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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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木骨為架，草泥為皮，一四坡出檐的樸實屋子，帶雙側回廊，坐落在一個近似方形的，黃土夯築而成的臺基上。在這屋子周圍，還有兩間小點的屋子，有回廊與主屋相連，共同組成部落主人的宮殿。不過，這樣一片除了占地面積勝於民國公館的宮殿，其內裏陳設，外部裝飾，皆無法與民國時代相提並論，在現代人眼裏，約莫就是大一點的草屋罷了。吳邪被人用符咒捆著，送入這樣的宮殿之中。
“跪下！”有人踹了吳邪的膝蓋窩一腳，迫使吳邪跪在大殿中央。
吳邪這會兒基本已經平靜下來，現在，他最擔心的是解雨臣，倒不是自己。於之前暈倒時，他做了一個夢，夢中張海客被卡在天花板上，對王盟說了一席話。如今想來，那絕非一個普通的夢，朱紅晶瑩的碎片尚在褲兜裏，他相信兩者之間一定有聯系。應該……是被九曲珠送到了上古洪荒年代，這傳說中天上有十個太陽，還未被大羿射下的年代。
吳邪是一個接受了新思潮的青年，日本留洋期間看過許多外國科學家的書，對愛因斯坦的理論也相當感興趣。只不過當下的遭遇可不是任何一個科學家能夠解釋的，他又陷入了這種困局中，正如留洋時一面告訴自己粽子、妖魔、魑魅魍魎不存在，一面又想起爺爺等人的諸多教誨。直到後來遇上張起靈，下了人生第一個鬥，他才徹底將什麽科學知識拋於腦後，然而，洪荒時代，比夏更早，帝堯活著的時候，是不是太胡扯了！
前方，是一個三層臺階，臺階與地面都是夯實的土地，沒鋪地磚，沒有地毯，樸實無華。三層臺階之上，是部落王者的位置，擡起頭便看到整塊白虎皮鋪於地面，而側邊的宮梁上，一條巨大的青首黑身長蛇盤桓其上，足以將任何沒有心理準備的人嚇個魂魄出竅。於是，吳邪被嚇到了，那吐著杏子的巨蛇正瞪著兩只血紅的眼睛看向他，仿佛要將他一口生吞下去。
“呵。”有人輕蔑的笑了一聲。
吳邪慌張的瞥了一眼，發現是那個巫覡。“死的。”巫覡站在三層臺階下面，猙獰的面具擋住了他的臉，不過聽聲音，應是位年輕人。吳邪冷靜下來，心道就算那沒心沒肺的胖大王來了，冷不丁瞧見這駭人的巨蛇，也該嚇得不輕，自己這樣，情有可原。吳邪擡起頭，強迫自己看向巨蛇，有些不想叫人看扁的意思。
“呵呵。”那巫覡又笑了。
盯了會兒，吳邪漸漸冷靜下來，只是越瞧巨蛇越覺得微妙，怎麽看那架勢，蛇長至少近兩百米。兩百米啊，蛇精啊，難為這宮殿夠大，掛條巨蛇在宮梁上竟也不嫌擠。
啥玩意呢？蛇祖宗嗎？吳邪一楞，忽然遍體生寒，他媽的，是修蛇吧！西南有巴國，又有朱卷之國，有黑蛇，青首，食象。修蛇又名巴蛇，堯乃使羿誅鑿齒於疇華之野，殺九嬰於兇水之上，繳大風於青丘之澤，上射十日而下殺猰貐，斷修蛇於洞庭，禽封豨於桑林。
按照記載，修蛇是倒數第二個被宰的，九嬰是正數第二個被宰的，若前面的蛇屍真是修蛇，那麽九嬰……九嬰不是已經死了嗎？為什麽他們認為自己是九嬰？真真六月飛霜，冤比竇娥。吳邪一下子相當郁悶，手鉆成拳頭，瞪著三層臺階之上的王座。這時，張起靈恰巧走出來，與吳邪四目相對。
“妖獸，你不服氣？”張起靈立於王座，居高臨下，淡淡的道。
這表情，確是張起靈無疑，只是語氣不太對，張起靈是淡然冰冷到讓人想打，現在冰冷是冰冷，可多了份王者之氣，令吳邪不由火冒三丈，心罵你這狗日的連老子都不認識了，囂張霸氣個屁啊！
張起靈皺眉，覺得自己似乎從吳邪眼中看到了熊熊燃燒的火焰。妖獸，果然是妖獸九嬰，後天吉日，必挑吉時斬妖獸於祝器下，以忌天地之靈。
“他是九嬰，我已看出他的真身。”巫覡舉起他的爛木頭法杖，直直指向吳邪。
吳邪怒了，從地上蹦起來，“我不是九嬰！我是吳邪！”他沖張起靈嚷到。
吳邪蹦起來時，周圍分列兩旁的士兵皆後退了幾步。吳邪是不知道，這年代，再驍勇善戰的士兵，對於神明鬼怪妖魔均存敬畏之心。吳邪的一舉一動影響著他們的情緒，同時，他們憎恨著妖獸，因為妖獸害他們失去了親人、土地，以及最重要的生命。
“張起靈。”吳邪眼神憤懣，語氣卻充滿無奈。自己與解雨臣來到這裏還認識他，怎麽他就不認識自己與解雨臣呢？難道過程出了問題，他到達時腦袋先著地，摔失憶了？
“張起靈，你是不是摔了腦袋？”吳邪朝前走了兩步。
張起靈眼神冰冷，手一擡，吳邪的身子飛出去，狠狠撞在堅硬的墻壁上。
“咳！”吳邪吐出一口血。對方力道太大，他莫不是像武俠小說裏的主角受了內傷？誰是妖獸啊，他沒施法啊！倒是張起靈這家夥一擡手就讓自己飛出去，他才是妖獸吧！
“張起靈你這混蛋！”吳邪趴在地上，繼續憤怒而無奈的瞅著張起靈，“張起靈，小哥，你真不認識我了？我是吳邪！你到底哪裏出了問題？”
張起靈依舊冷漠的看著吳邪，“我不認識張起靈，亦不認識你。”頓了頓，他又道：“不，我認識你，你是九嬰。”
“我不是……”吳邪發覺自己完全無法與張起靈溝通。有那麽一瞬，他對眼前之人產生了懷疑，或許，他真的不是張起靈？
張起靈走下臺階，來到吳邪眼前。吳邪狼狽的瞄著他，瞄著那張思念至極，俊美無雙的臉。張起靈面無表情的伸手，將箭扯出吳邪的胳膊，硬生生撕下一大片肉。看見血，還是自己的血，吳邪突然一陣眩暈。抖了抖，吳邪臉色慘白，盯著自己的胳膊。
“你疼嗎？九嬰。”張起靈淡淡的問。
……不疼，真的不疼！以為劇痛會鋪天蓋地襲來，結果最後，他竟毫無感覺。
“凡人是忍不了這種劇痛的。”
吳邪懵怔當場，看著自己的血像不要錢的水往外冒，過了一會兒，他突然抓住張起靈的手，將在場之人嚇了一跳。
“羿，小心，莫要被九嬰傷了！”巫覡焦急的朝張起靈喊道。
張起靈也身子一震，手擡起，甩開吳邪，像似要結果吳邪的性命。
然而吳邪只是氣急敗壞的瞪著張起靈，大聲叫道：“張起靈你個王八蛋！快給老子止血！老子會失血而亡！”撕了塊肉的傷口看著挺嚇人，那白色的難道是骨頭？天吶，他流了幾斤血？這裏有消毒藥嗎？細菌感染了怎麽辦？唉，好冷，是不是已經失血過多……
“妖獸，別裝蒜，我們是封印了你，可你不至於連止血的法力都沒了。”巫覡走到張起靈身邊，一腳蹬向吳邪的肩膀，“你的傷口一會兒便沒事，這也是你為九嬰的證明。”
吳邪摔到地上，又咳了一口血，胳膊上還有個血洞。
“普通武器傷不了你，殺你，還要靠祝器！”
吳邪歪頭看著巫覡，這小子太無恥了，居然這樣對待一個傷員？
所謂祝器，大概是禮器、祭器、神器的另一個名稱，反正就是祭祀天地時所用的各種器具。這種器具因用途而具有神力，神話傳說中，有時會成為神仙的法器。吳邪現在不想知道他會死於哪種祝器之下，他只想知道張起靈到底怎麽了？於是，他在瞪了巫覡一眼後，依然死死盯著張起靈。
張起靈並不意外，他奉帝堯之命誅殺各路妖獸，已先後斬殺鑿齒、大風、修蛇，九嬰恨他，理所應當。就是九嬰身旁那個確實是凡人，一介凡人甘以性命護妖獸周全，甚至不惜編造可笑的謊言，道九嬰是自己的夫人，實在難以理解。身為帝堯心腹，妖獸死敵，他如何會是九嬰的夫？尤其妖獸九嬰本為雄性，亦化作男身，這種謊言，貽笑千古。
“把他關起來。”張起靈冷漠的對上吳邪的視線。
吳邪咬著牙，低聲道：“張起靈，我再問你一次，你真不認識我？”
張起靈已不屑回答，轉過身，便要遠去。
“行啊，張起靈，你不認識老子，老子認識你就行。我一定會弄清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你等著！”吳邪沖張起靈的背影叫道。隨後，吳邪被拖下去，關進另一個深坑。同時，張起靈的麒麟在深坑旁紮了窩，四周還被貼了許多符咒，曰：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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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骨為架，草泥為皮，一四坡出檐的樸實屋子，帶雙側回廊，坐落在一個近似方形的，黃土夯築而成的臺基上。在這屋子周圍，還有兩間小點的屋子，有回廊與主屋相連，共同組成部落主人的宮殿。不過，這樣一片除了占地面積勝於民國公館的宮殿，其內裏陳設，外部裝飾，皆無法與民國時代相提並論，在現代人眼裏，約莫就是大一點的草屋罷了。吳邪被人用符咒捆著，送入這樣的宮殿之中。
“跪下！”有人踹了吳邪的膝蓋窩一腳，迫使吳邪跪在大殿中央。
吳邪這會兒基本已經平靜下來，現在，他最擔心的是解雨臣，倒不是自己。於之前暈倒時，他做了一個夢，夢中張海客被卡在天花板上，對王盟說了一席話。如今想來，那絕非一個普通的夢，朱紅晶瑩的碎片尚在褲兜裏，他相信兩者之間一定有聯系。應該……是被九曲珠送到了上古洪荒年代，這傳說中天上有十個太陽，還未被大羿射下的年代。
吳邪是一個接受了新思潮的青年，日本留洋期間看過許多外國科學家的書，對愛因斯坦的理論也相當感興趣。只不過當下的遭遇可不是任何一個科學家能夠解釋的，他又陷入了這種困局中，正如留洋時一面告訴自己粽子、妖魔、魑魅魍魎不存在，一面又想起爺爺等人的諸多教誨。直到後來遇上張起靈，下了人生第一個鬥，他才徹底將什麽科學知識拋於腦後，然而，洪荒時代，比夏更早，帝堯活著的時候，是不是太胡扯了！
前方，是一個三層臺階，臺階與地面都是夯實的土地，沒鋪地磚，沒有地毯，樸實無華。三層臺階之上，是部落王者的位置，擡起頭便看到整塊白虎皮鋪於地面，而側邊的宮梁上，一條巨大的青首黑身長蛇盤桓其上，足以將任何沒有心理準備的人嚇個魂魄出竅。於是，吳邪被嚇到了，那吐著杏子的巨蛇正瞪著兩只血紅的眼睛看向他，仿佛要將他一口生吞下去。
“呵。”有人輕蔑的笑了一聲。
吳邪慌張的瞥了一眼，發現是那個巫覡。“死的。”巫覡站在三層臺階下面，猙獰的面具擋住了他的臉，不過聽聲音，應是位年輕人。吳邪冷靜下來，心道就算那沒心沒肺的胖大王來了，冷不丁瞧見這駭人的巨蛇，也該嚇得不輕，自己這樣，情有可原。吳邪擡起頭，強迫自己看向巨蛇，有些不想叫人看扁的意思。
“呵呵。”那巫覡又笑了。
盯了會兒，吳邪漸漸冷靜下來，只是越瞧巨蛇越覺得微妙，怎麽看那架勢，蛇長至少近兩百米。兩百米啊，蛇精啊，難為這宮殿夠大，掛條巨蛇在宮梁上竟也不嫌擠。
啥玩意呢？蛇祖宗嗎？吳邪一楞，忽然遍體生寒，他媽的，是修蛇吧！西南有巴國，又有朱卷之國，有黑蛇，青首，食象。修蛇又名巴蛇，堯乃使羿誅鑿齒於疇華之野，殺九嬰於兇水之上，繳大風於青丘之澤，上射十日而下殺猰貐，斷修蛇於洞庭，禽封豨於桑林。
按照記載，修蛇是倒數第二個被宰的，九嬰是正數第二個被宰的，若前面的蛇屍真是修蛇，那麽九嬰……九嬰不是已經死了嗎？為什麽他們認為自己是九嬰？真真六月飛霜，冤比竇娥。吳邪一下子相當郁悶，手鉆成拳頭，瞪著三層臺階之上的王座。這時，張起靈恰巧走出來，與吳邪四目相對。
“妖獸，你不服氣？”張起靈立於王座，居高臨下，淡淡的道。
這表情，確是張起靈無疑，只是語氣不太對，張起靈是淡然冰冷到讓人想打，現在冰冷是冰冷，可多了份王者之氣，令吳邪不由火冒三丈，心罵你這狗日的連老子都不認識了，囂張霸氣個屁啊！
張起靈皺眉，覺得自己似乎從吳邪眼中看到了熊熊燃燒的火焰。妖獸，果然是妖獸九嬰，後天吉日，必挑吉時斬妖獸於祝器下，以忌天地之靈。
“他是九嬰，我已看出他的真身。”巫覡舉起他的爛木頭法杖，直直指向吳邪。
吳邪怒了，從地上蹦起來，“我不是九嬰！我是吳邪！”他沖張起靈嚷到。
吳邪蹦起來時，周圍分列兩旁的士兵皆後退了幾步。吳邪是不知道，這年代，再驍勇善戰的士兵，對於神明鬼怪妖魔均存敬畏之心。吳邪的一舉一動影響著他們的情緒，同時，他們憎恨著妖獸，因為妖獸害他們失去了親人、土地，以及最重要的生命。
“張起靈。”吳邪眼神憤懣，語氣卻充滿無奈。自己與解雨臣來到這裏還認識他，怎麽他就不認識自己與解雨臣呢？難道過程出了問題，他到達時腦袋先著地，摔失憶了？
“張起靈，你是不是摔了腦袋？”吳邪朝前走了兩步。
張起靈眼神冰冷，手一擡，吳邪的身子飛出去，狠狠撞在堅硬的墻壁上。
“咳！”吳邪吐出一口血。對方力道太大，他莫不是像武俠小說裏的主角受了內傷？誰是妖獸啊，他沒施法啊！倒是張起靈這家夥一擡手就讓自己飛出去，他才是妖獸吧！
“張起靈你這混蛋！”吳邪趴在地上，繼續憤怒而無奈的瞅著張起靈，“張起靈，小哥，你真不認識我了？我是吳邪！你到底哪裏出了問題？”
張起靈依舊冷漠的看著吳邪，“我不認識張起靈，亦不認識你。”頓了頓，他又道：“不，我認識你，你是九嬰。”
“我不是……”吳邪發覺自己完全無法與張起靈溝通。有那麽一瞬，他對眼前之人產生了懷疑，或許，他真的不是張起靈？
張起靈走下臺階，來到吳邪眼前。吳邪狼狽的瞄著他，瞄著那張思念至極，俊美無雙的臉。張起靈面無表情的伸手，將箭扯出吳邪的胳膊，硬生生撕下一大片肉。看見血，還是自己的血，吳邪突然一陣眩暈。抖了抖，吳邪臉色慘白，盯著自己的胳膊。
“你疼嗎？九嬰。”張起靈淡淡的問。
……不疼，真的不疼！以為劇痛會鋪天蓋地襲來，結果最後，他竟毫無感覺。
“凡人是忍不了這種劇痛的。”
吳邪懵怔當場，看著自己的血像不要錢的水往外冒，過了一會兒，他突然抓住張起靈的手，將在場之人嚇了一跳。
“羿，小心，莫要被九嬰傷了！”巫覡焦急的朝張起靈喊道。
張起靈也身子一震，手擡起，甩開吳邪，像似要結果吳邪的性命。
然而吳邪只是氣急敗壞的瞪著張起靈，大聲叫道：“張起靈你個王八蛋！快給老子止血！老子會失血而亡！”撕了塊肉的傷口看著挺嚇人，那白色的難道是骨頭？天吶，他流了幾斤血？這裏有消毒藥嗎？細菌感染了怎麽辦？唉，好冷，是不是已經失血過多……
“妖獸，別裝蒜，我們是封印了你，可你不至於連止血的法力都沒了。”巫覡走到張起靈身邊，一腳蹬向吳邪的肩膀，“你的傷口一會兒便沒事，這也是你為九嬰的證明。”
吳邪摔到地上，又咳了一口血，胳膊上還有個血洞。
“普通武器傷不了你，殺你，還要靠祝器！”
吳邪歪頭看著巫覡，這小子太無恥了，居然這樣對待一個傷員？
所謂祝器，大概是禮器、祭器、神器的另一個名稱，反正就是祭祀天地時所用的各種器具。這種器具因用途而具有神力，神話傳說中，有時會成為神仙的法器。吳邪現在不想知道他會死於哪種祝器之下，他只想知道張起靈到底怎麽了？於是，他在瞪了巫覡一眼後，依然死死盯著張起靈。
張起靈並不意外，他奉帝堯之命誅殺各路妖獸，已先後斬殺鑿齒、大風、修蛇，九嬰恨他，理所應當。就是九嬰身旁那個確實是凡人，一介凡人甘以性命護妖獸周全，甚至不惜編造可笑的謊言，道九嬰是自己的夫人，實在難以理解。身為帝堯心腹，妖獸死敵，他如何會是九嬰的夫？尤其妖獸九嬰本為雄性，亦化作男身，這種謊言，貽笑千古。
“把他關起來。”張起靈冷漠的對上吳邪的視線。
吳邪咬著牙，低聲道：“張起靈，我再問你一次，你真不認識我？”
張起靈已不屑回答，轉過身，便要遠去。
“行啊，張起靈，你不認識老子，老子認識你就行。我一定會弄清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你等著！”吳邪沖張起靈的背影叫道。隨後，吳邪被拖下去，關進另一個深坑。同時，張起靈的麒麟在深坑旁紮了窩，四周還被貼了許多符咒，曰：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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