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同意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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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門,被慢慢地關上了。

陸小語恍惚而又沈重地走向床沿,停下腳步,怔忪得低下頭,看著他。

而大床上,司徒皇沈靜地躺在那裏,一動也不動。只是臉色略微蒼白了一些,眉宇還微微皺起,卻是英氣不減半分。他的唇,幹澀著沒有絲毫色澤。她伸出手,輕輕地點住了他的唇,溫柔地撫了撫。

突然又是俯下身去,難受地親吻著他的唇。也許,這也算不是上親吻,只是輕輕地碰觸了一下。

但是眼淚卻在這個時候落了下來,滴落在他的臉上。她急忙慌張地想要去擦拭,一睜開眼,卻見他已經睜開了眼睛。他的眼睛,那麽漆黑一片,那麽深邃。只是同樣靜靜地望著自己,眼底流轉著深沈暗湧的情愫。

陸小語心裏一酸,強扯起笑容,“對不起……”

“對不起什麽?”司徒皇費力地笑著,額頭卻冒出冷汗來,“對不起你在我睡著的時候……偷偷吻了我嗎?如果你要吻我,我整個人隨便你吻!你想吻多少遍,就吻多少遍!”

明明是逗趣的話,為什麽卻害她越哭越傷心。

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她分明就是停不下來了。

陸小語伸手捂著臉,連連搖頭,又是不能自己地哽咽道,“對不起……我以為我們是……對不起……我心裏還有點不確信我們……對不起……我其實沒有那麽堅強……對不起……我沒有那麽相信自己也沒有那麽你……”

“對不起……對不起……”

對不起的東西,太多太多了。

司徒皇勉強地擡起頭,手指輕輕地擦去她眼角的那點殘留淚水,只是感覺指間碰觸到那份水潤,似乎像是要燃燒一般那樣灼熱,肌膚都如此疼痛起來了呢。她的淚水,為什麽會這麽炙熱。

“不要哭……不要哭了……你一哭……我的心就好痛呵……”

陸小語輕輕地捧住了他的手,貼在自己的臉頰,喃喃說道,“不要管我了,我已經感覺自己快不行了。所再發病,你不要再接近我了。我會殺了你的,我一定會的。你不要接近我了。”

現在,她竟然只能乞求他不要再靠近自己。

如果下一次,她發病的時候再次傷了他,不知道是不是只是肝臟那麽簡單了。或許,是心臟。一想到可能會親手殺死他,她整個人像是痙/攣一般,抽/搐難受不已。等到她清醒了,看見自己傷了他,又該怎麽面對呢?

司徒皇卻搖搖頭,固執地說道,“不管是下一次,還是下下次,我都會陪在你身邊。只要你的意識裏還有我,我就不會放你不管。”

“別再說那些……讓我別管你的話……語……”

“我有點累……你不要走……陪我一會兒……好不好……”

陸小語無奈地點點頭,知道這是他不讓自己再繼續說下去。她握著他的手,慢慢地坐在了椅子上。而他的掌心,終於因為她的緊握,而慢慢有了溫度。能夠這樣看著他,竟然已經是最為幸福的事情了。

房間外,傑穆斯獨自一人守侯著。他偷偷地打開了房門,透過那一條小縫隙,望著房間內的兩人。只見司徒皇沈沈地入睡,而陸小語則坐在床沿,沈默無聲。其實剛才,他已經全都聽到了他們的話。

心裏不禁感動又是心悸,為了他們這兩個人。

陸小語說得並沒有錯,她現在發病幾率越來越高,發病的時候產生的那種幻覺會讓人產生自殺念頭。如果有人接近,很有可能會將這種念頭轉移,從而殺了對方。按照殿下對她的愛護,又決絕不會放任她不管。

這一次只是傷到了肝臟,下一次發生這樣的事情,誰也沒有辦法預料。

他們該怎麽辦呢?

他懊惱地嘆息了一口氣,又是將門輕輕地關上了。

原本只打算給她10分鐘時間,讓她看望殿下。可是現在。他竟然動容了。不知道她下一次意識清醒會是在什麽時候,而他也只能讓她在她清醒的時候,多讓她陪陪殿下。相互扶持的兩個人,才能更加頑強更加堅定信念。

生病,並不是一件可怕的事情,可怕的是,人的意志。

至於江森那裏,之前發過一個郵件給他。通過郵件上的公式以及配方,他也始終配制不出那最後一味藥劑。犯難了幾年的困惑問題始終不能解開,病毒的最後期限卻已經慢慢臨近。

十二月都已經過去了,一月都過了好幾天了。

春天,到底什麽時候才來呢?

病房裏,陸小語沈靜地思索了半天,心裏已經有了決定。她不能在這樣呆在他身邊了,只要他在自己身邊,她最能傷害到的人就是他了。她要離開,她一定要離開。可是,她又該怎麽離開呢?連走出這幢別墅都是個問題,她根本沒有任何辦法。

腦海裏,忽然浮現起當日的一切。

「也不知道你發生什麽事情了,明白你的脾氣,我也不願意多問。等你哪一天想時間貨的時候,就告訴我!」

「對了,你一個人在外面要小心。」

「這個東西給你,可以隨時聯絡到我!」

「這張晶片,無論是放在電腦裏,或是手機,或是話機,一切可以通訊的設備,全都能使用。而且,它會直接聯系到我!」

「有什麽事情需要表哥了,記得跟我聯絡!」

陸小語心裏一驚,雙眸迸發出一抹精光。對的,表哥,是的,裴煥一定可以!只要他來救她,只要把她帶走,就不會傷害到司徒皇了!可是,那張手機晶片呢?她放在自己的包裏了!她的包呢?

陸小語緊張地望向房間外,發現房門緊閉著。她又是小心翼翼地松開了他的手,站起身來,看著床上的他的確是睡著了,並沒有一點點蘇醒過來的跡象。這才轉過身,匆忙地在房間裏查找著自己的包。

她明明記得包最後是由土拿著的,放到哪裏去了呢?

陸小語慌張地在房間裏翻找著,她不知道那只從臺北一路背來的背包到底放到哪裏去了。只是剩下這條唯一的去路,她千萬要找到。小心翼翼地打開了櫥櫃,一低頭,果然在櫥櫃的下層看見了那只包。

這只挎包,款式並不新穎,也不昂貴。因為,這是她第一次完成任務之後,叔叔送給她的禮物。想起叔叔,她又不禁會好奇。叔叔臨死之前,想說的話到底是什麽呢?難道是想告訴她,自己和司徒皇可能是同父異母的兄妹嗎?但是DNA的報告上,明明不是如此。

腦子又是一陣慌亂,她來不及去細想這一切。

此刻,這些都已經不重要了。

到了現在,她不得不悲戚地發現,就算他們真得是兄妹,她依舊愛他如斯。只是,她沒有資格留在他的身邊。如果她真得要死去,也不能死在他的面前,她要獨自一個人死去。哪怕是讓他覺得她還活在這個世界上,那也沒有關系。

他可以花一生時間去尋找,也許會找到另一個很好的女孩子……

想著,心裏更是發堵。

陸小語急忙蹲下身去,翻找著包裏的手機,以及那塊手機智能晶片。看了下自己的手機,急忙按下了開機鍵,慶幸地發現手機的電格竟然是滿格。真是太好了!上天雖然對她並非過於仁慈,可是這一次,她還是感謝。

她將手機和智能晶片放進了大衣的口袋裏,又是按了按,這才深呼吸轉過了身。

裝作若無其事,再次走到床沿,深深地註目了一眼他的俊容,將眼眶裏的淚水全部屏了回去。這才轉過身,邁著頹踏的步伐,走出了房間。

房間外,傑穆斯獨自一人站在樓道裏抽著煙。

門慢慢打開了,他瞧見了從房間裏出來的人,連忙將煙頭丟棄在地,用腳踩滅了。上前一步,恭敬地低下了頭,“羽堂主!你的身體怎麽樣了!”

“我還好,傑穆斯,我問你,病毒還要多久會徹底侵/蝕我,我什麽時候會死。”陸小語輕聲問道。

此刻,她竟然不是問自己還能活多久,而是問自己什麽時候會死。

傑穆斯心裏一驚,最怕人沒有那份活下去的心。他急忙擡頭,沈聲說道,“羽堂主!抗病體藥劑已經在研制過程中了,只差一點點,你一定要堅持,否則就是功虧一簣!難道你想讓殿下……”

“傑穆斯!告訴我,如果我走了,你會留在殿下身邊嗎?”她打斷了他的話,揚起嘴角。

“……”

“會嗎?”她又是固執地問了一遍。

傑穆斯鎮定地點頭,沒有二心,“會!我會一直留在殿下身邊!我想除了我,肯也是!五行更是!還有許許多多的人,都會永遠留在殿下身邊!”

“謝謝你……謝謝你們……”陸小語輕聲說著感謝。

她自顧自地轉身,獨自走在樓道裏。而樓道盡頭,特護已經久等多時了。

可以了,只要你身邊還有人陪伴。餵,司徒皇,誰說你是孤單一個人的?你的身邊,不是一直有很多人嗎?以後還會有更多更多的人!聽說,上帝每會派一個人下來,那個人就會有自己的使命。那麽她的使命,是不是就是教會他學會去愛呢?

第二天清早,陸小語乘著特護正在收拾床褥,自己偷偷地走到了書房裏。她拿起一本書,坐在搖椅上看書。而特護一轉眼瞧見她不在,連忙又是跑過來看個究竟,發現她平安無事,這才松了口氣。

“我沒事,如果不舒服了,我會馬上大叫的!”陸小語微笑著說道。

她說著,轉過身去,望著落地窗外的天空。

只擁有短暫的清醒時間,她能看見這片藍天的日子還有多久呢?

她終於伸手將手機以及智能晶片一齊拿了出來,顫抖著雙手,將晶片插/在了手機裏。果然,再次開機後,屏幕發生了一些變化。在手機屏幕的左上角,多了一個符號,顯示已經連通國際網絡。

再次翻找電話本,裏面已經多了一個電話號碼。

號碼沒有顯示任何名字。

陸小語顫抖著按下了號碼,低下頭,將手機放在了耳邊。她突然感覺自己有些難受,胸更是窒悶到不行。腦子裏“嗡嗡——”地響,可能又要發病了。她已經有這種預感了,心裏焦急著表哥怎麽還不接電話。

電話終於接通了,她等不及對方應聲,急急地說道。

“表哥……我現在不方便說話……你聽我說……”

“我現在在意大利羅馬……郊外的葡萄莊園……是卡登家族總裁司徒皇的別墅……你來救我……表哥……”

電話那頭,裴煥聽到她這麽說,再也無法忍受地低吼,“小語!你怎麽樣了!小語!你沒事吧?為什麽你在意大利?小語?”

“表哥……我掛了……不要打過來……千萬千萬……”

“來救我……”

陸小語急忙掛斷了電話,雙手顫抖到不行。她費盡了力氣,才拆開了手機,將那張智能晶片取了出來。手機被她胡亂地塞進了靠墊的隔層裏,另一只手一揚,智能晶片已經扔向了窗外,劃過一個小黑點,終於淹沒不見。她眼睛一閉,眼前又開始混沌一片。

終於,大叫出聲,“我又要發病了!快把我綁起來!”

恍惚的時候,看見有人正朝自己奔來。

眼睛一閉,有些想笑。

司徒皇……我們都是傻瓜罷了……

繞半個地球,臺灣。

一月的臺灣已經溫度漸漸回升,並沒有那麽冷了。而在臺南的鄉下,身穿白色風衣男人正在苦苦地尋找著什麽東西。他時不時低頭看著手中所寫的地址,查找著當年的一切。他現在所能查到的資料只是證明一些最為簡單的東西,可是還是沒有查出確切的一切。

殿下曾經叫傅皇,是傅氏企業千金傅可芹以及入贅傅家的俞正洵的兒子。

可是不為人知的真相卻是,他並非是俞正洵和傅可芹的兒子。他是俞正洵與傅可芹同父異母的妹妹羅玉潔所生的兒子。只是當年,傅可芹在醫院逼死了她所厭惡的羅玉潔,將她所生的孩子據為己有,對外界聲稱這是她的孩子。其實她本人,根本就不能生育。

而俞正洵當年可能是酒後犯下的錯,一夜情導致羅玉潔懷上了孩子。

究竟事實真相是如何,他調查到現在卻也是調查不清楚了,只是從當年傅家僅存的下人口中得知了這樣的情況。

至於陸小語那方面,她的母親桑蘭和父親陸廣棟之間,卻怎麽也查不到,因為他們兩人都沒有什麽親人也極少和別人接觸。就算是當年陸廣棟的警局的手下,也不知道情形。也許,知道蛛絲馬跡的人惟有陸廣棟的弟弟陸廣梁了。只可惜,他也已經死了。

後來,他發現桑蘭和俞正洵曾經校友,恐怕這兩人並非像當年外界傳言那般是婚外戀。

很有可能,他們從一開始就是深愛著的,但是因為種種原因,就沒有在一起。

之後他立刻趕到了臺南,調查了當年的記錄。這才得知,桑蘭和俞正洵兩人從幼稚園開始就是同學,小學,甚至是國中,兩人可以說是青梅竹馬形影不離。只可惜,俞正洵心思甚遠,不甘一直平平淡淡,所以就開始攀龍附鳳。

但是,他娶了傅可芹之後,心裏一直愛著桑蘭。這樣一來,才導致了後面的所謂婚外戀。

傅可芹派人去臺南鄉下,狠狠地教訓了桑蘭唯一的親人。她的父親年事已高,一聽到女兒成為狐貍精,勾/引別人的老公,氣得一命嗚呼。而桑蘭在鄉下也呆不下去了,背負著這個罪名從此遠走他鄉。

後來,可能是遇上了陸廣棟。

陸廣棟是個老實率直的好男人,他並不嫌棄桑蘭,願意照顧她一輩子。桑蘭當時走投無路又是傷心欲絕,終於答應嫁給了他。兩人婚後平平淡淡,陸廣棟也忙於案子,似乎是平淡無波。

直到那年發生了驚訝臺北的慘案——傅氏企業千金殺害自己丈夫又在兒子面前自殺!

這則消息在當時轟動了整整半年時間,半年後才稍微平息。一直到三年後,還有人時不時提起。現在已經那麽多年了,恐怕沒有多少人記得。但是,只要問及臺北老一輩的人,提起傅氏慘案,都是記憶猶新。

前方奔來兩個小孩子,唱著兒歌,蹦蹦跳跳。

肯停下了腳步,微微彎下腰,問道,“小朋友,可以告訴我,廣義弄117號是在哪裏嗎?”

“117號?我不知道!”年紀小的孩子搖搖頭。

另一個孩子年紀稍長些,他想了片刻,恍然大悟地說道,“叔叔!我知道在哪裏!你朝這邊走,一直走,然後朝左轉,再走到底!是一個老房子啦!可是都沒有人住!叔叔你是他們的親人嗎?那個房子裏沒人!”

“恩?恩!叔叔只是來看看!”肯隨意地說道,難得露出一抹微笑。

兩個孩子朝前奔跑而去,笑聲從空中傳來。

肯隨後聽從剛才那個孩子的話,慢慢地朝著前方走去。直到走到了盡頭,這才轉往左面。之後又是一直走,狹小的石子路,兩邊是春天剛長出來的青草,在風中搖曳著姿態。那種清新的味道,竟然讓人感覺無比舒適。

終於,他瞧見了遠處的一幢小洋房。

房子已經很陳舊了,而且感覺沒有生氣。而藤蘿繞著房子的墻壁,爬滿了半幢房,綠綠的苔鮮,都長滿在洋房前的石頭踏塊上。肯低頭一看,的確如孩子所說,看來已經很久沒有住過了。

他想著自己是不是應該去找人詢問一下究竟,看看能不能打探出更多的結果。

剛轉身,卻瞧見了洋房前的小郵箱。他走進郵箱,作為殺手,對一切東西都會本能地去查探。透過那條小縫隙,好象瞧見了那個小郵箱裏,似乎放著什麽東西。他皺起眉頭,彎腰拿起一塊大石頭,將郵箱的鎖給砸了。

打開郵箱,裏面用幾層塑料紙包裹著什麽東西。

肯拿出那個包裹,撕開了層層的塑料紙。似乎是有些年歲了,那些塑料紙都粘在了上面,原本想要小心翼翼地拆開,可是發現根本沒有辦法。索性,手一用力,連同裏面的一起給撕了。這才露出一本小本,紙張已經泛黃,更甚至發黴發青。

他心裏一驚,想著會是誰會寄這東西來這裏呢?

急急地打開了小本,瞧見了本子上清秀的字跡。清楚地分辨出,那是某個女人寫的。他草草地翻閱著,目光一掃而過。忽然,停留在一處。

「八月,下雨。」

「自從正洵走了以後,我很久都沒有夢見過他了。他都不來看我。」

「也許他還以為我肚子裏的孩子是他的,可是連我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誰的孩子。我承認,陸廣棟對我的確很好很好非常好。可是,他竟然強要了我。這是我所不能忍受的事情。但是,他哭著求我,我沒法不原諒他。」

「正洵,我本來打算跟你一起走的。」

「可是現在,肚子裏的孩子,讓我只能繼續茍且地活一些日子。你會等我嗎?」

日本東京。

一輛豪華轎車駛向山坡,停靠在一座別墅前。

而別墅外早就等候已久的男人急忙上前,將車門打開了。轎車裏,下來一個氣宇非凡的男人。只可惜他帶著褐色的流線型墨鏡,讓人無法窺探到真正的容貌。但是英挺的鼻梁,以及性/感微抿的唇,都讓人感覺到他摘下墨鏡後,會是如何得帥氣逼人。

開車門的手下,連忙恭敬地說道,“少爺!老爺已經等候多時了!”

“恩!”來人正是黑崎聞彥,他急忙走進了別墅。

在德國的時候接到了陸小語的求救電話,他立刻趕了回來。他知道小語她曾經有一度時間突然出國了,他不知道她是去做什麽。當他聽到她說她被困在意大利,甚至是和那個傳說中的黑道之王有關系。

他並不參與黑幫,可是他也曾經聽說過那個名叫司徒皇的男人。

知道他的傳奇事跡,也十分詫異和敬佩。但是現在,小語她竟然和那個男人惹上了關系。不管那個男人是誰,他一定要把她給救出來!

曾經答應過媽媽,也答應過桑阿姨,他一定要做到!

黑崎聞彥急急地走進了別墅裏,心中更是煩亂。

沒有辦法,只好求他了!憑自己,根本就沒有辦法去動用山口組的勢力!

當時雖然和耀司說過,如果他沒有打電話給他,就讓他前來幫助自己。可是一下飛機,他就連忙發了一個信息告訴他,自己已經沒事了已經解決問題了。他不想再讓耀司涉險,他才剛剛和錢依依在一起,才剛剛擁有幸福生活!

更沒有忍住,發了一條信息給盼兒,告訴她,他愛她。

別墅的大廳裏,黑崎罡已經等候多時了。他坐在沙發上,單手執著龍頭拐杖,閉著眼睛,正在養氣凝神。聽到了腳步聲,卻也沒有睜開眼睛,仍舊是老神在在的樣子。

黑崎聞彥走到了他的面前,低下頭,沈聲說道,“父親!請讓我帶人去意大利救一個人!”

“救誰?又是跟誰杠上?”

“救陸小語,她是母親結拜金蘭姐妹桑蘭的女兒!她被囚在司徒皇的莊園裏!”他老實回道。

“救她做什麽?人都要死!哼!還要動用山口組?”黑崎罡不帶一絲感情,冷著一張老臉。可是他的心裏卻開始盤算,其實他早就算好這一切。當時只是想拿陸小語去威脅司徒皇,可是現在看來計劃有變。既然他要救陸小語,那麽自己就順了他的意。

可是……

黑崎聞彥似乎已經早就知道會有這個結果,他並沒有一絲激動,只是冷然地說道,“父親!我願意和藤原小姐結婚!作為條件,我要帶人去意大利救陸小語!如果父親不同意,那我現在就走!”

“放肆!你這是什麽態度?”黑崎罡用力地拄著拐杖,氣紅了一張老臉。

黑崎聞彥站在他的面前,倨傲無比,一言不語。

過了良久,黑崎罡這才沈聲說道,“救陸小語,我準了,可是我不準你親自去!”他說著,喝道,“來人啊!將少爺帶進房間裏去,不準他出來!”

“是!社長!”一旁連忙沖出了五個彪形大漢,個個身高超過一米九。

黑崎聞彥一楞,氣憤地吼道,“你這算是什麽意思?”

在別墅外,有人卻一直守侯著。他假裝是清掃地區的清潔人員,甚至化妝成為了老頭子。拿著掃帚,清掃著地面。突然,餘光瞥見別墅裏走出來一群人。而剛才進去的英俊男人又走了出來,他的手微微用了些力道。

一眼就認了出來,沒錯,的確是他,這個人不正是黑崎罡那個老頭子的獨子嗎?

他們要去哪裏?

此人正是江森,他已經在附近埋伏偵察一段時間了。可是黑崎罡這個老謀深算的家夥,連續幾天都沒有走出別墅。他本來想和這個老家夥同歸於盡,現在看來是沒有可能了。該怎麽辦?只好從他這個愛子身上下手了!讓你也白發人送黑發人!

一行人上了車,車隊緩緩行駛而去。

等到他們轉過了轉角,他假裝朝著街的另一頭掃去。躲過了那些別墅外走狗的眼線,他對著衣服裏的話線沈聲說道,“水,馬上跟上他們,看看他們去哪裏!不要跟丟了!偵察清楚以後,立刻告訴我!到時候,我會把抗病體藥劑的配方交出來!”

那頭沒有回聲,切斷了通話。

江森推著垃圾車,像一個清掃工一樣慢慢地朝著街另一頭走去。

過了大約一個小時之後,水終於有了回應。

“他們包下了前往意大利的航班,可能是去對付殿下了!我要立刻回去!”

江森聽到他這麽說,眼底閃爍過一抹深邃的光芒。他心裏正在狐疑,為什麽黑崎聞彥要帶人去意大利呢?難道真得是要去對付司徒皇?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是不是可以乘亂將黑崎聞彥殺了?真是太好了!

他連忙說道,“既然是這樣,那我也跟你一起回意大利!親自把藥劑配方交給殿下!”

“好!那你馬上趕來羽田機場!我訂機票!立刻飛回意大利!”

“明白了!”

電話掛斷,江森急忙收拾了下包裹。和來時沒有任何區別,依舊是那個背包。他摸了摸脖子上的愛心項鏈,心裏默默念道章:彩霓,哥馬上就要替你報仇了!你一定在天上看著,看看哥怎麽替你報仇!哥絕對不會放過那些人的!

他用力地握了下那條項鏈,隨即邁著沈重的步伐走出了那間小旅館。

已經一月了呢,春天三月的日本,就會櫻花飛揚。

如果還能活著回來,彩霓,哥會帶櫻花給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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