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不會反悔。”他有些不自在地扯了扯頭上的假發，低聲說。其實自己倒不是真的怕孟肖言會把自己穿女裝的事說出去，他之所以過來的真正原因，還是想更清楚的確認對方的心思。

比如現在——就在兩人雙手交握的瞬間，傳導入自己胸口裏的情感幾乎讓葉檬不敢直視孟肖言的雙眼。

這與他一貫所以為的事實完全相悖的感受，簡直讓他都要懷疑起自己所掌握的能力的真實度了。

至於會遲到的原因……其實完全因為這是葉檬頭一次自己提出要穿女裝“出門練習”，簡直把葉母高興得熱淚盈眶，硬是在葉檬換好衣服之後又給他配了帽子和圍巾，還把人拉到穿衣鏡前照了又照。“小檬你看，這樣穿，誰會把你認成是男生？”

這樣的誇獎真的一點都不想要好嗎。

葉檬出門就把那個感覺隨時都會滑落的帽子給摘了，圍巾倒還留著，權作面罩。此時的他就幾乎把半張臉都埋在了織物裏，結果剛進樓道，就冷不防被轉過身的孟肖言拽走了圍巾。

“學長？！”葉檬嚇了一跳，眼睛瞪得渾圓，卻看見孟肖言把圍巾在手上繞了兩繞，笑話他：“你不覺得自己這樣很像是來我家偷東西的嗎？”

說話間已經到了孟肖言租的屋子，簡單的兩室一廳，被整理得井井有條，完全掩蓋了墻壁和家具上透露出的陳舊感。孟肖言脫了外套掛去門後，見葉檬還在原地磨蹭，忍不住問：“不脫外套不會熱？”

……當然會熱。

葉檬本來想堅持一下，奈何暖氣溫度實在太高，才一會兒就渾身開始冒汗。沒辦法，他只有視死如歸地脫掉了外面的長款大衣，露出裏面淺藍的毛衣，以及……下面灰色的打底裙。

孟肖言正去廚房倒水，回來一看見就笑了：“難怪你把外套裹那麽緊。”

“我也沒辦法。”被孟肖言一打量，葉檬反而覺得比剛才更熱了，想也不想地試圖解釋，“我家這個能力，必須要穿全套女裝才——”

他話一出口才意識到自己都說了什麽，果然孟肖言楞了一下，才慢慢說：“你的意思該不會是……”

與此同時，比先前足足劇烈了好幾倍的心理波動一股腦地湧入葉檬胸口，讓他差點腿一軟跪在地上。

葉檬只記得自己喊了一聲“我去廁所”就扭頭逃離了現場，幸虧還沒慌不擇路地進錯地方。門外傳來孟肖言輕輕的笑聲，葉檬扶著水池深呼吸了幾口氣，擡眼就瞧見鏡子裏自己通紅的臉。

他緩了好一會兒，才終於重新走回客廳。孟肖言已經在沙發上坐下了，給葉檬倒好的水就放在自己的水杯旁邊，葉檬忐忑地在他旁邊坐下，就聽見孟肖言問：“等下晚飯想吃什麽？”

他這樣一問，倒像葉檬真是自己女朋友似的。葉檬只覺得剛剛好不容易平緩下來的心跳又有些不穩，連忙不好意思地說：“我無所謂。阿姨喜歡吃什麽？她專門過來，你做她喜歡吃的啊。”

孟肖言轉頭看向他：“我是在問你。”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一碰，是葉檬趕緊挪開了。“我不吃蔥姜蒜，還有辣椒……”葉檬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手心，說，“其他的都行。”

“你是不是也不吃胡蘿蔔，不吃苦瓜，還不吃茼蒿和香菜？”

葉檬大驚：“你怎麽知道？”

孟肖言笑而不答，抱著雙臂看他一會兒，忽然說：“難怪。”

葉檬覺得自己的身高又被嘲笑了。

10.

室內開著暖氣，杯裏的水放了一會兒也還是偏燙。因為是下午，電視裏重播著昨晚的綜藝節目，葉檬抿一口水又看看掛鐘，緊張得完全沒心情看電視，生怕下一刻孟肖言的母親就會推門進來。

等下他應該怎麽自我介紹……阿姨你好，我是您兒子的女朋友？

說起來，明明下周就要過年了，孟肖言現在還留在A市不說，他母親竟然這時候還要專門來一趟，難道孟肖言過年那幾天也不打算回家？

他想問，又覺得有點不好開口。畢竟他們又不是真的在交往。

悄悄瞥一眼孟肖言，他正用手托著下巴，胳膊肘撐在膝蓋上看電視，偶爾發出幾聲輕笑。葉檬可以感覺到孟肖言的心情一直不錯，糾結了一會兒，終於忍不住問：“那個，阿姨快到了嗎？”

孟肖言緩緩坐直了身體，頓了頓，才輕聲說：“她明天才過來。”

“什麽？”

葉檬第一反應是孟肖言開玩笑，可看對方的表情，又不像那麽回事：“那我今天不是——”他差點脫口而出白來了，話到嘴邊硬生生收住，孟肖言卻像是也擁有了和他相同的能力，替他把後半句接上：“覺得今天白來了是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葉檬連忙搖搖頭。真奇怪，明明他能感知到孟肖言的內心情緒，卻依舊覺得自己猜不透這個人的真實打算。就像現在，如果是別人的話，葉檬估計立刻就能斷定對方對自己有意思，可現在這個人是孟肖言……

“我只是想說，如果阿姨明天才來的話，其實今天也不用特別喊我來吃飯。”

聽了這話，孟肖言沒立刻回答，只是垂下眼，直視著葉檬。兩個人起伏不定的內心在葉檬的胸腔中竟像是產生了共鳴，他只覺得自己手掌心都快被汗水打濕透了，可就在他按捺不住想要開口坦白一切的時候，孟肖言卻突然開口，說：“因為我想和你一起吃。”

“葉檬，”孟肖言喊著他的名字，身體前傾，直視著葉檬的雙眼，“你願意和我交往嗎？”

11.

他連自己是怎麽答應的都不知道了，只記得回過神來的時候，自己已經被孟肖言按倒在了沙發上。

假發被甩落，孟肖言一手將葉檬手腕扣在頭頂，一手攬住他後腦，俯身就吻了上來。他先是摩挲著葉檬的唇，舌尖勾勒一樣地沿著唇線游走，當葉檬忍不住想要張口呼氣的時候，不容抗拒地把舌頭探了進去。

“唔……”

從未有過的體驗讓葉檬忍不住發出了鼻音，他不敢睜眼，感官卻仿佛更加鮮明起來。孟肖言的舌頭先是纏繞住他的，隨後又掃過牙齒與口腔內側，甚至惡質地往喉嚨深處戳刺了一下。

葉檬渾身一顫，下意識想逃開，卻被孟肖言死死按住。他睜開眼，頓時望進了近在咫尺的孟肖言眼中。

強烈的情感還在他的胸腔中鼓噪著，而此刻孟肖言飽含熱意的雙眼裏，徹徹底底只有他一個人。

葉檬有些難為情地閉上眼，似乎聽見孟肖言又笑了幾聲，終於放開他已經有些發紅的口唇，轉而舔舐起他的耳廓。葉檬難耐地扭動了幾下身體，忽然大腿碰到什麽，整個人都僵了。

“別亂動。”

孟肖言終於開口，聲音已經啞了。他在葉檬的喉結上懲罰似地啃了一口，突然伸手一摸葉檬的胯間，然後發出了然的低笑。

他們都硬了。

好歹都是成年人，對接下來應該發生什麽還是清楚的。葉檬只覺得自己一張臉燒得滾燙，把眼睛睜開一縫，看見客廳的窗簾還大敞著，驀然緊張起來：“外、外面……”

“我們是頂樓，外面看不見沙發這裏的。”孟肖言說著，又低頭吻了下他的鼻尖，安撫似的，然後將他的短裙連帶著打底褲都拉了下來。裏面果然是一條女士三角褲，和毛衣差不多的淡藍色，白蕾絲花邊，因為剛剛的刺激，前端已經有小小一塊被浸濕了。

葉檬羞恥得不敢去看孟肖言的表情，卻感受到對方的手摸了上來，隔著內褲揉搓了一把，立即惹得他倒抽一口冷氣：“啊！”

他只覺得孟肖言的掌心像是帶著一團火，幾下動作就把自己撩得口幹舌燥。內褲上的水痕愈深，葉檬輕哼了幾聲，忽然想起什麽，連忙說：“等等……我晚點還得回家……”

內褲也就算了，萬一等會兒裙子上沾到什麽，回去該怎麽給老媽解釋？！

“也是。”孟肖言點點頭，“那都先脫掉吧。”

葉檬一楞，他剛剛其實並不是想說這個，可是被孟肖言這麽理所當然的一提，突然覺得似乎確實很有道理。怔神間孟肖言已經幹脆利落扯掉了他原本還掛在小腿上的裙子，半身衣物離開，葉檬體內的感應能力瞬間關閉了。

孟肖言的心理波動頓時抽離，一下讓葉檬有些不太適應。“怎麽了？”孟肖言註意到他神色有異，把手上動作停下來，低頭問他。

“沒、沒什麽。”葉檬小聲回答，“就是能力突然關閉了。”

“原來如此。”孟肖言把他的衣物隨手擲去旁邊沙發，“說起來，你家裏遺傳的能力到底是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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