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五十二章:金色羽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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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利用了……季夏心頭只剩下深深的絕望。

原本她以為自己可以摧毀歸墟之城,卻反而是為他人做了嫁衣裳,促成了白帝少昊覆生的陰謀。

現在該怎麽辦?

她怔怔地看著白帝少昊,不行,不能就這麽放棄啊,一定要采取什麽措施。可他們兩個人又能發起什麽有效的攻擊呢?

像是一個面對巨人的孩童,手無縛雞之力,只剩下恐慌,什麽也做不了。

束手就擒?坐以待斃?不!季夏搖了搖頭!如果風陌揚在的話他一定不會放棄。

可是……

季夏將手槍從口袋裏掏出來,雙手握著槍把悉數打向子虛,那些子彈穿過子虛的身體,她像是吃痛,彎下腰捂住了傷口,然後那些傷口就在她的手中逐漸愈合。

比白帝少昊愈合的速度要慢,但到底還是愈合了。

她看起來很痛的樣子,目露兇光,原本光潤的指甲突然變得尖而利長,揮舞著朝季夏他們襲來。

季夏往後一步差點踩空,卻被身後一個人扶了一下。

陳銳澤不在這個位置,季夏驀然擡頭,看到的是風陌揚意氣飛揚的臉龐。

風陌揚扶起季夏,肩上背著那個古樸的紫檀木匣,他擡眼看著白帝少昊:“又見面了。”

少昊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知道這個人。風陌揚。上一次他本可以將他們在歸墟之城裏全軍覆沒,可這個人卻帶領著他們大家逃脫了。

他並不是很想見到他。

“你來做什麽?”白帝少昊厲聲發問。

風陌揚取下肩上的紫檀木匣,半跪著擺在地上:“明知故問。”

“風老大,小心!”陳銳澤喊了一聲,風陌揚側頭避過子虛朝他揮來的利爪,沒有絲毫猶豫的打開了紫檀木匣。

金色的光芒從匣子裏滿溢出來,那和燈火的明黃色不一樣,是最純粹的金色,尤其是在黑夜地輝映之下,顯得分外美麗。

這樣的色彩不應該存在於人間,那來自於天國。

少昊內心突然升起幾分敬畏之情,像是一種文明面對另外一種大文明時的敬畏:“那是什麽?”

“摧毀三連城的濕婆之弓。”風陌揚取出裏頭金色的長弓和羽箭,冷然道。

“濕婆之弓……”那是存在於古印度傳說裏的神器,是白帝少昊所未知的領域。

他明明已經擁有了實體,他明明是整個世界的主宰,他是覆活的神明啊,可為什麽,在風陌揚拿出這把金色弓箭的時候,他還是會感到心慌和不安。

那種慌張不是來自於風陌揚,而是來自於跨越千百年時空的,另一個國度的文明。

風陌揚將其中一支羽箭搭在金色長弓上:“你不需要知道它是什麽,你只需要知道,它是來給你帶來死亡的。”

“歸墟之城是永恒不滅的城池嗎?那你真該聽聽古印度諸神的教訓——”

“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麽能夠抵達永恒。”

“我們所認為不朽的總是速朽。”風陌揚拉開弓箭,通體金色的箭鏃從青銅鐘上穿過,像一道金色的光線,把整個青銅古鐘貫穿。

一直隨風傳揚的“鐺鐺”聲停止了,那口巨鐘裂成幾十塊,從中爆開,四分五裂地砸落在地上。

整個歸墟之城都仿佛停止了,那些異獸走動嚎叫的聲音也停止。

燈火從遠處一盞一盞熄滅,那些連成串兒的燈籠如同迅速蔓延的導火索一樣,從遠處往這裏漸次陷入黑暗。

四周盡皆歸於黑夜,連星星的光芒也黯淡。

這座重新覆活的城池,仿佛又在剎那間死去了,又好像方才那一切不過是一場夢。

只剩下白帝少昊震驚地看著風陌揚手中那把金色長弓。

方才那一箭風陌揚用盡了全力,整只手臂都在發麻,額上也冒出了細細密密的汗水。

不過他的目光卻是大無畏的,帶有壓迫性和侵略性,直直看向白帝少昊。

他第一次從那個長得過於俊秀的少年眼中,看到了震怒的神情。

白帝少昊的雙手在長袖中攥緊成拳頭,子虛看著他過於陰森的臉龐,這樣的少主就連她也從未曾見過,他不再溫文爾雅,不再閑逸清談,反而像是古老壁畫裏帶著腥氣的鬼神。

那才是最開始蠻荒時代神明們的本來面目吧!

少昊緊握著的雙手倏然張開,圍繞在周身的白光暴漲,讓季夏和陳銳澤都不由把頭扭到身後去。

那些光芒如同一道道劍氣,一道道穿過風陌揚的體內。

不見血,風陌揚的身上根本沒有絲毫利器砍過的痕跡,可他卻被這些光芒在身體裏來回穿了無數遍。

他一直在忍耐,最終還是不由得跪倒在地,嘔出一口鮮血。

這是最仁慈的屠戮,他根本沒有給你造成外傷,卻能讓你痛不欲生。

風陌揚接著嘔出第二口血,他用袖子抹去下巴上的鮮血,自嘲地笑了笑,依舊擡眼對上白帝少昊的眼睛。

確實,在所謂神的力量面前,他實在是太不堪一擊了。

他甚至連少昊的一招都吃不住。

“風陌揚!”季夏跌跌撞撞地沖向他,正準備把他攙扶起來,就看到風陌揚輕輕擺了擺手,自己強撐著站了起來。

“你沒事吧?”季夏擔憂地看著風陌揚,他的情況很糟糕,好像一只搖搖欲墜的風箏。

少昊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他雙手結印,四周就仿佛什麽玻璃的結界被打破了,黑色的霧氣凝聚成有形的實體,如同一枚枚玻璃碎片,朝風陌揚的方向擊去。

風陌揚調動自己最後幾分力氣,手中藍色的光芒漸漸凝聚成一把長劍。

軒轅劍。

他僅憑浸淫多年的熟稔揮劍,另一只手拉過季夏,將襲向他們的那些黑色碎片盡數擋開。

碎片撞擊在軒轅劍上,發出鏗然的聲響。

而陳銳澤就沒有那麽好運了,他的位置靠近樓道,在風陌揚的斜後方。

雖然風陌揚能夠為他擋掉一部分碎片,但是還有很大一部分是直接刺向他的。

這要是被紮中,還不得紮成個刺猬?

也好在陳銳澤眼尖,從碎片發出的時候就預感不好,直接貼地一個翻滾躲在樓梯邊上狹小的空隙裏。

黑色碎片乒鈴乓啷散落一地。

雖然他動作快,可手背上還是被幾枚碎片劃開了淺淺的血痕,碎片一接觸到他的血液,就化為絲絲縷縷的黑氣,消散在空氣之中。

那種該死的沸騰的感覺又來了。

陳銳澤感到自己的身體像是被燒著了一樣,體內那些血液是活著的,在血管裏奔騰著,流竄著,叫囂著,無時無刻不想要控制他的身體。

陳銳澤左手緊按著滲出血液的地方,勉強奪回自己的神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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