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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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點,顧晨曦載著安然來到了後山木屋,周圍很安靜。沒有燈紅酒綠,車水馬龍般的喧囂與嘈雜,有的是如鄉村般的寧靜。安然雙手插兜,杵在車庫旁。顧晨曦鎖了車,朝這邊走來。安然四下打量著,這裏是遠郊區,除了這棟房子,周圍看不到任何的住處。這其實是兩棟房子,前面是木質小樓,後面是歐式風格的住宅,簡單大氣。安然沖某人笑著“大哥,情人節,你把我拐到這荒郊野外,四處無人的地方,想幹壞事的想法能表現的再明顯點嗎”顧晨曦只是笑笑 ,不語。拉了她的手,朝房間走去。開了燈,房子裏溫暖極了,安然大致掃了一眼,這個房間幾乎所有的家具裝飾,都是木質的。記得上一次來這裏,就吃了頓飯然後就匆匆忙忙地被柯然那小崽子叫走了,還沒來得及好好觀察。搖了搖腦袋,突然想起了一些陳年往事,記得她曾經說過的,等老了會在山上蓋一座小木屋,養些小貓小狗,種點花花草草,瓜果蔬菜之類的,跟心愛的人一起,相伴到老。到底是年少時的幻想,安然已經忘了,記得當時某人還戳著她鼻子嘲笑她像個古人。誰知,他都一一記在心裏。

安然離開後的那年,他就開始尋找地方,準備蓋一座小木屋。可老四卻幫他找了現成的,這座小木屋還有後面的歐式洋樓,本是一對外國夫婦住在這兒的,因為簽證問題回國了,房子就擱置了。顧晨曦就接了過來,重新做了裝修。安然躺在木質長椅上,忍不住地想笑。顧晨曦掃了她一眼“有這麽高興嗎,我的大小姐”安然捂著嘴,眼角擋不住的笑意“顧晨曦,好開心啊,謝謝你還記得”顧晨曦笑著,向這邊走來“既然選擇回頭,就要好好在一起,給你想要的”說完,拉了她的手,朝廚房走去,一進門,一股濃郁的飯香撲鼻而來。安然掙開了顧晨曦的手,挺著鼻子,去找食物了。安然發現了擺在廚房後面的桌子上的食物,坐了下來,拿了筷子,準備開動。卻被某人一聲喝住“住嘴,還有東西”她扭了頭,朝這邊望著,顧晨曦手上提了一個盒子,應該是蛋糕吧,可是今天,誰,生日啊,時間都還沒到啊。顧晨曦打開了盒子,一個做工精細的蛋糕呈現在面前。安然吃驚地望著“這是,你和我的生日都還沒到吧”“我的大小姐,你是不是失憶了,你不是說你每年的生日過的都是農歷嗎,今天就是啊,生日蛋糕是我去舅舅的店裏去做的,我跟舅舅一起做的,快嘗嘗”安然微楞,有些不好意思,舅舅,他竟然叫的那麽自然。拿出手機,準備查看日歷,卻發現一大堆關於生日快樂的短信。大寫的尷尬啊。擡頭,看了看某人 ,面帶微笑,拿了叉子,切蛋糕,省去了點蠟燭,吹蠟燭,許願這些繁瑣的步驟,直接開吃。安然想著,許願本來就只是個形式,人活著,總是要有一些期許,一些小願望,承載著人們活著的意義。

安然大致瀏覽了下桌上的飯菜,杵著腦袋,看著某人“男神,這些都是你做的嗎”顧晨曦噗的笑了“我親手做的,還合你的口味嗎”安然搖頭“我不信,你這從小十指不沾陽春水的人,怎麽可能做飯,你的手啊,就適合敲敲鍵盤,翻翻文件,指點江山什麽的”顧晨曦搖了搖腦袋“這麽誇張”安然看著眼前的飯菜,垂了眸“記得我以前總是想讓你學做飯,可你就是不願意,說是不喜歡那股子油煙味,還浪費時間,現在這是怎麽了,去了趟國外,連做飯這麽高難度的操作都學會了”顧晨曦聳了聳眉,雙眼緊緊地盯著安然,眸子熾烈,說道“我只給你做”安然撇了撇嘴“切,騷氣。”顧晨曦依舊盯著,說道“你離開的那兩年,我學會了很多東西,做飯只是其中一件,在那邊,我一直都是自己做飯的,小五說我應該辭了總經理,投身餐飲行業”“小五是誰啊,我有沒有見過”“一個小屁孩,才上高中”“哇哦,顧晨曦,你的交友範圍很廣泛哦,連未成年都不放過”“安然,你是不是覺得這麽美好的夜晚,只吃飯太單調了,想增添點樂趣啊”安然大聲求饒“沒有,沒有,大哥你想多了”

安然跟顧晨曦這邊歡聲笑語,可遠在美國的慕青涵這時卻落寞到了極點。被慕青林沒收了護照,只能老老實實地呆在美國,哪都不能去。此時的慕青涵,披著睡衣,手裏端著紅酒,看著窗外,陽光刺眼,想著遠在上海的顧晨曦跟安然現在應該在恩愛纏綿,她的心便痛了,一直以來,他都把顧晨曦當成是自己的偶像,他長得好看,學習又好,打籃球也是超級棒,還喜歡獨處,十歲那年初次遇見他時,便比她足足高了兩頭,家長們互相寒暄,他倆卻傻呵呵地笑著,那時的他還是喜歡笑的,有多少年沒見過他笑了,記得那時,老爸便在旁邊逗他倆,阿晨啊,長大了娶我們的涵涵當老婆好不好,他笑了,笑得很開心,她以為,他喜歡她,可一切也只是,她以為。年少時的懵懂無知怎可談及喜歡,談到愛。想想當時在安然面前說她是顧晨曦的未婚妻,慕青涵突然覺得很可笑。從過年到現在,她一直住在爸爸曾經住過的房間裏,她想著,當初是老爸一心想撮合他倆的,現在老爸走了,她便沒那麽理直氣壯了,之所以還這樣繼續糾纏,是因為老爸曾說過的話。可這幾天,老媽將老爸專門寫給她的日記本交給了她,每一張,每一行,每一個字,她都認真地看著。關於慕青涵跟顧晨曦的事,穆嘯天曾問過顧天允和顧晨曦,得到的答案,都是,只適合做朋友,可慕青涵一心牽著顧晨曦,他便不想戳破,讓她傷心,只能看著她犯傻。他將一切寫進了這個專門為她而寫的日記本裏。慕青涵一頁一頁地翻著,眼淚不停地流,她曾經做的傻事,犯的錯。一切,真的都該結束了。拿起手機,給顧晨曦發了一條短信,雖然她知道他不可能回,但還是發了。手裏的紅酒,一飲而盡。

“你就讓我去好嗎,這事跟JIMS公司又沒關系,再說他們也不知道我是誰,牧峰的事,警察已經解決了,大哥,我還是個學生,我的實習期還有一個月呢,因為這點小事,就這樣溜了,那我豈不是要記大過啊”顧晨曦捏了捏她的鼻子,搖著頭“不行,開學前你就在這呆著,學校那邊我會說清楚,放心,不會讓你這個三好學生受苦的,好好呆著啊,老公我幫你去善後”安然嘆了口氣“那,那,我還欠人家嚴一寒一頓飯呢”顧晨曦瞪她“還敢提飯,要不是那頓飯,你至於讓牧峰鉆了空子嗎?”安然不停的紮著盤子裏的煎蛋,嘴裏不知在嘟囔著什麽。“要說什麽大點聲,在那嘟囔什麽”“都怪你,都怪你,都怪你,我的實習生涯就這麽泡湯了,你知道有多少人削尖了腦袋想去JIMS公司實習嗎,我們院長好不容易爭取來的機會,才讓我們這些大三的學生可以提前去實習,多好的機會啊,顧晨曦,你能不能為我考慮下”顧晨曦皺了皺眉,臉上的不悅,太明顯“哦,這樣啊,只不過,安然你是不是忘了我是做什麽的了,JIMS公司就別想了,去了那,流言蜚語太多,這樣,跟我呆在這,開學前,我保證,在我這學到的,絕對比你在某公司學到的多的多,滿意了吧,閉嘴,吃飯”

早上九點,虹橋機場。程諾左手牽著點點,右手拉著行李箱,往候車室走去。管家李木心在後面不停地嘮叨著“小諾,那邊我都已經安排好了,那邊有你韓姨還有張叔幫你管著,有事就打電話,照顧好點點還有你自己”程諾微微皺了下眉,轉身“李叔,以前怎麽沒發現你這麽愛叨叨,好了,我知道了,放心,我會照顧好帶點點,還有我自己的,走了走了,馬上就要檢票了,李叔再見”李木心聽完,無奈地搖了搖頭“走了,註意安全”這時,一直不說話的點點突然蹦了句“李叔再見,點點會想李叔的”看著眼前這張天真無邪的臉,眼眶有點濕潤“點點乖,早點回來,李叔給你買好吃的”點點揉了揉眼睛,抓著程諾的手,兩人向登機口走去。望著兩人的背影,李木心給某人打了電話“他們已經走了,那邊也已經安排好了,請放心”電話那頭傳來沈悶的聲音“好吧,知道了”程彥浩又何嘗不知這一切都是程諾下的套,可又能怎樣,不這樣安排他去美國,讓他帶著點點去看望徐美婷,他又怎能真的放下。

中午十點,嘉德音樂公司練習室。柯然正帶著樂隊在調音,適應這邊的新樂器,不知什麽原因,白總監竟然同意了柯然談對象的事,也表明會在合同上註明他不是單身,柯然很納悶,但既然留了下來,能在2000個報名練習生中脫穎而出,獲得最後的出道機會,著手不易,他也不想再追究什麽。

小柒卻站在落地窗前,張開雙臂,抒發著心中的感嘆“哇,這裏可以看到黃浦江哎,太美了,這裏距東方明珠好近啊,晚上肯定更好看,我太喜歡這裏了,桓哥,快來,快來,別調琴了”聞聲,桓琪停了手裏的動作,朝這邊走來,用手戳了戳某人的腦袋“能不能有點出息啊,在上海呆了二十年,沒見過黃埔江啊,水那麽黃,都快趕上黃河了,有什麽好看的,再說大冷天的,你難道沒去過黃浦江嗎,那風吹的,分分鐘把你吹成一個傻逼”小柒聽了,一個白眼飛了過去“呵,就你知道的多好嗎,哼”柯然看著鬥嘴的兩人,無奈地搖了搖頭“好了好了,幹正事了,公司給咱們配了全套的樂器,價格不菲,好好用啊”小柒坐在了沙發上,打開了筆記本,開始工作,卻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對了,老大,聽說公司這次給咱們配的這個女主唱不一般啊,聽說她在這個公司已經呆了四年呢,跟她一起簽約的練習生啊,該紅的紅,該做制作人做起了制作,最不濟的,也會自己獨立制作音樂了,可她呢,楞是不出道,說自己還沒準備好,就這樣,以練習生的身份一直到現在,據說白總監很看好她,也有許多公司想挖走她,但她都不為所動,可她為什麽突然就答應出道了呢,這裏面,會不會有什麽玄機呢”桓琪吭了一聲“才剛來公司,哪打聽的這麽多小道消息,這個世界上還有不想出道的藝人嗎,遲遲不出道,等著花謝嗎,哎,估計都是謠言,我說小柒,你能不能好好寫你的詞,謠言止於智者”

桓琪的話音未落,練習室的門突然被打開,一雙黑色英倫覆古皮鞋與木質地板交織出清脆的聲音,迎面而來的是一身中性打扮的蘇葉“誰說這個世界上沒有不想出道的藝人,世界級idol權志龍,在韓國SM公司作為練習生五年,YG公司六年,才出道,蓄勢待發,一炮而紅,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追求,何必隨波逐流,只有你自己知道你是否具備了出道的資格和條件”一字一句,她說的鏗鏘有力,像是頭獅子,宣示著自己的主權。看了看練習室裏的三位,她露出了一個難以猜測的笑容“我是蘇葉,以後,我們就是一個組合了,請多關照”說完,便張開雙臂,跟每個人擁抱,到了柯然那,除了擁抱,她還說了一句話,一句只有他倆能聽到的話“柯然,好久不見”柯然微楞,杵在那兒,一動不動,像極了電線桿子。

午飯的時候,安然躺在床上,翻來覆去,顧晨曦從加拿大帶回來的書被她丟在一旁,眼睛卻死死的盯著手機“安然,收到我的消息,一定很驚訝吧,不過沒關系,都無所謂了,因為,我不會再打擾你們的生活了,在這場結局註定的劇本裏,我選擇退出。一直以來,我都以顧晨曦的未婚妻自稱,給你造成了不小的傷害,見諒。從前的自己,一直認為是你搶走了我的顧晨曦,搶走了他對我的關心和愛護,才對你做了那麽多的傻事,我一直都在思考一個問題,在這場感情游戲裏,我究竟輸給了誰,是你,還是顧晨曦,現在想想,終究還是你,因為我不是你,所以,十年的友情,抵不過你的一眼。慕青涵留。”看完了消息,安然就開始了輾轉反側,慕青涵這是腫麽了,大過年的給我發意外驚喜,媽媽呀,都是驚嚇好不啦。想想慕青涵當初濃妝艷抹勾搭顧晨曦,還跟蹤自己拍視頻,眾人面前詆毀程諾還有點點,點點,安然沒有在既定的思路繼續走下去,而是突然想起了程諾和點點 ,好幾天沒有聯系了,好想小家夥啊。安然撥了程諾的電話,對方卻顯示,已停機,什麽鬼,富二代,手機欠費了,也太接地氣了吧。算了,過兩天再打吧,瞅了眼時間,到了吃飯的時間,這貨怎麽還不回來做飯啊,接著,就撥打了某人的電話“大哥,我餓了,回來做飯嘛”“冰箱裏有做好的東西,微波爐熱一下就可以吃了,待會有個會,完了就回去”安然吧唧著嘴唇,去冰箱裏搜索食物了。

而此時,慕青涵就坐在顧晨曦的對面,四目相對,相顧無言。慕青涵今天沒有化很濃的妝容,只是淡淡的抹了層粉底,整個人看起來清爽簡單了不少。掛了電話的顧晨曦,迎上某人的黑色的眸子,清了清嗓子“這次回來,打算呆多久”“剛去了我爸的墓地,下午去拜訪下伯父伯母,晚上的飛機”他的眼眸倏地一緊“這麽急”見他眼眸裏散發出的焦急和疑惑,她笑了,很久都沒這麽笑過了“不走,難道要在這養老啊,再說,你養我啊”她笑得那般燦爛,有著本屬於她的簡單和美好“你想通了便好,幾點的飛機,我送你”“沒什麽想通與沒想通的,我只是在一天和一輩子之間,選擇了一天而已,好了,走了,我去看看伯父伯母,順便再噌頓飯,好想徐姨的糖醋排骨啊”顧晨曦微楞,離開了座位“你也喜歡糖醋排骨”慕青涵苦笑“三年前,因為你的喜歡,變成了我的喜歡”接著,轉動門把,準備開門,卻突然停住,回頭,將某人抱住,顧晨曦的俊眸閃過一絲溫暖,拍了拍她的背“好了,走吧”慕青涵抱得愈緊了“我雖然選擇放手,但我們的十年,無人可代”說完,便松開了某人。推門而去。咚地一聲,某人沒有再轉身。

來到了落地窗前,冬日的陽光透過玻璃,溫暖著略顯單調的辦公室。顧晨曦低頭,看到了西服上的淚痕。一直以來,他雖然知道她的小心思,可還是一直以兄長的身份關心她,保護她,也正是這樣,讓她有了誤解,周邊的同學起哄她是他的未婚妻,他也懶得跟任何人解釋。就這樣誤會重重讓她有了更大的希望,才造成今日這種局面。關了窗簾,拿了衣服,離開了辦公室。

郊區木屋,安然坐在書桌旁,開始學如何做一份完美的企業策劃書。翻了翻某人帶回來的書,雖然自己的英語四級已過,但面對著全篇的英文,尤其是太多的專業詞匯,安然顯得有些吃力。皺著眉頭,咬著筆,心裏不停地嘀咕著,這個死顧晨曦,說好的教她,現在還不回來,讓她一個人啃著一本英語書,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哪怕有個活的生物也行啊。好想糖果啊,不知它在舅舅家呆的還好不好。正當某人沈浸在英語的海洋中的時候,木質大門被推開,顧晨曦手上牽了一只不明物,沒等安然上前,小糖果便掙脫了顧晨曦的牽扯,一下就撲倒了安然的身上,差點把安然撲倒了。安然拍著它的腦袋,寵溺地望著。看見安然對糖果這幅寵愛的模樣,某人突然覺得把糖果帶回家的這個決定是錯的。搖了搖頭,脫了外套,進了廚房。

安然幫果果搭好了小房子,拿了食盆,倒了點狗糧,接了點水,放在它的面前,糖果哼唧哼唧地吃著,一小部分的狗糧被它拱在了木質地板上,安然一一撿起,放進了食盆裏,滿臉沈溺地看著糖果,在那吧唧吧唧地喝水。某人站在安然的背後,靜靜地,寵溺地看著她,待她起身,顧晨曦將她抱在了懷裏,略尖的下巴抵在她的肩上,撒嬌道“自從糖果來了,你的眼裏就只有糖果,把老公我都忘了”安然微皺著眉,苦笑,轉身,抱住某人的腰,將臉貼在他寬厚的胸膛“哈哈,你竟然也會吃醋,而且還是吃一只小狗的醋,顧晨曦,你越來越能耐了哈”顧晨曦低頭,撫摸著她那柔軟的碎發,淡淡地說道“今天慕青涵來公司跟我說了很多,現在一切都結束了。安然,我們要好好的”安然擡頭,看著眼前的這個男人,他是那樣的高高在上,一副君臨臣下的模樣,可黑色的眸子裏,卻藏著不安和無奈。他的心裏住著一個慕青涵,她是知道的,可那不關乎愛情,只是年少時的青梅竹馬,長大後的風雨並進,她是他的摯友,也有她無法體會的兄妹之情,所以,就算慕青涵對她做了那麽多的傻事,他也從來沒有做過任何傷害慕青涵的事。因為他知道,慕青涵的本質是善良的,她之所以做了那麽多的傻事,只是因為對愛情的執著,一個傻到家的女孩,他怎麽忍心傷害她。“我知道”顧晨曦微楞“你怎麽知道”安然松開了雙手,轉身看著糖果,淡淡地說道“你身上有她的香水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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