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八章討厭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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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月塵的桌子上噴香的麻辣兔子、辣子炒野雞、醬野豬蹄一一地端上來了,還有老板娘親自送的上好的黃酒。

而尹枝桌子上只有那碟孤單的花生米似乎在嘲笑著她,她一邊嘴裏不停地罵著老板娘“蕩女、潑女、不要臉”一邊用噴火的眼睛盯著月塵。

“渾身上下臟兮兮的,竟然也能勾搭上女人?”她小聲對洛川抱怨道。

“那老板娘也只能算是女人而已。”洛川同樣用極小的聲音回道。

可是這聲音還是被正在向月塵勸酒的老板娘聽到了。

“你自己沒眼光,還有什麽臉說呢?”她翹起蘭花指,把送到嘴邊的酒杯擱在嘴角處,又說道“我的小相公若是打來兩盆水,洗洗幹凈,準比你的小白臉要俊俏不知多少倍。”

說完,她頗為自己的識人之能得意。

尹枝雖說也算得上口齒伶俐,可是論起不要臉來當然要甘拜下風了,她一把抓起鞭子,還未出手,對方已然嬌滴滴地對著月塵撒嬌道“小相公,你看,她又要打人了。”

月塵看著面前的局面哭笑不得。

尹枝一看老板娘這副樣子,她恨不得立馬找個地方嘔吐三升,要是長得漂亮,你撒嬌忸怩作態還可以,你都這麽大年紀了,主要還長得醜,並且還胖,惺惺作態真讓人惡心。

可是這句話她沒說出來,她的鞭子也沒舞起來,因為洛川輕輕地按住了她的手,同時老板終於上了他們的第一道菜。

看在吃的份上,這麽惡心的事就不要管了吧。

月塵吃飯喝足,那老板娘乖巧地要拉她去看房間,她一點也不拒絕,就那麽跟著她走了。

她一走,尹枝一邊啃著野雞腿,一邊一臉嫌惡地說道“你說,好好的年輕人,不學好,偏偏跟一個老女人去做不該做的事?”

洛川忽然覺得很好笑,於是他故意逗尹枝,問道“他們去做什麽不該做的事啊?”

尹枝楞了一下,半拉雞腿也掩蓋不住她滿臉的尷尬,她什麽話也沒說,一下子變得突然安靜,除了她撕雞腿的聲音,整個大廳突然安靜了下來。

看起來老板的生意並不好,因為一直到天黑透了,也就只有尹枝和月塵這兩撥顧客。

老板娘一直帶月塵穿過放置水缸的庭院,走過海棠樹,跨過拱月形的門洞,直走到一扇都是花格子的木門面前,老板娘回頭對她嫣然一笑,然後從腰裏摸索出鑰匙。借著門口的燈籠,月塵看見老板娘臉上紅霞飛,她越發覺得好笑。

老板娘打開門,扭頭,又是嫣然一笑,那笑愈發地讓人看著情不能所已。

月塵老老實實地跟著,在她的身後,那扇門輕輕地關上了,門上的燈籠也熄了。

屋外,圓月高高地懸在天空,靜靜地看著人間發生的一切,蟲鳴、蛙叫還有柳樹的跳。

屋內,一張大紅的幔帳,帳前點著高高的紅燭。

燭淚一滴滴滴落在紅燭的腳邊,屋子裏香味濃烈。

燭光下,月塵只覺得老板娘渾身上下都是通紅的,她有點退縮,但是她知道如果不早點解決掉這個麻煩的話,可能她又要一夜無眠,這些天她似乎都沒睡好過,今天她一定要好好地睡一覺。

所以她大著膽子,一邊在心裏咒罵自己演得真好一邊在心裏鄙視自己與高大肥胖的老板娘之間肉體上的互動。

她伸出手,再次把手放在老板娘的腰上。

“啊,屋子裏真熱,小相公,你要不要脫掉外套呢?”老板娘用近乎於呻吟的音調說道。

“啊,熱,當然很熱了。可是你不會更熱嗎?”她邊湊近老板娘的耳邊邊動手去幫她除去本來就薄如柳葉的外套。

老板娘的衣服料子柔軟,手感滑膩膩的,但是又帶著絲絲涼意,夏天能穿這樣的衣服真是不錯。反觀自己,一身粗麻布衣服,誰曾想她兜裏揣著幾萬兩銀票呢?

唉,即便買得起如廝的好衣服,只怕她一時半會也只能望衣服興嘆了。

老板娘早已把手放在她的腰上,“小相公的腰身真細,像個女人。”

老板娘滿意地說道。

“嗯,脫下來更好看。”演戲要演全套,她不得不忍著惡心繼續調戲老板娘了。

“可是老娘我今晚有事,今天的事情了了之後,我定要你陪著我到地老天荒。”老板娘輕聲呢喃道。

“不,地老天荒太漫長,精盡人亡就好。”她調侃道。

突然意亂情迷的老板娘倏地一下飛開一太之外,她失聲叫道“你,你是女的?”

“是啊,連胸都被你摸了。”月塵委屈地說道。

老板娘恨得咬牙切齒,本來紅霞滿臉的她瞬間由紅色變為青色再變為豬肝色。

她緩緩地提起手掌,可是她忽然發現她的真氣竟然凝聚不到掌心了。

太奇怪了。

看著月塵好整以暇地撥開紅色的幔帳,仔細地打量著雲錦薄被上鴛鴦的圖案,看也不看她一眼,她徑自倒在床上,打了一個大大的呵欠,然後說道“我先睡了,你的相公一個人對付不了外面的七個人,六個人武功都不弱,只有那少年一介書生。你要不要睡?我可以分一半床給你。”

“你,你對我做了什麽?”她吃驚地問道,她的頭上一陣陣白汽冉冉升起。

“嗯,你以為我很喜歡摸你的腰?我又不是真的男人。唉,你聽說過無岫山莊嗎?你聽說過雲無岫嗎?”她半瞇著眼半問道。

“那個傳說中的神醫?無心醫聖的弟子?”老板娘突然想仰天大笑,但是她笑不出來,她只知道她只能發出蚊子哼哼一般的聲音。

她想走到床前哪怕坐一下也好,或者倒在床前也好,總好過她倚著的冰冷的墻壁。

躺在床上的月塵瞥了她一眼“滋味不好受吧?”

她從床上彈起,用掛幔帳的簾鉤直輕輕一鉤,她便像一片落葉一樣輕輕地被她拋到床前的地板上。

她不由得說道“你即便不使這下三濫的手段,我也打不過你。”

“哈,誰要跟你打?就因為我不想打架才使這下三濫的手段。”月塵真的困極了。

“你還有話說嗎?沒有我就睡了。”

“不,你知道嗎?無心醫聖死了。”她說。

“關我什麽事?我從來沒見過他,師父從沒說過他。我知道他是我師父的師父不過是因為別人告訴我的而已。”燭影搖曳,看不清月塵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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