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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隱秘的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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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隱秘的身世

回到帳篷以後,陳霆用砂鍋燒了熱水讓希宇給那個孩子簡單洗了個澡。小家夥沒見過肥皂,一看到腦袋頂上的泡沫就嚇得嗷嗷叫。希宇一邊安撫他一邊被他有趣的樣子逗得咯咯笑,陳霆在一旁看了半天,無奈搖了搖頭,任命的走出帳篷去給那個孩子做了頓飯。

那個裏莫族人的鞭子著實厲害,小家夥身上一件蔽體保暖的衣服都沒有,光溜溜的黑皮膚上一道道血痕。希宇這一路走來也收集了不少止血的草藥,內服的交給阿霆熬成藥水,外敷的用石頭搗爛包裹著獸皮敷在傷口上。那孩子疼壞了,卻又不舍得離開希宇的懷抱。就那麽趴在他腿上,一邊哼哼一邊發抖。

“希宇。”

陳霆撩開帳篷門簾走進來,手裏端著兩個竹碗。一個是熬好的藥,一個是他簡單做的菜糊糊,加了一些撕碎的烤肉,聞起來倒也很香。

那孩子餓壞了,一聞到飯味兒就擡起頭拱著鼻子去找。陳霆把飯先放的遠遠的,只是將藥碗遞了過去。

“喝這個。”希宇接過來,扶著小家夥想要餵他喝下去。

好幾種草藥熬出來的汁水怎麽可能好聞,刺鼻的苦味一冒出來,那孩子就縮著身體往後躲。

“啊啊啊啊啊……”他推著希宇的手臂,想要把那難聞的東西推遠一點兒。

希宇無奈,又怕他把藥弄撒了,幹脆先放到一邊,輕柔地把他抱進懷裏,撫摸著後背安撫他的情緒。

“希宇知道你很痛,但是受傷了就要喝藥。這個東西很難喝,但是喝完了,身上就會不那麽痛了。你要乖乖的,喝了藥,希宇給你吃香香的糊糊,阿霆做的糊糊特別好吃。”

希宇的音調不慌不忙,柔柔地傳到那個孩子的耳中。後背的一雙大手是他從來沒有感受過的溫暖,伴隨著這個人身上香香的味道,讓他非常喜歡。

“啊……”他在希宇胸前蹭了蹭,一臉的乖順。

希宇微笑,拿過竹碗又遞到他面前,“一口喝下去,就不會那麽難受了。”

那孩子可憐巴巴地擡頭,盯著希宇手裏的碗就仿佛盯著巨大的野獸。

可是看著自己的那個人眼神那麽溫柔,要是他不喝,那個人會不會不對他笑了?

小家夥猶豫再三,最終還是痛下決定,閉上眼張開嘴巴,順著希宇的手勁兒一口喝完了竹碗裏的苦藥。

“啊啊啊啊……”藥汁入喉只覺得惡心欲吐,他張著嘴巴哇哇大叫,難受的不得了。

希宇被他的樣子逗笑,趕緊放下碗從自己帶來的藤筐裏拿出裝著蘋果醬的竹筒挖出一勺送到了小家夥嘴巴裏面。一瞬間,蘋果的清香和蜂蜜的甘甜在口腔中散開,迅速驅散了藥草的苦味兒。小家夥閉上嘴巴含著蘋果醬,醬汁遇到唾液慢慢化開,順著喉嚨流了下去。

小家夥一臉驚奇,吧嗒了兩下嘴巴,反覆回味著這個他從來也沒有吃過的美味食物。

“好吃嗎?”希宇問他。

“啊啊……”那孩子趕緊點頭。

希宇莞爾,把陳霆遞過來的另一個竹碗遞到他面前,“先把飯吃了,肚子飽飽的,再吃蘋果醬好不好?”

這麽大的孩子,要是在部落裏早就是成熟懂事的可以跟著大人去打獵的年紀了。可是眼前的這個孩子卻因為無人照顧生存在荒野中而懵懂無知,甚至只是因為吃到新鮮的食物都會驚喜不已。看著他,希宇總會想起自己的阿戰。阿戰有自己照顧陪伴,才能很開心的生活。可如果自己走了,這個孩子又該怎麽辦呢?

希宇皺著眉,陷入了莫名的愁苦中。陳霆在一旁看著,豈會不明白伴侶的心思。只是這個孩子的情況著實有太多可疑的地方,他不能安心,怎麽能允許希宇將這孩子帶在身邊。

“希宇要不要洗個澡?”陳霆不想看著希宇愁眉苦臉的樣子,遂說起別的分散他的心思。

他們剛才歡愛之後也只是簡單擦了擦希宇的身子,如今這孩子又是一身臟乎乎的樣子,倒不如都趁機洗個澡。

“好。”希宇看著小家夥,點頭答應。

帳篷外面的土坑是前幾日他們洗澡的時候就挖好的,只要把裏面蓄滿水,再把石頭燒熱就行了。

希宇在帳篷裏陪著那個孩子,陳霆便出去燒石頭。鬣虎剛才被動靜吵醒,如今看主人們都沒什麽事,便圍著石頭堆又呼嚕呼嚕睡起來。帳篷裏,那小家夥吃完飯便亟不可待的去要蘋果醬,希宇心疼他,一點兒也不會拒絕,幹脆那個勺子讓他自己挖著吃,偶爾小家夥吃膩了,再哄他喝點兒熱水。

一個小時左右,陳霆的石頭就燒好了。小家夥一刻都不願離開希宇,跟在屁股後面守在水坑旁邊,看希宇在裏面洗,還會掬起水往他身上澆,乖的厲害。兩個人一邊玩水一邊鬧了半天才把澡洗好,陳霆又多鋪了一層獸皮,讓希宇帶著孩子睡在裏面,自己則背對著帳篷門簾擋著風,把兩個人護在懷裏。

這一夜三個人倒也睡得安穩,小家夥看起來野生野長,卻異常乖巧聽話。大概是從懂事以來從沒有人和希宇一樣溫柔的對待過他,心中滿滿都是對這個溫暖懷抱的依賴。清晨起來希宇帶著他洗漱,長長的指甲也在陳霆的幫助下全部修剪整齊,穿上希宇的冬衣,除了長度不合適以外,其他地方真沒有什麽不妥的。

上午陳霆依然是帶著希宇和鬣虎出去尋找食材,只是這一次多了一個對附近環境很熟悉的孩子,他們有了很多新的發現。樹林深處有一顆橘子樹,看樹徑尺寸也有些年頭了。黃澄澄的果子結了滿樹,每一顆都香甜如蜜。希宇摘了半筐,打算帶著回去的路上吃。吐出來的籽兒留下來,帶回巖希也許他們也可以試著種橘子樹。

中午吃過了午飯,裏莫的族人來找陳霆,說是他們的首領已經回來,想要見一見他。陳霆給希宇交代了幾句安全問題,便跟著那個族人去了部落中心。首領居住的石屋是整個裏莫最大的,內部的建造和擺設也不像普通族人那麽簡單隨意,甚至在最裏面還有一張石頭床,上面鋪著一張非常精致的白色獸皮。

陳霆不著痕跡地蹙了一下眉,不知為什麽,這張獸皮竟然會讓他想到希宇提到的那個雌性。

“阿霆,這一位就是我們裏莫的首領,薩爾。”祭司霍坦首先站起身,為他介紹道。

陳霆順著他的手看過去,屋子主座的位置站著一個穿著黑色獸皮的男人,高大健碩的身材,褐色的皮膚顯示出健康的光澤。此人樣貌不俗,劍眉星目,神情隱約帶著一股淩厲的霸氣,面對著部落裏的客人,也沒有展露出一絲笑意。

“首領,這一位就是我和您說的,巖希前任首領的獨子,阿霆。”霍坦轉而對薩爾道。

薩爾同樣上下打量了一番阿霆,似乎也對眼前男人所顯露出的沈穩從容而感到欣賞,淩厲的表情緩和了幾分。

“你好,歡迎來到裏莫。”他施了個禮。

陳霆還禮,道:“薩爾首領客氣了,我們這次來得到裏莫族人很多的照顧,心中非常感謝。”

薩爾微頷首,朝陳霆指了指身旁的座位,隨後兩人落座,屋內其他的幾個人紛紛跟著坐下。陳霆暗自掃了一眼,除了祭司霍坦以外,其他的四個人都是和薩爾差不多身材的男人,同樣黝黑的皮膚足可見他們常年從事著室外的勞動。但是他們看穿著卻並不同於一般的族人,而且能夠陪著首領和祭司坐在這裏見他,也可見在部落中的地位。巖希一直都是只有首領和祭司領導,如果遇到需要面見外客的情況,族人們都是不允許參加的。而反之,很多部落的決定和事務,也都只有首領和祭司在參與。如果遇到意見相左的時候,便會出現僵持不下的情況。

也許……眼前這四個人,就是裏莫和巖希不同的地方。

薩爾坐下後,對著陳霆道:“我聽霍坦祭司說,巖希想要交換我部落釀造糧食酒的方法?”

“是的。”陳霆點了點頭,這也是他一直滯留的裏莫的原因。

薩爾點了一下頭,道:“釀造糧食酒的方法,也並不是我裏莫私藏的東西。之前正巧一個流浪的人路過裏莫,這個方法還是他教的。只是既然是要交換,不知道巖希那邊要拿出什麽和我們交換呢?”

陳霆略思索了一下,道:“裏莫有很多巖希所沒有的食材,在這一方面大概我們沒辦法拿出更好的東西和你們交換糧食酒的方法。而之前我們得到的兩種藥材的種子,也和裏莫交換了高粱和糯米,現在也實在沒有什麽好的食材了。不過之前我們部落的一個雌性發明了一種肥皂,可以起到清潔的作用,給生活添了很多便利。這個倒是可以拿來和裏莫交換一下糧食酒的釀造方法。”

“肥皂?”薩爾眼眸一亮,“不知道這種東西是什麽樣子的?”

阿霆從隨身的獸皮袋子裏拿出一塊希宇用過剩下的肥皂遞過去,“薩爾首領可以看一下,這個是我隨身帶的一塊。我的伴侶在熬制的過程中加了一些桂花在裏面,他平時會用這個來洗臉洗頭,很方便的。”

薩爾接過來仔細的研究了一下,隨後又放在鼻子下面聞了聞,果然有一股很香的味道。他朝旁邊看了一眼,遠遠坐在門口的一個男人站起身,出去用陶罐拿了一點兒水回來。祭司霍坦沾濕了手,塗了一些肥皂在上面。沒有其他添加物的肥皂自然不可能出現太多的泡沫,但是薄薄的一層泡泡卻也讓裏莫的幾個人驚訝不已。霍坦在陳霆的指導下上下翻搓了幾下,再用清水沖幹凈,果然發現雙手變得幹凈異常,仔細去聞,還帶著一股桂花的香氣。

“這果然是個好東西。”薩爾接過肥皂,不由得讚道。

陳霆微頷首,道:“如果薩爾首領滿意的話,這個方法我可以讓伴侶教給部落的雌性,只要收集足夠皂角,就可以做出來。而且如果裏莫附近沒有皂角樹的話,我們還可以提供種子。”

薩爾翻看肥皂的動作頓了一下,他凝起眉,似乎在想著什麽。片刻後,他笑著把肥皂遞還給了陳霆。

陳霆微微詫異,似乎沒料到對方竟然會沒有答應。

“巖希這東西確實好,部落裏的藥師也總是說,族人身上太臟,有些孩子沾了泥的手就去吃飯,才會生病。有了這個相信會好很多,但是……”他故意頓了一下,看到陳霆被自己吸引過來的註意力,“比起只要勤於用清水洗手就能克服的問題,我對於巖希的另外一樣東西反而更感興趣。”

“什麽?”陳霆蹙起眉。

薩爾道:“我聽說,你這幾天在附近打獵,用的是一種很奇怪的武器?雖然東西從來沒有見到過,但是狩獵動物卻非常精準,而且不必靠的太近,也非常安全。”

陳霆一愕,這才明白對方說的是自己的弓箭。確實如同薩爾所說,他這幾日打獵用的都是他帶來的弓箭,射殺了獵物之後竹箭再回收回去,比起裏莫一些人用的石頭長矛要方便很多。

只是……

陳霆看了一眼薩爾,對方雖然面無表情,但是眼底隱含的神情卻讓他有一種被算計的感覺。

他沈下臉色,冷聲道:“這種武器是我巖希保命的東西,薩爾首領用一個糧食酒的方法,就打算從我這裏換走嗎?”

“不僅僅只是糧食酒的釀造方法,還有二十罐我們已經釀好的酒,以及這些酒所需要的糧食材料和種子。我會用部落裏的汗牛拉著木板裝上這些東西,跟著你們一起去巖希。”

汗牛是裏莫再往東走很遠一個草原上的動物,形狀比較像是黃牛。但是體型卻不大,反而力氣驚人,裏莫這邊一直把它們當做輔助的勞動力。

陳霆沈默了下來,薩爾開出的條件確實非常豐厚。對於巖希來說,更多的糧食種子只會讓他們的溫飽更有保障。然而面對著如此有野心又心思詭秘的薩爾,如果將竹弓竹箭的方法教給裏莫,會不會成為以後巖希的一個巨大威脅?

陳霆遲遲無法做下決定,薩爾似乎也看出了他的猶豫,開口道:“或許你更願意看一看我說的一罐酒。”說著,他擡了擡手。

另一個族人走了出去,不久就帶著三個人擡著一個陶罐走了進來。陳霆看到三個人合力擡起的罐子,不由得感到驚訝。

“怎麽樣?你是否滿意?”薩爾似乎很得意於陳霆的表情。

陳霆暗自思量,即使裏莫給的糧食和巖希自身所有的加在一起,可以讓他們也釀造出白酒,但是還是要有一個發酵的過程的。而眼前這一罐酒的體積卻足以證明了裏面的存酒量,只是這一罐就足夠十個男人喝半個月之久了。而他原本的打算也是讓部落裏冬天出去打獵和夜晚看守巡邏的族人喝一點兒禦寒,二十罐酒絕對可以讓他們扛過冬天。

“好。”陳霆下了決定,“用弓箭的制作方法,交換釀造糧食酒的配方。”

薩爾站起身,第一次露出了一個笑容,“相信我們會合作的很愉快的。”

陳霆眸光一閃,斂眸快速隱去眼底的不悅。無論最後的結果是什麽,都無法改變他很討厭這個男人的事實。

隨後的一天時間,陳霆帶著薩爾挑出來的四個男人制作了幾把弓箭,在此過程中也將方法詳細的教給了他們。霍坦帶著部落裏的幾個雌性將答應了交換的東西準備在一個木板上,木板的四周用木條圍住固定,前端穿過兩根粗粗的麻繩綁在汗牛身上。一路只要不是爬山涉水,汗牛都可以帶著東西安全行走。

希宇這一天也很忙活,他聽到阿霆說到過兩天就要離開,便打算再去照顧一下黎亞。他的身體剛剛好一些,自己還不能放心。部落外面有一些可用的草藥,希宇就采了不少回來,放在黎亞的帳篷外面曬幹。並叮囑他幾日後就要收回來,如果咳嗽了自己煮一些來喝。

希宇在屋子裏和黎亞說話的時候,那個孩子就和鬣虎臥在帳篷外面。這天中午陳霆要和那幾個人一起再做一些弓箭,就告訴希宇不用準備他的午飯。希宇懶得再跑回去,就幹脆在黎亞的帳篷裏做,然後留在這邊吃飯。跟著阿霆出來的這一趟,希宇也學會了很多新的烹煮食材的方法。裏莫部落的很多雌性會用面粉活成面團,然後用圓形的棍子搟成薄薄的面片,然後切成細細的面條,和肉還有蔬菜一起放在水裏煮,待把面條煮熟,肉和蔬菜的香味兒也融入到了湯汁裏,加了調味料,好吃的不得了。

黎亞身子虛弱還不能起床,只是靠在枕頭上做口頭指導。沒想到即使這樣希宇也學的極快,雖然也有把握不住水和面的比例而和稀的情況,但勝在最後還能補救,一頓面條做出來也是有模有樣的。

盛出來他先給了黎亞一碗,用勺子將裏面的面條搗的碎一點兒,吃起來更加方便。只是這第二碗還沒有盛出來,屋子外面就傳來了呼呼嚕嚕的聲音。守在帳篷外面的小家夥和鬣虎都被香味兒勾的流口水,藏在門簾縫隙哪裏偷偷地看。

希宇‘噗嗤’一聲笑出來,盛了一碗朝他們招了招手,兩個人嗖的一下就竄了一進來,一人守著一個碗西裏呼嚕的吃了起來。

希宇搖頭,正打算再給自己盛一碗,就聽到一旁傳來碗落地的聲音。竹子碗砸在土地上悶聲不高,只是可惜了新做好的面條,全都不能吃了。

“黎亞沒事吧?”希宇放下自己的碗,趕緊走到床邊去檢查黎亞的身上有沒有被熱湯燙到。

“他……”黎亞全身無法抑制的發抖,震驚地瞪大了眼睛看著不遠處和鬣虎一起趴在地上吃面條的小家夥。

希宇看著他發抖,還以為是被燙到了,趕緊就要起身去拿治療的藥草。

“希宇。”黎亞一把抓住了他,眼眸含著水光,充滿哀求,“讓我見見你的伴侶,求你了,讓我見見他。”

“阿霆?”希宇疑惑地問道。

“是。”黎亞點頭,手緊緊抓著希宇的手腕,不住地哀求搖晃,“求求你,讓我見他一面。”

“哦……”希宇訥訥地點了點頭,一邊擔心黎亞這不正常的行為,一邊起身急忙去找阿霆。

陳霆是在薩爾家裏被希宇找到的,自己的小伴侶似乎很焦急,拉著他連解釋都說不清楚,只是示意他跟著自己走。陳霆擔憂,匆匆向薩爾道了歉,便跟著希宇一路回到了黎亞的帳篷外。

這其實還是他第一次來到這裏,說實話希宇的形容一點兒也不誇張,在這個蠻荒時代能看到這麽漂亮的帳篷是不多見。他在門邊略猶豫了一下,畢竟裏面只住著一個單身雌性。然而焦急的希宇卻沒給他質疑的機會,就拉著人走了進去。

屋子裏的氣氛也著實詭異,黎亞依然靠在枕頭上,濕漉漉地眼睛一直盯著趴在地上吃面條的小家夥。希宇走的時候有交代他和鬣虎留在這裏,他們便聽話的一動也不動。

陳霆走進來的時候,黎亞的目光才從小家夥的身上移開,看到陳霆的時候,眸光一亮。

“希宇。”黎亞伸出手,把自己喝水的陶壺遞出來,“我想喝點兒熱水,可不可以麻煩你給我煮一些?”

帳篷因為是獸皮做成的,因此裏面燃起的火堆不可以過多。唯一的一個火源上面還煮著面條,希宇要煮熱水,便只能選擇屋子外頭的那個火堆。

陳霆微不可查地蹙了蹙眉,看著自己的伴侶毫無懷疑地拿著水壺走了出去。帳篷的門簾一被拉上,黎亞一把掀開身上的被子,翻了個身便朝著陳霆跪了下來。

“求求你,幫幫我吧。”

“……”

希宇在屋外一邊煮水,一邊把曬好的藥材收拾好。他們明天就要走了,這些給黎亞收好,他以後就可以用了。這邊活還沒幹完,那邊帳篷的簾子便被撩了起來,阿霆帶著小家夥和鬣虎走了出來。

“水煮好了嗎?”他在希宇身邊坐下。

“嗯。”希宇笑著點頭,摘下兩朵曬幹的菊花丟進水壺中。

陳霆看著白色的小菊花在水中漾開,隨著溫度一點一點的侵潤花瓣,慢慢地沈入水底,原本清澈的水變成了淡淡的黃色。

他嘆了口氣,“希宇,你喜不喜歡這個小家夥?”他說著,順手揉了揉偎在希宇身邊的那孩子光禿禿的發頂。

“希宇喜歡。”伴侶很誠實地點了點頭。

他本來就是個善良的人,更何況這個小家夥本就可憐,他們二人相處了這幾日,只怕感情也變深厚了。

陳霆看了眼帳篷內,再次嘆了口氣,突然覺得緣分這個東西,真的太奇怪了。

“那希宇想不想把他帶回巖希?”

“帶回巖希?”希宇眨了一下眼睛,詫異地看著伴侶。

陳霆莞爾,在他臉龐親了一下,“阿戰一直都是一個人,三六家的寶寶還小,也許帶他回去,他可以給他們做哥哥,以後也能保護阿戰和寶寶。”

希宇臉上一喜,忙點頭,“他一定會是好哥哥的,阿戰也會喜歡他的。”

陳霆見他高興,深深吐出一口氣,將伴侶擁入懷中。

其實他自己也不知道這個決定到底是否會惹上麻煩,只是如果放任不管,只怕希宇會傷心的。

而且……

他看了一眼枕在希宇腿上蹭來蹭去如同幼獸的小家夥。

眼睜睜看著一個孩子就如同野獸一般活一輩子,大概他也會於心不忍的。

翌日,陳霆早早把裏莫給他準備的東西和牛車拉倒森林裏,托詞是說伴侶還要在裏面尋找一些食材,便讓希宇和小家夥以及鬣虎在那裏等候。而他則在日出後返回裏莫,和首領薩爾以及祭祀霍坦告了別,才光明正大地在眾人的送別目光下離開了裏莫。

返回森林後他絲毫不敢停留,立刻趕著牛車帶著希宇和那個孩子往來路返回。

裏莫部落裏,薩爾遣散了聚集的族人,自己獨自去了部落的最深處。建在這裏的華麗帳篷是自己親手搭建的,裏面的每一件珍貴的擺設都是他冒著生命的危險取來的,只會換取一個關註的側目。

然而自始至終,不會改變的人,都始終無法改變。

“你來幹什麽?”黎亞看到他走進來,戒備地後退了兩步。

薩爾上下打量他,露出了一個冷酷的笑意,“沒想到那個阿霆的伴侶果然有些辦法,竟然能讓你在這個季節病愈站了起來。”

“哼。”黎亞嗤笑了一聲,道:“讓你失望了?本來如果讓我繼續這麽自生自滅下去,沒多久我就會徹底從你眼前消失了。”

他此言一出,薩爾的黑眸瞬間變換了幾種光澤,最終變成一抹深幽的墨色,隱於無形。

他走近幾步,粗魯地擡起黎亞尖瘦的下巴,“這麽長時間不見,看來你跟著外人學了不少骨氣。”

黎亞恨恨地看著他,怒道:“你走,我不想看到你。”

“讓我走?呵呵……”薩爾俯下身湊到黎亞耳邊,輕咬著他的耳垂陰狠地說道:“小樹林裏活著的那個家夥找不到了,你知道他去哪裏了嗎?”

黎亞渾身一僵,如遭電擊一般。

薩爾冷笑了一聲,道:“如果我現在離開這個帳篷,就會立刻讓部落裏的勇士去追上阿霆,到那個時候,你說他們會帶回來什麽?”

“你這個混蛋。”黎亞怒瞪著薩爾,罵道。

薩爾不屑一顧,推倒黎亞隨後便將自己身上的衣服脫光,俯身壓在了他瘦弱的身上。

“你說對了,我就是個混蛋。所以你最好聽我的話,否則我也不知道自己還能做出什麽。”

他快速地除去黎亞的衣服,完全不顧對方僵硬反抗的身體,擺弄了幾下就挺了進去。在黎亞體內折騰了許久,看著那個人虛弱無力到只剩下喘息,他才放開了對方,釋放在了黎亞的體內。

“你記住,那個東西我就放過他了。但是如果你從我身邊逃走,我一定會再次抓他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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