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五章 拿不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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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知舟批完一本折子擡起頭的空當,就瞅見衛喬捧著一本舊書發呆,輕咳了一聲喚回她的思緒,招手讓她過來。

衛喬慢慢走過去。

謝知舟將那本地理圖志自她書中抽中,略翻了翻,嘖一聲:“這麽多年字跡也沒什麽長進。”

衛喬沒好氣地道:“自然是比不上謝侯。”

謝知舟隨手拾起一本未批的奏折,一邊看一邊道:“本侯從前也教過不少學生,恕我直言,你實在是算不上能拿得出手的那一類。”

衛喬覺得自己實在是昏了頭了,怎麽會覺得他身上還有半分昔日教導她的溫良模樣?這人的尖酸嘴巴黑心腸簡直是沒救了,被他這樣刻薄偏還一時找不到反駁的話,氣急了就將他身前堆著的兩摞奏折打亂,哼道:“那是因為你這個夫子的水平也實在是不怎麽樣!”

謝知舟制住她作亂的雙手,一臉嫌棄地道:“不做事就算了,還凈給我添亂,去去去,離遠些。”

衛喬偏不,憑什麽他對自己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啊,這書房還是她的呢!

謝侯見她一副無賴模樣,同十二三歲時如出一轍,一時有些晃神,下意識地想要伸手去拿戒尺,卻是摸了個空,回過神後面上有幾分悵然,指著對面的書案道:“你去那邊練練字,我這兒還有些折子。”看衛喬一臉的不在意,又補充道,“不許偷懶,一會兒我要檢查。”

衛喬隨手挑了一本字帖臨摹,本是想著打發時間,卻是漸漸地沈下心來一筆一劃認真地寫了下去,不知過了多久,看著自己越寫越像,心裏也高興起來。

謝知舟將批完的折子堆起來推到書案一旁,揉揉一直沒怎麽放下的手腕,擡頭看衛喬還沈浸在臨摹字帖的樂趣中,便起身踱到她身側。

“嘖,這字若是傳出去,怕會讓人覺得大昭的皇帝實在是字如其人。”

衛喬聽他說話,便停筆自賞,一時也沒察覺他的譏諷之意,問道:“什麽字如其人?”

謝侯言簡意賅道:“綿軟無力。”

衛喬故意嗆他:“是嗎?我覺得臨得挺像的啊,這筋骨,這力道,說是真跡也有人信啊!”

謝知舟涼涼道:“別侮辱真跡了,你還是好生找個太醫治治眼睛吧。”

衛喬真的不明白,為什麽謝侯他老人家如此熱衷於打擊她的自信心?難道看著她一臉的頹喪模樣很能滿足他的某些變態心理?

謝知舟倒沒想這麽多,只是覺得這學生的功課不到位那就耐心些教吧,於是站在她身後握著她右手緩緩運筆。

衛喬乍然被他困在懷中,身後那片堅實胸膛上的熱氣很快透過單薄春衫傳遞到她身上,令她感到不安與不適,於是微微掙紮了下。

謝知舟輕輕捏了下掌中的小手,輕喝道:“亂動什麽?教你習字罷了,你又想到哪裏去了?”

衛喬其實沒想什麽,她就是覺得兩人的距離很是不妥,再說也沒有先生是這樣教學生習字的,他擡出這個理由就顯得很不要臉了。

謝知舟原本沒生出什麽綺念,可那軟香溫玉般的身子在他懷裏微微動了下就像是點了燎原的火,身子瞬間有些僵硬。

原本如龍蛇游走的筆突然止住,衛喬側首奇怪地看他一眼:“怎麽了?”

謝知舟低頭,最先看到的是那微啟的唇,色澤淺淡,像極了春風裏開謝的櫻花,他不由得想起了昨夜裏肆意品嘗的那份美好,這讓他的身子更熱了幾分。

衛喬見他垂首盯著自己,不由得面頰微紅,側著頭避開那灼熱的視線。

謝知舟看著她染了幾分薄紅的側臉,心裏就像是醉了一般,他時常說她不管是作為一個學生還是皇帝都拿不出手,其實她這樣好,他哪裏舍得拿出去招人惦記,只想著把她藏起來只有自己才能看見才好。

怕再教下去自己會失控,謝知舟忙松開了她,轉頭看了下窗外漸臨的暮色,道:“時辰不早,我該出宮了。”

衛喬垂首把玩著那只羊毫,淡淡應了聲,直到謝知舟的腳步聲漸漸遠去才覺屋子裏的那股熱氣消散了些。

謝知舟剛回到定遠侯府就聽管家說到下午謝明遠派人來請他,說是晚上備了宴請他過府一敘。

謝知舟想著自長兄回到帝京兩人一直不得碰面,上次去看他也被衛喬攪了,索性今夜無事,便獨個兒打馬去了謝明遠府上。

花廳內明燭高照,一桌上好的佳肴散發著誘人香氣,謝明遠親自替謝知舟斟滿酒道:“泊淵已是位極人臣,兄前日又聽說梁地戰事頻傳捷報,想來日後不光是文武百官對弟俯首帖耳,這衛氏宗親也只能唯弟之命是從,當真是權傾天下,可喜可賀!”

謝知舟於燈下把玩著那滿斟的酒杯,看杯中的酒水盈盈漾漾,倒映昏黃燭光,輕笑道:“兄當知我志不在此。”

謝明遠也替自己斟了一盞,微微傾身靠近他,小聲道:“二弟莫非是想……取衛氏而代之?”

謝知舟沒有回答,只是將杯中的酒飲盡,又提起酒壺為自己斟酒。他和明遠雖為兄弟,其實並不如何親近,明遠是父母長子,被寄予了太多的期冀與厚望,從小當做謝家繼承人來培養的,而自己得到的關註遠不如他,年紀還小的時候想不明白為什麽都是兒子,偏偏待遇如此不同,後來也就看淡了,如今父母俱已過世,自己心中也有了答案,倒是將幼時的芥蒂拋了開來,與自己的長兄對飲長談。

謝明遠見他沒有回答,心裏也拿不準他的想法,只好笑著道:“今日你我兄弟難得相聚,便不提那不相幹的了,只管吃酒!”

酒過三巡,謝明遠拍著他的肩道:“不管二弟你如何打算,兄長總是站在你這一邊的,不過我有一言,還盼著你能聽一聽。”

謝知舟道:“兄長直說便是。”

謝明遠道:“父親一生為大昭鞠躬盡瘁,你能有今日的地位,固然有自己的功勞在,然也與謝家的權勢也有不可分割的關系,我知你自小怨母親對你冷淡,但父親卻是沒什麽對不住你的地方,還望你能念著謝氏的忠臣之名,不要做得太過。“

謝知舟端起酒杯,湊到鼻端聞了下酒香,笑著道:“兄長的意思,我不是很明白。”

謝明遠知道歷來不乏權臣篡位的例子,他明白只要謝知舟想,這衛家天下隨時可改姓謝,他只是害怕,若是這衛氏的江山真的亡了,那個人會落得怎樣的境地?

正在糾結擔憂的時候,忽聞一陣絲竹彈奏的聲音,花廳外一列身著艷色衣衫的女子魚貫而入,當先一人卻是一身白衣,隨著絲竹聲翩躚起舞。

白衣女子領著舞姬與謝明遠他們相隔得不遠不近,既不會打擾到主人談話又能讓人看清楚那曼妙的身姿。

起先謝明遠只是微微一楞,等反應過來看向白衣女的時候,只見她已停了舞步,白玉般的手指高過額際,停在那裏,是一朵花蕾的模樣,而纖指下的那張臉,清麗如雪蓮。

曲凝將伸展的身姿收攏,行了一禮柔柔道:“婢子聽聞家主宴請君侯,特來助興。”

謝明遠下意識地看向謝知舟,只見後者微微垂了眸,輕輕旋著桌上的酒樽,唇邊笑意輕淡:“跳得不錯。”

客人滿意,謝明遠縱然心裏再惱怒也不能在此刻發作出來,只得揮揮手讓她們下去。

謝知舟又飲了幾杯便向謝明遠告辭,踏著一地的月色清輝回了定遠侯府。

春日煦暖,到了夜裏卻刮起了不算小的風,將院中的海棠吹得漫天都是,謝明遠卻無隔花看月影的興致,當他一腳踹開房門的時候,曲凝正在水房內沐浴。

他一把將她從浴桶內拽起,掐著她的脖子道:“這是第幾次了?你是真不想活了吧!”

曲凝抱著他的胳膊,強自鎮定道:“侯爺說什麽?妾身不明白。”

“你不明白?那我就明明白白地告訴你,你就是個替身,見不得人的替身!怎麽,你真以為憑著這張臉就什麽人都能勾搭到?居然還跑到定遠侯面前賣弄風騷,你以為人家看得上你!”

曲凝被他掐得面色通紅,身上一層薄薄的水珠順著肌膚滑落,涼得徹骨。

她冷笑一聲,換得他更盛的怒氣,那笑意在他禁錮之下也就變了形:“我是個替身,那你呢?你又是個什麽東西!一個垂涎旁人美色的惡狼!垂涎到只能找替身發洩的可憐蟲!咳……咳咳……”

他反手將她摔在冰涼的地上,擺成雙腿屈膝而跪的姿勢,迅速除去了自己的衣衫,一邊在她身後沖撞一邊道:“呵……我是個可憐蟲……我今日就讓你知道,你究竟是個什麽貨色!”

這樣粗魯的對待讓曲凝疼得繃緊了身子,卻讓身後的男子愈加興奮,大掌在她嬌嫩的肌膚上揉掐出一道道紅痕,而女子的發出的聲音也漸漸變了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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