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曾經是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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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佳摟著唐宜靜的手，走到了餐桌前。她看著齊磊說道，“老公啊！你怎麽突然就把陸小姐叫出來了呀！真是的！”
“打個電話把世風也叫來吧！宜靜剛才還給世風打過電話呢，他估計還在公司！現在過來，正好趕上了呢！”
袁佳說著，坐到了齊磊身邊的位置上。
而唐宜靜坐到了袁佳身邊，她聽到了袁佳的話，卻是有些莫名。自己搞不懂了，她哥哥世風，和這個陸小姐有什麽關系？
她心裏狐疑著，扭過頭望向了一旁的另一個陌生女人。
突然，心裏一怔。
這個女人，很漂亮的感覺。這種漂亮，不同於自己的艷麗，也不同於袁佳的富氣，更不同於一般豪門千金的感覺，只是一種魅力。
女人對女人總歸是眼紅嫉妒得多，此刻，唐宜靜也有這種感覺。
她不禁又是好奇，這個女人，和哥哥世風有什麽關系？
齊磊聽到袁佳這麽說，點點頭，站了起來，到一旁去打電話。
他拿出手機，按下了快捷鍵，手機屏幕上顯示著“唐世風”三個字，以及一串號碼。
“嘟嘟——”幾聲後，電話通了。
“餵？世風啊！我們在……”齊磊拿著手機，聲音深沈地響起。
坐在餐桌上的三個女人，卻是有些仿仿然。三個人望著對方，尷尬的感覺橫生。最終，還是陸小語打破了僵局。
她微笑著望著兩人，輕聲說道，“齊太太！你好！”
扭頭，又是對著另一個女人。
她已經知道這個女人是唐世風的妹妹，朝她點點頭，微笑地喊道，“唐小姐！你好！”
“你好！”唐宜靜動了動嘴唇，同樣微笑客套地說道。
說完，心裏面又開始懷疑了章：這個女人怎麽知道自己是誰？而且她還喊自己“唐小姐”！難道真得和哥哥認識嗎？
氣氛有些奇怪，三個女人都感覺出來了。可是沒有一個人去點破，卻也不明白為什麽會這麽奇怪。
女人和女人之間，真是微妙的感覺。
陸小語不禁開始懷念自己的好友伊盼兒，以及不知身在何處的錢依依。她們兩個人，應該是自己生命裏，唯一可以感覺溫暖的同伴了。
“陸小姐啊！這位是宜靜，也就是世風的妹妹！我想不用我多做介紹了！”袁佳尷尬地打著圓場，輕聲說道。
她說著，扭頭望向唐宜靜，“宜靜啊！這位陸小姐，是齊磊的秘書！她很能幹的哦！而且長得也漂亮！”
“恩！”唐宜靜沒有說話，只是“恩”了一聲。
袁佳暗地了伸手扯了扯好友的裙角，擡頭對著陸小語說道，“陸小姐啊！你先坐著等世風吧！我和宜靜去下洗手間！”
她拉著唐宜靜站了起來，轉身朝著洗手間走去。
心裏想著不能這樣尷尬下去，遲早宜靜要知道她與世風的關系，就不如由她說說清楚吧！
陸小語看著她們攜手離開，只是微微嘆息，低下了頭。她拿起飲料喝了一口，剛才吃飯的愉快心情，頃刻間消散了。
哎！早知道就不應該見面！其實本來，她和唐世風就沒有什麽關系！
“怎麽了？袁佳和宜靜呢？”突然，深沈的男聲響起。
陸小語頭也沒擡，就知道是誰。她耷拉著腦袋，手指一比，說道，“你老婆和她好朋友去洗手間了！早知道就不吃飯了！”
齊磊已經打完電話了，他坐了下來，笑著問道，“怎麽了啊？一點都不像陸小語了！陸小語什麽時候這麽垂頭喪氣過啊！”
“世風正在過來了！我看啊，你們有戲！”
陸小語突然擡起頭，有些困惑地望著他，“齊磊！你這麽殷勤地撮合我和他做什麽呀！哎！你覺得我嫁不出去了嗎？”
“是啊！我怕你嫁不出去了！”齊磊順著她的話說著，拿起酒杯喝了一口飲料。
讓她找到一個好歸宿，自己才可以放心！讓她找到一個好歸宿，這樣自己才可以不再對她有癡念！這樣才能回到自己應該有的位置！
陸小語搖了搖頭，單手撐著下巴，有些無聊地望向別處，“是啊！我就是嫁不出去了！”
眼前閃過無數人影，無數燈光。
突然，她睜大了眼睛，更是不敢置信。
那邊桌子上的男人是誰？老天！她有沒有眼花？竟然是司徒皇？他怎麽會在這裏？為什麽和他的情人一起來這種地方？
陸小語心裏頓時驚濤駭浪，卻是說不出來的感覺，一下子慌張到了極點。她甚至想馬上就走，擡頭卻又瞧見袁佳和唐宜靜走了回來。
這個時候，唐宜靜看自己的眼神裏又多了一種色彩。
有些些困惑，有些些好奇，更多得卻是輕蔑。這種眼神，她太清楚了。作為司徒皇的秘書，她已經受過太多這種眼神了。
想到司徒皇，她又是坐立不安，餘光瞥向那個角落，卻瞧見他拿著酒杯朝自己比了比。
陸小語咬著下唇，沈聲說道，“不好意思！大家！我突然臨時有點事情！我現在要走了！真得是很抱歉！對不起！”
說完，她住起包包就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一轉身，一擡頭，竟然瞧見唐世風已經站在了自己面前。她有種欲哭無淚的感覺，怎麽這麽多恰巧的事情，都同時發生了？
唐世風顯然是匆匆趕來的，他本來已經開車準備回別墅了。臨時接到了電話，又急匆匆地來了。
剛到餐廳，沒想到就聽了陸小語的這番話，不禁有些失望。
一時間，誰也沒有說話，只得僵持在這裏。陸小語感覺自己有些煩躁，之前的話已經說出口了，又不好收回。
她擡頭，望向唐世風，又是重覆地說道，“不好意思！我突然有點事情，所以我現在要走了！”
“真得很抱歉！對不起！”她說著，微微低頭，這才朝旁邁了腳步。
唐世風聽見她這麽說，忽然心裏一急，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問道，“是回家給叔叔煮飯嗎？我送你回去吧！”
“……”陸小語想不到他會提這個，隨意地敷衍道，“是、是啊！我叔叔一個人，我必須得回去了！不用了！唐先生！我自己可以的！”
說完，才發現這個敷衍真糟糕！
回家給叔叔煮飯？這難道也是離開應該選擇的原因嗎？
真是太過薄弱了！想想都是自己在找借口啊！該怎麽辦？
想來想去，還是要怪那條國際大色狼！他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害她想逃也來不及！
唐世風瞧見她掙紮的神色，又是擡頭望向這滿桌的人，視線掠過自己的妹妹唐宜靜，接著掠過袁佳，最後停留在齊磊的身上。
已經明白了他的眼神，也明白了為什麽宜靜會在這裏！
齊磊，他想要撮合自己和小語嗎？
袁佳以為陸小語不敢面對唐宜靜，她笑著說道，“陸小姐！叔叔是大人了，不會有事的！畢竟，難得出來一次！坐下來吧！”
“是啊！陸小姐！我們第一次見面，坐下來吃個飯再走吧！”唐宜靜也開口了。
齊磊沒有說話，呆呆地看著背對著自己的陸小語。他只是有些奇怪，卻是想不通，在這個時候，她在躲避些什麽。
不要告訴他，真得是因為叔叔的原因！他是不會相信的！
唐世風其實是想她留下的，但是又不想勉強她，可是卻忍不住問道，“小語！吃完飯再回去吧？叔叔那裏，打個電話吧？”
“……”陸小語聽到他溫柔的男聲，一下子又沒了方向。
更何況，身後還有那麽多人呢！
她想了下，擡頭望向唐世風，“那我去給叔叔打個電話！你們先！”說完，她轉過身朝著身後的人點頭微笑，又是轉身離去。唐世風看著她離去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轉角，這才回頭。
他在陸小語旁邊的位置上坐了下來，擡頭望向眾人，“今天這麽有空！都到齊了！”
“哥！這個陸秘書就是你不結婚的原因嗎？爸爸他一直希望你能夠找個門當戶對的女孩子，她的家庭背景呢？”
唐宜靜壓著怒氣，小聲說道。
“宜靜！我想我結婚，娶得是她，而不是她的家庭背景吧？”唐世風扭頭望向了自己的妹妹，金邊鏡框下，那雙眼睛一沈。
唐宜靜聽到自己哥哥這麽說，咬著唇哼了一聲。
瞬間，氣氛僵持到了極點。
餐桌上另外兩個人，齊磊以及袁佳看著他們兩人，心裏面登時明白了。看來唐宜靜是思想比較刻板的女孩子，和她的父親一樣，看中家世。
另一頭，陸小語已經繞到了無人的過道裏。
她扭頭望向一旁，瞧見四周無人，有些疲憊地坐在了樓梯口的臺階上。她將包包放在了一旁，並沒有拿出手機。
其實叔叔一直加班熬夜，她根本就不知道他哪天在家哪天不在家。她想要逃離得並不只是司徒皇，還有那令自己討厭的感覺。
她不是沒有感覺到唐宜靜的不屑以及淡淡嘲諷，顯然這個女孩子並不同意自己與她的哥哥在一起，也許還將她當成是市儈的女人。
陸小語雙手撐在地上，擡頭看向前方。
前方是一大片的落地玻璃窗，透過窗戶瞧見了臺北的夜色，一點點閃爍得霓虹燈，還有那一片望不到盡頭的深邃。
那麽喧囂已經聽不見了，可是卻還能隱約感覺到。
喧囂過後，卻只是寂寞罷了。
陸小語搖了搖頭，想著自己該怎麽辦。實在是沒辦法，又只好硬著頭皮回去了。
“怎麽？不去陪你的男朋友！坐在這裏做什麽呢？還是，你的男朋友其實根本就不是男朋友，只是情人而已呢？”
突然，身後響起了深沈的男聲。
陸小語慌張地扭頭，瞧見了居高臨下望著自己的司徒皇。
他那雙眼眸，這樣熟悉的閃爍著那份深邃。而他的唇，薄薄的兩片，緊緊地抿著。可是嘴角，卻勾勒著一抹讓人感覺不悅的弧度。
總是這種神情，自負到不行！
陸小語從臺階上站了起來，她抓著包包轉過了身，“這麽湊巧！司徒先生！帶著你的情人來這裏用餐嗎？”
“不過——”
“這種地方不適合你呦！像司徒先生這樣的男人，應該去五星級的餐廳才對！”
陸小語說完，朝著他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隨即，邁開腳步，決定閃人先。她可不想呆在這裏，和他站在一起。
這樣會讓自己感覺空氣都受汙染了！
就在她經過他身邊的時候，他伸出手將她的手臂抓得緊緊的。而他手中的力道，卻是恰到好處，不會弄痛她，可是也不會將她放過。
司徒皇看著她的雙眼，猶如獵人一般，將她緊緊鎖定。
“放開我！”陸小語沒有掙紮，只是鎮靜地說了這三個字。
司徒皇突然手一用力，將她拉向了自己的懷抱，聞著她身上的香味，沈聲呢喃，“回到我身邊！我的女人！現在！馬上！回到我身邊！”
陸小語楞住了，她沒有想到司徒皇會突然說這些話。耳朵嗡嗡地響，心跳也開始加速，整個人完全無法思考了，她怔忪在他懷裏。
他在說些什麽呢！
回到他身邊？他的女人？誰？她嗎？笑話！她什麽時候是他的女人了！而且，他現在的舉動太過莫名了！也太好笑了！
陸小語掙紮著想要推開他的懷抱，卻反被他抱得更加緊了。她感覺難受不安，“司徒皇！你放開我！開什麽國際玩笑！放開我！”
“放開你？可以！”
“現在，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告訴我，要不要回到我身邊！”
司徒皇將頭擡起，望進她那雙惶恐的眼眸深處，瞧見了她的仿徨以及不安。他勾勒著嘴角的弧度，輕輕地親吻了下她的唇瓣。
他的唇，刷過了她的唇，那麽輕得一下。
那兩唇瓣似有若無地掃過，她忽然感覺渾身顫栗，猶如觸電。心跳更加劇烈了，劇烈到可以感覺，自己的心，好象就要跳出來了。
陸小語被他的那雙鷹眸所吸附，從他的眼底卻瞧不出任何神色以及意思。她不明白，他這樣做是為了什麽！有什麽目的！
可是，她現在只知道一點……
“你的女人？”她輕聲說道，卻是有些嘲蔑的口氣。
“做不到！”
“回到你身邊？”
“抱歉！還是做不到！”
陸小語說著，卻是同樣高傲地擡起頭，望著眼前狂妄無比的男人。他在自己的眼底，而她也瞧見自己的身影在他的眼底。
看見了自己在他面前是如何軟弱，她忽然感覺窒悶。
陸小語用力地想要推開他，卻仍舊是無用，又想擡腿攻擊要害，卻被他壓到了墻壁上。而他整個人已經將自己禁錮，她無法動彈半分。
這樣暧/昧的姿勢，這樣理不清的思緒，她驚覺不妥。
司徒皇微微低下頭，卻是抵著她的額頭，他那深沈的嗓音，從上空柔柔地傳來，“語！告訴我，你要回到我身邊！你是我的女人！”
“說！”他低吼了一聲，男聲更是霸道萬分。
陸小語擡起頭，卻反被他吻住。她又急又羞，吼道，“司徒皇！別太過分了！放開我！我不是你的那些情人！你這樣算什麽！”
但是他卻不打算放過她，卻是貼著唇瓣低語，“我什麽也不想做！我想你主動回到我身邊！別忘記！語！是你先來惹我的！”
“既然招惹我了，那就別想半路退出！”
“這場游戲，我還沒玩夠呢！”
司徒皇輕佻地說著，松開了她。他又是低頭，與她平視，望進她的眼眸深處，“在我的世界裏！只有我不要！沒有別人不要！”
“聽明白了嗎？”
“今天你不主動回到我身邊，就別怪我做出什麽事情了！”
陸小語聽到他這麽說，心裏連忙驚濤駭浪，無法平靜以及鎮定了。其實她早就無法鎮靜了，只要他出現，她就慌亂了陣腳，即便是鎮定，那也是偽裝罷了。
可是，就算是偽裝，也不能就這樣服輸！
她從來都不屑於做他的女人，更不會像他那些情人一樣！她是陸小語，不是那些女人！
陸小語瞇起了眼眸，冷冷地說道，“你想做什麽！這裏可是法制國家！我警告你，司徒皇！如果你做出什麽違法的事情，我一定會把你緝捕歸案！”
“請你也不要忘記，我是國際刑警！”
司徒皇瞧見她英氣逼人的表情，不禁又是癡迷了眼睛。他揚起唇角，淡淡地笑著，卻是拍了拍手，“語！很厲害！讓我好害怕啊！”
“可惜——”
“對我起不了作用！”他又是傾身，沈聲說道，“你放心！我不會殺了他們！不過，我會拿走他們的一切！一點一點拿走！”
司徒皇說完，深深地註目了她一眼，這才轉過身離去。
這深沈的註目，他更是將她此刻憤怒驚艷的模樣鐫刻進腦海裏，卻是有些耐人回味的感覺。
“司徒皇！你到底想做些什麽！”
“難道你想做一些不道德的事情嗎？司徒皇！你站住！你無/恥！你卑/鄙！”
陸小語氣急，心裏更是驚骸。
她無法克制自己的情緒了，她可以忍受他對她時不時的調戲舉動，她可以忍受他那張自負到欠扁的臉。可是她不能忍受他對自己的朋友，有所行動。
他口中的“他們”是誰？叔叔？還是齊磊？後者是唐世風？還是誰？
陸小語擡起頭，看著他的背影，卻見他朝著自己甩了甩手，那背影更是狂妄無比。她握起了拳頭，咬牙切齒的感覺。
心裏那份不安越來越大，越來越擴張。
陸小語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轉角，這才無力地攀附著墻壁。她低頭，咬著唇，低聲呢喃，“我從來沒有想過去招惹你！”
“我從來沒有……從來也沒有……”
可是他為什麽就是盯著她不放！從意大利一直追到臺北，他想要些什麽東西！司徒皇！她看不清的男人！看不清看不懂！
另一頭，司徒皇邁著沈著的步伐走過了轉角。
轉角的盡頭，寬已經靜靜地等候著。他看見殿下朝他走來，不禁低下頭問安。
“寬！”司徒皇走到了他身邊，忽然停下了腳步。
“是！殿下！”寬恭敬地回道。
“明天就約唐文成見面！還有，替我將寰磊集團收購！不管花多少錢！不管花多少代價！三天之內，將它收購到卡登旗下！”
“還有！將這個消息放出去！”
“是！殿下！”
陸小語走到餐廳的時候，已經散去了方才的惶恐。她微笑著走到了餐桌前，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來。又是輕聲說道，“抱歉！大家！久等了！”
“沒關系！陸小姐！點些東西吧？”
袁佳先開口了，她微笑著扭頭轉向侍應生，手一伸，朝那侍應生招了招手。
“小語！餓了嗎？想吃點什麽呢？”唐世風接過了菜單，他將菜單翻開在她面前，扭頭溫柔低沈地看著她。
陸小語聽到了他的話，同樣扭頭，卻是有些僵硬有些怔忪。
他那張幹凈溫和的俊容，放映在眼底，她一下子感覺窒悶了。到底是為了什麽而窒悶，她無法得知，也許並不是為了他而窒悶。
想起司徒皇剛才對自己放下的話，她心裏擔心又是害怕。
難道說他真得是她逃不開得劫難嗎？五年前，她也許不應該去意大利臥底。如果沒有去，五年後也不會與他糾纏不清了。
可是現在，一切都太晚了嗎？
不想讓自己感覺害怕，可是，還是忍不住會害怕。他是司徒皇，不是別的那些男人，他是說得出就絕對做得到的男人！
唐世風見她不說話，神色卻有些凝重，又是微笑著輕輕喊了聲她的名字，“小語！”
“恩？”她突然回過神，“恩”了一聲，說道，“隨便吧！我不怎麽挑食！我都可以！世風！你做決定吧！”
唐世風顯然是松了一口氣，看著菜單，開始點菜。
“好的！先生！小姐！請稍等！”侍應生記錄下之後，接過菜單，恭敬地離去。
餐桌上，兩男三女。
陸小語擡起頭，目光似有若無地掃過他們，卻有種格格不入的感覺。她的手，空蕩蕩地垂落在側，一種寂寞的姿勢。
這樣的場合，她並不喜歡，她感覺到自己只是多餘的人。或者說，她並不喜歡很多人。骨子裏是習慣寂寞，更是倔強的人。
一旁有人的眼眸正在打量著自己，還帶著一絲絲嘲諷。
陸小語低下頭，故意不去看她，也無視了她的存在。她有些無聊地勾勒起唇角，變得安靜又安靜。忽然，感覺倦怠。
為什麽今天會格外覺得疲倦，難道是因為司徒皇對她說了那番話的原因嗎？
那麽她身邊的人，一個一個都會有危險嗎？不要不要不要——
突然，自己的手已經被人握住了。
那麽大的手，那麽溫暖的手。
陸小語微微側目，瞧見了那雙手的主人，卻見他正不動聲色地望著前方，一副淡定的姿態，更是沈著冷靜，讓人感覺安心。
會讓她感覺安心的男人，應該是個好歸宿。
一場飯局，大約兩個小時。
等到他們幾人站起身來，準備出了西餐廳的時候，陸小語特意扭頭，望向方才司徒皇做在的位置，卻發現早已經消失了人影。
現在他的位置上，坐著一對情侶，甜蜜恩愛的模樣。
陸小語微微低下了頭，深呼吸幾口氣。
走出西餐廳之後，齊磊與唐世風都去拿車了，只剩下陸小語、袁佳以及唐宜靜三人站在路邊等候。
晚風吹著，夏夜裏卻也沒有涼意。
唐宜靜等到他們兩男人的身影消失之後，這才扭頭對上了陸小語，“陸小姐！我不想拐彎抹角，我想你也應該明白我哥哥是什麽身份地位的人！”
“我們家註重家庭背景，我也明白我哥哥很喜歡你！你也很喜歡我哥哥！”
“但是，我爸爸他一定不會同意你們兩個人的！為了避免將來發生不愉快的事情，我還是希望你們盡早分開！這樣才比較好！”
“說了這番話，真得很唐突！抱歉！”
陸小語似乎是早就料到她會這麽說，微笑著擡頭，對上了眼前有些驕傲的女人，“沒什麽！我還是那句話，我從來都沒做過麻雀變鳳凰的夢！”
這一句話，驚到了另外兩個女人心裏。
唐宜靜與袁佳一起看著她，突然沒有了聲音。
遠處，一輛亮著燈牌的TAXI緩緩行駛而來。
陸小語伸手攔下，她打開了車門，抱歉地說道，“我想我們不需要再見面了！唐小姐！你放心！我不會再與你哥哥見面！”
“齊太太！很抱歉！我明天無法去公司上班了！至於辭職信，我會寄到公司！”
她說完，彎腰坐入計程車裏，揚長而去。
唐宜靜以及袁佳站在原地，聽到說這番話，已經是楞住了。直到計程車駛過街角，她們兩人才回過神，卻是有些迷茫地望著對方。
另一頭，唐世風與齊磊兩人已經走到了停車位。
他們的車，面對面的停著。
唐世風停下了腳步，扭過頭望向身旁的男人，突然，輕聲問道，“齊磊！你的小語，只是總裁和秘書的關系嗎？”
“你們以前應該認識的吧！”
而且，他看她的眼神，也帶著些溫情。
齊磊聽到他這麽說，並不打算再隱瞞自己與陸小語的關系。他望著自己的好友，沈聲說道，“恩！我和小語……”
“我們……”
“我們是五年前的戀人！”他沈聲說道。
唐世風已經呆了，他已經也沒有想到，陸小語和齊磊，以前竟然是這種關系。雖然，他已經隱約感覺到那份不對勁了，可是現在聽到這個答案，卻還是吃驚。
“五年前，我選擇了袁佳！”齊磊淡淡地說著，可是心裏得難受只有自己知道。
風吹著，路燈照耀著昏黃的光。
臺北的夜色，正在濃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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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個電話把世風也叫來吧！宜靜剛才還給世風打過電話呢，他估計還在公司！現在過來，正好趕上了呢！”
袁佳說著，坐到了齊磊身邊的位置上。
而唐宜靜坐到了袁佳身邊，她聽到了袁佳的話，卻是有些莫名。自己搞不懂了，她哥哥世風，和這個陸小姐有什麽關系？
她心裏狐疑著，扭過頭望向了一旁的另一個陌生女人。
突然，心裏一怔。
這個女人，很漂亮的感覺。這種漂亮，不同於自己的艷麗，也不同於袁佳的富氣，更不同於一般豪門千金的感覺，只是一種魅力。
女人對女人總歸是眼紅嫉妒得多，此刻，唐宜靜也有這種感覺。
她不禁又是好奇，這個女人，和哥哥世風有什麽關系？
齊磊聽到袁佳這麽說，點點頭，站了起來，到一旁去打電話。
他拿出手機，按下了快捷鍵，手機屏幕上顯示著“唐世風”三個字，以及一串號碼。
“嘟嘟——”幾聲後，電話通了。
“餵？世風啊！我們在……”齊磊拿著手機，聲音深沈地響起。
坐在餐桌上的三個女人，卻是有些仿仿然。三個人望著對方，尷尬的感覺橫生。最終，還是陸小語打破了僵局。
她微笑著望著兩人，輕聲說道，“齊太太！你好！”
扭頭，又是對著另一個女人。
她已經知道這個女人是唐世風的妹妹，朝她點點頭，微笑地喊道，“唐小姐！你好！”
“你好！”唐宜靜動了動嘴唇，同樣微笑客套地說道。
說完，心裏面又開始懷疑了章：這個女人怎麽知道自己是誰？而且她還喊自己“唐小姐”！難道真得和哥哥認識嗎？
氣氛有些奇怪，三個女人都感覺出來了。可是沒有一個人去點破，卻也不明白為什麽會這麽奇怪。
女人和女人之間，真是微妙的感覺。
陸小語不禁開始懷念自己的好友伊盼兒，以及不知身在何處的錢依依。她們兩個人，應該是自己生命裏，唯一可以感覺溫暖的同伴了。
“陸小姐啊！這位是宜靜，也就是世風的妹妹！我想不用我多做介紹了！”袁佳尷尬地打著圓場，輕聲說道。
她說著，扭頭望向唐宜靜，“宜靜啊！這位陸小姐，是齊磊的秘書！她很能幹的哦！而且長得也漂亮！”
“恩！”唐宜靜沒有說話，只是“恩”了一聲。
袁佳暗地了伸手扯了扯好友的裙角，擡頭對著陸小語說道，“陸小姐啊！你先坐著等世風吧！我和宜靜去下洗手間！”
她拉著唐宜靜站了起來，轉身朝著洗手間走去。
心裏想著不能這樣尷尬下去，遲早宜靜要知道她與世風的關系，就不如由她說說清楚吧！
陸小語看著她們攜手離開，只是微微嘆息，低下了頭。她拿起飲料喝了一口，剛才吃飯的愉快心情，頃刻間消散了。
哎！早知道就不應該見面！其實本來，她和唐世風就沒有什麽關系！
“怎麽了？袁佳和宜靜呢？”突然，深沈的男聲響起。
陸小語頭也沒擡，就知道是誰。她耷拉著腦袋，手指一比，說道，“你老婆和她好朋友去洗手間了！早知道就不吃飯了！”
齊磊已經打完電話了，他坐了下來，笑著問道，“怎麽了啊？一點都不像陸小語了！陸小語什麽時候這麽垂頭喪氣過啊！”
“世風正在過來了！我看啊，你們有戲！”
陸小語突然擡起頭，有些困惑地望著他，“齊磊！你這麽殷勤地撮合我和他做什麽呀！哎！你覺得我嫁不出去了嗎？”
“是啊！我怕你嫁不出去了！”齊磊順著她的話說著，拿起酒杯喝了一口飲料。
讓她找到一個好歸宿，自己才可以放心！讓她找到一個好歸宿，這樣自己才可以不再對她有癡念！這樣才能回到自己應該有的位置！
陸小語搖了搖頭，單手撐著下巴，有些無聊地望向別處，“是啊！我就是嫁不出去了！”
眼前閃過無數人影，無數燈光。
突然，她睜大了眼睛，更是不敢置信。
那邊桌子上的男人是誰？老天！她有沒有眼花？竟然是司徒皇？他怎麽會在這裏？為什麽和他的情人一起來這種地方？
陸小語心裏頓時驚濤駭浪，卻是說不出來的感覺，一下子慌張到了極點。她甚至想馬上就走，擡頭卻又瞧見袁佳和唐宜靜走了回來。
這個時候，唐宜靜看自己的眼神裏又多了一種色彩。
有些些困惑，有些些好奇，更多得卻是輕蔑。這種眼神，她太清楚了。作為司徒皇的秘書，她已經受過太多這種眼神了。
想到司徒皇，她又是坐立不安，餘光瞥向那個角落，卻瞧見他拿著酒杯朝自己比了比。
陸小語咬著下唇，沈聲說道，“不好意思！大家！我突然臨時有點事情！我現在要走了！真得是很抱歉！對不起！”
說完，她住起包包就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一轉身，一擡頭，竟然瞧見唐世風已經站在了自己面前。她有種欲哭無淚的感覺，怎麽這麽多恰巧的事情，都同時發生了？
唐世風顯然是匆匆趕來的，他本來已經開車準備回別墅了。臨時接到了電話，又急匆匆地來了。
剛到餐廳，沒想到就聽了陸小語的這番話，不禁有些失望。
一時間，誰也沒有說話，只得僵持在這裏。陸小語感覺自己有些煩躁，之前的話已經說出口了，又不好收回。
她擡頭，望向唐世風，又是重覆地說道，“不好意思！我突然有點事情，所以我現在要走了！”
“真得很抱歉！對不起！”她說著，微微低頭，這才朝旁邁了腳步。
唐世風聽見她這麽說，忽然心裏一急，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問道，“是回家給叔叔煮飯嗎？我送你回去吧！”
“……”陸小語想不到他會提這個，隨意地敷衍道，“是、是啊！我叔叔一個人，我必須得回去了！不用了！唐先生！我自己可以的！”
說完，才發現這個敷衍真糟糕！
回家給叔叔煮飯？這難道也是離開應該選擇的原因嗎？
真是太過薄弱了！想想都是自己在找借口啊！該怎麽辦？
想來想去，還是要怪那條國際大色狼！他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害她想逃也來不及！
唐世風瞧見她掙紮的神色，又是擡頭望向這滿桌的人，視線掠過自己的妹妹唐宜靜，接著掠過袁佳，最後停留在齊磊的身上。
已經明白了他的眼神，也明白了為什麽宜靜會在這裏！
齊磊，他想要撮合自己和小語嗎？
袁佳以為陸小語不敢面對唐宜靜，她笑著說道，“陸小姐！叔叔是大人了，不會有事的！畢竟，難得出來一次！坐下來吧！”
“是啊！陸小姐！我們第一次見面，坐下來吃個飯再走吧！”唐宜靜也開口了。
齊磊沒有說話，呆呆地看著背對著自己的陸小語。他只是有些奇怪，卻是想不通，在這個時候，她在躲避些什麽。
不要告訴他，真得是因為叔叔的原因！他是不會相信的！
唐世風其實是想她留下的，但是又不想勉強她，可是卻忍不住問道，“小語！吃完飯再回去吧？叔叔那裏，打個電話吧？”
“……”陸小語聽到他溫柔的男聲，一下子又沒了方向。
更何況，身後還有那麽多人呢！
她想了下，擡頭望向唐世風，“那我去給叔叔打個電話！你們先！”說完，她轉過身朝著身後的人點頭微笑，又是轉身離去。唐世風看著她離去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轉角，這才回頭。
他在陸小語旁邊的位置上坐了下來，擡頭望向眾人，“今天這麽有空！都到齊了！”
“哥！這個陸秘書就是你不結婚的原因嗎？爸爸他一直希望你能夠找個門當戶對的女孩子，她的家庭背景呢？”
唐宜靜壓著怒氣，小聲說道。
“宜靜！我想我結婚，娶得是她，而不是她的家庭背景吧？”唐世風扭頭望向了自己的妹妹，金邊鏡框下，那雙眼睛一沈。
唐宜靜聽到自己哥哥這麽說，咬著唇哼了一聲。
瞬間，氣氛僵持到了極點。
餐桌上另外兩個人，齊磊以及袁佳看著他們兩人，心裏面登時明白了。看來唐宜靜是思想比較刻板的女孩子，和她的父親一樣，看中家世。
另一頭，陸小語已經繞到了無人的過道裏。
她扭頭望向一旁，瞧見四周無人，有些疲憊地坐在了樓梯口的臺階上。她將包包放在了一旁，並沒有拿出手機。
其實叔叔一直加班熬夜，她根本就不知道他哪天在家哪天不在家。她想要逃離得並不只是司徒皇，還有那令自己討厭的感覺。
她不是沒有感覺到唐宜靜的不屑以及淡淡嘲諷，顯然這個女孩子並不同意自己與她的哥哥在一起，也許還將她當成是市儈的女人。
陸小語雙手撐在地上，擡頭看向前方。
前方是一大片的落地玻璃窗，透過窗戶瞧見了臺北的夜色，一點點閃爍得霓虹燈，還有那一片望不到盡頭的深邃。
那麽喧囂已經聽不見了，可是卻還能隱約感覺到。
喧囂過後，卻只是寂寞罷了。
陸小語搖了搖頭，想著自己該怎麽辦。實在是沒辦法，又只好硬著頭皮回去了。
“怎麽？不去陪你的男朋友！坐在這裏做什麽呢？還是，你的男朋友其實根本就不是男朋友，只是情人而已呢？”
突然，身後響起了深沈的男聲。
陸小語慌張地扭頭，瞧見了居高臨下望著自己的司徒皇。
他那雙眼眸，這樣熟悉的閃爍著那份深邃。而他的唇，薄薄的兩片，緊緊地抿著。可是嘴角，卻勾勒著一抹讓人感覺不悅的弧度。
總是這種神情，自負到不行！
陸小語從臺階上站了起來，她抓著包包轉過了身，“這麽湊巧！司徒先生！帶著你的情人來這裏用餐嗎？”
“不過——”
“這種地方不適合你呦！像司徒先生這樣的男人，應該去五星級的餐廳才對！”
陸小語說完，朝著他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隨即，邁開腳步，決定閃人先。她可不想呆在這裏，和他站在一起。
這樣會讓自己感覺空氣都受汙染了！
就在她經過他身邊的時候，他伸出手將她的手臂抓得緊緊的。而他手中的力道，卻是恰到好處，不會弄痛她，可是也不會將她放過。
司徒皇看著她的雙眼，猶如獵人一般，將她緊緊鎖定。
“放開我！”陸小語沒有掙紮，只是鎮靜地說了這三個字。
司徒皇突然手一用力，將她拉向了自己的懷抱，聞著她身上的香味，沈聲呢喃，“回到我身邊！我的女人！現在！馬上！回到我身邊！”
陸小語楞住了，她沒有想到司徒皇會突然說這些話。耳朵嗡嗡地響，心跳也開始加速，整個人完全無法思考了，她怔忪在他懷裏。
他在說些什麽呢！
回到他身邊？他的女人？誰？她嗎？笑話！她什麽時候是他的女人了！而且，他現在的舉動太過莫名了！也太好笑了！
陸小語掙紮著想要推開他的懷抱，卻反被他抱得更加緊了。她感覺難受不安，“司徒皇！你放開我！開什麽國際玩笑！放開我！”
“放開你？可以！”
“現在，給你最後一次機會，你告訴我，要不要回到我身邊！”
司徒皇將頭擡起，望進她那雙惶恐的眼眸深處，瞧見了她的仿徨以及不安。他勾勒著嘴角的弧度，輕輕地親吻了下她的唇瓣。
他的唇，刷過了她的唇，那麽輕得一下。
那兩唇瓣似有若無地掃過，她忽然感覺渾身顫栗，猶如觸電。心跳更加劇烈了，劇烈到可以感覺，自己的心，好象就要跳出來了。
陸小語被他的那雙鷹眸所吸附，從他的眼底卻瞧不出任何神色以及意思。她不明白，他這樣做是為了什麽！有什麽目的！
可是，她現在只知道一點……
“你的女人？”她輕聲說道，卻是有些嘲蔑的口氣。
“做不到！”
“回到你身邊？”
“抱歉！還是做不到！”
陸小語說著，卻是同樣高傲地擡起頭，望著眼前狂妄無比的男人。他在自己的眼底，而她也瞧見自己的身影在他的眼底。
看見了自己在他面前是如何軟弱，她忽然感覺窒悶。
陸小語用力地想要推開他，卻仍舊是無用，又想擡腿攻擊要害，卻被他壓到了墻壁上。而他整個人已經將自己禁錮，她無法動彈半分。
這樣暧/昧的姿勢，這樣理不清的思緒，她驚覺不妥。
司徒皇微微低下頭，卻是抵著她的額頭，他那深沈的嗓音，從上空柔柔地傳來，“語！告訴我，你要回到我身邊！你是我的女人！”
“說！”他低吼了一聲，男聲更是霸道萬分。
陸小語擡起頭，卻反被他吻住。她又急又羞，吼道，“司徒皇！別太過分了！放開我！我不是你的那些情人！你這樣算什麽！”
但是他卻不打算放過她，卻是貼著唇瓣低語，“我什麽也不想做！我想你主動回到我身邊！別忘記！語！是你先來惹我的！”
“既然招惹我了，那就別想半路退出！”
“這場游戲，我還沒玩夠呢！”
司徒皇輕佻地說著，松開了她。他又是低頭，與她平視，望進她的眼眸深處，“在我的世界裏！只有我不要！沒有別人不要！”
“聽明白了嗎？”
“今天你不主動回到我身邊，就別怪我做出什麽事情了！”
陸小語聽到他這麽說，心裏連忙驚濤駭浪，無法平靜以及鎮定了。其實她早就無法鎮靜了，只要他出現，她就慌亂了陣腳，即便是鎮定，那也是偽裝罷了。
可是，就算是偽裝，也不能就這樣服輸！
她從來都不屑於做他的女人，更不會像他那些情人一樣！她是陸小語，不是那些女人！
陸小語瞇起了眼眸，冷冷地說道，“你想做什麽！這裏可是法制國家！我警告你，司徒皇！如果你做出什麽違法的事情，我一定會把你緝捕歸案！”
“請你也不要忘記，我是國際刑警！”
司徒皇瞧見她英氣逼人的表情，不禁又是癡迷了眼睛。他揚起唇角，淡淡地笑著，卻是拍了拍手，“語！很厲害！讓我好害怕啊！”
“可惜——”
“對我起不了作用！”他又是傾身，沈聲說道，“你放心！我不會殺了他們！不過，我會拿走他們的一切！一點一點拿走！”
司徒皇說完，深深地註目了她一眼，這才轉過身離去。
這深沈的註目，他更是將她此刻憤怒驚艷的模樣鐫刻進腦海裏，卻是有些耐人回味的感覺。
“司徒皇！你到底想做些什麽！”
“難道你想做一些不道德的事情嗎？司徒皇！你站住！你無/恥！你卑/鄙！”
陸小語氣急，心裏更是驚骸。
她無法克制自己的情緒了，她可以忍受他對她時不時的調戲舉動，她可以忍受他那張自負到欠扁的臉。可是她不能忍受他對自己的朋友，有所行動。
他口中的“他們”是誰？叔叔？還是齊磊？後者是唐世風？還是誰？
陸小語擡起頭，看著他的背影，卻見他朝著自己甩了甩手，那背影更是狂妄無比。她握起了拳頭，咬牙切齒的感覺。
心裏那份不安越來越大，越來越擴張。
陸小語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轉角，這才無力地攀附著墻壁。她低頭，咬著唇，低聲呢喃，“我從來沒有想過去招惹你！”
“我從來沒有……從來也沒有……”
可是他為什麽就是盯著她不放！從意大利一直追到臺北，他想要些什麽東西！司徒皇！她看不清的男人！看不清看不懂！
另一頭，司徒皇邁著沈著的步伐走過了轉角。
轉角的盡頭，寬已經靜靜地等候著。他看見殿下朝他走來，不禁低下頭問安。
“寬！”司徒皇走到了他身邊，忽然停下了腳步。
“是！殿下！”寬恭敬地回道。
“明天就約唐文成見面！還有，替我將寰磊集團收購！不管花多少錢！不管花多少代價！三天之內，將它收購到卡登旗下！”
“還有！將這個消息放出去！”
“是！殿下！”
陸小語走到餐廳的時候，已經散去了方才的惶恐。她微笑著走到了餐桌前，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來。又是輕聲說道，“抱歉！大家！久等了！”
“沒關系！陸小姐！點些東西吧？”
袁佳先開口了，她微笑著扭頭轉向侍應生，手一伸，朝那侍應生招了招手。
“小語！餓了嗎？想吃點什麽呢？”唐世風接過了菜單，他將菜單翻開在她面前，扭頭溫柔低沈地看著她。
陸小語聽到了他的話，同樣扭頭，卻是有些僵硬有些怔忪。
他那張幹凈溫和的俊容，放映在眼底，她一下子感覺窒悶了。到底是為了什麽而窒悶，她無法得知，也許並不是為了他而窒悶。
想起司徒皇剛才對自己放下的話，她心裏擔心又是害怕。
難道說他真得是她逃不開得劫難嗎？五年前，她也許不應該去意大利臥底。如果沒有去，五年後也不會與他糾纏不清了。
可是現在，一切都太晚了嗎？
不想讓自己感覺害怕，可是，還是忍不住會害怕。他是司徒皇，不是別的那些男人，他是說得出就絕對做得到的男人！
唐世風見她不說話，神色卻有些凝重，又是微笑著輕輕喊了聲她的名字，“小語！”
“恩？”她突然回過神，“恩”了一聲，說道，“隨便吧！我不怎麽挑食！我都可以！世風！你做決定吧！”
唐世風顯然是松了一口氣，看著菜單，開始點菜。
“好的！先生！小姐！請稍等！”侍應生記錄下之後，接過菜單，恭敬地離去。
餐桌上，兩男三女。
陸小語擡起頭，目光似有若無地掃過他們，卻有種格格不入的感覺。她的手，空蕩蕩地垂落在側，一種寂寞的姿勢。
這樣的場合，她並不喜歡，她感覺到自己只是多餘的人。或者說，她並不喜歡很多人。骨子裏是習慣寂寞，更是倔強的人。
一旁有人的眼眸正在打量著自己，還帶著一絲絲嘲諷。
陸小語低下頭，故意不去看她，也無視了她的存在。她有些無聊地勾勒起唇角，變得安靜又安靜。忽然，感覺倦怠。
為什麽今天會格外覺得疲倦，難道是因為司徒皇對她說了那番話的原因嗎？
那麽她身邊的人，一個一個都會有危險嗎？不要不要不要——
突然，自己的手已經被人握住了。
那麽大的手，那麽溫暖的手。
陸小語微微側目，瞧見了那雙手的主人，卻見他正不動聲色地望著前方，一副淡定的姿態，更是沈著冷靜，讓人感覺安心。
會讓她感覺安心的男人，應該是個好歸宿。
一場飯局，大約兩個小時。
等到他們幾人站起身來，準備出了西餐廳的時候，陸小語特意扭頭，望向方才司徒皇做在的位置，卻發現早已經消失了人影。
現在他的位置上，坐著一對情侶，甜蜜恩愛的模樣。
陸小語微微低下了頭，深呼吸幾口氣。
走出西餐廳之後，齊磊與唐世風都去拿車了，只剩下陸小語、袁佳以及唐宜靜三人站在路邊等候。
晚風吹著，夏夜裏卻也沒有涼意。
唐宜靜等到他們兩男人的身影消失之後，這才扭頭對上了陸小語，“陸小姐！我不想拐彎抹角，我想你也應該明白我哥哥是什麽身份地位的人！”
“我們家註重家庭背景，我也明白我哥哥很喜歡你！你也很喜歡我哥哥！”
“但是，我爸爸他一定不會同意你們兩個人的！為了避免將來發生不愉快的事情，我還是希望你們盡早分開！這樣才比較好！”
“說了這番話，真得很唐突！抱歉！”
陸小語似乎是早就料到她會這麽說，微笑著擡頭，對上了眼前有些驕傲的女人，“沒什麽！我還是那句話，我從來都沒做過麻雀變鳳凰的夢！”
這一句話，驚到了另外兩個女人心裏。
唐宜靜與袁佳一起看著她，突然沒有了聲音。
遠處，一輛亮著燈牌的TAXI緩緩行駛而來。
陸小語伸手攔下，她打開了車門，抱歉地說道，“我想我們不需要再見面了！唐小姐！你放心！我不會再與你哥哥見面！”
“齊太太！很抱歉！我明天無法去公司上班了！至於辭職信，我會寄到公司！”
她說完，彎腰坐入計程車裏，揚長而去。
唐宜靜以及袁佳站在原地，聽到說這番話，已經是楞住了。直到計程車駛過街角，她們兩人才回過神，卻是有些迷茫地望著對方。
另一頭，唐世風與齊磊兩人已經走到了停車位。
他們的車，面對面的停著。
唐世風停下了腳步，扭過頭望向身旁的男人，突然，輕聲問道，“齊磊！你的小語，只是總裁和秘書的關系嗎？”
“你們以前應該認識的吧！”
而且，他看她的眼神，也帶著些溫情。
齊磊聽到他這麽說，並不打算再隱瞞自己與陸小語的關系。他望著自己的好友，沈聲說道，“恩！我和小語……”
“我們……”
“我們是五年前的戀人！”他沈聲說道。
唐世風已經呆了，他已經也沒有想到，陸小語和齊磊，以前竟然是這種關系。雖然，他已經隱約感覺到那份不對勁了，可是現在聽到這個答案，卻還是吃驚。
“五年前，我選擇了袁佳！”齊磊淡淡地說著，可是心裏得難受只有自己知道。
風吹著，路燈照耀著昏黃的光。
臺北的夜色，正在濃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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