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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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院辦公室,班主任王老師兩手環胸,面如死水,緊盯著安然,看著眼前這個不太正常的班主任,她已經知道自己為什麽出現在辦公室裏。做了深呼吸,開口“老師,實習的事,真的很抱歉,我,,,確實有太多的不可控因素,真的對不起,我辜負了老師你對我的期望,真的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管用嗎,你知道這次的實習機會有多麽來之不易嗎,大三學生本來是沒有實習機會的,是我去求院長,給大三的你們個機會,早點接觸,早點確定自己的目標,你可倒好,才呆了幾天啊,就擅自離崗,安然,你知道,JIMS公司是怎麽給我回的消息嗎,他說你們這一屆將永遠失去了進入JIMS公司實習的機會”安然心頭微楞,自責油然而生。王導繼續兩手環胸“我不知道你的背後到底有誰在給你撐腰,可以將院長說通將你犯的錯一筆勾銷,但是,JIMS公司那,任何人都介入不了,20%的學生的實習沒了著落,這個後果,誰來承擔”安然的腳不自覺地往前邁了一步,顧晨曦果然說到做到,可是這個結果,怎麽這麽別扭“是誰定的這個規定,我的擅自離崗,與其他實習生有何關系,他憑什麽這麽做”王導放下了環在胸前的手“JIMS公司的董事長”“開玩笑,董事長還能管到這件小事”王導擡眼,目光如炬“這件事,很快就會傳遍學院,我看你到時候還會不會覺得我是在跟你開玩笑”王導的話步步緊逼,安然狠狠地握緊了拳頭“老師,放心,這件事我一定會處理好,不會給任何人添麻煩”看著安然倔強的背影,王導直搖頭。

JIMS公司大樓,安然徑直向前臺走去,正在接聽的電話的前臺看到安然招了下手,快速地掛了電話。安然沒有寒暄,沒有微笑,單刀直入“麻煩幫我轉接一下董事長辦公室,我有事找他”前臺心裏一驚,這安然是想幹嘛,擅自離崗不說,還找上了董事長,關鍵還是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不管怎樣,還是小心應付為上,掛著標準的微笑“不好意思,沒有預約,我們是不能隨便給董事長辦公室打電話的,你之前在公司過呆過,相關制度你應該是清楚的”安然輕呵“我說,給董事長辦公室打電話,不然,我會自己上去,看到時候,誰會挨批,是我一個還沒畢業的大三學生,還是你作為JIMS公司的前臺主管”前臺滿臉的不悅,隨即招來了幾個保安,安然就這麽被生拉硬拽地拖了出去。“哼,好歹我也是個前臺主管,豈能被你一個還沒畢業的菜鳥給恐嚇了,姐姐我可不是被人嚇大的”前臺整理好了衣服,看了眼鏡子裏的自己,滿意地坐了下來。

安然被轟出了公司大門,嘴裏不停地嘟囔著,突然靈機一動,給嚴一寒打了電話“餵,嚴一寒嗎,你今天有上班嗎?”“是安然嗎,自那次飯局之後你再也沒有給我打過電話,還有你為什麽離開公司啊,你現在在哪啊,學校嗎?”隔著手機,安然都能感受到他那急切的心情,頭有點大,該怎麽解釋那天發生的事呢,算了,還是不要解釋了,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清了清嗓子“那個,我家裏出了點事,就寫了離職單,先不說這個了,我問你你個事啊,董事長這兩天在公司嗎?”“你問這個幹嗎,你不是都離職了嗎”“在不在,趕緊說,別磨嘰”“在呢,相比往常,他這次在公司的時間呆的有些離譜,兩個星期,一直在這,聽說總部那邊發生了大案子需要他當面處理他都沒回去,還有就是,下午兩點半,他會去參加博鰲亞洲經濟論壇會”說到這,某人黑色的眸子,猛地變亮“好,我知道了,謝謝,再見”掛了電話,安然計上心來,將衛衣後面的帽子扶了上來,戴了口罩,往二區地下車庫走去,那裏是公司高層停車的地方,貓著腰,四處尋找著董事長的車子,左右瞄著,各種名牌車,有點眼花,突然停下了腳步,一輛銀灰色的轎車映入眼簾,雙R標志,對的,就是它。只有老董才能開的上這種限量版豪車啊,找到了目標車輛,安然蹲了下來,靜靜地等待董事長的到來。

美國,洛杉磯,徐美婷家的客廳。點點依偎在徐美婷的懷裏,眨巴著黑色的眼睛看著滿臉嚴肅的程諾。徐美婷看了眼小點點,又將目光移到程諾身上,“程諾,怎麽了,是不是你爸讓你帶帶點點回上海啊,這時間不還沒到嗎,我的診斷書還沒下來呢,一切都不是定數”程諾繼續沈著臉,不想說話,程彥浩的話還在他的耳邊回蕩,徐美婷說的對,一切都不是定數。擡眼,看著徐美婷“徐美婷,雖然我現在在你的公寓裏,但不並代表我會原諒你所做的一切,你跟某人,永遠欠我母親的,我跟點點暫時不回那個公寓了,因為有人盯著,在你這裏,他不敢輕舉妄動,畢竟,這是在美國,不是上海”徐美婷微楞,黑色的眸子掠過一絲無奈,將點點放了下來,滿臉寵溺“點點,你去小天家玩好不好,媽媽跟你程諾哥哥說點兒事”小家夥點著頭,屁顛屁顛地走了。

看著點點那嬌小可愛的身體,徐美婷靜靜地看著。程諾看著眼前的一大一小,微皺了下眉“什麽事,說吧”徐美婷回過神,轉身看向程諾“我想我們之間,好像有些誤會”程諾輕呵“誤會,點點的存在,證明一切都是最真實的存在,徐美婷,千萬別以為我帶點點來美國就代表我原諒你跟某人所做出的那些骯臟的事情,永遠都不會”徐美婷吃驚,他從未想到看起來文文靜靜的程諾,說起話來卻咄咄逼人,但事情,真的不是他想的那樣“程諾,當年的事,我是有錯,但錯的,不止我一人。那段時間公司正經歷著金融危機,面臨破產的風險。你母親性情大變,脾氣變得異常暴躁,你父親便不再回家,把辦公室當成了家,其實,我也只是他的秘書,那段時間,我陪他聊天,喝酒,說一些與工作無關的事,我們都很開心,點點的出現,只是酒後事故,我們之間沒有任何的感情,所以,你也不必如此恨我”程諾苦笑,第一次發現當小三也可以這麽理直氣壯的,也是可以了“你不必為自己所犯下的錯找借口,真不知道你這種人怎麽會得抑郁癥,點點在上海呆了四年,你從未想過來看他,你知道他每天吵著鬧著找媽媽的樣子嗎,你知道他每天追著問我他到底是不是私生子的眼神嗎,你知道他被同學追問親生母親到底是誰的尷尬和委屈嗎,這一切你都從未想過,是吧,我來這兒,不為你,只是為了點點,我不想看到他難過的樣子,所以,你別想太多”徐美婷的眼神頓了下,繼續看著程諾“是嗎,難道不是為了和你的父親置氣,還有那被你藏於心底的愛情”程諾微怒“你都知道些什麽”“前幾天來的那個女孩,就是她吧,我知道的不多,但我看得出來,她不是普通的朋友,而是你暗戀的對象,即使她心有所屬,是別人的未婚妻”程諾收了眼神,起身“我是在說你跟某人的事,請不要岔開話題,還有,我的事,還輪不到你在這指手畫腳”程諾蹬蹬地上樓,身後傳來徐美婷淡漠的聲音“如果她的心裏沒有你就趁早退出吧,別陷得太深”程諾的雙手微抖,退出,在這份愛情博弈中,他似乎從未做過什麽,他多想拉著她的手,海角天涯,四處流浪,可她的心裏只有顧晨曦,那個早些遇見她的男人,他拿什麽去彌補這個三年前的遇見,他又有什麽資格將顧晨曦從她的心裏抹去。

地下停車場,安然蜷縮著身體,窩在墻角,瞇著眼,上下眼皮不停地打著架,四周張望著,偷偷地伸了下懶腰,繼續盯著。突然,不遠處傳來了腳步聲,皮鞋與地面交織出的踢踏聲,似馬蹄撞擊著安然的小心臟,安然擡頭,一位身穿深藍色西服的男人被四名身材特好的男人前後簇擁著,安然做了深呼吸,從柱子後面走了出來,踩著小碎步,還沒等她靠近,就被兩位黑衣人攔了下來。“幹什麽的,讓開”聲音超大,安然下意識地往後躲了一下“我有事找董事長,我不是壞人”聞聲,被簇擁著的男人走上前來,掃了安然一眼“你是誰,找我幹什麽”身穿深藍色的西服,淺藍色的花色領帶,頭發微卷,帶點亞麻棕,削瘦的臉,略帶深邃的眸子,鼻梁高挺,八個字,從他那帶點邪魅的嘴唇流出。安然深吸了一口氣,傳說新任董事長是中美混血兒,父親是中國人,母親是美國人,今日一見,還真有點像混血兒。安然停止了遐想“董事長你好,我是安然,華安大學的大三學生,寒假有幸在貴公司實習,因為家裏的原因,沒能及時跟公司請假,擅自離崗,給貴公司帶來的諸多不便,敬請諒解。但是,我不想因為我一個人的原因而導致整屆學生無法正常實習,所以,請您收回你的決定”只見那男人向前走了兩步,與安然四目相對“你是第一個敢要求我收回決定的人,是誰給了你這麽大的勇氣”他的語氣淡漠,卻沒有顧晨曦那般冰冷,只是陳述事實。“我只是不希望因為我而連累了別人,況且,董事長你這麽做,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還有……”安然還沒說完,就聽他身旁一個人附在他的耳邊說了一句話,完後,就聽見董事長說“帶她上車”

隨後,安然便被架到了後座,安然想使用回旋踢,卻發現根本用不上勁“你想幹什麽,綁架是犯法的懂不懂”“答應我一件事,或許,可以改變一些東西”安然瞪著眼“收回你的決定,再說其他的”“你現在還不具備跟我談條件的資格”“什麽事”“陪我去參加博鰲亞洲經濟論壇會,很簡單,負責微笑”“你身為董事長,想找一個女伴參加會議用得著綁架這種低級的手段嗎,還有,很明顯,這個想法是你臨時決定的,你知道嗎,員工們都在討論,新任董事長是從不帶任何女人參加任何活動的,我雖然還只是個學生,但我起碼還是帶著腦子出門的,你不必跟我玩這種小孩子家家的游戲,幼稚不說,還很煩人”某人劍眉上挑,褐色的眸子裏閃過驚訝,顧晨曦的女人,還真的不容小覷,顏值與智商雙雙在線,可那又怎樣,現在還不是成了他手上的小羔羊“那你一定沒有聽說過新任董事長是個很善變的人吧”安然扭過了頭,看著呼嘯而過的行人和車輛,試圖打開車門,按鈕都快被她按廢了也沒反應,拍了腦袋,這麽豪華的車,怎麽會犯如此低級的錯誤,門肯定是被鎖住了的。擡手,看了眼手腕,戴在手上的迷你型定位器不翼而飛,靠,肯定是被自己丟棄在洗手間了,怎麽辦,拿了手機,準備給顧晨曦打電話,還沒打開通訊錄,卻被身邊的某人奪了過去。“不要掙紮了,快到了”安然皺著眉,鼻子緊貼著車窗,沒有回頭。“從李小姐的工作室拿一套F碼的禮服,37碼的深藍色高跟鞋,十分鐘內送到大廈,帶上小張”掛了電話的某人,嘴角一抹邪魅的笑,顧晨曦,我要讓你親眼看看你的女人到底有多漂亮,這一次,我要讓你徹底地敗倒在我的眼前。

嘉德音樂公司,藝術總監辦公室。白總監沈著臉,看著眼前的兩位大神“蘇葉,你不算是新人,做事怎麽這麽魯莽,你打了那個記者,我們有理都變沒理了,知道嗎,你們出道才一個多月,一切都還不穩定,就搞出了這樣的事情,真不知道你是怎麽想的”蘇葉狠狠地甩了甩頭發“他什麽都沒有,就憑一句,拒知情人透露,就可以說我跟柯然有一腿,他憑什麽,娛記不止是狗仔,他必須對他所說的話負責,打他還算輕,沒廢了他,就算他燒了高香”“夠了”白總監從椅子站了起來“蘇葉,你在公司呆了四年多,你難道還不夠了解這個行業的規則嗎,狗仔追你,說明你還有被曝光的價值,平平淡淡,安安靜靜,就算你兢兢業業,你也只是局限於歌手,知道嗎?退一萬步講,他說的是全是錯的,我們還有自己的法律顧問,我們會做聲明,一切都會交給法律去裁判,既賺了曝光率,又捍衛了自己的榮譽權。一舉兩得的事,你說說被你搞成這樣,幸好那位記者傷的不重,我已經聯系公關部去協調了,等通知”柯然雙手不停地摩擦,他第一見白總監發這麽大的脾氣,也第一次見蘇葉跟白總監頂嘴“白總監,這件事,蘇葉是有錯,但歸根結底,是那個記者胡編亂造,混淆視聽,蘇葉這麽做,也是情有可原”“情有可原,你們把自己的錯總結為情有可原,柯然,你作為隊長,這種事還需要我教你怎麽做嗎,出道前的培訓課都白上了嗎,人們有時候寧願相信不真實的事情,也不願意相信真實的事情,不是所有人都願意面對事實。那個記者說你們有一腿,那你就給我證明你們沒有一腿,好好給我唱歌,別一天搞那麽多事,什麽時候把曉樂扒出來了,那可不是簡單的公關就能解決的事,知道嗎?蘇葉接話“我跟柯然清清白白,有什麽可證明的”白總監拍了下桌子“蒼蠅不叮無縫的蛋,註意自己的形象,踏上這條路,你們,就不是你們自己了”柯然擡頭,與蘇葉對視了一眼,他現在,怕的不只是曉樂被扒出來,而是他跟蘇葉之間曾經發生的事,若又被哪個‘知情人’爆料,曉樂那邊,他真不知道自己該如何面對了,曉樂現在已經變得很敏感,一點兒風吹草動都會讓她有廢了他的沖動。不如就坦白,說出他跟蘇葉曾經發生的事,讓她的心裏有些準備,不至於太激動,白總監說得對,進入這個圈子,一切,都變得不再簡單。

晚上八點,博鰲經濟論壇會的晚宴,燈光琉璃,杯酒交錯,服務員端著酒,不停地穿梭在各色人群中。安然身穿一件寶石藍色的抹胸晚禮服,腰間被一抹星空藍束緊,顯出姣好的身材,裙擺直達腳踝,柔軟的面料,蹭得安然竟有些癢。低頭看了眼腳上穿的鞋,皺緊了眉頭,銀色的高跟鞋上鑲滿了鉆石,每走一步,都在擔心下一秒會不會掉下一顆,那她可賠不起啊。扭頭,看了眼身邊的董事長,用胳膊狠狠地懟了他一下“我已經陪你參加了晚宴,答應我的事你該兌現了吧”某人輕呵,嘴角閃過一抹壞笑“好戲還沒開場,不著急”安然環顧著四周,擡眼質問“你在等誰,你究竟想幹什麽”“我……”

還沒等他說完,人群中便出現一陣騷動,安然順著騷動瞄了一眼,下一秒,呼吸停止。捂著臉悄悄轉身,卻被某人一把拽了過來,拽到了顧晨曦的眼前,挽著她的胳膊,嘴角掛著冷笑“顧總,自洛杉磯一別,我們都好久沒見了吧,近來可好,女朋友找到了嗎?”嘲笑與譏諷,笑裏藏刀。顧晨曦依舊冷著臉,本不想說話,卻被身邊的小張扯了下衣角,微皺了眉,薄唇輕啟“是啊,好久不見,不知上次那個游戲,董事長玩得可還盡興”Even的嘴角扯過一抹輕笑,上次那個計劃,他被老爸罵得體無完膚,至今還在反省中。看著眼前的這個男人,他冷漠無情,睿智冷靜,他一直想超過他,從美國開始,從被老爸告知他被顧天允無視遭受慘敗開始,到現在,牧峰這顆棋子,從開始到現在,一直為他所用,只是他太沒用,沒用到只配當一顆棋子,這次,他利用慕峰的失誤,用整界學生的實習資格牽制了學校,以安然的性格是不會置之不理的。“幾年不見,顧總經理還是喜歡開玩笑,我是最不喜歡玩游戲的,我喜歡直截了當的,比如,我身邊的這位”說完,用手將安然擋在臉上的手扒了下來,一張妖艷絕美的臉,出現在眾人的面前。安然一臉懵逼地看著瞬間沸騰的周遭,迎上了顧晨曦那雙冰冷的眼眸,此時的她只想找個洞,麻利兒地鉆進去。周遭的人群順著吵鬧將三人圍了起來,有個別人在討論“這女的不是顧晨曦的未婚妻嗎”“是嗎”“那還有假,上次參加顧夫人生日宴會,親耳聽顧天允說的”“那時的她打扮地很清新,沒有現在這麽,妖艷啊”眾人你一言我一句,跟在晨曦身邊的小張瞪大了雙眼,一臉懵逼地看著自己的老大,只見顧晨曦依舊冷著臉,緊緊地盯安然,眼裏似乎冒著火。見顧晨曦不說話,Even只好開口,給周遭這群看熱鬧的人再填一點猛料“我來介紹一下吧,這個,是我的未婚妻,安然”他的話音剛落,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顧晨曦便一個箭步沖了上去,抓住某人的手,將她攬到自己的懷中,掃了一眼周遭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人群,將目光鎖在Even的身上“Even,我不想解釋我顧晨曦的未婚妻為什麽會在你的身邊,但我確定的是,明天,你會收到我的律師函”說完,扶著某人,在眾人的嘈雜聲中離開。

出了電梯,小張迅速找到了車,打開了車門,鑰匙卻被晨曦奪了過去,準備移向後座的安然被一把拽到了副駕駛上,上了車,踩了油門,飛速離去,留下了一臉懵逼的小張。

車子剛駛出市中心,顧晨曦便將車速開到120邁,車速突然加快,安然緊緊地抓住頭上的扶手。大聲得叫著“顧晨曦你能不能別拿生命開玩笑,你把車停下來聽我解釋,好嗎”顧晨曦兩眼註視著前方,路射不知被抓拍了多少次,他也依舊沒有減速,身邊的安然不停地喊著,他卻絲毫不為所動,繼續開著自己的車。大約三十分鐘後,車子在一個服務區停了下來,剛下車,安然就吐了一地,徑直地跑向了洗手間,嘴角的汙漬和眼角的淚痕,蓬松的頭發,已經哭花了的妝,安然蹲在墻角,第一次有了生命受到威脅的感覺,看著鏡子後面的顧晨曦,安然無力地垂下了腦袋,輕聲呢喃“你為什麽要這樣,為什麽不聽我解釋,為什麽要拿生命開玩笑’顧晨曦沈著臉,眼裏的怒火似乎消了點“你說,我聽”“你為什麽要拿生命開玩笑,不管這件事是誰的錯”“我讓你說”安然擦了下眼角的淚痕,洗了把臉,看著鏡子裏自己無奈的模樣,突然想笑“顧晨曦,你一定要這樣嗎?”“我讓你說”“我不想說了”“我讓你說,最後一遍”“我不想知道你跟JIMS公司的董事長有什麽過節,也不想知道他為什麽抓著我不放,但我知道,我是你的未婚妻,不是陪你玩游戲的隊友,所以,請收起你的憤怒和瘋狂”

顧晨曦緊閉雙眼,聽著她的吵鬧。突然,蹲了下來,撫摸著她那柔軟的頭發“你說的對,你是我的未婚妻,可你知道明天的商報頭條會是什麽嗎,你知道明天顧氏集團的股票會是怎樣的浮動,你知道由於你的任性,我會在裴心嵐和顧天允面前解釋多久嗎,你總是任性地做著你想做的任何事情,從不計後果,我們之所以是我們,是因為你為我,我也為你,才稱之為我們。你總是將我撇在你的世界之外,出了事也不跟我說,自己一個人去解決,卻往往適得其反,我是顧晨曦,你的未婚夫,顧氏集團的總經理,實習,你可以找我,為什麽非要去JIMS公司,去美國,你本可以讓我陪你一起,可你偏偏要一個人,而這次,你到底是為什麽去找Even,你知道他是怎樣的人嗎?”

三月份的上海,晚上十點的遠郊區,窗外墨藍色的天空,星光點點,月亮不知逃到哪兒去了。安然望著天空,眼角殘留的淚痕,提醒她,一切都真實的存在,擡眼看著怒氣未消的顧晨曦,站了起來,將他抱住“顧晨曦,你累嗎,我累了,這個點,我本應該在自習室,看我喜歡的書,做我想做的事,而不是像個小醜一樣,隨你跟Even任意擺布。我知道,我任性,倔強,愛逞強,可這就是我啊,我不喜歡麻煩別人,我希望以一己之力解決所有的事情。我從未把你當成我的背景,我知道你無所不能,能替我解決我遇到的所有困難,可我不想這樣,我不想做那個離了你我什麽都不會的安然。顧晨曦,你應該很累吧,你的未婚妻是個倔強的生活小白,需要你幫她處理太多的事情,她不善交際,不喜歡人多的地方,不喜歡你整天被一大群女孩追著跑的模樣,不喜歡你說她是顧氏集團繼承人的未婚妻的霸道和冷漠”聽著她在自己的耳邊輕聲呢喃,訴說不滿,顧晨曦只覺得耳根發癢,將她的頭扶正,四目相對,冰冷的眼眸有了一絲暖意“我愛你,三年前,現在,以後,安然,我很開心會再次遇見你,我為什麽會累,你總是這樣,將自己封鎖在自己的世界,總是歪歪些永遠不會發生的事情。你說你不善交際,我從未強迫你參加任何的宴會,你說你不喜歡人多的地方,所以,我把我們的房子安排在了遠郊區,即使總被某人罵我有了媳婦就忘了娘,你說你不喜歡我的身邊總有女生圍著我轉,我把辦公室搬到了頂層,遠離一切。只是,你是我未婚妻的這件事,永遠都無法否認,你,就是我顧晨曦的未婚妻,還有,我霸道嗎,我有強迫你做任何你不想做的事情嗎?”

安然微皺了下眉,咬著嘴唇,小腦瓜飛速地轉著“沒有,可是”顧晨曦劍眉上挑“可是,可是什,今天發生的事很快就會被裴心嵐和顧天允還有那些虎視眈眈的董事會知道,明天你我將會面對一場腥風血雨,明白嗎?”安然不自覺地往後退了一步“腥風血雨,會不會有點誇張”顧晨曦俊眉緊鎖“誇張,商場裏的爾虞我詐一點兒不亞於戰場上的腥風血雨,Even今日所做的一切,早有預謀,剛剛小張已經把信息發過來了,Even一直把牧峰當做棋子,用到現在,即使他綁架你最終失敗,可這對Even來說都是對付我的機會,他對你們學院施壓,以你的性格必然會找他理論,所以,你就上了她的鉤,這也就是,這麽久他一直呆在上海這個分公司的原因,試問,哪個董事長不願意在自己的大本營呆著,整天泡在分公司”安然幡然醒悟,黑色的眸子裏夾雜著驚訝“牧峰原來是為JIMS公司做事,Even才是他的幕後操縱者,你為什麽不早點告訴我,不然怎麽可能發生今天這種事情”“知道太多對你不好”安然苦笑“我覺得,知道的越多,我的人身安全才有更大的保障”“你不需要知道太多,這一切都交給我,我會處理好,律師函已經發給Even了,不管他做不做出回應,我明早都會召開記者會,登報。只有這樣,才可以盡量降低顧氏集團股價的浮動區間”安然低頭“這樣啊,我還以為你直接提著□□轟了JIMS大樓呢”“文明時代,無聲的戰爭才有意思,他想跟我玩,我奉陪到底”安然低頭看了眼顧晨曦手腕上的手表“十一點了,還回不回啊,要一直呆在服務區談論人生感情嗎”“回可以,不過,你要答應我一件事”“幹嘛”“從今天起,不論遇到怎樣的困難,第一時間給我說,不要再一個人自作主張了,好嗎?看著他那真摯的雙眸,安然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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