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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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又拉下臉,出門而去。

馮潤溪竟好似人間蒸發,杳無音訊,姜末已基本恢覆健康,每日拖著柳小姐在後院深處說要學繡花,硬纏著不讓她四處走動,更刻意不讓她見著李渠。

這種小心思如何逃得了柳夫人的眼睛,她微笑不語,只讓人給柳本捎信說王妃已無大礙,速來接她們母女回家。

李渠兄弟連同黃耀共同接待了柳本,席間李鈺侃侃而談,頗有文人風骨,柳本極度欣賞他不驕不躁的溫和,以及為民愁百腸的情懷。

黃耀舉杯對李渠說:“此次都是下官不察,竟縱容下人錯傷王妃,實是該死,然王爺不計前嫌,下官感激不盡,他日若是有需要下官的地方,王爺只管開口,在下萬死不辭。”

李渠淡然接受說:“黃知府太過謙,陳陂縣地處偏僻,物資匱乏,然秩序井然,並無流民,基本夜不閉戶,路不拾遺,實是黃知縣治理之功。”又轉向柳本說:“柳大家才華蓋世卻願甘居鄉野,執鞭教言,教化鄉眾,實乃陳陂百姓之福,陳陂的民風純仆,柳大家功不可沒。”

這番恭維,真把這一官一師感動得激動不已,柳大家深鞠一躬說:“柳某不才,也算桃李滿天下,昱王高風亮節,心系百姓,實乃吾等文人追隨的典範!”

李鈺與李渠相視一眼,此次西行的目的已基本達成!姜末這身傷,傷得值!

柳本一家辭行,李渠與李鈺必是要餞行表示感謝,姜末想反正柳裊姿要走了,最後讓她見見王爺也沒什麽大礙。

李鈺看著一臉別扭,拉東扯西不讓柳小姐與李渠對上話的姜末,悄悄彎起嘴角,捂嘴抵聲對李渠說:“王兄,看來休書是假,情書是真!”

李渠看看著急攔著柳小姐的姜末,眼色緩了又緩,但在姜末看來,那是對柳小姐萬萬不舍,是對柳小姐的情意綿綿,柳本其實也有點意思,但王爺不提,他也不好說,況且柳夫人一再對他搖頭,更不敢自作主張,席間頓時冷了下來。

適逢大雨傾至,柳小姐輕啟紅唇說:“我想了個聯子,你們來對對?”

“柳小姐,請說。”李鈺接過話。

“雨打芭蕉,有情有情?”這明顯是套李渠的話呢。

姜末急得不行,一向胸無點墨的她急中生智回道:“花落流水,無意無意。”

眾人張大嘴看著李渠,王爺,你倒是給個話啊。

柳夫人輕笑道:“王妃真好才情。”

但這會兒誰有空理會王妃呢,李渠的回話才最重要。

李渠道:“柳夫人說的是,她這點才情就是皇上也喜歡得不得了,平日裏再三告誡本王要好生對待王妃,若有半點令她不滿,朝堂之上都放不得我。”

意思是:王妃若不同意,皇上便不會同意,還得連累他挨罰,你們看著辦吧。

話已至此,已是再明顯不過,李鈺打岔說:“我近日得了一畫……”

柳本也接過此話題,剛才那一幕算是翻過。

柳裊姿輕嘆一口氣,母親說的對,王爺看似對王妃無情,實則牽腸掛肚不自知。

好不容易送走柳小姐,姜末皺著眉想:怕是下一個就是所謂錢小姐了,這樣的日子什麽時候是個頭啊?”

“王嫂身體不適麽?”李鈺關切地問。

姜末沒好聲氣地回:“我是心裏不適,心裏不適!”

“為何?”

“為了錢小姐、張小姐……所有可能出現的小姐!”姜末跺腳回房。

“哈哈……”李鈺開懷大笑,吃醋的姜末不是普通的好玩。

李渠搖搖頭,慢悠悠地回房去了。

回京路上,三人及青衣隨從行至山頂處,李渠突然對馬車裏的姜末說:“不要出聲,更不要偷偷往外看。”

姜末嚇得連忙應“是”,這會兒香芹不在,沒人可以問話,只得都聽李渠的,不多會,馬車外傳來刀劍相碰的聲音,似是打抖得十分激烈,她終是忍不住,偷偷掀起馬車的簾子,只見外面成群的黑衣人正在攻擊這邊,李渠要護著李鈺與自己,背腹受敵,青衣隨從雖武功高強,奈何黑衣人實在太多,時間一長,便有些招架不住。

姜末仔細看其中一名被擊落面罩的黑衣人,忍不住驚呼出口:“馮澗溪!”

馮澗溪聽到馬車的聲音,提刀直奔姜末而來,李渠護著李鈺無法脫身,馬車瞬間被擊破,姜末被震出車外,馮澗溪冷笑一聲:“明年今日便是你的忌日。”

正是危難之急,一柄飛刀插在馮潤溪的後心上,只見陳夫子身著白衫,頭系同色刺繡綢帶飄然而至,隨同她而來的是眾多青衫隨從。

陳夫子明亮如月地在李鈺身旁橫劍而立,李鈺感激地看他一眼對為首的青衫客說:“殺無赦!”

隨著青衫客的加入,兩邊勢力變得相當,姜末看著眼見鮮血飛濺的場面,嚇得幾欲昏過去,李渠將她拎至陳夫子與青衫客、李鈺之處,轉身混入殺戰。

姜末看著其中一個倒在身邊的黑衣人,面巾已掉,覺得十分眼熟,仔細想想這人似是曾在李粟身邊見過一面,當下大喜,她高聲呼道:“別打了,別打了,是自己人,穿黑衣服的別被馮澗溪蒙騙了,我們與李粟是認識的,是親戚!”

尚有一口氣的馮潤溪聽罷大笑一聲,背過氣去。

黑衣人聽後站成一排,往後退了三步。

姜末沖上前去,陳夫子攔都攔不住,李渠將她拉到身後厲聲問:“你幹什麽?”

姜末急道:“他們是李粟的人,一定是被馮潤溪離間了來對付我的,說清楚就沒事了。”

李渠冷笑:“你跟郅王倒是熟。”

陳夫了急道:“王妃,別過去,正是郅王派人劫殺昱王,我是聽了消息才帶人過來的。”

姜末詫異:“夫子,你莫不是搞錯了吧?”

“哈哈,王嫂,他們當然是搞錯了,我怎麽可能劫殺昱王呢?是吧?王兄。”身著錦袍的李粟從黑衣人身後慢慢踱到場中,含笑看著姜末。

姜末歡呼一聲:“你來了就好,快讓他們別打了。”

“打不打就要看王兄了。”

“嗯?明明是你的人先動手的。”姜末爭辯道。

“是嗎?王兄過來,我們說說。”

姜末聽了氣呼呼地扯著李渠過去,指責李粟:“讓你手下過來說說,是不是他們先動的手?”

李鈺真想站起來揍她一頓,陳夫子卻給他一個安定的眼神。

就在李渠、姜末欲靠近李粟時,李粟身後的黑衣人突然發難,揮出長劍直指李渠,李粟一把扯過姜末,卻反被姜末拿著烏月匕抵著咽喉。

李粟不可置信地看著姜末,黑衣人見此只得稍微退後。

李粟瞪著眼睛問:“王嫂,這是為何?”

“為何?你真當我傻啊!快讓你的人走,走得遠遠的。”

李粟詭笑道:“王嫂可不是傻麽?”說完身影急速後退,姜末根本無可奈何於他,一旁的黑衣人已然發起功勢,雙方又混戰一處,而李粟明顯是做足了功夫的,因為黑衣人又大批掠至。

李粟聯合數個黑人衣專門對打李渠,自以為勝券在握,卻萬萬沒想到場中還有一個高手-----夫子陳離。

陳離將李鈺交給青衫客,使出碧水劍,淩厲無比,幾乎所向無敵,青衣人個個訓練有素,都是經過挑選的高手,數十個招數下來,黑衣人已呈敗落之勢。

姜末收好匕首伏在原地生怕被錯殺,找到機會便慢慢往旁邊挪去,竟挪至懸崖邊,最後抱著個大石頭一動不敢動。

李粟萬萬沒想到自己精心布的局如此不堪一擊,瞟見姜末離自己並不遠,尋個空隙撲將過去,一把撈起她,從身後橫劍抵著她的脖子,對李渠喝道:“住手!”

青衣隨從只得放開手中的黑衣人,李渠也退到李鈺身邊冷靜地李粟說:“放開你王嫂,帶著你的人走,今天的事就當沒發生過。“

“放她可以,但是你得自毀雙目,放心,你後半輩子,我都會照顧得好好的。“

李鈺怒道:“李粟,你我手足,這是何苦?”

“帝王之爭,父子亦反目,何論手足?”李粟將劍緊了緊,姜末脖子漫出血來。

李渠道:“你放了她,我答應你。”

說完,他緩緩擡起雙手,要往自己眼睛紮去,李鈺欲要爬起來阻攔,陳夫子也著急萬分。

姜末趁眾人將目光都放在李渠身上,猛然擡起雙手,想要推開李粟的劍,奈何李粟力氣太大,姜末一急之下,用腳狠狠地跺了他一腳,趁他微微有些松勁,往後使勁,兩人掉下懸崖。

趕至崖邊的李渠只堪堪來得及抹過姜末的一角衣衫。

幹娘

李粟撤掉長劍反手摟著姜末的腰,另一手扯開腰帶,在茂密的崖山腳樹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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