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五章:業餘黑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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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幾天薇薇安一切如故,該吃吃,該喝喝,該睡睡,就是無論對誰都擺著一張冷臉,和洛倫佐也一句話都再也沒有說過。

她沒有刻意避開和洛倫佐的接觸,有時候兩人就在旋轉樓梯上狹路相逢,洛倫佐稍稍側身讓了一個路,薇薇安徑直往前走,視線沒有在他臉上停留多一秒。

就像是兩個毫不相關的陌生人一樣。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們鬧矛盾了,風陌揚沒那麽八卦,陳銳澤是想問又不敢問,現在去問,可不是往薇薇安槍口上撞嗎,只有季夏旁敲側擊地輕聲問了一句:“你們吵架了?”

那天是在飯後,薇薇安用烤箱做了一個草莓慕斯蛋糕,想吃的都可以去廚房自己切。

風陌揚帶了一塊上樓整理最後一部分的加密文件,陳銳澤一個人切了一大塊放在沙發邊上的茶桌上,一邊打游戲一邊吃。

游戲裏副本裏光彩奪目的招式布滿屏幕,陳銳澤一邊敲鍵盤操作著,一邊還不忘得空對窗邊坐著的薇薇安豎起大拇指嘖嘖稱讚美味。

薇薇安將那些讚嘆照單全收,她用茶匙挖著那個草莓慕斯蛋糕,不好吃,沒有味口,這是她第一次覺得自己做的蛋糕不好吃。

她的目光始終看著廚房的方向,薇薇安覺得自己怕是瘋了,她是在期待誰呢?難道她期待洛倫佐會親自下來切蛋糕嗎?

“你們吵架了?”

直到季夏這個問句將她拉回現實,她撇了撇嘴,故作雲淡風輕地說:“沒有。”

“沒有就好。”季夏將熱紅茶推給她,“我還以為你們鬧什麽矛盾了呢。”

“我們是分手了。”薇薇安的話讓季夏剛挖起的一口奶油差點噎住。

她想她的表情一定是控制不住的驚訝:“分手了?怎麽可能,他跟你提的?”

“不。”薇薇安意興闌珊地用茶匙擺弄著碟子裏的草莓慕斯,“分手是我提的。”

這句話就更讓季夏感到驚訝了,她不是不知道薇薇安對洛倫佐的感情,這一路以來她追得這麽辛苦,臉皮比長城的城墻疊起來都要厚。

她好不容易把握住這個機會,該是經歷了什麽,才能讓她死心塌地的放棄了呢?

雖然薇薇安表面上無事發生,但季夏覺得她心裏一定很難過,只是這份難過不能輕易表現出來罷了,她就是要扮演若無其事,扮演不在意,好像這樣,在這段感情裏她就少輸了一些。

不過其實薇薇安自己明白,和洛倫佐這場拉鋸從頭到尾她都沒有贏過,從她決意邁出追求洛倫佐的第一步開始就輸了,越輸越離譜,才會最後輸得連扳回一城的機會都沒有。

真是太難看了。

她正這麽想著,聽到季夏在耳邊柔聲問道:“為什麽要分手啊?”

季夏顯然也不確定這種提問方式好不好,不過總覺得說出來,也許薇薇安心裏會舒服一些,畢竟她也算他們這段感情從無到有再到無的見證人了。

薇薇安眸子裏的光芒稍微黯了一黯,她低頭看著那塊草莓慕斯,其實她有很多的話想跟季夏說,甚至哪怕跟季夏一起罵罵洛倫佐也好,可那些話到嘴邊就只變成漫不經心的一句:

“哪有那麽多為什麽,無非是攢夠了失望,就離開了。”

攢夠了失望,她的用詞是“攢”,季夏覺得有些心疼薇薇安,她究竟是一點點攢夠了多少失望,才確立起徹底離開洛倫佐的決心。

“沒關系啦,你值得擁有更好的。”季夏拍了拍薇薇安的肩膀,她知道現在多說什麽都沒有用,以薇薇安的個性,一定很快可以從失戀的陰影裏走出來。

薇薇安擡頭沖她笑了笑:“那是啊,老娘天下最美,洛倫佐算什麽?”

她的笑意裏帶著苦澀,說出來的話未免也有些虛張聲勢,薇薇安用力挖了一塊草莓慕斯吞到喉嚨裏:“我和甜品過一輩子好了,蛋糕能給人帶來幸福感,使人暫時忘卻傷痛。”

後來薇薇安全身心投入到《歌劇魅影》的排練當中,洛倫佐當然沒有再去歌劇院,薇薇安重新找了一個當地的原本排過這個劇目裏魅影角色的歌劇演員。

是一個叫修爾的年輕小夥子,棕色的頭發微卷,讓人感覺很親切。

只可惜這個人的氣質太過於陽光,雖然唱得沒有什麽技術性的問題,不過薇薇安還是覺得和魅影這個角色不太符合。

他的聲音也沒有洛倫佐好聽。

薇薇安在心裏撇了撇嘴,然後幾乎想伸手扇自己一個大耳刮子,洛倫佐,洛倫佐,怎麽又是洛倫佐。

一定是出於歌劇藝術的角度,薇薇安在心底對自己說,她不得不承認,洛倫佐在歌劇上確實具有很高的天賦,而且這個人物和他氣質本身十分相襯,本來一定可以是一個瑰寶級的作品,可惜現在看不到了。

薇薇安真是替遠道而來看自己這場表演的粉絲們感到可惜。

退而求其次,修爾也許是目前最合適的演員了,畢竟很多對手戲分都要重新磨合起來,薇薇安覺得有些心累,尤其是這意味著她要毀掉上一個版本留下的所有細節習慣重新打磨。

大家不知道洛倫佐和劇組之間發生了什麽,一上午還有不少人找薇薇安讓她把洛倫佐喊回來,薇薇安能怎麽辦,薇薇安也很絕望啊。

要她怎麽說?說我們已經分手了,之前是我逼他來的,他本來就對這個不感興趣,現在已經分手了,他也不會來幫我這個忙了。這難道不是把自己的痛處戳開了再親自撒上一把鹽?

所以她只能說洛倫佐最近家裏有很重要的事情,沒法抽出時間參加接下來的排練,只好錯過這場演出了。

大家都紛紛表達著可惜,那些唉聲嘆氣在薇薇安聽起來更讓人不舒服,何止不舒服,簡直讓人覺得煩躁!

真是糟糕的一天,薇薇安面對劇組一系列棘手的事情,巴不得原地爆炸!

修爾這個小弟弟被夾在中間,誠惶誠恐地問薇薇安自己是不是哪裏做得不夠好,估計也是個新人歌劇演員,一雙眼睛裏全是擔憂和不安。

是啦,是啦,你不是不夠好,你只是不是他而已。薇薇安當然不能這麽跟他解釋,沒事兒,不是你的問題,只是因為臨時換演員,需要各方面做出的調整比較大。

在薇薇安忙得焦頭爛額的時候,風陌揚和陳銳澤正在國會大廈樓下的咖啡館裏喝咖啡,並且接了一個快遞。

“把快遞寄到咖啡館,風老大你這個操作夠別致啊。”陳銳澤一邊好奇地拆快遞一邊調侃。他三兩下打開快遞盒,發現裏面是一臺筆記本電腦,看樣子配置還不低。

陳銳澤迫不及待地翻開,果然是目前頂尖的配置,他的手輕撫著鍵盤:“我去,可以啊,你這是提前送我的生日禮物嗎?”

你的老大風陌揚懶得跟你說話,並向你拋了一個白眼。

風陌揚很快開機,低頭看了一下手表。現在是下午三點半,又是工作日時間,咖啡館裏的人相對來說還是比較冷清。

“我長話短說了,你現在身負一個十分艱巨的任務,就是入侵努克市政府的網絡系統,調取去年十二月十一日的全部監控。”風陌揚看著張大嘴巴的陳銳澤,敲了敲手表,“我想,你大概有二十分鐘的時間?”

陳銳澤依然大張著嘴巴,直到風陌揚說完才快速眨巴了兩下眼睛:“不是,我說,我是比你更懂一點電腦,這個優點我就承認了,但是你以為政府網絡系統是說黑就黑的嗎?”

陳銳澤一臉拿你沒辦法的樣子擺擺手:“不是我說,雖然我們在國會大廈樓下的咖啡館,位於政府局域網的覆蓋範圍之內,但是就目前這個形勢看來,我們怕是連政府的網絡都登陸不上去。”

“這個你不用擔心。”風陌揚掏出一張紙條,“入門的權限我已經幫你搞到了,只是高級權限還得靠你自力更生。”

陳銳澤低頭看了一眼這張紙條,上面寫了兩行帳號密碼,顯然是登陸局域網的入門門檻,一旦登陸了這個網絡,在裏面進行黑客操作一切都會事半功倍。

“風老大你來真的啊?入侵政府網絡,這可是竊取國家機密,抓到要坐牢的,我們是中國人,更嚴重點以間諜罪論處,怕是要直接被槍斃。”陳銳澤認真分析著利弊,覺得自己的腦子從沒有一刻如此清醒過。

風陌揚對他露出一個職業假笑:“所以我才說,你只有二十分鐘的時間啊。我估計超過二十分鐘,政府網絡監管那邊就該發現了。”

陳銳澤二話不說馬上點擊連上政府的局域網快速輸入帳號密碼:“早說嘛你。”

風陌揚給的信息不會錯,所以陳銳澤很快就進入了努克市政府的局域網,不過是以國會大廈普通公務員的權限,這個權限確實不足以調取監控。

陳銳澤試圖破譯監管部門的權限,雙手快速在鍵盤上敲擊著,整個屏幕變成寶藍色,上面跳動著一行行白色的代碼,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這臺電腦死機了。

陳銳澤的眼睛快速掃過這些代碼,又跟著在鍵盤上敲了一連串,點擊回車。

屏幕一閃一閃地跳動著,陳銳澤這才騰出是時間來問道:“去年十二月十一號嗎?要那天的記錄幹什麽?”

“那天宣傳部副科長在家裏嘔血身亡,毒藥是慢性毒藥,應該是在二十四小時之內被人下的。”

“我讓學院調查過他在路上,包括餐廳的所有監控,都沒有發現任何異樣,那麽就只剩下一種可能性了。”

“你懷疑是有人在國會大廈裏下的毒?”陳銳澤接過他的話。

“沒錯。”風陌揚果斷地說,“可惜政府監控錄像這塊是由市政府局域網系統在管,局域網只有在靠近國會大廈兩千米之內的距離才可以登陸,學院那邊沒法入侵,我就找他們要了一個能夠進入的帳號。”

藍色的屏幕突然跳了一頁,正面屏幕跟著變成黑色,代碼還是白色的,陳銳澤看了一下,撓了撓下巴,跟著又在下面敲下一連串代碼。

無數個框框一連串跳出來,是一串英文字母,翻譯過來的意思大概是:對不起,您無法擁有此項權限。

“你行不行啊?”風陌揚低頭看了看表,已經過去七分鐘了。

“你別吵!我再想想。”陳銳澤快速把那一連串對話框點擊關閉,仔細看著黑屏上的代碼,神情十分專註。

得,居然敢叫我別吵。風陌揚於是不在說話,尷尬地擡起杯子喝了一口黑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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