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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堅定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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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救護車趕到了臺北的中心醫院。

席耀司匆忙卻又仿徨地下了車,他那張冷酷的俊容曝露在空氣裏。轉身望著車子裏平躺的人兒,漠然地佇立在原地。

突然之間,竟然是無所適從,突然之間,竟然不知道要怎麽做才好。

他的手,曾經握著她的手,還殘留著她的血。突然,感覺到火辣辣的刺痛,連握住的力量都沒有,仿佛一握,就會碰到那不該碰到的血腥。

醫院裏湧出一群人,他被人群推到了一旁。護士們推著推車奔到了救護車前,焦急卻又有條不紊地將傷患從救護車移到了推車上。

“準備急救措施!測量患者血壓以及脈搏!”

“你快去通知陳醫生以及李醫生!”

“……”

現場亂作一團,席耀司站在他們身後,卻感覺世界寂靜無聲。她那張慘白的臉,在他的眼前閃過,被人推進了醫院裏。

他顫抖著朝前邁了一步,緊接著左腳跟上。突然,像發瘋一樣地奔了上去。

醫院的入口處,英俊的男人急切地找尋著方才被推進來的推車。他扭頭慌張地掃視,終於瞧見了電梯前,她那張頹然的臉。是那麽的蒼白和虛弱,她的靈動和狡黠,再也看不到了,是她的模樣,一閃而過,他突然胸口窒悶無比。

“叮——”一聲,電梯門打開了。一行人推車傷患,急急地進入電梯。

席耀司皺起了眉頭,朝著他們沈聲喊道,“等一下!等等!”他說著,大步地奔了過去。在電梯快要關上的剎那,雙手奮力地撥開了那扇快要緊閉的門。

“我是她的……哥哥……”在眾人的驚訝以及錯愕裏,他呢喃地說道。

醫院的走道裏,充滿了消毒水刺鼻的味道。

他大步地跟著推車,隨著眾人奔走在樓道裏。一直握著她的手,卻發現自己的手同她一樣冰涼,直到看著她被推入急救室裏。

大門被猛地關上了,那盞燈亮著紅光,像是對他的警告。

席耀司沈默地癱坐在走道的長椅上,冰冷的椅子,冰冷的地磚,還有指間,殘留著她冰冷的溫度,沒有一點點生氣。

「耀司……媽媽要離開耀司了……」

「……」

「如果有一天……爸爸來接耀司……耀司一定要乖乖地跟爸爸走……聽到了嗎……」

「恩……」

「這樣媽媽就放心了……媽媽……放心了……」

「……」

「我的耀司……」

「……」

想起媽媽的病逝,他突然慌亂地睜開了眼睛。

那個時候,不過還是孩子的他,他甚至連哭泣都忘記,沈默地看著媽媽就這樣閉上了眼睛。一直握著媽媽的手,直到她的手變得冰涼,沒有一點點溫度。

當時不明白那是怎樣的感覺,現在一回想,其實就是害怕。

好害怕的感覺……

不知道過了多久,雙腳已經麻木了,沒有知覺了。但是他卻不想動,仍舊註視著那盞紅燈,似乎在他的世界裏,此刻只有那一點紅光。

夕陽西下,黑夜即將來臨。然後,最後的曙光也褪去,夜色深沈濃郁。

但是急救室的紅燈卻一直亮著,沒有黯淡下來的跡象。

“嗡嗡——”西褲口袋裏的手機,突然振動,摩擦著衣物發出聲響。

手機響了無數遍,來來回回不停地撥打。

他猛地回神,動作遲緩地拿出手機,撥下了快捷鍵,電話打通的瞬間,裴煥焦躁的男聲傳來,“耀司!這都幾點了!你在哪裏?”

“……”

“耀司?你不會是今天打算住那間小公寓裏吧?”裴煥的聲音有些逗趣。

他握著手機,第一次感覺到自己是這樣無力,顫抖地說道,“醫院!”

電話被掛斷了,席耀司雙手交握著撐在自己的雙腿上。而他的目光,緊緊地盯著急救室的那盞紅燈,一眨不眨。

心,仿佛停止了跳動一樣。

裴煥以及阿Ben在第一時刻,趕到了中心醫院。兩人都戴上了墨鏡,特別是裴煥,甚至還戴了帽子,為了掩人耳目。

走出電梯,急急地拐過轉角,遠遠地就瞧見了坐在長椅上的席耀司。而他落寞的姿勢,像是一座雕像,毅力不動。

“少爺!”阿Ben恭敬地喊了一聲,退到他的身旁站著。

裴煥走到他身邊,瞥了眼身前的急救室,心裏面詫異,低頭問道,“怎麽回事?怎麽突然來醫院了?”

這間急救室裏正在被搶救的人,到底是誰?

席耀司那張冷酷的俊臉上,難得顯露其他神色。但是在這個時刻,卻只剩下無比得陰霾以及抑郁,濃烈得化不開。

“耀司!你不要告訴我!急救室裏面正在搶救的人,是那位錢依依小姐!”裴煥沈聲問道,雖然的語氣裏有些疑問,但是心裏面卻已經確實。

除了她,全世界都找不出第二個人,能讓耀司變成這個樣子!

席耀司的沈默,代表了默認。

“……”裴煥搖搖頭,靠向了墻壁。

心裏面的困惑卻越來越大,他們是怎麽遇見的?發生了什麽事情?

怎麽會有這麽巧的事情?他剛從德國飛來臺灣,他們兩個人就遇見了?電視劇也沒那麽誇張的劇情!卻偏偏就發生了!

這個時候,急救室的紅燈突然熄滅了。

大門打開的瞬間,席耀司動作迅速地沖了上去。

她仍舊處於昏迷之中,安靜地躺在病床上。帶著氧氣罩,呼吸微弱。臉上的血跡已經被清理幹凈,腦袋裹了厚厚的紗布,一圈又一圈。

「真得是錢依依!」這是裴煥與阿Ben兩人同時所想。

“病人已經度過危險期了!”醫生扯下了口罩,寬慰道。

席耀司抓著他的手,稍微松開了,卻仍然執著地問道,“那是不是就沒事了?她什麽時候會醒過來?醫生!”

“先生請冷靜一下!不要太激動!”醫生盡量安撫著他的情緒。

對於生死場面,他們已經見過太多太多了。

席耀司卻是咬牙切齒起來,憤憤地低吼,“你只要告訴我她是不是沒事了!什麽時候會醒!”

“病人現在脫離危險期!但是由於她的大腦經受過劇烈撞擊,導致腦震蕩。“

“根據常識判斷,她的大腦裏應該凝聚了一塊淤血。”

醫生慢條斯理地將病情轉達。

“淤血?然後呢?”他依舊執著地問。

只想知道結果!其他一切都不重要!只想知道她沒事!

“也許是淤血的原因,所以暫時她只能陷入昏睡狀態,如果在接下來的幾天內,淤血能夠自動消散,那麽情況應該會比較樂觀一點!”醫生鎮定著神色,淡淡地說道。

席耀司心中一驚,低聲吼道,“如果淤血始終不消散呢?”

“如果接下來的幾天內,淤血沒有消散,加上腦震蕩,那麽她很有可能永遠睡下去!從生理和臨床醫學角度來講,她將會變成植物人!”

醫生的話,像是晴空裏的霹靂,將方才那點點喜悅全部沖淡。

植物人?植物人!永遠沈睡在那裏,就算是活著也和死了沒有區別的一具軀體?

不!不不!他不要這樣!

也許只有上天才會知道……他愛極了她的狡猾以及笑容……

他忘記告訴她……她的笑容是他最珍愛的所在……

席耀司渾身一怔,又是堅決地說道,“那就將淤血清除掉!不管花多少代價!將淤血清除掉!我要她醒過來!”

就算……就算她並不愛他……

更或者……連喜歡都談不上……

可是現在,他只想讓她醒過來!他要看著她活蹦亂跳,他想聽到她說話的聲音。哪怕她會再從他面前消失不見,都沒有關系!

這一秒,他才發現……

自己的願望,渺小到幾乎卑微的下場……

“先生!請冷靜點!不過,我只能告訴你,我們很難保證手術是否會成功!風險太大!”醫生面露難色,卻是坦然地回答。

他仿徨地扭頭,望著被護士們推遠的病床。

病床上,錢依依安靜地躺在那裏。世界那麽安靜,他似乎可以聽到她的心跳聲。她沒有死,可是接下來也許和死沒有分別。

他好害怕……

目光一直註視著她,直到她消失在轉角,這才收回了視線。回頭對上醫生,艱澀地問道,“成功的幾率有多大!”

“只有五成!”醫生沈聲說道。

只有五成……只有一半的機會……

她是否能醒過來……只有這一半的機會了……

席耀司頹然地松開了手,感覺自己窒悶到不行。想到如果手術失敗,她就會從這個地球上消失,永遠也不會出現,一顆心感覺就像是被掏空了。

行屍走肉!這四個字來形容自己再貼切不過了!

“如果不動手術呢!”他的聲音裏滿滿都是無奈。

“不動手術,病人永遠沈睡。依靠營養點滴,維持的生命會變得很脆弱,當然她也可以活很久。”

“你是病人的直系家屬嗎?你好好考慮下!是不是要動這個手術!”醫生感慨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離開。

穿著粉色護士服的護士問道,“哪位跟我來去辦理一下手續!”

“我去!”阿Ben走到護士身邊,轉身就跟著護士離去。

席耀司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而他微微低垂的眼瞼,卻是讓人摸不清頭緒。這麽高大挺拔的男人,在這個時刻竟然看上去讓人辛酸。

“耀司……”他惘然地停了聲音。

裴煥不知道該說些什麽話,在現在的情況之下,一向能言善辯的自己竟然連一句安慰的話都說不出來了。

走道裏異常安靜,已過深夜,連腳步聲都沒有了。

這麽大的世界,這麽大的臺北,這麽大的醫院,這麽渺小的他和她。

好半晌時間,席耀司才動了動腳,終於蠕動了下唇瓣。聲音低沈沙啞,語氣裏滿滿都是悲傷,卻強忍著不將那份悲傷洩露半點。

“我——沒事——”輕輕地說了三個字。

裴煥心裏面卻有種說不出來的滋味,這簡單的三個字,沈澱了太多太多的東西以及情感。怎麽可能會沒事呢。

“我真的沒事!”席耀司擡起頭,鎮定地望著自己身前一臉擔憂的男人。

他卻在別人關切的註視中,努力揚起了自己的唇角,露出一抹艱澀的笑容,將那份無力以及頹廢咽了下去。

不能有事!現在的他,怎麽能有事呢?

在這個世界上,自己是她唯一的依靠了。如果他有事,那麽有誰去等待她,她還要那麽拼命地醒過來做什麽呢?

誰都可以有事……他不能……他要等她醒過來……

席耀司淡淡地笑著,冷酷的俊容居然是不可思議的溫柔。轉過身,朝著方才她離去的方向,堅定卻又緩慢地走去。

錢依依……我來了……

轉角的病房,一間又一間。

席耀司孤單地走著,他不知道哪一間病房裏躺著錢依依。剛才也沒有來得及問,現在他只好透過房門的小窗戶,朝著房間裏面窺探。

這間……不是……

他失落地低頭,繼續朝著下一間走去。

這間……也不是……

邁著大步,繼續朝著下一間走去。

席耀司有些慌張有些焦急地再次探向病房,透過那扇小窗戶,視線匆忙地掃過房間。忽然黯淡了眼眸,發現病床上躺著一位老伯伯,並不是自己想要尋找的那個人。

“先生!你是在找你的妹妹嗎?她在811加護病房!”不知道什麽時候,身邊忽然走近了一名護士,她小聲地說道。

是之前陪同那個被車撞傷的女孩子一起進來的男人,好帥好酷的哥哥哦!好羨慕!

不過為什麽,他看上去有點像前陣子電視報道裏的明星?

但是,明星怎麽可能會來這種地方呢!一定是長得像的人啦!真得好像呢!即便是從側面看,也覺得好帥!

小護士直覺地搖搖頭,朝他微笑著。

席耀司扭過頭,瞥見身旁站著的小護士,他點點頭,冷冷地道謝,“謝謝!”

這裏是四樓……八樓在上面……

他想著,不再理會其他,更不打算等電梯上來,太浪費時間了。直接朝著樓梯走去,大步大步地奔向那間八樓的病房。

“811——”席耀司站在一間病房門口,看著一旁的牌號,確認再三。

終於,顫顫地伸出手,握住了房門的把手。卻是鎮定地轉動,將房門打開了。迎面而來的空氣有些冷凝,他走了進去。

病房裏,心電圖有規律地跳動著。

潔白的病床上,她的小臉依舊像方才那樣蒼白。纏著紗布的頭,滲出斑駁的血跡,卻是已經凝結了,映襯著她的臉,更加顯得猩紅刺目。

席耀司走到了病床前,慢慢地坐了下來。

此刻,她離自己那樣近的距離,近到只要一伸手,就可以真實地觸摸到她。但是現在,他一點也高興不起來,他無法高興。

一個月了……

距離她逃走的那天,整整一個月時間。

可是再次見面,她卻以這樣的方式出現在自己面前。他無法想象,這樣激烈的見面方式,讓自己太過壓抑以及沈重。

席耀司靜靜地看著她,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他怕打擾到她。握住她的手,時不時地用力握一下,卻又不敢太過用力,他怕弄痛她。

這一個月裏,他每天都會想,每天都會問自己。

為什麽她會再離開之後又回到自己身邊,難道她接近他的目的,真得像她說得那樣,是為了七彩琉璃?

但是他並不相信,她不是一個貪慕虛榮的女人!

是為了什麽而回來,又是為了什麽離開!

她的身上……太多的謎了……

他猜不透更不想猜透……

現在……他只想她醒過來……

朦朧中,他看著她的容顏,不禁發起了呆。忍不住伸手,輕輕地撫向她的臉龐。她的臉那麽小那麽小,冰冷的溫度。

那盞昏黃的小燈,讓自己一下子沈溺在回憶裏。

同樣的病房,小小的人兒躺在病床上。

他在放學的第一時刻,從學校趕到了醫院。今天佩姨上班,要到晚上八點才能下班。他知道她怕寂寞,急匆匆地一路奔跑。

“呼呼——”打開房門的剎那,他大口大口地喘氣。

穿著白色病服的小女孩,從床上爬了起來,她張著脖子望向房門口,好奇地問道,“誰啊!誰進來了?快說話!不然你會變啞巴的!”

“……”他沈默地走了進去。

小女孩看見他的到來,那雙靈動的大眼,忽然綻放奇異的光芒。那麽璀璨,像是最耀眼的陽光,將他的生命一下子照亮。

“我放學了!你餓了沒,要不要吃東西!”他走到床沿,低下頭望著她。

小女孩擡起腦袋,好奇地盯著他的唇瓣,粉粉嫩嫩的,十分好看的色澤。而她的手上,還捧著一本童話《睡美人》。

“耀司!依依的眼睛裏進沙子啦!”她假裝難過地瞇起了那雙大眼睛,嘟噥地說道。

他認真地望著她的眼睛,“我幫你吹吹!”

話剛說完,彎下腰,湊近她的臉。盯著她大而圓的眼睛,仔細地看著,這才張開嘴,小心翼翼地吹了吹。

“怎麽樣?還疼嗎?”他輕聲地問道。

小女孩忽然躥了起來,出奇不易地吻上了他的唇,“啵”地發出親昵的聲音。她那雙眼睛眨啊眨,“哈哈!耀司上當了!”

“……”他沈默地望著她,看著她那兩片唇瓣,突然紅了一張臉。

席耀司回過神,有些傻傻地註視著她。視線游移過她緊閉的雙眼,停在了她的唇瓣上。那兩片原本粉嫩的唇,此刻蒼白幹澀。

他突然站起身來,低頭俯視著她。那雙鷹眸,收縮了瞳孔。

慢慢地彎下腰,輕輕地覆上了她的唇。

她的唇,冰涼一片。

他的唇,因為她,同樣冰涼一片。

“醒過來!錢依依!聽到沒有!醒過來!隨便你想做什麽,我……都不會阻攔……只要你能醒過來……”他貼著她的唇,呢喃地說道。

不知道什麽時候,他趴在床沿就睡著了。

可是他的手,還一直握著她的。似乎是想將自己的信念,通過手心的溫度,傳達給昏睡中的她。

一定要醒來!因為,他還在等她!

“席先生!席先生!”身邊突然有人小聲地在他耳邊叫著,輕柔的聲音響起,“席先生醒一醒哦!已經天亮了!席先生?”

席耀司朦朧地睜開了眼,目光瞧見了病床上躺著的錢依依,瞬間整個人清醒了。人的確是清醒了,但也認清一件事情——她還在睡,她還沒有醒!

“席先生!我們要替病人檢查了!請您先出去下,可以嗎?”護士小姐面帶微笑,對於這位英俊的男人著實心存好感。

更何況,昨天才知道,原來這個英俊的男人,是席京財團的總裁!

席耀司站了起來,轉過身的剎那,發現身後擁擠了幾位醫生以及好幾名護士。他倒是一臉從容,並沒有顯現過多的詫異神色,英俊的臉龐上只是有些疲憊。

他“恩”了一聲,走出了病房。

病房外,阿Ben肅穆地站在走道裏。他看見席耀司走出了病房,連忙低下頭,恭敬地喊了一聲,“少爺!”

“阿Ben!打個電話回德國,我要遲幾天才回去!”席耀司站直了身體,對著自己的屬下說道。

阿Ben接到命令,急忙回道,“是!少爺!”

話剛說完,他拿出了手機。一通長途國際電話,打到了遠在德國柏林的席家別墅。沒過多久,電話被接通了。

“管家!我是阿Ben!……”

席耀司並沒有去聆聽電話的內容,那雙深邃的雙眸楞楞地望著房門緊閉的病房。似乎這樣註視著,就可以窺探到房間裏的一切。

他期待著接下來的結果……他更期待她的醒來……

“是!事情就是這樣!”阿Ben等到電話那頭的人先將電話掛斷,他才將手機翻蓋合上了。

走近席耀司身邊,回道,“少爺!已經轉達給少奶奶知道了!”

“阿Ben!”席耀司聽到了他對桑凱琳的稱呼,直覺地皺起了眉頭。

即便席家上下一致稱呼她為“少奶奶”,即便是他的爺爺以及父親,全都承認了她的存在。但是在他心裏面,她從來都不是!

席耀司的目光緊緊地盯著病房,堅決地說道,“你對她的稱呼是‘桑小姐’!懂了嗎?”

“是!少爺!”阿Ben心裏一怔,卻也明白自己主子的意思。

那位桑家千金桑凱琳小姐,看來她始終都無法成為自己的女主了。

在少爺的心裏面,認定的人,從以前到現在,只有一個人!而那個人,現在正躺在眼前的這間病房裏,與病魔作鬥爭。

過了大約十幾分鐘,病房的門被人突然打開了。穿著白大褂的醫生以及粉色的護士們,陸續地走出了病房。

席耀司走上前去,瞥了眼病房,焦急地問道,“醫生!情況怎麽樣了!”

希望不要有事!最好不要有事!她一向堅強而且頑固到極點,怎麽會因為這點挫折而倒下去呢?那個狡猾的丫頭!

“席先生!情況挺樂觀!病人的生命力非常頑強!至於病人腦部的淤血,等到明天CT的片子出來,就可以知道情況了!”

醫生松了口氣,對於自己的病人有著這樣的意志力感到欣慰,滿臉笑容地說道。

聽到這番話,席耀司心頭一熱,難掩喜悅的神色,感激地說道,“謝謝醫生!醫院方面,我會投資一筆錢用於醫療設備的建設!”

說完,扭頭對著身後的阿Ben喊道,“現在馬上匯一千萬到中心醫院!”

“是!少爺!”阿Ben立即領命,沈聲回道。

醫生們更是歡喜,連忙道謝,“謝謝席先生對於醫療事業的支持,僅代表院方感謝席先生的讚助!”

寒暄過後,一群人終於離去。

這時候,走道的另一頭緊隨其後響起了沈沈的腳步聲。

阿Ben尋著聲音扭頭望去,瞬間,詫異地瞪大了眼睛,對於出現在自己面前的人感到不可思議。哦不!準確的說,並不是對這個人感到詫異!

而是對他的頭發!

原本那一頭金燦燦的頭發,此刻居然變成了黑色!

裴煥穿著黑色西裝,朝著他們微笑地走來。從金發到黑發,這個落差確實夠巨大,但是不可否認,他一樣充滿了魅力。

他的魅力,與席耀司是不同的。

相比起裴煥,席耀司顯得更加冷凝更加惑人,而且也更讓人充滿了挑戰力。冷酷又英俊多金的男人,這是女人的極品夢想。

“情況怎麽樣?”裴煥人未走近,卻是焦急地開口詢問。

席耀司沒有回答,但是他臉上的表情已經代表了一切。那種神情,和昨天相比,相差了十萬八千裏。

裴煥走到他身邊,瞥了眼他有些憔悴的俊容,調侃地說道,“餵!我說你可以去整理整理自己!如果你的小錢精醒了,看到你這個樣子,她估計會嫌棄你!”

邋遢極了!雖然還是很Man的啦!

“……”席耀司皺起了眉頭,此刻他已經充滿了力量。

他相信她一定會醒來!無論是多長時間!他可以用第二個十一年,或者第三個十一年來等待,沒有什麽不可能!

“我去整理下!”他說著,轉過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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