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神秘間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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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東權瞧見她連行李也不要,自顧自地大步離去,心裏又急又氣。他朝前走了幾步,望著她瘦小的身影,大聲斥責,“你有本事一輩子也別回來!我以後再也不想看見你,你這個不孝女!你要走你就走吧!”

“東權!你小心身體!”江秀麗扶住了他,對著越走越急的伊盼兒喊道,“盼兒,你別走!你回來啊!盼兒!”她說著,想要松開手去追。

可是一旁的伊東權卻攔住了她,不讓她去追,“她要走就讓她走,我不會留她,我不會留這個女兒!就當我沒有這個女兒!走吧,走吧,都走吧!就像她媽媽一樣,都走吧!”顫抖了聲音,什麽東西迅速地爬滿了眼眶。

在他淚光閃爍的註目之下,那抹身影終於消失於視線裏。

“東權!你為什麽瞞著,為什麽不告訴她,是她媽媽先……”江秀麗也紅了眼眶,她替這個忠厚善良的男人不值得。

“她這麽愛她媽媽,我怎麽忍心,我怎麽忍心……”他喃喃自語,無奈地閉上了眼睛。

夕陽西下,將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

而在另一頭的山坡,女孩兒一口氣沖到了坡底,這才停下了腳步。她擡起頭望向絢爛了晚霞的天空,只感覺心裏一片寂涼。握緊了手,扯起一抹微笑。可是什麽東西,卻從眼角迅速流淌而下,止也止不住。

閉眼的時候,可以聽見這一場可笑謊言的錄音。

「爸爸,媽媽去哪裏了?」

「盼兒最乖了是不是?媽媽她去了一個很遠的地方。她還告訴爸爸,她說只要盼兒長大了,媽媽就會回來。她要看見一個漂亮可愛的盼兒,所以盼兒不能讓媽媽失望。明天開始,自己一個人穿衣服起床,自己一個人刷牙洗臉,自己一個人坐幼稚園的校車去學校。好不好?」

「爸爸,長大是多大?」

「長大啊,等盼兒那麽高的時候,盼兒就長大了。」

「可是爸爸,如果盼兒還沒長大的話,媽媽是不是都不會回來看我了?」

「是啊,媽媽說要和盼兒一起等,等到盼兒長大了。」

男人輕輕地撫摸著女孩兒的頭,目光深沈卻格外溫柔。女孩兒望著自己的父親,眨著眼睛。那天夜裏,男人在床沿坐了一夜,女孩兒睡著了。自那以後,女孩兒開始了沒有媽媽的生活,卻懷著美好心願。

……

「爸爸……爸爸……嗚……」

「盼兒,我的心肝寶貝,你怎麽哭了啊。不哭了不哭了,怎麽了?告訴爸爸!是不是哪個小朋友欺負你了?告訴爸爸,爸爸啊去教訓他!誰這麽大膽,竟然敢欺負爸爸的寶貝?好了哦,不哭了!」

「爸爸……他們說……他們說媽媽不是走了,他們說媽媽死了。」

「……盼兒……」

「媽媽死了嗎?爸爸,媽媽死了嗎?我不要媽媽死啊,死了以後,盼兒就再也看不見媽媽了。爸爸,你不是說媽媽要看盼兒長大的嗎?爸爸告訴盼兒,媽媽沒有死,媽媽沒有死!是不是?」

「盼兒沒有媽媽,有爸爸就可以了。爸爸會把媽媽的愛一起給盼兒,好不好?」

「……」

男人將哭腫了雙眼的女孩兒一把抱入懷裏,心疼得哽咽了。父女兩人抱成一團,哭得特別傷心。哭完以後,望著各自鼻涕眼淚的模樣,竟然笑出了聲。仿佛他們的世界裏,只剩下對方這個至親的存在。

……

「你是不是早就和那個女人在一起了!」

「盼兒,你怎麽說話的?什麽那個女人那個女人!怎麽這麽沒有禮貌?你可以不叫她媽媽,可是你要尊敬地喊她一聲江阿姨!」

「江阿姨?她有這個資格嗎?要不是我聽見你們兩個的談話,你還想要瞞我多久?媽媽到底是死了還是走了?你說啊?你為什麽不明白告訴我?我真沒想到,竟然是你們逼走了媽媽!要麽讓她滾,要麽我走!你選一個!」

「氣死我了!你要造反嗎?」

「你不是說過你最愛的人是我和媽媽嗎?那麽那個女人呢?她算什麽?她跟了你多少年,你自己心裏知道!你知道這裏的人都說什麽嗎?她就是個狐貍精!現在好了,你想把她娶進門了?告訴你,辦不到!」

「住口!我沒有你這麽不孝的女兒!」

「好,我走!我現在就走!你就跟這個狐貍精住在一起吧!我沒有你這個爸爸!」

「……」

男人擡起手來,朝著女孩兒的臉上打去。女孩兒不敢置信地挨了這一記耳光,伸手捂著臉,卻沒有感覺到疼。可是為什麽,心裏會那麽痛呢?她咬著唇,憤恨的目光裏糾纏著太多委屈,終於奔上了樓。

……

身後不遠處,有貨車徐徐行駛而來,喇叭聲近在咫尺。

伊盼兒提了提背包的肩帶,盡管臉上還火.辣.辣得燒疼,眼角還殘留著淚水。她沒有遲疑,扯起衣袖將眼淚胡亂地擦去。深呼吸一口氣,轉過身來伸手攔下了貨車。司機是個好人,可以送她去就近的車站。

當貨車遠離自己住了那麽多年的家,她望向後車鏡,早已瞧不見那幢別墅。

她只能離開,那裏已經沒有了她的親人。

什麽愛與不愛,不過是一場自私的謊言罷了。

“嘟嘟——嘟嘟——”電話鈴聲突然叫囂,直接打破那一場夢境。

只是那場夢境,夜夜纏繞著她,纏了她許多年,壓得她幾乎無法喘息。

伊盼兒睜開了眼,一頭水藍色的卷發肆散在枕頭上,耀眼得足夠刺目。她擡起手,擱在了額頭上。只是還有些雍懶,所以並不想睜開眼。電話還在不斷叫囂,她無奈地接起了電話,放在耳邊“餵”了一聲。

“嗨,親愛的盼盼,你現在還在睡覺嗎?”電話那頭,響起男人富有磁性的聲音。

伊盼兒聽見這熟悉的男聲,心中略感煩躁,對著話筒有氣無力地說道,“黑崎聞彥,我希望這是最後一次警告你,不要再一大早打我電話,你的行為已經熱怒了我。你不知道這樣我可以告你騷.擾罪嗎?”

“噢~親愛的盼盼,好無情啊。上個星期我們還在一起睡覺,怎麽一眨眼你就翻臉不認人啦?好歹我也幫你暖床暖被,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盼兒你不乖,我告訴你多少遍了,不要叫我黑崎聞彥,我叫裴煥。”

男人嘻嘻哈哈地打趣,根本不把她的警告當一回事。

“你說完了嗎?說完了就給我滾遠一點!”伊盼兒已經受不了他的嘀咕,抓著話筒恨不得將它砸了。

老天!這個世界上怎麽會有這樣的男人!

電話那頭突然響起兩人攀談的聲音,零星交談了幾句。而後,沈穩的男聲又再度清晰傳來,“好了好了,你現在打開電視機,記得調到寰球時尚頻道。我有話對你說。記住,一定要看,不然我跟你沒完,我……”

“喀嚓——”不等他把話說完,她直接把電話掛斷。

※※※

伊盼兒將被子扯過頭頂,不想去理會。可是在床上靜靜地躺了三秒鐘,猛得從床上躥了起來。她裹著被子,赤著腳啪嗒啪嗒地跑出臥室奔到了客廳。整個人窩在沙發上,抓起茶幾上的電視遙控器按下了開機按扭。

「你現在打開電視機,記得調到寰球時尚頻道。我有話對你說。」

搞什麽飛機!死胖子!

雖然心裏這樣念叨,可是手指還是按著按扭,直到電視頻道調到了寰球時尚頻道。液晶的屏幕裏,閃現寰球金項獎隆重盛大的頒獎典禮。

紅地毯、美艷女星、帥氣的男星,全都是一線級別的大腕。

伊盼兒看著五光十色的頒獎典禮,將身體蜷縮成一團。

起初她對娛樂圈影視圈並不感興趣,只是被某個男人天天逼著看這個看那個,久而久之她也被潛移默化。只要按到這種實況直播,也就會停下來看到結束為止。

她默然地望著電視屏幕,看著那些男星女星們。

屏幕中鏡頭忽然一轉,那張俊魅張狂的俊容就這樣赫然放大於眼前。鏡頭中的他,一頭金發奪目,穿了一身黑絲絨華麗覆古宮廷裝,宛如古世紀裏的伯爵,集聚了紳士的幽雅以及騎士的果猛。桃花眼掃過尖叫的Fans們,他輕扯起嘴角。

現場突然亂作一團,有人暈旋,有人發瘋一樣地大叫,更有人流下眼淚。

這樣的場面雖然已經是司空見慣,可是依舊讓伊盼兒感覺不可思議。她無法明白,面對一個幾乎沒有任何交集的明星,那些追星族的愛是從哪裏來。

也許,可以沒有任何理由地去愛一個人,那也是一種幸福。

明星走過紅地毯,之後就是讓人期待的頒獎典禮。各類獎項一一頒布,最佳導演獎由席京財團首席接.班人寰球最炙熱大導演席耀司拿下。不過他本人一向不出席這種場合,所以並未到場。輪到最佳男演員獎的時候,現場忽然沸騰起來。

當嘉賓宣布獲獎名單,背後的大屏幕上顯示出“Mars”這一串英文。

頓時,掌聲雷動。

金發男人從座位席上站起身來,朝著眾人投以飛吻。他瀟灑地上臺,從容地接過了嘉賓手中的水晶獎杯。他只是隨意地舉起了手,原本喧嘩的現場突然安靜下來。

他滿意地淺笑,微微彎腰,視線正視於鏡頭。

對著話筒,他沈沈開口,一口流利的英文,“我知道你正在電視機前,我想說,只要你點頭答應,那麽我願意讓你成為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Paner,我愛你。”

現場所有的人聽到他這番告白,全部楞住了。

下一秒,更為洶湧的吶喊聲盤旋而起,Fans們竟然集體喊著,“I.Do……I.Do……”

※※※

屏幕裏,他那張棱角分明的俊容定格於燦爛真摯的微笑。這個時刻,仿佛整個世界也安靜下來。電視機喇叭裏不斷傳出的“I.Do”吶喊聲,直接撞擊進自己的心扉。就好象有石子投入心湖,迅速地被撩撥起一圈一圈漣漪。

過了一會兒,電話鈴聲又叫囂起來。

伊盼兒怔忪了片刻,這才遲疑地將電話接起。她沒有出聲,卻聽見電話那頭沈而有力的男聲,“我不是想用這種方式來感化你,可是我說的話每一個字都是真心實意。你說你要到三十歲才談戀愛才肯結婚,那麽我等你。”

“今年你二十三歲,離三十歲還有七年。七年,我等你。”

他的聲音在這個時候突然變得那麽動聽,從未有過,動聽到足夠軟化一顆冰冷的心。

只是剎那,腦海裏浮現起曾經幸福的一家三口,還有那些讓她早已分不清楚哪些是謊言哪些不是謊言的一切。伊盼兒頓時皺起了眉宇,有些嘲諷自己,又有些嘲諷對方,冷聲說道,“好啊,你有本事就等到我三十歲。”

不等他再多說些什麽,掛斷電話,心裏卻登時一沈。

有那麽一瞬間,她真得快要融化了。

她不需要別人憐憫的關愛,她不需要那些。而且,她已經不相信這個世界,不相信這個世界上還有愛。當她知道自己一直深愛的媽媽,其實是被爸爸的外遇而氣走的,而她還以為媽媽死了,以為爸爸是那樣愛著媽媽愛著自己。

有多麽可笑?

幾年前,她知道真.相的時候,笑得連眼淚都流下來了呢。

伊盼兒關了電視機,卻蜷縮在沙發上有點不想起來。閉上眼睛,像只懶貓又瞇著眼睛睡了一會兒。與其說是睡,其實根本就沒有睡著。從那一份痛苦的旋渦裏跳了出來,卻又掉入到另外一個旋渦裏。

不過還好,並不算痛苦。

那年她離開家以後,憑著自己高超的破密程序頭腦在道上混出了響當當的名氣,隨即被國際刑警組織秘密邀請,成為暗中的一員。只不過她的首肯要求是,當她要退組織的時候,誰也不許以任何理由挽留她。

上級頭頭一口答應,她則留下來了。

有錢賺,又好玩,又刺激,她自然不會推脫。

當時她甚至想,某人讓她從小學習跆拳道、空手道還真不是沒用的。盡管她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會成為傳說中的“間諜”、“特務”或者是“臥底”。

這些詞匯,曾經在她的世界裏是那樣陌生。

一年時間的接手任務,她成長驚人。

上級甚至還誇讚她敢沖敢拼而且有膽識,她笑笑。原來不怕死,就是有膽識。又有誰知道,她只不過是覺得沒有讓自己眷戀的人罷了。如果她真得死了,那麽是不是有人會替她難過掉淚。曾有一段時間,她甚至十分自私地想要讓那個被稱作“父親”的男人後悔。

如果她死了,如果他知道她死了……

這樣自私的想法,殘留在腦海裏很長一段時間。

只不過後來,她認識了小語。

小語的全名叫陸小語,她是陸廣梁警司的侄女。第一眼看見她的時候,自己甚至有種錯覺,以為是看見了另一個自己。那種眼神,一下子躥入心底,她簡直是像在照鏡子。莫名的好感,也許是因為她眼底和自己一般深深的陰影。

盡管如此,她們也有不同的地方。

小語並不是一個話多的人,但是對每個人都是不溫不火。

而她,一向對那些自認為不對胃口的人則是一句話也沒有。但是,自己卻很快與她打成一片。一次出任務,她替小語擋了一槍,小語自責難過,紅了眼眶。陸廣梁說小語有她這樣的朋友是福氣。其實,到底誰是誰的福氣,到底誰需要誰,到現在她已分不清楚了。

因為她一向很有自知之明,在組織裏她一向被奉為“脾氣怪、不好相處”那一類人。

之後幾年,她們屢破國際大案,並且成為十分有默契的“鏗鏘二人組”。

也許是機緣巧合,所以才能讓她擁有這樣的朋友。

現在想想,這難道就是所謂的冥冥中命中註定?

後來的後來,她和小語不僅僅成為最佳拍檔,甚至還成為最私密的好友,可以說是無話不談。再後來,通過小語認識了那個天天煩著她黏著她的男人。她還可以清楚記得,那天她和小語窩在家裏看電視,也是透過電視屏幕,她看見了一張陽光般燦爛的俊顏。

「盼兒,快來看,快來看。」

「看什麽啊?這有什麽好看的,一堆明星!」

「我告訴你哦,你不許告訴別人。巨星Mars其實是我表哥!」

「不是吧?你別開玩笑,我會當真的哎!」

「真的真的,我還有和他小時候的照片。他媽媽和我媽媽是好朋友啦,所以我們從小就認識。後來,他跟著他媽媽去日本了,我們才斷了點聯系。幾年後,他再來找我,就已經是巨星啦!怎麽樣?是不是很帥?」

「居然還有這種事情哦!」

「其實他真名叫裴煥,那頭發是他染的,搞得跟外國人一樣。你別看他現在長那麽帥,他小時候可胖了。我老愛叫他胖嘟嘟,他還很不服氣。沒想到,眨眨眼,他就成了巨星了。很神奇吧?」

「恩——你這位表哥看上去很花心濫.情!」

「誰說的,他就是看上去那樣,其實可好了。盼兒,下次他來臺北,介紹你們認識啊!」

「我有感覺我和他氣場不合,我拒絕!」

「……」

那天之後,過了大概半個多月。小語突然來找她,二話沒說拉了她就跑。她跟著小語下了樓,慌亂地將帽子戴上,遮掩那一頭水藍色頭發。一擡頭,卻瞧見公寓前停了一輛車。車窗徐徐落下,男人將墨鏡摘下了。

他望著自己,忽然揚起唇角,眼底燦若星辰。

她被小語拖到了轎車前,這才停下腳步楞楞地望著他。

車門被人打開了,他鉆出了車子。她這才發現他很高而且十分精壯,他卻彎下腰,緊盯著她的雙眼,有些戲謔地說道,「久仰大名,盼兒。」

她聽出了他的挑釁,瞇緊了雙眸。

“嘀嘀嘀——嘀嘀嘀——”電腦突然發出聲響,拉回了她的思緒。

伊盼兒突然回神,一下子有些茫然然。她甩甩頭,這才讓自己清醒過來。扭過頭,望向客廳。角落裏擺了張電腦桌,她從來都不喜歡關電腦,這是她的習慣。此刻,電腦正在叫囂,示意她有生意了。

自從小語突然被她叔叔派去意大利臥底之後,沒過幾年,她也離開了組織,正式退出。走的時候,上級沒有挽留,恐怕是知道挽留也沒有用。哎,這幾年來,雖然衣食不愁,錢也不缺,可是總覺得少了些什麽。

小語一走就走了四年,十八歲那一年走的,到如今也該有二十二歲了。四年了,小語沒有聯系自己,自己也沒有去刻意查尋她的下落。小語走的時候很倉促,可是自己甚至都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

只是還可以清楚記得,那通電話。

電話裏她說自己要去出使任務,讓她不要找她不要惦念她。

可是她聽出來了,小語語氣裏那份哽咽。

仿佛是受了極大挫折,而她所能聯想到的也只有那個叫齊磊的男人了。

不過,她也沒有去找那個男人問個明白。關於小語和齊磊,她也只有從小語口中零星知道一些。她和那個叫齊磊的並不認識。說來也真是奇怪,她為什麽就會去認識裴煥呢?只是後來,袁氏的千金和齊磊訂婚的消息傳得人盡皆知。

她透過電視,瞧見了那一對新人的婚禮場面。

竟然一下子就開始難過,替小語難過,卻也替這個世界上所謂的“愛”而難過。

屏幕裏他們笑意滿滿,她卻幾乎可以想象小語走的時候握著話筒時悲愴的表情。小語不是善於表達自己的人,自己確是冷眼對待別人。她還記得小語談起齊磊時候的那種表情,讓她畢生難忘。在她不冷不熱的外表下,深藏了一顆炙熱的心。

已經四年了,小語你什麽時候回來?

伊盼兒走向電腦,坐在了椅子上。手握著鼠標,她點開了郵件。雙手在鍵盤上敲打著,她回了過去,「這次想要查哪位?」

「江旭與童天愛之間的關系!」幾乎是下一秒,對方回了過來。

伊盼兒看著這一行字,心裏一楞。江旭?怎麽會是那個男人?原本懶散的神情瞬間變得有些厭惡,可是她還是很有職業操守的,隨即,劈裏啪啦打下了一串文字,「五百萬咨詢費用!請在明天到帳!」

「沒問題!」對方很快回覆。

她立刻打開了電腦,點擊進某個文件,對於這個江旭,她可是老早就調查得一清二楚過。他和那位童小姐的“歷史”,但是讓她挺驚訝的呢。她沒有多想,將那個文件發給了對方,「任務完成,期待明天你的金錢入庫!」

結束這次的交易,她中斷了聯系。

伊盼兒搖搖頭,想著今天竟然這麽輕松就賺了五百萬,看來運氣還不錯。

不過,對方要知道姓江的和那個女人之間的關系是為了什麽?算了,她不想了,人各有命,人各有命啊!就算是死了,也和她沒關系!伊盼兒心裏念念有詞,可是想著想著還是不對勁。癟著嘴,她瞇起眼睛在電腦上熟練地打著鍵盤。

只用了三十秒時間,她查到了對方的IP來源——秦氏財團。

對於秦氏財團,伊盼兒就算不想知道也會知道。畢竟臺北就這麽大,秦氏又那麽出名,簡直就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了。而且秦氏的當家人秦晉陽,更是被譽為首席總裁。臺灣女人的夢中情人哦!

根據她的了解,秦氏總據點在英國,世代從商,與黑道並無瓜葛,十分正派。

看來不會出什麽大事情,她無聊地“且”了一聲。

※※※

吃飯、睡覺、睡覺、吃飯,每天似乎就這兩件事情。生活是枯燥的,除了去給世界慈善基金會匿名捐款的時候。沒想到錢那麽快就到帳了,五百萬哎,砸下去卻連水花都不見。但是她很開心。曾經去過南非那邊,她驚呆了,那裏的孩子太可憐了。

於是,不留餘力地幫助他們,成了她生命裏不能抹殺的事情。

晚上的時候,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有些睡不著。黑暗中,她忽然想起早上的時候某人那番話。屏幕裏,他那張容顏還歷歷在目,好象就在眼前。那雙眼睛緊緊地盯著她,炯亮有神,流轉過無數期許。

「我知道你正在電視機前,我想說,只要你點頭答應,那麽我願意讓你成為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Paner,我愛你。」

「我不是想用這種方式來感化你,可是我說的話每一個字都是真心實意。你說你要到三十歲才談戀愛才肯結婚,那麽我等你。」

「今年你二十三歲,離三十歲還有七年。七年,我等你。」

……

伊盼兒扯起嘴角,有些自嘲。

七年?多麽長久的數字,有多少東西、有多少人,能在這七年裏改變,誰也不知道。她不會去相信,也不允許自己相信。這個世界就是這麽自私,什麽東西能夠永恒?事實就是沒有!她翻了個身,終於沈沈睡去。

可是夢裏面,有人擁抱了她,她突然感覺溫暖。

太過溫暖的感覺,讓她不想醒來。只好繼續沈溺下去,只是,那人的手卻探進了她的衣服裏,撫摸著她的柔軟,然後撫向她的後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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