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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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側搖著船兒,分明天高地闊,人靜安,若是時光能永遠停留在一這刻多好!

數日後,李粟又邀大夥兒去秋水池釣魚,可惜的是臨行前,因宮中要事,李渠不得去,而李鈺偶染風寒與陳夫子只能窩在府裏。但是莊子上一切吃食都已備好,李渠看不得姜末失望的眼神,便囑咐梅夫人、芹香帶著李密仍跟著一起前往。

李渠不在,李粟使出全身十八般武藝將姜末與李密哄得開心無比,莊子上朋友見是王爺與王妃來了更是小心伺候,然而樂極生悲,姜末因玩得太瘋出了幾身汗又吹了風,第二天竟發起病來,李粟過意不去,親自上門拜訪。

府裏一下子病了兩人,李渠憂心沖沖地接見了李粟。見著李渠緊皺的眉頭,李粟一陣心虛:“鈺兒好些沒?”

“鈺兒還好,就是你王嫂今早發病得厲害。”

“傳太醫吧……”

“皇爺爺已派權太醫來過,開了些發汗的藥,讓靜養一段時間。”

“哦……王嫂這坐不住的性子,要靜養可是難為她了。”

“可不是,偏生這段時間京畿衙內事務繁多,我還脫不了身,唉……”

“王兄,我倒是得閑,如果不忌諱,可以幫上忙。”

李渠凝視了李粟良久,雖不甘心,卻終究是答應了:“芹香照顧她照顧得很好,你不必太費心,只不過隔三岔五地帶她出去散散心便可,切莫再讓她吹著涼風。”

“王兄放心,我知道該怎麽做。”

“嗯,內院就不必去了,待她好些,再來接她玩兒吧。”

李粟沒見著姜末,略有些失望,但想著以後可以常見面,又止不住歡喜起來。

待李粟告辭而去,李渠冷冷地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李鈺從後堂被陳夫子推了出來,他問:“郅王難道不起疑心麽?”

“還有幾個月的時間,再有疑心也能慢慢消除了。”

陳夫子略微有些遲疑:“王妃的病難道就這樣要拖幾個月麽?”

李渠瞄了下陳夫子:“夫子還是把精氣神都放顯王身上吧。”說完,轉身而去。

陳夫子有些漲紅了臉,李鈺笑道:“夫子好本事,竟讓王兄吃起醋來。”想想又笑:“這兩人,醋起來,都是這般別扭。”

歇了幾日,姜末總算緩過勁來,慢慢身子也好些,日日呆在院子裏煩悶得不行,恰逢李渠來看她,自是不能錯過好機會。

“王爺,街頭上的花式擊鼓可好看了,你看過沒?”

李渠笑道:“你這是想出門了吧?明天帶你去看,不過只能陪你一小會兒。”

“芹香可以陪我啊,夫子也可以。”

“明日再說吧。”

“好”姜末甜甜地看著李渠。

招蝶

次日一早,李鈺便被宣進宮,陳夫子隨他而去,李渠帶著姜末出門之時,恰逢李粟要來府裏說是帶姜末去北街散心,北街茶樓新來了一眾戲班子,曲目都是沒聽過的。

李渠與姜末欣然前往,行至一半路程,屬下來報說衙內有事,李粟道:“王兄只管忙去,王嫂這我會照看好的。”

李渠點頭離開,臨行再三囑咐芹香別讓王妃再受風寒,方才惺惺惜別。

李粟對車內的姜末笑道:“王兄這是恨不能把王嫂拴在腰帶上啊。”

新來的戲班子是從江南來的,唱腔溫柔婉轉,喃喃細語,大夥兒聽得很帶勁,曲目是講一落迫書生被俠女所救,卻因誤會分手,後來書生名成功就,最終誤會解除喜結良緣的故事,情節緊湊,扣人心弦,前來捧場的人不少。

姜末對於這種咿咿丫丫的戲曲沒什麽耐心,又不能拂了李粟的好意,終於熬到要散場了,李渠卻突然走了進來,姜末頓時覺得滿血覆活,眉目也變得生動鮮活,笑吟吟地看著越走越近的李渠:“你怎麽來了?”

“剛得會兒閑,還好麽?”

“嗯,就是有些餓。”

“那去全福樓吃些好吃的?”

“好。”

李粟看著眼前狂秀恩愛的小夫妻,心不可抑制的抽痛起來,他咳了一聲:“哎,也不能把我就這樣丟下吧,我也要去。”

李渠倒不介意:“那就一起。”

吃完飯,李渠說姜末需要休息,欲帶她回府,姜末早已被李渠帥氣的柔情給迷得暈頭轉向,甜蜜蜜地跟李粟道別,依偎著李渠回家!

李鈺突然被任命為京畿學院的管事,相當於培訓待上任官員的總管,事務一下子變得多了起來,陳夫子隨他一起上任,幫忙處理各項事務,這兩人再沒空陪姜末四處玩耍。

李渠忙裏抽閑只能臨時出現一會兒,多半姜末出門後居然是李粟陪得多一些。姜末原本就是個沒心沒肺的天真爛漫少女,對吃喝玩樂尤為鐘愛,李粟盡量投其所好,兩人格外合拍,每次都開心出門,盡興而歸。

李渠有空便問姜末玩得怎樣,姜末將路上看到的、吃到的、聽到的事無巨細嘮叨很久時間講給他聽,有時夫子在旁聽得都煩:“難得王爺這般有耐心。”

天氣愈發變冷了。

李鈺看著院裏日益光禿的樹木問李渠:“兄長打算什麽時候行動?”

“快了”

“郅王對王嫂……”

李渠匆忙打斷李鈺的問話,堅定而心疼地說:“應該可以的。”

李鈺閉目,這種無奈的選擇,真是一種折磨。

在眾人以為李粟對姜末有著若似若無的情絲時,李粟站在自家的書房窗前看著欲要盛開的菊花出神,他想著若是每天能陪著姜末這樣吃吃喝喝未嘗不是一件妙事,但是……世事哪有這樣簡單,剛剛手下回報昱王與顯王自西部回來後在朝堂上進行了不少小動作,他們以為把個傻子踢給他就可以阻擋他的進程麽?笑話!他親爹可是輔政王,那點小動作還不放在眼裏!

想到那個傻子,李粟想笑又笑不出來,站了許久,終究嘆了一口氣才緩緩轉身離去。

清晨開始看到霜花的時候,姜末原本只是有點咳嗽的毛病變得更加兇猛,蓋多少被子都怕冷,屋裏烤著炭火,芹香覺得要脫了外衣才稍微沒那麽熱,姜末卻裏三層外三層地烤著火仍有些發抖。

李恒之知道後,特地叫了數名太醫去會診,日日詢問病情,足見對這位故友的孫女有多重視,皇後甚而親自攜帶貴重補藥前去昱王府探望,朝堂之上變得愈發風雲莫測。

李英田當然是最生氣的,他氣呼呼在府內走來走去,慎妃安撫道:“不過一個小女孩兒,病得這般重,只怕活不過這個冬天。”

李粟聽到後覺得胸口疼得厲害,轉身打馬去太醫院欲要問個究竟,尚未走進堂室,在屋外就聽到裏面亂亂的叫嚷聲:

“哎呀,這個昱王妃不過受了大寒,需要將養一陣,哪裏就搞得好像要死了似的,這樣折騰我們。”

“是啊,多養養罷,不過底子弱,需要長時間慢慢調理,哪裏能一下子就好了呢?”

另一個似是權太醫的聲音:“哎,可憐這丫頭身體吃這大虧,得養好長一段時間,養不好也活不長,若是能去到輔政王的溫泉別墅每日泡泡熱水藥浴,一個冬天倒是能恢覆得七七八八。”

太醫院頓時安靜下來,輔政王怕是巴不得昱王妃早死早超生,哪可能將自家別墅給她用?

李粟楞了一會兒,立即又回到自家府內,跟輔政王說道:“兒欲接王兄、王嫂姜氏到溫泉別墅小住,父王以為如何?”

李英田十分詫異:“你怎麽會有這種想法?今年冬天特別冷,為父還想帶著你母妃去過冬呢。”

李粟便將在太醫院聽到的事情說了出來。

李英田生氣道:“那不正好等那傻子死了拉倒,哪裏還要巴上去給她治療?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這段時間竟跟著她瞎混,不務正事!”

慎妃白了他一眼道:“王爺,皇上皇後是真心疼愛那個傻子,現在全朝堂的眼睛都盯著她呢!既然她都是要死的,我們也不能白白讓她死了,總得做點文章吧。”

“都要死的人,還有什麽文章好做?”

慎妃嘆道:“王爺,這事就讓我來安排吧。”

李英田雖說是輔政王,其實頭腦並不靈活,這麽多年來一直仰仗慎妃與門客的出謀劃策,當下高興地應道:“王妃若出馬,必是馬到功成。”

第二天,李粟帶著鋪政王親手下的貼子到了昱王府,說要接王嫂去溫泉別墅養病,李渠憂心沖沖地說:“我竟不放心她一人前去。”

李鈺坐在輪椅上也眼巴巴地看著李粟。

李粟看著上首端坐著的兩位,大有“不讓我們去,王妃也不會去”的架勢,只得幹笑道:“王兄說哪裏話,王兄自是同去,哪有小弟只帶王嫂去的道理。”

兩人給了他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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