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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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龔行止不成又施計偷了其夫人付草仙的嫁妝匣子,幸被家仆及時發現,報官後被押進大牢。

兄弟速速趕到陳陂縣,見到知府黃耀,雙方愉快會晤後,都頗有相見恨晚之意。末了黃耀說:“陳陂縣素來民風純樸,倒也沒什麽大案,只是近日上龔莊龔員外家來了一個心狠毒辣的女子,拐賣龔家小兒不成,又威脅其兒冒充救命恩人回來竊取財務,著實可惡!”

“竟有這等事?那人可曾招認。”

“死活不認,挨命喊冤,問又說不出所以然。”

“可有證據?”

“人贓俱獲,人證、物證齊全,再怎麽抵賴也沒有用的。”

知府接著笑道:“可笑那女子,昨夜在牢內竟說自己是王妃,所攜之物是自己的,王爺,你說可笑不可笑?”

“是挺可笑,不如我們明日也坐堂上,看她可認得我?”

“哈哈,認得才是奇了。”

姜末穿著寬大的囚衣被拖到大堂之上,她渾身顫抖著勉強跪起身,雙手籠在袖子裏不敢用力,仍只能伏在地上,視線模糊處,見旁邊坐著兩人甚是眼熟,好不容易定晴仔細一看,竟是李渠與李鈺,仿佛最後一線生機,她哽著嗓子說:“王爺,救我。”

李鈺見她狀態有異,正要上前,卻被李渠止住,他問姜末:“堂下之人認得本王?”

“我是姜末哇!”

“本王王妃閨名的確是姜末,不過天下叫姜末之人並非一人。”

“難道王爺不認識我麽?”

“天下相像之人何其之多,如何確認你就是我的王妃?”

旁人聽到這裏,多半明白人家小兩口是鬧別扭呢,如果姜末真是王妃,那豈不是冤枉好人?

姜末虛弱地問:“王爺欲待如何確認?”

李渠說:“本王王妃離家之時,曾留書一封,你若能說出其中內容,方可證明。”

姜末瞪大眼睛,內心一萬頭草泥馬奔過,暗想:都什麽時候了,還玩這種把戲?但一想起自己留的休書,這會兒就是有一萬顆膽,也不能認,只得瞎編說:“當初我確實留了一封信。”

“大字是什麽?”

“情書”姜末閉眼說道。

李鈺瞪大眼睛,旁人則暗暗發笑。

“內容”

姜末接著編:“四季更替,美侖美奐,為期兩年,時至速歸,望君等我,勿需掛念。”擡頭見李渠沒反應,又接著說:“未曾離開已開始想念,夫妻恩愛無絕期,床前……”李渠見她愈說愈肉麻,衙役豎起耳朵生怕錯漏一個字,便掏出一封信打斷她問:“可是這封?”

姜末接過打開一看,正是當初寫的休書,可謂不作死就不會死,她抖著手,眼淚嘩嘩地流,深深地後悔,當初走就走了,寫什麽休書,這回可如何是好?心一橫,姜末使出最後的力氣將休書揉成一團,塞進嘴裏,挨命地嚼。

姜末伸手接信時,李渠便看見她的手血肉模糊,使勁嚼信時似已神志不清,忙蹲下身,扶著姜末,稍稍掀起囚衣,卻見裏衣上血跡斑斑,雙手腫得已看不出原來的樣子,氣得身體發顫,冷笑地看著黃耀:“黃知府用得一手好刑。”

李鈺看到這一切,冷著臉推車到案臺邊大聲喝斥:“來人,帶龔百生一家!”

不待衙役回應,飛出幾個青衣人應聲“是”,便不見蹤影。

黃耀嚇一大跳,走到姜末近處查看一番,跪在地上說:“王爺,下官絕不曾有過吩咐對王妃用刑。”

又對旁人道:“快,帶牢頭,再速派人去書言山莊請柳夫人,讓她速速帶傷藥來,快!”

眼見姜末已昏過去,李渠帶她去後堂歇息,餵了點藥,半晌見她微微醒轉,又餵些米湯,方才定了定神,柳夫人攜帶女兒柳裊姿到了府衙,將姜末交付這對母女後,李渠恨著臉回到大堂,卻聽到付草仙楚楚可憐地說:“王爺,這些物品確是民婦陪嫁之物,如今王爺說是王府物品,民女無話可說。”

李鈺道:“那是本王誣陷你啰?”

“民婦不敢。”

“這些物品上的標志如何解釋?”

付草仙拭拭眼角的淚柔聲說:“民婦的母親當年所做的標志,天下並無二般,還望王爺細查。”

那付草仙原本長相貌美柔弱,此時刻意裝扮,竟真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龔百生摟過付草仙大聲說:“娘子說是她的就是她的,難道你們還想賴了去不成?”

李鈺怒道:“大膽刁婦,信口雌黃,這烏月匕難道還是天涯寨的不成,要不要招集天下英雄問個清楚。”

李渠踱了出來咄咄逼人道:“天下誰人不知,天涯寨因欠下賭債,不得不遣散門下子弟,自小被天涯寨寨主收養的付草仙,何時多了個母親?何時這般富有?這出自獨門絕技的點簍標志竟成了你母親的標志?你母親何方名士,你倒是報個名諱出來。”

付草仙萬萬沒想到自己的底細已讓人家挖了個底朝天,慢慢收了嬌弱的模樣,冷聲道:“王爺要這麽說,民婦亦無話可回。”

一旁的龔行止見付草仙占了下風,跪在地上往前挪到李渠身旁說:“王爺,姜哥哥,不,姜姐姐是被冤枉的,是姐姐將我從人販子手裏解救出來,青雲鎮雲來客棧的店家可以作證,姐姐不辭辛苦將我送回家,撞破後娘與馮公子奸情,被後娘設計冤成人販與小偷,其實是後娘偷了姐姐的東西,反而讓家仆說是姐姐偷她的東西,王爺明查啊。”

龔百生跳起身來指責兒子說:“阿止,你瞎說什麽,你母親如何會是這般人?”

黃耀也道:“先前你為何說是姜末欲將你販賣?”

龔行止痛哭流涕:“因為後娘說,我若不按她說的做,便要打殺阿爹!其實將我販賣的是表舅馮公子。”

龔百生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

李鈺道:“天底下竟有你這般糊塗的,枕邊人與人私通竟毫無查覺麽?那馮澗溪與付草仙自幼一塊長大,早已結為夫妻,只待你早日死了,打發了阿止,便可侵吞龔家的財產!”

接著雙問牢頭:“說,誰給你的好處,讓你施刑?”

那牢頭先前不承認,但耐不住夾棍,招認說:“是龔家表舅爺馮公子拿了些錢財與小人,讓小人施刑逼迫姜末認罪的。”

李鈺氣得讓人速帶馮澗溪,牢頭拖下去打五十大板。

龔百生回頭看向愛妻:“仙,你說這都不是真的,我仍信你。”

付草仙冰冷地看著他:“龔百生,你真是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你看看你,這般年紀,這般長相,何德何能?卻偏要娶我為妻,這不是自找的嗎?”

“嘩”,圍觀之人直到這時才相信付草仙是真正的惡毒之人,萬萬沒想到!

付草仙被判斬立絕,懸屍三日!

姜末渾身傷痕累累,鞭痕交錯,雙手幾欲廢掉,幸虧柳夫人醫技高超,日夜照顧。柳裊姿婉約溫柔,每日為她清洗傷口、換藥,動作小心謹慎,遇見到李渠,臉紅紅地細聲相語,李渠禮貌相待,但在姜末看來卻是兩人在玩暧昧,心裏又不開心起來,連同龔行止也怨恨上,連他的再三求見都回絕了。

龔行止最後含淚拜別,臨走前央人遞給李渠一包粉末說是祖上留下的上好傷藥,希望能幫王妃早日恢覆健康。

柳夫人見了笑著說:“這可是真正的上好蛇藥連同一些稀有的草藥做的藥粉,王妃用後不用多久便可恢覆了。”

李鈺道:“這也算是他將功補過。”

李渠卻恨聲說:“終不可恕!”

隨從驚訝地發現昱王與王妃真是天生一對——從小心眼的角度來看。

刺殺

付草仙懸屍期間,馮澗溪並未出現,最終仍是龔百生收的屍,他小心翼翼地捧著她放入上好的棺木,若不是族人堅決反對,他甚至想將她葬入祖墳地。回家後,他對龔行止說:“兒子,我們父子好好過吧,我不再給你娶後娘了,你好生念書,將來光宗耀祖也好,守家業也好,你喜歡罷了。”

龔行止認認真真地說:“阿爹,你且等我長大一些,只管再娶新妻,我必是要進京做官,追隨昱王,幫助王妃的。”

日後,龔行止果然成為朝中大員,李鈺的左膀右臂。

姜末清醒後,見身邊伺候之人並非芹香,著急地看著李渠:“芹香沒有來麽?”

李渠看著她手上的傷勢默然不語,姜末幾乎要哭出來:“不關她的的事,是我故意支開她的,你不要……”

“王嫂放心,回到京城,自然就見著她了。”門口的李鈺怕她氣得更傷身,已顧不得李渠,忙勸慰姜末。

姜末聽了這話才安點心說:“唉……我還是待王府混吃等死來得痛快。”

李渠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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