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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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諾家,小家夥跟程諾在活動室裏打籃球,三個多月了,小家夥的投籃技術越來越棒了,豆大的汗水從他微紅的臉上往下淌,程諾拿了毛巾跟水,向小家夥走去“給,自己擦,擦完喝點水”點點接過程諾手裏的毛巾,沒有去擦汗,而是認真地盯著程諾,黑色的眸子,一動不動“學校的同學說我是私生子,哥,我到底是不是”程諾的手,突然一緊,拿過點點手裏的毛巾,替他擦了擦腦袋和臉頰上的汗水。可他的小臉一動不動,一雙大眼睛,直直地望著他。“來,喝點水”點點用手擋開了程諾遞過的水,通紅的臉上,寫滿了倔強“你只需回答我是不是”程諾拿著水,轉身,走向落地窗前。今天一放學,點點就把自己關在活動室裏,投了兩個小時的球,他用備用鑰匙打開了房門,小家夥滿頭大汗地在那投球,已經氣喘籲,可還是不肯停下來。原來是因為這個,他該怎麽說,是騙他,還是將真相告訴他,回頭,看著他那稚嫩的臉龐,程諾有些不知所措。走到他的身邊,輕輕地撫摸著他的頭發“點點,學校的同學肯定是跟你鬧著玩呢,什麽私生子,別亂想”點點挪著他那小短腿,離程諾更近一步“不對,那他為什麽不說別人,就算跟我鬧著玩,可什麽玩笑會持續一個星期呢,哥,你告訴我好嗎,你是這個家裏,我唯一可以相信的人,你不要騙點點,點點一直很乖的”一字一句,刺著程諾的心,可是,若把真相告訴他,好不容易平靜的家必定會引起軒然大波,皺了皺眉,看著眼前的小不點“點點,哥哥沒騙你,別想太多,不早了,我帶你去洗漱,早點睡覺”“真的嗎,哥哥不要騙我哦”程諾笑著說“不會”牽著他的小手,離開了活動室。這一晚,程諾抱著跟爺爺的合照入睡。

慕家宅邸,顧晨曦破門而入,張管家緊跟在他的後面,嘴裏一直說著,小姐不在,小姐不在,顧晨曦沒理會他,上了二樓,一腳踢開臥室的門,正在化妝桌前描眉的慕青涵,被他的摔門聲嚇到了,扭頭,看著眼前這只發怒的獅子,她的眼神,有剎那間的驚恐,但很快又恢覆正常,慕青涵輕笑了一聲,放下了眉筆,起身,向顧晨曦這邊走來“顧大少爺,稀客啊,你不在家裏陪你的安然,跑我這幹嘛,是不是受委屈了,到我這來尋求安慰來了,說吧,你是想要精神上的安慰,還是身體上的安慰,我都可以滿足你”說完,哈哈地笑了,像一只未修行到家的野狐貍。聽完,顧晨曦一個箭步,跨到某人的面前,用手狠狠地捏著慕青涵的下巴,眸子裏盡是怒火“慕青涵,你太放肆了,你知不知道綁架是犯法的,竟然派人去跟蹤安然,企圖綁架她,你是不是瘋了,還是我對你太客氣了”

慕青涵的嘴角閃過冷笑,瞪著眼,塗了口紅的嘴唇在顫抖,用力掰開顧晨曦的手,兩眼通紅,嘶吼著“是,我是瘋了,我是愛你愛的發瘋了,顧晨曦,你知不知道我愛了你整整十年,可這十年來,你都做了什麽,你只是謹遵父命,像照顧小妹妹般呵護著我,可我不要,我不要你這樣的照顧,我要的是男女之情,我要的是你顧晨曦的心”顧晨曦不想再去看她的臉,只是扭了頭,冷著臉,淡淡地說道“時至今日,你我之間,殘留的,也只有友情,如你所說,我一直把你當妹妹,當朋友,所以才一次次容忍你犯下的錯,那個人我已經放了,如有下次,雖死不負”慕青涵嘶吼著“為什麽,我跟你認識了十年,都抵不過你跟她一個月的相識,顧晨曦,她憑什麽,憑什麽奪走我慕青涵十年都沒得到的你,我跟她比,到底差哪了” 顧晨曦不想再聽她說話,雙眸冷若冰譚“夠了,我明天派人送你回美國”慕青涵聽了,黑色的眸子突然暗了下去“我不可能回去,再說,快過年了,你讓我回去,裴姨也不見得同意”“你不用拿某人來壓我,送你回去是遲早的事”

他的態度堅決,慕青涵的眼裏盡是失望,但心裏的恨意,也增添了不少。慕青涵楞在那裏,血紅色的嘴唇,顯得格外妖艷,悲涼。望著顧晨曦憤然離去的背影,她癱坐在了床上,她本想派人將安然綁架,然後玷汙,依安然的性子,她必定會離開顧晨曦,自己再到顧晨曦父母那邊吹吹風,安然想進顧家的門,是永遠不可能的。她的計劃很完美,但卻很倉促,她一心想把安然從顧晨曦的身邊弄走,可終究忘了還有顧晨曦,他一直在暗中,保護著安然。

一年多沒回家,家裏的布局一點都沒變,安然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擡起右手,看到了纏在了手上的紅繩,嘴角泛起微笑,想起了關於它的傳說,紅繩是等待,桃核是保平安,那天在機場的吻別,她也是一時感動,顧晨曦整天冷若冰霜,不食人間煙火的,沒想到他也會送這麽有人情味的東西。這次回家,老爸的態度好像有了些改變,沒有再提顧晨曦的事,他是同意了,還是說,既不同意,也不反對,安然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算了,不想了,愛怎樣怎樣,她只想跟某人好好在一起,側了身子,安然看到了桌子上的那張照片,那年她十七歲,她的下巴輕輕地放在顧晨曦的肩頭,細碎的短發隨風揚起,拂過顧晨曦的臉。想著那年一起走過的路,吃過的東西,許過的誓言,安然笑了,這麽多年,她拼了命地想把他從記憶裏抹去,可怎麽都做不到,因為,他已經紮根在她的心裏,除非心亡。

年少的我們,不懂愛,卻把愛情做到了極致,長大之後,只為尋找當初的那份愛,幸運的人,還可以遇見,但大部分的人,都長在了上帝的眼角。

一周之後,機場門口,小張已經在等候,看見安然,小張匆忙下車,接過她手裏的行李箱,安然摘了圍巾,進了後座“顧晨曦呢”小張發動了車,穩穩地開著,聽到了安然的詢問,他的身體似乎打了個冷顫“顧總他,他,他去加拿大了”安然摘了墨鏡,眼裏掃過一絲淡漠“一個人”“還有,慕,慕小姐”安然放好了墨鏡,側過了臉,望向窗外的車水馬龍。顧晨曦不在家,那個家,就沒了她回去的理由。給小張說了一個地址,安然給程諾發了條短信。小張的車開得很穩,卻好像有心事,突然開口“安小姐,顧總說了,要我接您回家的,可您現在去了蛋糕房,顧總那兒,我沒法交代啊”“你們顧總那兒我會給他打電話,放心,他不會把你怎樣的”可小張還是沒敢松氣,把安然送到蛋糕房後,小張就跟顧晨曦打了電話,顧晨曦沒給新的指示,只說了句,知道了。

其實,安然並沒有給顧晨曦打電話,她太累,也太懶,此時的她,不想知道顧晨曦跟慕青涵去加拿大幹什麽去了,一次又一次,安然似乎已經麻痹了,也有點無所謂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世界,自己的朋友圈,他跟慕青涵去加拿大,肯定是有重要的事,不然他不會不守約定。一個人,安然呆在舅舅的蛋糕房裏,炒了幾個菜,買了一箱啤酒,還有一些橙汁,望了望墻上的鐘表,八點十分,又望了那漆黑的夜空,沒有星星,月亮,也好似鐮刀,突然,一陣摩托聲,打破這冬日的寂靜,安然起身去開門,只見程諾把點點抱了下來,鎖好了車。點點的大眼睛一下就看到了安然,猛地向安然的懷裏撲去,安然拉著他的小手,來到了桌子旁,看到了一桌子好吃的,小家夥的眼睛都不動了,死死地盯著那盤油炸小黃魚,安然看了,拍了拍他的頭“先洗手,那盤魚都是你的,沒人跟你搶”聽完,小夥屁顛屁顛地跑到洗手間洗手去了。程諾放好了車,還沒坐下,就拿起了筷子,夾了滿滿一口的魚香肉絲,抹了抹嘴角的油,呵呵地笑著“安然,你做的菜可以啊,比陳姨做的都好吃”安然的嘴角閃過一絲苦笑“是嗎,那就多吃點”一旁的點點,抱著一盤子的小黃魚,不肯放手,完全沈在自己的世界。

安然給他倒了一杯橙汁,放在小家夥的右手邊。接著,打開了兩瓶啤酒,一瓶給了程諾,一瓶放在自己這裏。拿起酒,看著程諾“陪我喝”剛狼吞虎咽了一碟子的菜,看到安然遞過來的酒,有些傻眼。自他帶著點點坐到這,安然就一直忙著給他倆夾菜,自己卻一口沒吃,現在又要喝酒,程諾看了一眼右手邊的啤酒,白色的泡沫,透著貪婪和虛幻“空腹喝酒對胃不好,況且你的胃本來就不好”安然的眼神頓了一下,拿起酒瓶,直接往嘴裏灌,程諾見了,一把奪過她手裏的酒。或許是他用力過猛,把一直專心吃自己碗裏東西的小家夥都給驚動了,小家夥抹了抹嘴角的油漬,睜著那雙無辜,疑惑的大眼睛“怎麽了”安然扭頭,摸了摸小家夥的頭“沒事,你趕緊吃,渴了的話,那有橙汁”小家夥看了看有些奇怪的兩人,重重地點了點頭。

安然見她的酒被程諾奪了過去,又從身邊重新拿了一瓶。準備打開,殊不知,某人那雙灰色的眸子一直盯著她,生生地奪了她手裏的酒,對一直埋頭的點點說“我跟你安然姐到外面說話,你就在這好好吃你的魚,哪都不許去,聽到了沒”點點喝了一口橙汁,撅了下小嘴,表示同意。程諾看了小家夥一眼,就把某人給拉了出去,坐在了蛋糕房旁邊的長條椅子上,安然垂著腦袋。程諾見了,有種想打人的沖動“你跟某人怎麽了”安然搖了搖頭“沒事”程諾皺了皺眉“你騙鬼啊,除了他,誰還能讓你拿起酒瓶”說這句話,他的心裏有憤怒,但更多的是醋意。安然咬了咬嘴唇,其實不然,只是莫名地想喝酒,也是有點想程諾跟點點了,上次在宴會上,覺得有點對不起他倆。她扭頭看著滿臉真誠的程諾“就是單純地想給你和點點做頓飯,沒想其他,沒事。”他沖著程諾眨眼,可程諾的眼裏閃過心疼,攬過她的肩頭,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安然微閉著眼,嘴裏嘟囔著“程諾,我就很納悶啊,你這集顏值,Money,才華於一身的超級帥哥,追你的人都死哪去了”程諾皺了皺眉“有意思嗎”“誰說沒有,我昨天還看見一個小姐姐給程諾哥表白了,小姐姐長得挺漂亮的,只不過,不知道他給人家說了什麽,人家哭著跑了。”

聽到這稚嫩的聲音,兩人同時回頭。安然突然噗嗤一笑“我的天,程諾,你可以啊,可是你怎麽能拒絕人家呢,還把人家給弄哭了,好不容易有個喜歡你的人,你試著去談下會死啊”程諾聽了,面無表情,沈默了幾秒,身體前傾,吻上了安然微紅的嘴唇,淡淡的酒味,程諾閉上了眼睛,他不想看到這張臉,他想忘記,忘記她的身份,忘記顧晨曦的存在。面對突然而來的吻,安然似乎嚇到了,猛地推開,程諾揉了揉自己的頭“對不起,可是”突然,一輛黑色轎車,飛馳而來,戛然而止,顧晨曦從車上下來,沒有穿外套,黑色的毛衣,黑色長褲,黑色皮鞋,雙眸似乎壓抑著怒火,徑直向某人走去,安然在看到顧晨曦的那一刻,心不知為何,跳的特別快,不知道他有沒有看見剛才發生的事,準備說話,只見顧晨曦突然笑了,看著安然“跟我回家”安然啊了一聲“我在這挺好的,再說,那不是我家”猛地,顧晨曦的劍眉緊鎖,眼前這個倔強的女孩,似乎又聽到了什麽風言風語,現在不是跟她解釋的時候,拉了她的手,直接上車。程諾一直坐在那,面無表情,似乎沒註意到顧晨曦的到來,直到點點推了推他的肩膀“哥,安然姐姐被人接走了,你還杵在那幹嘛”程諾猛地擡頭,似乎從夢中驚醒。模糊著雙眸,看到了急速離去的黑色轎車“我看到了,可我沒有挽留回她的理由啊”小點點忽得從後面跑到程諾的跟前,眨巴著那雙黑色的大眼睛“你喜歡她啊,這難道不算理由嗎?”程諾起身,裹緊了羽絨服,拉起點點的手“咱們回家”

坐在副駕駛上,安然側著臉,看著外面的燈火闌珊,過年的氛圍似乎還在。大城市的繁華,讓人不得不忙碌,不得不向前。這個城市與她而言,是一份對愛情的執著。當初違背父母的意願,決定來這,她的腦子裏滿是顧晨曦。只不過現在,重新在一起,知道的太多,牽扯的人也太多,當初那份無所牽掛,無所顧忌的愛情,似乎再也回不來了。猛地皺了下眉,安然扭頭,看著某人的側臉,他的雙眸冷峻,鼻梁微挺,抿著嘴,不說話,像是在思考,又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短暫的平靜。他不說話,她也就沒什麽可說的,也沒什麽可問的。車廂裏很安靜,只能聽到,輪胎擦過地面,汽車呼嘯而過的聲音。

不管城中的夜晚有多瘋狂,郊區的夜晚總是那般寧靜,似乎被金色的大鐘籠蓋住,隔絕了城中的嘈雜,所謂的熱鬧。顧晨曦將車開入地下車庫,待車停穩,安然從車內下來,斜靠在車旁,顧晨曦鎖了車,向這邊走來,薄唇輕啟“走啊,站這幹嘛,大過年的,要感冒”安然擡頭,看了顧晨曦一眼,他的眼眸,責備中帶著關心,還有些許的疑問,安然深吸了口氣,咬了咬嘴唇,掠過他的身邊,朝小門走去。

臥室,安然一反常態地站到了落地窗前,窗外,殘星幾顆。顧晨曦推開臥室的門,看到了她削瘦,單薄的身影,黑色的羽絨服,與黑夜,融為一色,他悄悄走近,從後面抱住了她,下巴放在她的肩頭,她的心頭微顫,鼻根有點酸,接著,一行熱淚滑落臉龐,顧晨曦的心裏突然一緊,通過玻璃,他看到了安然臉龐的淚水,一把將她的身體轉了過來“怎麽了”安然抽泣著,止不住的淚水,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哭,只是在他抱住自己的那一刻,所有的委屈,一湧而上。看著眼前真實存在的顧晨曦,安然的眼睛有些模糊“我想你,我以為自己已經掩飾的足夠好,可還是這麽不爭氣”顧晨曦的嘴角上揚,輕輕地擦去她眼角的淚,緊緊地將她抱住“你個笨蛋,我說過我再也不會離開你”安然吸了下鼻子,掙開了他的懷抱,徑直向床邊走去,脫了鞋,鉆進了被窩。顧晨曦微微皺了下眉,不知她又要幹嘛。轉身,看著已經蜷縮在被窩裏的她,走近,坐在床邊。安然扭了頭,看著不說話的顧晨曦,她只好先開口“你去加拿大幹嘛了”顧晨曦看了她一眼,她終於還是問了。蹭掉了鞋子,他也鉆進了被子裏,一把將某人拉了過來,將她的腦袋放在自己的肩膀上。顧晨曦緊閉雙眼,腦子裏回響著,這些天發生的種種,猛地睜眼“你回家的第二天,慕嘯天在加拿大的子公司由於拖欠員工工資,導致集體員工罷工,公司運營陷入癱瘓,慕青林在美國忙不開,老爸讓我幫忙去解決下,所以,慕青涵要跟著,我攔不住”安然聽完,裹緊了被子,淡淡地說了句“哦,她現在在哪”“美國”顧晨曦皺著眉,似乎對他來說,這個名字,已經變得沒有當初那般純凈。她在加拿大做的一切,讓他惡心至極。安然側了身子,看著他“我發短信讓你打聽的事呢”“習雨找了一個加拿大籍的中國學生。看起來很幸福,只不過,那個男生的氣質,跟柯然有點像”安然側了腦袋,呆呆地看著“她還是放不下柯然嗎?”顧晨曦扭頭“誰會輕易放下一個自己深愛的人”安然裹緊了被子,沒有去看他的臉“之所以沒放下,是因為沒被傷害過。若彼此受過傷,便沒有放不下的理由”顧晨曦蹭得轉身,俊美的臉,緊緊地貼著安然的臉,黑色的眸子將安然鎖住,薄唇輕啟“真的嗎?”

程家客廳,程彥浩坐在沙發上,目光緊盯著大門。聽到摩托車擦過地面的聲音。他收了收眼神,抿了口早已冰涼的茶。緊接著,大門被打開,程諾拉著點點的手,冷著臉,掠過程彥浩的身邊,準備上樓,只聽程彥浩說了句“點點,你先上去,我跟你哥說點事”小家夥沒有回頭,徑直地上樓了。程諾似乎也裝作沒聽到,朝著點點的背影,說道“洗漱完了趕緊睡覺”點點背對著程諾,右手打了OK 的姿勢。這時程諾才緩緩轉身,慢悠悠地下樓,掃了一眼程彥浩,這個四十過半的男人,外人面前,他是那般強大,堅不可摧,可誰知,他竟是那般的軟弱,敢做不敢當,竟然想著將點點,自己的親骨肉送走,只為不惹老媽生氣,只為挽回那岌岌可危的婚姻。想到這,程諾的嘴角閃過一抹冷笑,坐在他側面的沙發上,面無表情地掃了他一眼“說吧,什麽事”語氣那麽冷淡,不像詢問,更像是質問。

程彥浩嘆了口氣,眉毛微動了下“你是不是喜歡那個叫安然的姑娘”程諾甩了甩遮住右眼的頭發,灰色的眸子,緊緊盯著程彥浩,充滿不屑“關你什麽事”程彥浩吸了口冷氣,微怒“你是我兒子,怎麽不關我事,程諾,你越來越不像話了”程諾的眉心緊蹙,看著眼前這個自稱是自己父親的男人,苦笑道“程彥浩,你根本不配做一個父親,更不是一個合格的丈夫,你只是一名上市公司的老板,僅此而已”程彥浩聽了,怒火中燒,猛地起身,朝著程諾的臉,狠狠地扇了過去。程諾穩穩地接住,沒有躲閃,順手將程彥浩的手緊緊地捏住,狠狠地盯著他“我不會讓你打第二次”程彥浩掙開程諾的手,坐了下來“一個星期前,你裴阿姨來找過我,她給我看了一個視頻,我看到你跟那個叫安然的女孩抱在一塊,你裴阿姨說,那個女孩是顧晨曦的未婚妻,他們三年前就在一塊了,程諾,為了顧程兩家多年的友誼,也為了以後的商業往來,你能不能收了你的喜歡,離她遠點,我可以安排你出國留學”程諾雙眼緊閉,臉開始有點灼燒般的疼,聽了程彥浩剛說的那番話,程諾的心裏似針紮般的疼,離開,呵,程彥浩做夢,望了望那雙期盼他答案的眼神,程諾冷冷地甩了句“呵,看來我還真是說對了,你也只配做一個商人,你只知道為你的公司謀取利益,從來不會考慮我的幸福,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你的所作所為不僅讓我憤怒,更讓我感到心寒”程諾的一席話,讓他的心裏五味雜陳,他知道自己剛剛說話有點過了,但也是沒有辦法的事,自他們舉家從臺灣搬到上海,一路走來,從名不經傳到逐漸上市,這期間多虧顧家的幫忙和引薦。如今,在程諾感情的這件事上,裴心嵐已經將問題擺在了他的面前,他沒得選擇。他了解程諾的性格,他是不會答應的,他早知道答案,可還是問了,似乎非要面對現實,他才可以死心。只是,該做的準備,他還是要做的。美國那邊的學校還是要找的。

人似乎總是這樣,明知道答案,可還是百般詢問,似乎想死心地更踏實點罷了。

作者有話要說: 整理完文檔就第二天了,嘻嘻,第二十二章了。謝謝各位看官的支持。

☆、我們結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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