三的忙，同僚、商鋪的千金，都往自己府裏送，可是自己說已經有了未婚妻，哪料這事被人聽到，誤傳道李家屯，李蕓菲當初一氣之下寫了一封信給他，他看到信的內容意識一個月之後，信中大意是這樣：你有美嬌娘，我有少年郎，一刀兩來段，從此不想見！
他看到這封信時，當然就氣的吐血，什麽叫她有少年郎，她不要自己了，曾經的你儂我儂，忒煞情多哪去了？曾經的君當作磐石，妾當作蒲葦。蒲葦紉如絲，磐石無轉移，如此呢，是陌路人麽？
那一封信氣的他一病數月，但是還是不甘心，但公務繁忙，一直沒有時間問個清楚，不料這次回來打聽，她已經嫁做人婦，而自己卻還是孤家寡人。
劉大偉走到李家，不知道這麽說，站在了半晌，才摳門。
李蕓菲正好在跟杜雲說話，聽到敲門聲就走出去開門，透過門縫就看到了那張熟悉的臉，她忍不住皺了皺眉，想到了趙大偉會找來家，只是沒有想到那麽快。
“小菲，是誰啊？怎麽不開門？”杜雲站在院子裏說。
李蕓菲想都沒有想就把門打開了，劉大偉剛進來，杜雲就楞在那裏不知道說什麽好，吃驚地張大了嘴巴，這是什麽情況？“你怎麽來了？”
杜雲認識劉大偉，她以為李蕓菲不知道，就訕訕的一笑道：“嫂子，你好記得我？”劉大偉笑起來的樣子到真的有幾分好看，這人身上充滿書卷味，儒雅翩翩的少年郎，莊稼人是根本沒有辦法跟他比。
“快進來吧！”杜雲也不好不招呼人家，這種情況真的有幾分尷尬，尤其是對李蕓菲來說。
李張氏也走了出來，一看是劉大偉，語氣就不溫不火道：“劉大老爺，怎麽有空來我們這種窮僻山野。不知道來農婦家裏有何事？”李張氏氣劉大偉騙了自己的閨女，讓小菲一直等他，等到最後卻是他早已有了未婚妻……這一點讓李張氏永遠的記在了心上。
“師娘，不是這樣……我在您面前，依舊是那個當初吃著農家飯，穿著布衣的窮書生。”劉大偉知道李張氏怨他，可是誰又知道，他是滿肚子的苦水吐不出，誰知道他心裏的委屈難受。
李蕓菲也覺得這事其實也不怪劉大偉，她娘也不知道真相，這樣鬧下去不好，於是就開口道：“娘，人家過門就是客，你別太不給人家面子，不然別人會說我們沒有教養……”
劉大偉聽著她的話，覺得這聲音沒有錯，但是從自己進來到現在她都沒有正眼看過自己，她就這麽生自己的氣？自己才是最應該生氣的不是嗎？
“小菲，你這話就不對了，我不算什麽客人，師娘是長輩教導的是對的。”他謙恭有禮，是個能屈能伸的讀書人。
李蕓菲看著劉大偉一點兒也不生氣，便開口道：“娘、大嫂，你們先去忙，這裏有我招呼就行了！”
杜雲聽這話有些微楞，李張氏有些生氣的看著李蕓菲。不過這時李強走了過來，就在自己娘親耳邊說了什麽，李張氏又回頭看了看李蕓菲這才願意跟自己的兒子出去。
寂靜的堂屋裏就剩下他們兩個人，劉大偉忍不住說道：“君當作磐石，妾當作蒲葦……”這樣文縐縐的話沒有說完，就被李蕓菲制止了。“能不能說的明白點？我不懂！”
劉大偉面上尷尬，他有一種這個人不是自己之前認識的李蕓菲一般，怎麽這麽的陌生。“你是誰？”他冷冷的問道。
李蕓菲靜靜的看著劉大偉，在最愛你的人面前沒有辦法撒謊，因為她最了解你，果然這句話沒有錯。“我是誰你不知道？”
劉大偉懵了，這是他的小菲，可是又是這樣的陌生，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麽好，或許應該說她變了。“小菲，我……”
話還沒有來得及說就被李蕓菲制止了。“你聽我說，我已經嫁人了，而且我夫君對我很好，對於過去的事情，我都不級的了，我失憶過一次，我們還是各自過各自的吧！”
劉大偉沒有想到李蕓菲曾經失憶過，難怪她不記得自己，可是為什麽要說這樣絕情的話，“小菲，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李蕓菲搖搖頭，對於劉大偉這個人的事情都是聽別人說的，而且自己也不是真的李蕓菲，所以她只能安慰劉大偉不要難過什麽的，她看的出來，這個書生是真的喜歡前主的，可是他們錯過了。
“你別這樣，我現在過得很好……你做了官，應該有很多人喜歡你，你看著哪家的姑娘好，就考慮一下……”李蕓菲這話說的確實夠傷人心，不過已經不可能自然還是一刀兩斷的好。
“小菲，你為什麽不等我？”
“等，……”李蕓菲苦澀的一笑，他覺得劉大偉最沒有資格說這個字，通過李強他們的敘述，前主等了他很久，一直等，直到等來的是絕望，才會寫了那麽一封信。
“是啊，你為什麽不等我，我們不是說好了，等我高中去娶你做的娘子，可是……”劉大偉的心裏難受，他和小菲從小一起長大，他是最了解她的人，知道小菲答應了，就是一輩子。
李蕓菲苦笑了一下：“劉大偉，你好意思說，你讓我等你，等來的卻是你已有未婚妻，你高中了那麽久，片言只語你都沒有給我，為什麽還要等你？你都有了美嬌娘，我就不能有了少年郎……”不知道為什麽腦子裏會冒出這麽一句話。
“你還記得之前的事情對嗎？你根本就沒有失憶，為什麽要裝作不認識我……”劉大偉質問著，這句話就是當初她寫給自己的信，讓自己氣病了幾個月，從此一病不起。
李蕓菲沒有想到同樣的話，前主也說過。“我失憶了……”
李蕓菲的淡淡的說著，她知道就是自己說了他也不會相信，不過沒有什麽，因為跟這個男人是根本就沒有可能的，多費口誰也沒用。
“小菲，你當真忘記了我們曾經那些美好的日子……”劉大偉無法忘記過去，他覺得最美好的梯子便是跟李蕓菲在一起。雖然當了官，做了縣太爺，但是他並不喜歡那樣的生活，當官要為民做主，可是自己的同僚，上頭都壓榨著，他沒有辦法伸展拳腳，而且身邊也沒有什麽值得相信的人，心裏就特別的累。
本來是想著找到小菲，如果她還沒有成親，那麽有她在自己身邊，說不定生活能夠舒服很多，但是現在看來真的不行，她已經嫁人不說，而且還不記得之前的事情了，她怎麽可以把自己忘記的一幹二凈，怎麽可以這樣的傷自己的心。
李蕓菲看著這樣的劉大偉不知道是這麽了，心裏也稍微的有些疼和壓抑。“你還好吧？”
她不是前主，不知道他們有多少美好的回憶，花前月下，那種她不懂……
“小菲，我這次見了你，我也就死心了，你放心，我回去之後也會找個好姑娘娶了……”他說這些話，只是想讓李蕓菲放心，他看出來自己的神情嚇到了她，可是……自己真的很痛苦。
劉大偉沒有辦法在跟李蕓菲呆在一起，他怕自己會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怕自己會做出什麽過分的事情，於是便大步的走了出去。
李蕓菲看著劉大偉的神情，沒有說話，就靜靜的看著，說不定自己跟他真的沒有什麽過多的要說的，想不開就想不開吧，想著自己家裏的二郎，她就已經把這個男人拋到九霄雲外了。
杜雲走了進來，看著李蕓菲燦爛的笑容，忍不住的問道：“小菲，那個他怎麽走了？”
李蕓菲看著杜雲道：“嫂子，你說那個劉大偉？他走了？”
“恩恩……你快告訴嫂子，你跟他說了什麽？我看他表情好像很痛苦的樣子，不會出什麽事情吧？”杜雲的話一出口，就讓李蕓菲微微一楞。
“嫂子，他一個大男人能出什麽事情？我就告訴他我失憶了，他知道我們不能在一起了，所以就想開了。也就走了。”李蕓菲說的雲淡風輕，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李張氏聽到了自己兒子把實情告訴了自己，就忍不住嘆了一口氣，自己又錯過了大偉那孩子。忍不住心裏頭就覺得難受。“小強，你說……大偉他……到現在都沒有個媳婦，是不是還沒有忘記小菲？”
李強不知道這麽回答，而且他覺得二郎對小菲是真的好，而且小菲自己也說了，她喜歡的是二郎，這事他們做外人的還真的不好幹涉。
“娘，這事我們就別管了，小菲已經嫁人了，這事千萬別往外人知道了，不然對小菲的影響多不好？”李強一本正經的交代著。
李張氏從房裏出來，就看著劉大偉打算出去，就叫他跟自己說說話：“大偉啊，剛才師娘有些誤會你，你別往心裏擱……最近還好嗎？”
劉大偉和藹道：“師娘，你別擔心了，我知道小菲幸福就滿足了，而且是我的錯，是我讓小菲等了那麽久，是我害了她失去了記憶。”
“傻孩子。你別說了。師娘知道你心裏頭難受，但是也別委屈自己，找個好姑娘就娶了吧……”李張氏語重心長的說著，劉大偉是她從小看到的，那他就跟自己的孩子一般，本來以為他會跟小菲在一起，沒有想到居然這樣……
想到那段時間，小菲郁郁寡歡的樣子，她的心裏就難過的要命，但是沒有想到大偉這孩子是真的愛小菲……他並沒有成親，現在可是晚了。
劉大偉點點頭，半天沒有說話，要忘記豈會那麽容易，他倒是羨慕李蕓菲失憶了，把過去的事情忘記的一幹二凈，再也不用去想，可是他不行，嘴上說再多的沒事，心裏還是痛苦的，只是這種感覺沒有人會明白的。“師娘，要是沒有事情，我就去看看先生，就打算回去了？”劉大偉真的沒有辦法繼續在這裏呆下去，他總會回憶到跟小菲在桃花樹下的情景，“大偉，你看我好看麽？”那個時候小菲才十歲，他十二歲……現在都已物是人非。
“大偉……”李強對劉大偉有愧疚，尤其是剛才見到知道就跑走的樣子，真的讓他不知道說什麽好？
“強哥，我知道你剛才是為了小菲好……不怪你。”劉大偉心裏不舒服，真的不舒服，為什麽自己喜歡的人，會嫁做人婦，他真的想大醉一場，把前塵往事都忘記了。
李強送劉大偉從家裏出來，正好遇到了來家裏賣蘑菇的村民。
“喲，這不是咱們村裏唯一的秀才麽？怎麽這樣回來了？”
劉大偉穿著成這樣，就是不想被人認出來麻煩。但是沒有想到還是有人認了出來。“我是來看看先生，跟他討論正事，只是他沒有在家？這不強哥就打算帶我過去？”他找到了一個合適的理由，就是開看先生，這點兒別人倒不會說什麽。
不過也有幾個沒有事就喜歡找茬的人。“喲，大偉當初可聽說你喜歡咱們村裏的小菲，可是人家小菲現在都嫁人了，你估計是沒有戲了？”
劉大偉微微一笑道：“這位小哥，你說的就不對了，小菲對於我來說，只是妹妹，我疼愛自己的妹妹是應該的，她嫁人了，我自然為她高興……”
這話說的頭頭是道，沒有人會不相信。
“什麽妹妹？我看情妹妹還差不多？”
李強的臉色就變了：“李牧，你說這話什麽意思？小菲已經嫁人，請你嘴巴放幹凈一點兒。”
李牧一副想當然的樣子，他比李強要小兩三歲，村裏也就這麽幾個人，曾經他喜歡李蕓菲，就是覺得李蕓菲性子太潑辣，根本就沒有一點兒小女孩的樣子，才慢慢的敬而遠之，但是沒有想到這個劉大偉會再來找李蕓菲，雖然他也已經娶了媳婦，但是依舊看不慣劉大偉這個人，以為自己做了縣老爺就了不起了。
劉大偉不想讓別人說李蕓菲的嫌話，畢竟她已經嫁人了，這清譽對她來說很重要，所以他就淡淡的開口道：“李牧兄弟，我們好久不見，要不我去你家坐坐……”他翩翩有禮，這樣的落落大方，倒真的不會讓人覺得他會來找李蕓菲的麻煩。
李牧聽著劉大偉的話，沒有反駁，就說了一句：“我先把蘑菇賣了再說。”
一閃身就跟李強等人進了家門，李蕓菲正在院子裏忙碌，一看進來幾個人，就對著自己哥哥道：“哥，他們是？”
李牧沒有想到見到李蕓菲會是在這種場面，尤其是想到之前小時候的事情，讓他有些不自然，對李蕓菲有些懼怕。
“哦，小菲，他們是來賣蘑菇的，這會兒日頭大，你進屋去吧……”現在是烈日當頭，還真的有幾分炙熱。
但李蕓菲並沒有走進屋裏，主要是因為現在大家都在忙，她怎麽好意思休息，“哥，你把他們采摘的蘑菇倒在簸箕裏，把好的和不好的分開，因為這個兩個的價錢不一樣。”一邊說著，就一般開始忙碌著幫忙撿，他們采摘的蘑菇真的不錯，比自己上次采摘的要好很多，個頭大不說，而且個個看上去都特別喜人。
“小菲，這蘑菇多少錢一斤？”就聽著有位年長的村民問著。
“爺爺，這種好的蘑菇，20文一斤，像這種小的，爛掉的，5文錢一斤……”李蕓菲解釋著，面上帶著慈祥。
那年長的老者，心裏不由的一動，小菲是他看著長大，這閨女真是不錯，這麽好的時期都能想著村裏。“大夥，我看小菲這閨女知道為我們著想，給了我們這麽高的價格，我們要多采摘好的來賣，至於不好的，我們就免費送給小菲你們覺得怎麽樣？”
“孫爺爺，你說的對，我也覺得這樣成……”
“小菲，這差的你就別給我們算價錢了，不然這樣你可就吃虧了，這種根本就不會有人要……”
“小菲啊，我知道你是為了村裏好，但也不能讓自己吃虧對不對？”
“我們村裏就小菲這閨女最有出息……”
李蕓菲被村民的話感動的一塌糊塗，真的不知道說些什麽好，他們是真心的，這麽的淳樸、這麽的善良，怎麽能不讓她感動。
“各位大叔大娘、哥哥姐姐們，小菲先謝謝你們了，不過這差的要是不讓我付錢買，我還真的不敢收，大家的日子也都不好過，這蘑菇雖然不是地裏種的，但是也是由你們辛苦的采摘的，這差的就按差的價錢收，好的呢，就好的價錢收，你們要是覺得真的過意不去，不如這樣，你們也知道我們家裏的地方就這麽點兒，也曬不開，要是不曬兩個太陽，這蘑菇就沒有辦法保存，容易生黴。所以……”李蕓菲的話還沒有說完，就看著下面好多人，答應著。
“小菲，你咋不早說，剛才都給俺稱了重，這在曬兩個太陽，你不虧了麽……你這孩子真是……”剛稱過稱的大嬸，對著李蕓菲就是一個勁的念叨。
“小菲，你說你這樣人，怎麽能這樣啊……你們的日子也不好……這樣讓我們咋能安心了呢，等曬得差不多了，我們再來賣……”這話一說，好多人就打算走。
“等等，大家等等，聽我說完，大家的心意，小菲我明白，不過呢，我們還是要按你們現在送的稱，價錢也給好大家，然後大家把好的拿回家晾曬……”其實她還是有些擔心有人在裏面參假，但是她利用了人愧疚的心裏，你越是這樣，他們對你越是感激，如果有人參假了，估計會受到全村人的唾棄，所以這一點兒，她完全不用擔心。
不過剛才的那位長者依舊覺得小菲這樣做，有些不妥當，所以他就開口道：“小菲，你這樣做可不成，這樣都損失了好多錢……大家都拿回去，曬得差不多了再來賣……”
孫爺爺是這李家屯裏輩分算是比較長的了，他都這樣說了，好多人也都同意，不等李蕓菲說話，就走了……
李蕓菲走到孫爺爺身邊，打算說幾句，但是卻被孫爺爺握住了手道：“傻閨女，我知道你的心是為了咱們村裏的人好，但也不能讓自己吃虧不是……好了，有空去孫爺爺家玩……”
李蕓菲看著和藹的笑著的老人，也溫柔的笑了起來：“孫爺爺，您放心，我一定去！”
送走了孫爺爺，也就到了午飯的時間，李蕓菲放心不下家裏的二郎，想著他一個人，應該忙壞了，而且也不知道趙孫氏有沒有為難二郎。所以打算回去了。
“娘、嫂子，收購蘑菇的事情就有勞你們了，這銀子你們拿著，等他們來賣的的時候，給大夥錢……”李蕓菲認真的說著。
“小菲，你這是幹什麽？難倒你打算在這裏住下？”杜雲以為李蕓菲會在家裏住幾天，所以把屋裏的被子都拿出來晾曬了，但看小菲的現在的樣子，是準備走，就忍不住多問了一句。
李張氏也舍不得李蕓菲，哪有還沒有來一會兒就要走的。“小菲，你今個在家住下，沒有再走成不？還有你還沒有告訴娘，你婆婆到底待你怎麽樣？”她是不能看著自己閨女受委屈，誰要敢欺負她的孩子，她就跟人家拼命，李張氏典型的護犢子。
李蕓菲不知道怎麽說，對於趙孫氏她真的是懶得理會，至於送東西，也只不過是不想讓外人說閑話，她並不是個軟柿子，要是有一天趙孫氏觸及她的逆鱗，肯定再也不會顧及趙孫氏是二郎的娘，也會讓她後悔。
“娘，你放心吧，她還不是我的對手。”李蕓菲自信滿滿的說著，上次那兩巴掌打的還真過癮，記得臨來之前把趙宋氏氣的跳腳的樣子，想想心裏都覺得好笑，她還真以為自己是軟柿子，可以隨便拿捏，她以為自己給她東西就是向她示弱？那些鬥不過是假象，都不過是迷糊她的障眼法，讓外人知道她李蕓菲是個多麽孝順的好兒媳，要人知道自己和二郎對她多好，她鬧、她吵，都不過是丟自己的面子，都不過是無理取鬧，群眾的眼睛是雪亮，到時候就是吐沫星子也會把她淹死。
她不罵她，也不打她，這種做法就是最高明，至於她以後想要錢，不好意思沒有……聰明人用的是腦子。
李張氏看著李蕓菲眼中閃過一抹狡猾的神色，就欣慰的笑了笑，心想：小菲有心眼，一般人不是她的對手，看來自己的關心是多餘的了。哎……又忍不住的嘆了一口氣。
“娘，我真得要回去了，家裏只有二郎，他一個估計忙不過來，我還是回去了，等我們賣了蘑菇就有空了……”李蕓菲一本正經的說道。
李張氏和杜雲對望一眼，也知道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就讓李強把牛車拉出來送她回去。“小菲，你上次不是讓娘用種蛋孵小雞嗎，現在我用了50個種蛋，孵了40多只小雞，你要不要拿走幾只回家餵？”
李蕓菲眼睛一亮，不過很快又閃過一抹無奈，家裏現在還有兩只兔子，現在又忙，哪有時間啊，而且雞棚還要搭建，想想又搖搖頭道：“娘，這小雞還是你們先養著吧，等我們賣了蘑菇就有時間了。”
李張氏也清楚，現在閨女這麽忙，肯定沒有時間，反正這雞小爺吃不了多少東西，就先幫忙餵著。“那好，等你和二郎什麽時候有空，什麽時候來拿小雞。”
李蕓菲點點頭就上了牛車，李張氏把李蕓菲帶來的東西，除了一些野果子留下來，其他像雞蛋什麽的她都沒有要，“小菲啊，這雞蛋你和二郎要記得吃，他一個大男人幹那麽活，你要學會體諒他，衣服破了啥的，你記得給補上，上次我記得你都學的差不多了？”
李張氏絮絮叨叨地給李蕓菲說了一大堆，她也並不覺得煩。“娘，這些我都知道，今天你們留著吃，家裏還有……”其實家裏的雞蛋也就這麽多了，都讓二郎收拾進來了。
“小菲，娘啊，什麽都不求，就希望你和二郎好好的過日子，能來年給我生個外孫子或外孫女，娘就馬上閉眼都知足了。”李張氏眼睛裏泛著淚花，都說兒行千裏母擔憂，閨女也是一樣，好不容易來了一趟，就這樣匆匆的來，匆匆的走，她的心裏突然好空。
李蕓菲並不想讓李張氏哭，但是離別還是讓她哭了，自己心裏多多少少很不是滋味。“娘……您別哭，我下次回來就多住幾天。”
李張氏擺擺手：“小菲，走吧，有空再回來，家裏的活要緊……”她轉身不在看李蕓菲，淚水已經開始在眼眶裏泛濫，雖然孩子很多，但是她對李蕓菲真的是疼愛、寵溺到了骨子裏。
李蕓菲看著轉身的李張氏，咬住嘴唇，不讓自己哭出來，為什麽每次分別都好像是一場生死離別，都哭得梨花帶淚，哭得肝腸寸斷，難受的不知道說什麽好。
李強本想著留她在家裏吃飯，可是她堅持說不要，所以沒有辦法不得不架上了牛車送她回去。
“小菲，我們走吧……”
“阿姐，不要走……”
“阿姐……”
小馨剛從地裏摘菜回來，就聽到李蕓菲走了，她一路小跑去追牛車，嘴裏還大聲的喊著。
為什麽阿姐說好會陪自己的，為什麽這麽快就走了……
阿姐，不要走。
李蕓菲聽到了小馨的叫聲，就大聲叫道：“停車……停車……”
李強掀開簾子問道：“小菲，怎麽了？”
“哥，我聽到小馨叫我，我要下車……”李蕓菲下了牛車，往回走了幾步，看著頹敗著蹲在地上哭得正傷心的小馨，忍不住走了過去：“傻丫頭，你哭啥？”
“阿姐……”小馨猛然擡起頭，看著那張熟悉的面容，帶著幾分哭腔的低聲的叫了一句。
李蕓菲看著小馨哭得這麽傷心，不知道是不是母性大發，忍不住的把小馨拉近自己的懷裏，用手幫她擦幹眼淚。“小馨別哭，再哭就不漂亮了，不漂亮就沒有人要了……”
小馨依舊不理會她，她覺得阿姐每次說話都不算數，上次告訴自己等秋收的時候就能見著了，可是不是沒有見著，這次告訴自己要留下來多陪自己幾天，結果又走了，她覺得阿姐的話都是騙人的，她再也不要相信了，阿姐好壞，好壞……
李蕓菲頗感無奈，“小馨，要不你跟我去我家住幾天，等哥來送蘑菇，再把你帶回家可好？”
小馨這下滿意了，忙著點點頭，然後拉出李蕓菲的小拇指，拉鉤鉤，這樣就不能變了，誰要變了就是小狗。
李蕓菲點點頭，牽著小馨的手一起上了馬車，並且跟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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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強不說話，他就硬拉著李蕓菲走，“小菲，我回家在告訴你，你先跟我走。”李強焦急的說著，慌亂的有些語無倫次，越是這樣，李蕓菲越是懷疑李強有事情瞞著她。不過既然說了回家之後說，就沒有反對的跟著李強走。
回頭看著站在原地的那個書生，不知道為何覺得心裏好痛……這不是她的記憶，他是誰？為何心會痛？
站在那裏的書生看著已經遠去的背影，呆楞了片刻，也快步跟了上去。
到了家裏，李強把李蕓菲拉進來之後，直接就把門插上了，越是這樣，李蕓菲心裏越覺得有些不妥，那個人跟自己有關？不是應該說跟前主有關？可是……
李張氏看著李強和李蕓菲回來，就忙說道：“你們兩個去哪？剛才老趙家的小兒子趙林來賣蘑菇了。”
李強沒有說話，心裏忐忑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他沒有想到劉大偉會回來找小菲，幸好小菲失憶要不然這後果他真的不敢想象，他覺得二郎不錯，就算自己妹妹真的和劉大偉有過什麽，那也都過去了，小菲已經嫁人了，他可不想讓小菲跟劉大偉不清不白的惹別人說小菲的閑話。
李蕓菲剛才的事情稍微的說了一遍，李張氏驚奇的不敢相信的看著自己的閨女：“小菲，你咋知道救人的法子的？”
“娘，我之前不是看過很多書嗎？大概就是書裏寫的，具體哪本書我就不記得了。”她想著辦法應付了一下，她知道就算李張氏懷疑，也不會不相信自己不是她的閨女，這樣她就放心了。
不過她還等著李強告訴她那個人是誰，為什麽要這樣神神秘秘的拉自己回來。“娘，我還有些事情要跟哥說，就先不陪娘了！”
李蕓菲走到李強身邊，兩個人找了一處安靜沒有人的地方，“哥，你現在可以說了吧？我想聽實話。那個人是誰？”
李強知道自己是不可能在繼續隱瞞的，就苦澀的一笑道：“小菲，不是哥哥不想告訴你，而是覺得你已經嫁人了，就沒有必要知道，而且你們已經不可能了。”
李蕓菲大概猜到了那個書生的名字，應該就是前主的青梅竹馬劉大偉。“哥，我雖然失憶了，但是不代表我是傻子，有什麽事情，你就直接跟我說吧，而且就算他追來又怎麽樣？我不會離開二郎，而且我已經有夫家了，不可能不在乎自己的清譽，但是事情總要說清楚，不然他這次沒有見到，下次就難保不會找到家裏，這樣我的清譽可能會更受影響，爹爹的聲望也會……所以我想這次就解決掉。”
李強自然明白李蕓菲的想法，只是……“小菲，其實你之前選擇二郎是因為我們告訴你，劉大偉已經打算成親，所以……”
李蕓菲卻沒有惱怒，如果是前主的話，她一定會翻臉，這是一種欺騙，可是現在他已經心裏有了二郎，說到前主的青梅竹馬，真的一點兒感覺都沒有。
“哥，能告訴我欺騙我的原因是什麽嗎？”李蕓菲一本正經的問著，面上沒有太多的波瀾，就是這樣太過於平靜了，才讓李強有些擔心，他知道自己的妹妹是個火爆的脾氣，要是知道這個，一定會氣的跳腳，可是現在只是平淡問自己，這也太出人意外了……
李蕓菲似乎看出了李強眼裏的疑惑，“哥，你是不是覺得我應該生氣，氣你們的欺騙？可是我現在卻不氣了，因為二郎對我來說比較重要，而且我已經失去了對劉大偉的那一段記憶，不記得他對我的好，所以我只是想平靜的知道為什麽？我覺得你們這麽做，一定是有原因，嫂子她並不知道對不對？”她記得上次杜雲給她說的時候，只是埋怨自己不告訴她實情，看來她也是被蒙在鼓裏的。
李強聽到這話也稍微的放心了不少，原來是這樣。“小菲我們也不是故意要騙你，主要是覺得你之前的性子真的和劉大偉不合適，而且你也明白，他考中做了秀才，不說咱們家的情況，但是……”
“哥，我知道了！”其實就是他們覺得門不當對不對，最重要的是家人是真心的為她著想，並不是為了貪圖名利。
李強看著李蕓菲淡淡的語氣，心裏多少回有些愧疚，“小菲，對不起……”
李蕓菲搖了搖頭道：“哥，我沒有怪你們，我知道你們是為了我好，而且現在我和二郎很好。對了，如果劉大偉來，記得叫我，我想跟他說清楚，躲著永遠解決不了問題。”
李強沒有點頭，只是眉頭一皺，他確實不想，但是頗感無奈的點點頭。“我知道了，到時候叫你。”
李蕓菲從房裏出來，就被杜雲拉著說去看看小雞，“嫂子，有什麽事情就直接問吧？”她看著杜雲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滿肚子的心事都顯示在這張臉上，就忍不住開口說著。
杜雲主要糾結該怎麽開口，小菲收購蘑菇的事情，她很想告訴自己的兄長，給自己家裏帶來一筆收益，但是又覺得自己這樣做，是不是有些不對，就想著要不要跟小菲談談。
“嫂子，你直說就好，什麽事情讓你這樣開不了口？”越是看著杜雲糾結，她越是想不明白，到底啥事，直截了當的說了就是。
杜雲咕噥著嘴，半天才說話。“小菲，嫂子有件事想找你幫忙，就是你們采蘑菇，要是多了，能賣的出去麽？”
“應該可以……”李蕓菲微笑著道，只要別連續幾個陰雨天，蘑菇只要不能生黴，一切都沒有問題，就怕蘑菇長黴，到時候也就麻煩了。
杜雲看李蕓菲的神情並不像開玩笑，就一本正經的問道：“小菲，是這樣的，我娘家哥哥能不能采摘蘑菇來賣……就是我覺得……不妥……”她臉色有些羞紅，好似這件事她做錯了一般。
“嫂子，就這事啊！成啊，只要蘑菇好，價錢都是一樣，是嫂子的哥哥來賣，我就更加放心了！”李蕓菲當然不會反對，就給杜雲說了一些要註意的問題，讓她跟自己哥哥說說就成……
劉大偉對於李蕓菲的家十分的熟悉，之前他們小時候總是一起玩，自從自己考中之後，才從這裏搬走，當初村裏羨慕的很多，他趕考之前對李蕓菲說過，等他回來就娶她做自己的娘子。
誰知道他高中之後，事情接二連三的忙，同僚、商鋪的千金，都往自己府裏送，可是自己說已經有了未婚妻，哪料這事被人聽到，誤傳道李家屯，李蕓菲當初一氣之下寫了一封信給他，他看到信的內容意識一個月之後，信中大意是這樣：你有美嬌娘，我有少年郎，一刀兩來段，從此不想見！
他看到這封信時，當然就氣的吐血，什麽叫她有少年郎，她不要自己了，曾經的你儂我儂，忒煞情多哪去了？曾經的君當作磐石，妾當作蒲葦。蒲葦紉如絲，磐石無轉移，如此呢，是陌路人麽？
那一封信氣的他一病數月，但是還是不甘心，但公務繁忙，一直沒有時間問個清楚，不料這次回來打聽，她已經嫁做人婦，而自己卻還是孤家寡人。
劉大偉走到李家，不知道這麽說，站在了半晌，才摳門。
李蕓菲正好在跟杜雲說話，聽到敲門聲就走出去開門，透過門縫就看到了那張熟悉的臉，她忍不住皺了皺眉，想到了趙大偉會找來家，只是沒有想到那麽快。
“小菲，是誰啊？怎麽不開門？”杜雲站在院子裏說。
李蕓菲想都沒有想就把門打開了，劉大偉剛進來，杜雲就楞在那裏不知道說什麽好，吃驚地張大了嘴巴，這是什麽情況？“你怎麽來了？”
杜雲認識劉大偉，她以為李蕓菲不知道，就訕訕的一笑道：“嫂子，你好記得我？”劉大偉笑起來的樣子到真的有幾分好看，這人身上充滿書卷味，儒雅翩翩的少年郎，莊稼人是根本沒有辦法跟他比。
“快進來吧！”杜雲也不好不招呼人家，這種情況真的有幾分尷尬，尤其是對李蕓菲來說。
李張氏也走了出來，一看是劉大偉，語氣就不溫不火道：“劉大老爺，怎麽有空來我們這種窮僻山野。不知道來農婦家裏有何事？”李張氏氣劉大偉騙了自己的閨女，讓小菲一直等他，等到最後卻是他早已有了未婚妻……這一點讓李張氏永遠的記在了心上。
“師娘，不是這樣……我在您面前，依舊是那個當初吃著農家飯，穿著布衣的窮書生。”劉大偉知道李張氏怨他，可是誰又知道，他是滿肚子的苦水吐不出，誰知道他心裏的委屈難受。
李蕓菲也覺得這事其實也不怪劉大偉，她娘也不知道真相，這樣鬧下去不好，於是就開口道：“娘，人家過門就是客，你別太不給人家面子，不然別人會說我們沒有教養……”
劉大偉聽著她的話，覺得這聲音沒有錯，但是從自己進來到現在她都沒有正眼看過自己，她就這麽生自己的氣？自己才是最應該生氣的不是嗎？
“小菲，你這話就不對了，我不算什麽客人，師娘是長輩教導的是對的。”他謙恭有禮，是個能屈能伸的讀書人。
李蕓菲看著劉大偉一點兒也不生氣，便開口道：“娘、大嫂，你們先去忙，這裏有我招呼就行了！”
杜雲聽這話有些微楞，李張氏有些生氣的看著李蕓菲。不過這時李強走了過來，就在自己娘親耳邊說了什麽，李張氏又回頭看了看李蕓菲這才願意跟自己的兒子出去。
寂靜的堂屋裏就剩下他們兩個人，劉大偉忍不住說道：“君當作磐石，妾當作蒲葦……”這樣文縐縐的話沒有說完，就被李蕓菲制止了。“能不能說的明白點？我不懂！”
劉大偉面上尷尬，他有一種這個人不是自己之前認識的李蕓菲一般，怎麽這麽的陌生。“你是誰？”他冷冷的問道。
李蕓菲靜靜的看著劉大偉，在最愛你的人面前沒有辦法撒謊，因為她最了解你，果然這句話沒有錯。“我是誰你不知道？”
劉大偉懵了，這是他的小菲，可是又是這樣的陌生，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麽好，或許應該說她變了。“小菲，我……”
話還沒有來得及說就被李蕓菲制止了。“你聽我說，我已經嫁人了，而且我夫君對我很好，對於過去的事情，我都不級的了，我失憶過一次，我們還是各自過各自的吧！”
劉大偉沒有想到李蕓菲曾經失憶過，難怪她不記得自己，可是為什麽要說這樣絕情的話，“小菲，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李蕓菲搖搖頭，對於劉大偉這個人的事情都是聽別人說的，而且自己也不是真的李蕓菲，所以她只能安慰劉大偉不要難過什麽的，她看的出來，這個書生是真的喜歡前主的，可是他們錯過了。
“你別這樣，我現在過得很好……你做了官，應該有很多人喜歡你，你看著哪家的姑娘好，就考慮一下……”李蕓菲這話說的確實夠傷人心，不過已經不可能自然還是一刀兩斷的好。
“小菲，你為什麽不等我？”
“等，……”李蕓菲苦澀的一笑，他覺得劉大偉最沒有資格說這個字，通過李強他們的敘述，前主等了他很久，一直等，直到等來的是絕望，才會寫了那麽一封信。
“是啊，你為什麽不等我，我們不是說好了，等我高中去娶你做的娘子，可是……”劉大偉的心裏難受，他和小菲從小一起長大，他是最了解她的人，知道小菲答應了，就是一輩子。
李蕓菲苦笑了一下：“劉大偉，你好意思說，你讓我等你，等來的卻是你已有未婚妻，你高中了那麽久，片言只語你都沒有給我，為什麽還要等你？你都有了美嬌娘，我就不能有了少年郎……”不知道為什麽腦子裏會冒出這麽一句話。
“你還記得之前的事情對嗎？你根本就沒有失憶，為什麽要裝作不認識我……”劉大偉質問著，這句話就是當初她寫給自己的信，讓自己氣病了幾個月，從此一病不起。
李蕓菲沒有想到同樣的話，前主也說過。“我失憶了……”
李蕓菲的淡淡的說著，她知道就是自己說了他也不會相信，不過沒有什麽，因為跟這個男人是根本就沒有可能的，多費口誰也沒用。
“小菲，你當真忘記了我們曾經那些美好的日子……”劉大偉無法忘記過去，他覺得最美好的梯子便是跟李蕓菲在一起。雖然當了官，做了縣太爺，但是他並不喜歡那樣的生活，當官要為民做主，可是自己的同僚，上頭都壓榨著，他沒有辦法伸展拳腳，而且身邊也沒有什麽值得相信的人，心裏就特別的累。
本來是想著找到小菲，如果她還沒有成親，那麽有她在自己身邊，說不定生活能夠舒服很多，但是現在看來真的不行，她已經嫁人不說，而且還不記得之前的事情了，她怎麽可以把自己忘記的一幹二凈，怎麽可以這樣的傷自己的心。
李蕓菲看著這樣的劉大偉不知道是這麽了，心裏也稍微的有些疼和壓抑。“你還好吧？”
她不是前主，不知道他們有多少美好的回憶，花前月下，那種她不懂……
“小菲，我這次見了你，我也就死心了，你放心，我回去之後也會找個好姑娘娶了……”他說這些話，只是想讓李蕓菲放心，他看出來自己的神情嚇到了她，可是……自己真的很痛苦。
劉大偉沒有辦法在跟李蕓菲呆在一起，他怕自己會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怕自己會做出什麽過分的事情，於是便大步的走了出去。
李蕓菲看著劉大偉的神情，沒有說話，就靜靜的看著，說不定自己跟他真的沒有什麽過多的要說的，想不開就想不開吧，想著自己家裏的二郎，她就已經把這個男人拋到九霄雲外了。
杜雲走了進來，看著李蕓菲燦爛的笑容，忍不住的問道：“小菲，那個他怎麽走了？”
李蕓菲看著杜雲道：“嫂子，你說那個劉大偉？他走了？”
“恩恩……你快告訴嫂子，你跟他說了什麽？我看他表情好像很痛苦的樣子，不會出什麽事情吧？”杜雲的話一出口，就讓李蕓菲微微一楞。
“嫂子，他一個大男人能出什麽事情？我就告訴他我失憶了，他知道我們不能在一起了，所以就想開了。也就走了。”李蕓菲說的雲淡風輕，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李張氏聽到了自己兒子把實情告訴了自己，就忍不住嘆了一口氣，自己又錯過了大偉那孩子。忍不住心裏頭就覺得難受。“小強，你說……大偉他……到現在都沒有個媳婦，是不是還沒有忘記小菲？”
李強不知道這麽回答，而且他覺得二郎對小菲是真的好，而且小菲自己也說了，她喜歡的是二郎，這事他們做外人的還真的不好幹涉。
“娘，這事我們就別管了，小菲已經嫁人了，這事千萬別往外人知道了，不然對小菲的影響多不好？”李強一本正經的交代著。
李張氏從房裏出來，就看著劉大偉打算出去，就叫他跟自己說說話：“大偉啊，剛才師娘有些誤會你，你別往心裏擱……最近還好嗎？”
劉大偉和藹道：“師娘，你別擔心了，我知道小菲幸福就滿足了，而且是我的錯，是我讓小菲等了那麽久，是我害了她失去了記憶。”
“傻孩子。你別說了。師娘知道你心裏頭難受，但是也別委屈自己，找個好姑娘就娶了吧……”李張氏語重心長的說著，劉大偉是她從小看到的，那他就跟自己的孩子一般，本來以為他會跟小菲在一起，沒有想到居然這樣……
想到那段時間，小菲郁郁寡歡的樣子，她的心裏就難過的要命，但是沒有想到大偉這孩子是真的愛小菲……他並沒有成親，現在可是晚了。
劉大偉點點頭，半天沒有說話，要忘記豈會那麽容易，他倒是羨慕李蕓菲失憶了，把過去的事情忘記的一幹二凈，再也不用去想，可是他不行，嘴上說再多的沒事，心裏還是痛苦的，只是這種感覺沒有人會明白的。“師娘，要是沒有事情，我就去看看先生，就打算回去了？”劉大偉真的沒有辦法繼續在這裏呆下去，他總會回憶到跟小菲在桃花樹下的情景，“大偉，你看我好看麽？”那個時候小菲才十歲，他十二歲……現在都已物是人非。
“大偉……”李強對劉大偉有愧疚，尤其是剛才見到知道就跑走的樣子，真的讓他不知道說什麽好？
“強哥，我知道你剛才是為了小菲好……不怪你。”劉大偉心裏不舒服，真的不舒服，為什麽自己喜歡的人，會嫁做人婦，他真的想大醉一場，把前塵往事都忘記了。
李強送劉大偉從家裏出來，正好遇到了來家裏賣蘑菇的村民。
“喲，這不是咱們村裏唯一的秀才麽？怎麽這樣回來了？”
劉大偉穿著成這樣，就是不想被人認出來麻煩。但是沒有想到還是有人認了出來。“我是來看看先生，跟他討論正事，只是他沒有在家？這不強哥就打算帶我過去？”他找到了一個合適的理由，就是開看先生，這點兒別人倒不會說什麽。
不過也有幾個沒有事就喜歡找茬的人。“喲，大偉當初可聽說你喜歡咱們村裏的小菲，可是人家小菲現在都嫁人了，你估計是沒有戲了？”
劉大偉微微一笑道：“這位小哥，你說的就不對了，小菲對於我來說，只是妹妹，我疼愛自己的妹妹是應該的，她嫁人了，我自然為她高興……”
這話說的頭頭是道，沒有人會不相信。
“什麽妹妹？我看情妹妹還差不多？”
李強的臉色就變了：“李牧，你說這話什麽意思？小菲已經嫁人，請你嘴巴放幹凈一點兒。”
李牧一副想當然的樣子，他比李強要小兩三歲，村裏也就這麽幾個人，曾經他喜歡李蕓菲，就是覺得李蕓菲性子太潑辣，根本就沒有一點兒小女孩的樣子，才慢慢的敬而遠之，但是沒有想到這個劉大偉會再來找李蕓菲，雖然他也已經娶了媳婦，但是依舊看不慣劉大偉這個人，以為自己做了縣老爺就了不起了。
劉大偉不想讓別人說李蕓菲的嫌話，畢竟她已經嫁人了，這清譽對她來說很重要，所以他就淡淡的開口道：“李牧兄弟，我們好久不見，要不我去你家坐坐……”他翩翩有禮，這樣的落落大方，倒真的不會讓人覺得他會來找李蕓菲的麻煩。
李牧聽著劉大偉的話，沒有反駁，就說了一句：“我先把蘑菇賣了再說。”
一閃身就跟李強等人進了家門，李蕓菲正在院子裏忙碌，一看進來幾個人，就對著自己哥哥道：“哥，他們是？”
李牧沒有想到見到李蕓菲會是在這種場面，尤其是想到之前小時候的事情，讓他有些不自然，對李蕓菲有些懼怕。
“哦，小菲，他們是來賣蘑菇的，這會兒日頭大，你進屋去吧……”現在是烈日當頭，還真的有幾分炙熱。
但李蕓菲並沒有走進屋裏，主要是因為現在大家都在忙，她怎麽好意思休息，“哥，你把他們采摘的蘑菇倒在簸箕裏，把好的和不好的分開，因為這個兩個的價錢不一樣。”一邊說著，就一般開始忙碌著幫忙撿，他們采摘的蘑菇真的不錯，比自己上次采摘的要好很多，個頭大不說，而且個個看上去都特別喜人。
“小菲，這蘑菇多少錢一斤？”就聽著有位年長的村民問著。
“爺爺，這種好的蘑菇，20文一斤，像這種小的，爛掉的，5文錢一斤……”李蕓菲解釋著，面上帶著慈祥。
那年長的老者，心裏不由的一動，小菲是他看著長大，這閨女真是不錯，這麽好的時期都能想著村裏。“大夥，我看小菲這閨女知道為我們著想，給了我們這麽高的價格，我們要多采摘好的來賣，至於不好的，我們就免費送給小菲你們覺得怎麽樣？”
“孫爺爺，你說的對，我也覺得這樣成……”
“小菲，這差的你就別給我們算價錢了，不然這樣你可就吃虧了，這種根本就不會有人要……”
“小菲啊，我知道你是為了村裏好，但也不能讓自己吃虧對不對？”
“我們村裏就小菲這閨女最有出息……”
李蕓菲被村民的話感動的一塌糊塗，真的不知道說些什麽好，他們是真心的，這麽的淳樸、這麽的善良，怎麽能不讓她感動。
“各位大叔大娘、哥哥姐姐們，小菲先謝謝你們了，不過這差的要是不讓我付錢買，我還真的不敢收，大家的日子也都不好過，這蘑菇雖然不是地裏種的，但是也是由你們辛苦的采摘的，這差的就按差的價錢收，好的呢，就好的價錢收，你們要是覺得真的過意不去，不如這樣，你們也知道我們家裏的地方就這麽點兒，也曬不開，要是不曬兩個太陽，這蘑菇就沒有辦法保存，容易生黴。所以……”李蕓菲的話還沒有說完，就看著下面好多人，答應著。
“小菲，你咋不早說，剛才都給俺稱了重，這在曬兩個太陽，你不虧了麽……你這孩子真是……”剛稱過稱的大嬸，對著李蕓菲就是一個勁的念叨。
“小菲，你說你這樣人，怎麽能這樣啊……你們的日子也不好……這樣讓我們咋能安心了呢，等曬得差不多了，我們再來賣……”這話一說，好多人就打算走。
“等等，大家等等，聽我說完，大家的心意，小菲我明白，不過呢，我們還是要按你們現在送的稱，價錢也給好大家，然後大家把好的拿回家晾曬……”其實她還是有些擔心有人在裏面參假，但是她利用了人愧疚的心裏，你越是這樣，他們對你越是感激，如果有人參假了，估計會受到全村人的唾棄，所以這一點兒，她完全不用擔心。
不過剛才的那位長者依舊覺得小菲這樣做，有些不妥當，所以他就開口道：“小菲，你這樣做可不成，這樣都損失了好多錢……大家都拿回去，曬得差不多了再來賣……”
孫爺爺是這李家屯裏輩分算是比較長的了，他都這樣說了，好多人也都同意，不等李蕓菲說話，就走了……
李蕓菲走到孫爺爺身邊，打算說幾句，但是卻被孫爺爺握住了手道：“傻閨女，我知道你的心是為了咱們村裏的人好，但也不能讓自己吃虧不是……好了，有空去孫爺爺家玩……”
李蕓菲看著和藹的笑著的老人，也溫柔的笑了起來：“孫爺爺，您放心，我一定去！”
送走了孫爺爺，也就到了午飯的時間，李蕓菲放心不下家裏的二郎，想著他一個人，應該忙壞了，而且也不知道趙孫氏有沒有為難二郎。所以打算回去了。
“娘、嫂子，收購蘑菇的事情就有勞你們了，這銀子你們拿著，等他們來賣的的時候，給大夥錢……”李蕓菲認真的說著。
“小菲，你這是幹什麽？難倒你打算在這裏住下？”杜雲以為李蕓菲會在家裏住幾天，所以把屋裏的被子都拿出來晾曬了，但看小菲的現在的樣子，是準備走，就忍不住多問了一句。
李張氏也舍不得李蕓菲，哪有還沒有來一會兒就要走的。“小菲，你今個在家住下，沒有再走成不？還有你還沒有告訴娘，你婆婆到底待你怎麽樣？”她是不能看著自己閨女受委屈，誰要敢欺負她的孩子，她就跟人家拼命，李張氏典型的護犢子。
李蕓菲不知道怎麽說，對於趙孫氏她真的是懶得理會，至於送東西，也只不過是不想讓外人說閑話，她並不是個軟柿子，要是有一天趙孫氏觸及她的逆鱗，肯定再也不會顧及趙孫氏是二郎的娘，也會讓她後悔。
“娘，你放心吧，她還不是我的對手。”李蕓菲自信滿滿的說著，上次那兩巴掌打的還真過癮，記得臨來之前把趙宋氏氣的跳腳的樣子，想想心裏都覺得好笑，她還真以為自己是軟柿子，可以隨便拿捏，她以為自己給她東西就是向她示弱？那些鬥不過是假象，都不過是迷糊她的障眼法，讓外人知道她李蕓菲是個多麽孝順的好兒媳，要人知道自己和二郎對她多好，她鬧、她吵，都不過是丟自己的面子，都不過是無理取鬧，群眾的眼睛是雪亮，到時候就是吐沫星子也會把她淹死。
她不罵她，也不打她，這種做法就是最高明，至於她以後想要錢，不好意思沒有……聰明人用的是腦子。
李張氏看著李蕓菲眼中閃過一抹狡猾的神色，就欣慰的笑了笑，心想：小菲有心眼，一般人不是她的對手，看來自己的關心是多餘的了。哎……又忍不住的嘆了一口氣。
“娘，我真得要回去了，家裏只有二郎，他一個估計忙不過來，我還是回去了，等我們賣了蘑菇就有空了……”李蕓菲一本正經的說道。
李張氏和杜雲對望一眼，也知道這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就讓李強把牛車拉出來送她回去。“小菲，你上次不是讓娘用種蛋孵小雞嗎，現在我用了50個種蛋，孵了40多只小雞，你要不要拿走幾只回家餵？”
李蕓菲眼睛一亮，不過很快又閃過一抹無奈，家裏現在還有兩只兔子，現在又忙，哪有時間啊，而且雞棚還要搭建，想想又搖搖頭道：“娘，這小雞還是你們先養著吧，等我們賣了蘑菇就有時間了。”
李張氏也清楚，現在閨女這麽忙，肯定沒有時間，反正這雞小爺吃不了多少東西，就先幫忙餵著。“那好，等你和二郎什麽時候有空，什麽時候來拿小雞。”
李蕓菲點點頭就上了牛車，李張氏把李蕓菲帶來的東西，除了一些野果子留下來，其他像雞蛋什麽的她都沒有要，“小菲啊，這雞蛋你和二郎要記得吃，他一個大男人幹那麽活，你要學會體諒他，衣服破了啥的，你記得給補上，上次我記得你都學的差不多了？”
李張氏絮絮叨叨地給李蕓菲說了一大堆，她也並不覺得煩。“娘，這些我都知道，今天你們留著吃，家裏還有……”其實家裏的雞蛋也就這麽多了，都讓二郎收拾進來了。
“小菲，娘啊，什麽都不求，就希望你和二郎好好的過日子，能來年給我生個外孫子或外孫女，娘就馬上閉眼都知足了。”李張氏眼睛裏泛著淚花，都說兒行千裏母擔憂，閨女也是一樣，好不容易來了一趟，就這樣匆匆的來，匆匆的走，她的心裏突然好空。
李蕓菲並不想讓李張氏哭，但是離別還是讓她哭了，自己心裏多多少少很不是滋味。“娘……您別哭，我下次回來就多住幾天。”
李張氏擺擺手：“小菲，走吧，有空再回來，家裏的活要緊……”她轉身不在看李蕓菲，淚水已經開始在眼眶裏泛濫，雖然孩子很多，但是她對李蕓菲真的是疼愛、寵溺到了骨子裏。
李蕓菲看著轉身的李張氏，咬住嘴唇，不讓自己哭出來，為什麽每次分別都好像是一場生死離別，都哭得梨花帶淚，哭得肝腸寸斷，難受的不知道說什麽好。
李強本想著留她在家裏吃飯，可是她堅持說不要，所以沒有辦法不得不架上了牛車送她回去。
“小菲，我們走吧……”
“阿姐，不要走……”
“阿姐……”
小馨剛從地裏摘菜回來，就聽到李蕓菲走了，她一路小跑去追牛車，嘴裏還大聲的喊著。
為什麽阿姐說好會陪自己的，為什麽這麽快就走了……
阿姐，不要走。
李蕓菲聽到了小馨的叫聲，就大聲叫道：“停車……停車……”
李強掀開簾子問道：“小菲，怎麽了？”
“哥，我聽到小馨叫我，我要下車……”李蕓菲下了牛車，往回走了幾步，看著頹敗著蹲在地上哭得正傷心的小馨，忍不住走了過去：“傻丫頭，你哭啥？”
“阿姐……”小馨猛然擡起頭，看著那張熟悉的面容，帶著幾分哭腔的低聲的叫了一句。
李蕓菲看著小馨哭得這麽傷心，不知道是不是母性大發，忍不住的把小馨拉近自己的懷裏，用手幫她擦幹眼淚。“小馨別哭，再哭就不漂亮了，不漂亮就沒有人要了……”
小馨依舊不理會她，她覺得阿姐每次說話都不算數，上次告訴自己等秋收的時候就能見著了，可是不是沒有見著，這次告訴自己要留下來多陪自己幾天，結果又走了，她覺得阿姐的話都是騙人的，她再也不要相信了，阿姐好壞，好壞……
李蕓菲頗感無奈，“小馨，要不你跟我去我家住幾天，等哥來送蘑菇，再把你帶回家可好？”
小馨這下滿意了，忙著點點頭，然後拉出李蕓菲的小拇指，拉鉤鉤，這樣就不能變了，誰要變了就是小狗。
李蕓菲點點頭，牽著小馨的手一起上了馬車，並且跟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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