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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名:蒟蒻傳

作者:芷韻aab

文案:

若我沒有心,又如何能愛上你?故事由南唐國家存亡之際的一段愛情故事引出一段人生之旅。一行除魔降妖的少年一同上路,尋找一個共同的目標——“心新芙蓉”,尋找前朝記憶。少年時,我滿眼的星辰是你,我炙熱的心跳是你,全部的愛戀也是你,最終回憶也只不過是一段回不去的往事而已,生命的意義或許是在尋找中獲得意義?

內容標簽: 虐戀情深 青梅竹馬 相愛相殺 成長

搜索關鍵字:主角:蒟蒻 ┃ 配角:徵檐 ┃ 其它:心新芙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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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壹章



小楫輕舟,玉聽搖著悠悠小舟在荷花小築裏穿梭。夏日晴好,投影在湖面的陽光柔和得好像彎曲了一樣。玉聽往湖水裏照見自己的樣子淺淺一笑:“真像姐姐,是嗎?”想著一只手不自禁地在水面上寫起了字:玉汶。蕭安走到船尾發現玉聽正在發呆,便走過去拍了一下她:“姐姐,今日不高興沅少爺回來麽,故意躲在蓮花小築裏不去見客?豈不是壞了禮數?”玉聽轉過身只冷冷地敷衍了一聲:“既然想見我,他便該來尋我。”“姐姐是不想見還是不敢見呢?嘻嘻。要是見不到不知又要傷心了。說不定這次是來和姐姐談親事的。”說著蕭安用手掩著嘴,偷笑起來。玉聽且怒且笑地就要追著蕭安打。“豈有女兒家見男子的道理?你這小蹄子,在損人處越發長進了。”“未過門的姑爺也算旁人?”蕭安跑遠了,大聲問。“誰愛嫁誰嫁去?我不稀罕。看我回去怎麽收拾你,以後休再提起訂婚的事,也不嫌丟人。”玉聽嘟起小嘴別扭起來。

此時船靠了岸就看見遠處一朵白荷開到岸邊來了。玉聽低頭嗅了嗅,“好美。”她嘆一句。“玉聽。”身後傳來一聲溫柔的餘音,是玉聽再熟悉不過的聲音了。玉聽的眼角映入一縷雪白,不過她並沒有回頭好好看看那人是誰,因為害怕,因為不想見。今日,是那個人回朝的日子,她轉過身的時候突然看見了那個白衣少年就站在自己身後。“你回來了。”玉聽淡淡地說了一句,把以沅欣喜的神色全部按壓了回去。一想到此時以沅一定盯著自己看,玉聽低下頭轉過身說:“我要回房了。”“我只是來看看你的。”他說話總是給人欲言又止的感覺。她說,“我過得很好,不要再來看我了。你沒有失去我,沒有,從來沒有。”

“我在害怕你不會原諒曾經的我。這句話來的晚了點,我喜歡你。”以沅說的時候,已經沒有了年輕的青澀,那是一種成熟和責任促使他說出這句話,仿佛不這麽說,他就會失去她。

可是她沒有表情,那些她最重要的感情,不是虛假,只是脆弱罷了。可惜這份回應來的太晚了些,她沒有動心,那是青春必要經歷的愚昧,那是必要經歷的苦痛。她在心裏譏笑了一下,何必呢?說這個又有什麽意義呢。一直,直到我把你不在我身邊當成一種習慣,直到我把你不理會我當成一種習慣,直到現在我仍會這樣習慣,真的不是故意要拒絕你的。或許是上天同情我的眼淚吧。那時候的自己能這麽堅持,現在都覺得佩服。

“唉。”他嘆一口氣的表情那麽溫柔,誰又知道是真是假呢?

她也嘆了一口氣,是啊,哪裏有辦法想與他無關的事呢?

玉聽的黑發在風裏飄得很美,很像玉汶。他突然拉住了玉聽的手,因為突然,拉住的姿勢很奇怪,見到玉聽回頭失措的表情,以沅才放下玉聽的手,意識到自己錯了。玉聽回過頭漠然地說:“你什麽都不知道,時間只給我帶來了恐懼而不是平靜。”以沅想挽留可是又找不到借口,只能緩緩地目送著玉聽走遠,他的確不知她的難過,追上去,說些什麽?年少時光已逝,一切都過去了。語落成傷,多情斷腸。我借你一抹回眸,你欠我一駐停留。

兒時的以沅眼裏總是充滿著聰明與精細,仿佛一切他都能懂。而玉聽卻總是木滯的,呆呆地不知道在思考著什麽的專註。要不就是他看透了她的世界,所以自信地以最大的殘忍去博得她的委曲求全;要不就是他根本不在乎。

主動的是她,表白的是她,最先放棄的也是她。“要是你能再喜歡我一點就好了,那樣我就絕不會放棄,也不會那麽失望。”她正面他,低著頭悲哀地低聲說。

“真是虛偽呀,我都不知道要怎麽去嘲笑了。”她這麽想著的時候,他楞住了,看著她說“不用難過,反而,把這層關系說破了之後,便都沒有責任。這是解脫。”她艱難地點了一下頭,使勁發出了一個鼻音“嗯。”交談就結束了。而雙方都沒有動一下,好像沒有人要走。

可是,怎麽辦呢,不喜歡她,又不能是他的錯誤。這是沒有辦法對別人生氣的事。她討厭自己惶惶不安,患得患失的樣子。過去,像逃離不開的影子糾纏著她。思緒在她的大腦中盤旋,只要他離開,是不是她的災難就會結束。那一瞬間,極度莫名的害怕閃過大腦,本能的害怕讓她失去了意識,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麽,也停不下所喘的粗氣和身體的顫抖。她知道她沒有勝算,她會垮下來,會一塌糊塗地倒地。

碧玉之年的她好像比豆蔻之年的自己要更聰明一些。但她仍然還在對那個傷害過她的人說著情話,那不是很笨嗎?遠處傳來嘲笑弱小的聲音。這世界上存在著一種強大的力量,不容許人的反抗,它會以最平和的方式使世間的一切都流進消逝之河裏。而所謂的理想主義只是一些自我安慰的謊言罷了,這世上是絕沒有同情的。

在玉聽快回到屋子時,他看見了蕭成正在拍她的門,“蕭成。”她叫一句。蕭成回過頭向玉聽跑來,“玉聽姐,你剛才走的真快,一會就不見了。我還以為你生氣了呢。大家都去前廳喝茶了,表姐煮的紅梅茶。”蕭成紅了臉,“一起去嘗嘗吧。”玉婷撲哧一笑:“我去了反而把氣氛弄僵吧。”蕭成乃蕭家的獨子,性情敦厚,不愛爭利,有誰嫁與這樣的人到也會有個安穩的一生呢。“玉聽姐,你還不知道吧,以沅哥哥明日要回朝稟報戰事,他今天剛從西北趕回來就來看看。”玉聽心裏一驚:“是麽?”見玉聽表情似有傷神,蕭成轉換了話題“玉聽姐,我和你說末兒這家夥昨個背書時把蠟燭竟踢到先生腳邊,把先生長袍燒了一個大洞,嚇得表姐直把水潑到先生身上。”玉聽與蕭成坐在臺階上,看著蕭成的眉飛色舞,玉聽只不停地笑,遠遠望去就像一片不忍打破的平靜。以沅遠遠的佇立,一陣大風吹來刮起他空蕩蕩的左手的衣袖,也許她真的不必看他,以沅舒了口氣離開了。

四年前的元宵夜,玉汶、玉聽、以沅約好一起放河燈,玉聽一人在汀河下等了一夜靠在河橋堤下睡著了,家裏沒有人尋她,回了家,發現一切都變了,姐姐玉汶被禦林軍帶走,以沅也不知所終。那一晚就像一個夢,把玉聽所有的幻想都掏空了。姐姐進宮,未婚夫以沅在延邊從軍。那個夢在玉聽心中再沒有解開,那個十四歲的年華從此不再戲笑,人情冷暖,世事無常,她第一次明白了人生的風雨。

那個夜晚,以沅在去汀河的路上看見被禦林軍帶走的玉汶,玉汶坐在轎子裏只掀起半邊簾子,可是卻被以沅一眼認出,他攔下花轎不讓前行,非要問個清楚,便惹怒了禦林軍被砍下一臂,以沅以為他一定會死的,可是沒有,他被王將軍救。幾日後朝廷派王將軍征戰,以沅請求帶他同去,如能讓他重拾對生活的信心也未嘗是件壞事。而這一去,便是四年。



不日,朝廷下詔因皇後娘娘病重,請周夫人與玉聽小姐前往照料以解皇後的相思之情。也是再當晚,玉聽被獨自邀去面見聖上,一夜未回。周夫人第二天看見以沅著急地要去找玉聽的時候,玉聽回來了,走得緩慢。“你這丫頭,發生什麽事情了?一宿不歸。”周夫人拉住玉聽的手著急地問。“對不起,娘。我犯了錯。”玉聽低下了頭,不想再說。以沅突然變了臉色,他走上前來著急地問:“你昨晚到底去哪?”玉聽用輕佻的眼神望著他說:“皇上問我願不願意做他的妃子。我不願意,被罰跪在禦花園一夜。”周夫人心疼地扶住玉聽問她疼不疼,玉聽卻轉過身,不去看以沅。

以沅的眼神突然黯淡下來,像失了神色一般,他喃喃道:“我以為我失了玉汶還可以好好保護你。”

玉聽緩緩流下了淚,她以為她會孤獨終老一生,她以為她已不會再被感動,她原以為生命中最沈痛的感情她已經歷,但她終是沒能忍住。

(後記:我也喜歡也想寫那些既溫暖又明亮的語言,令人發笑該是有多好,可是我的計劃是先這麽寫,到後面也許還會有更加深入的人物內心活動,然後轉變。畢竟我們的女主角還沒出場——蒟蒻,敬請期待。這是我第一次嘗試的古風作品,來源於高中時代的武俠夢,希望能有個好結果吧。我想說任何人物都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樣。而幸福就像潘多拉的盒子,當經歷了所有的痛苦、絕望、分離、拋棄、疾病。你卑微地生存;茍延殘喘地辛勞;體驗世上最寂寞的孤獨。然後如果還堅強的活著的話,那麽有幸能找到盒子中殘留的希望,你才能重生,才會有幸福的感覺。在此之前,你什麽也不是。上帝不會可憐你;路上的行者和你一樣辛苦,他們沒有多餘的精力來幫助你。幸福只會是一種感覺,而不真實存在。

掙紮和沈淪的人是最沒用的人,幸福不會降臨在一個人身上,除非你豎起身上的利刃,披荊斬棘地去尋找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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