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酣夢上則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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絮:“你?”

秦可指了指自己:“就用我。”

棠絮:“去你大爺的,要用也輪不到你好吧!”

秦可:“可他不碰你哎。”

棠絮:“你以為誰跟你似的那麽急色!回想我們在一起的那三周你隨時都想占我便宜!”

秦可:“那才是男人對於心愛女人的正常反應好吧,像你家那位那樣的,不是這裏有問題,就是這裏有問題。”說著指了指腦子和那地方。

棠絮:“你小子光天化日之下耍流氓!”

秦可:“也可能他性冷淡吧,為了自己以後七八十年的幸福,棠絮你要考慮清楚呢,總之要用我的話就告知我,我隨叫隨到哦。”

棠絮:“流氓。”

但是在回去的路上卻開始擔心,源翊臻不會真的性冷淡吧嗚嗚嗚嗚嗚。

對於秦可的一點補敘——

導演組:“感覺和棠絮關系比較好,兩個人也是像朋友似的相處呢。”

秦可:“暫時。”

導演組:“看你長得這麽幹凈陽光怎麽對女孩老是進行言語上的調戲呢?不擔心會給個人形象扣分麽?”

秦可:“聲明,我只調戲棠絮。”

導演組:“你現在說話的語氣跟剛剛和棠絮坐在湖邊的時候很不一樣。”

秦可:“廢話,你跟不得不應付的路人甲和心愛的女孩說話的語氣能一樣麽?”

導演組擦汗:“上次接受我們采訪的時候你是很彬彬有禮的呀,還跟我們端茶遞水招待得十分周全。臉上也不是像現在這樣冷冰冰的。”

秦可:“那是在人前。”

導演組:“所以承認自己是表裏不一的人。”

秦可:“你敢說你不是?”

關於棠絮的一點補訪——

導演組:“不好意思啊,在你放學的路上攔著你,主要是想補個采訪。”

棠絮:“快點快點,翊臻還在校門口等著我呢。”

導演組:“上次家長會時候見到秦可一副心虛表現是怎麽回事?”

棠絮:“廢話,你前男友和你老公同框你能不心虛麽?”

導演組:“那麽是因為前男友心虛還是因為老公心虛呢?”(順帶OS:怎麽主演們今天接受采訪的語氣都特別橫,源翊臻把他們帶歪了。)

棠絮:“秦可啦。那三周他對我很好,後來我提分手挺不好意思的。”

導演組:“很好為什麽還要分手?”

棠絮:“感覺不對。”

(助理小王:咦?感覺這話似曾相識。)

傅妍知道未結合時的反應——

“不不不不不不是吧!你們結婚快半年了都還沒上床,是他不願還是你不能啊?不行,笑得我眼淚都出來了。”

棠絮老實巴交地遞過去一張紙,傅妍便接過擦眼睛。

什麽?這倆為什麽會坐在一起畫風還如此和諧沒有一見面就互撕?!

哦,是這樣的,傅妍有個新電影要上映,到棠絮學校跑路演。當日商大可真說得上是萬人空巷全往大禮堂去了。既然來的是光鮮亮麗的貌美女明星,學校這邊也不能太灰頭土臉被人給比下去,於是校方負責人便在全校選了幾個長得可以拿得出手的和明星同臺主持,聲名在外的棠絮自然而然就被拿出去了。

然後她就在路演的那一天站在了傅妍的身邊。

然後棠絮一直本著綠葉襯托紅花的主持精神少說多聽靠後站默默幫人遞遞話筒什麽的,這遞著遞著話筒就遞到了傅妍手裏。傅妍便開始自我介紹說大家好我是傅妍,可以聽見臺下觀眾的歡呼聲明顯比前面幾位主演高出好幾倍。傅妍笑著回應粉絲們的熱情然而就是這時遭逢巨變一個男生以堪比猿猱的敏捷性攀上了舞臺沖到傅妍跟前伸開雙臂眼看就要對其下嘴——

然後。

傅妍被人一扯。

男生面前一空。

男生胳膊一收。

男生小嘴一伸。

大禮堂裏便響起了棠絮嗚嗚哇哇的尖叫聲。

原來在剎那間棠絮把傅妍拉到了自己的身後,自己站了出來,然後伸手擋住了男生的臉,男生便親在了棠絮的掌心。

棠絮有種被病毒感染的恐懼和摸到一手鼻涕的惡心。

男生被保安帶了下去,路演繼續。結束時棠絮沖到衛生間猛拍洗手液將一雙手狂洗狂搓,傅妍就倚在門上嘴角掛著一星子笑看著棠絮。

然後兩個人便找了個沒人的空教室坐,開始敘舊。

許是當年未見而今各自成人雙方驚訝地發現除了源翊臻外她們還是聊得到一起的,等聊到源翊臻的時候傅妍就一張臭臉有種家裏被人搶了米的幽憤,等到棠絮東碰碰西鑿鑿地開始變著法兒繞著道兒地問傅妍有沒有和源翊臻那啥的時候,傅妍一個反彈把問題拋回去:“等一下,不會,你們結婚這麽久還沒......吧?”

這回輪到棠絮萬分幽怨地抱著空了的米缸子點了點頭。

然後傅妍就有了此節開始的反應。

結合失敗2.0——

既然得人恥笑,當然要知恥而後勇,為了擺脫黃花大閨女的純情身份成為一名貨真價實的合格□□,棠絮最終決定豁出去不要這張臉皮了。

那日既不是初一十五,也並非黃道吉日,天時地利人和沒一樣占了的。棠絮等源翊臻洗完澡躺在她身邊後,一個翻身壓到源翊臻身上捧著他的臉一通瞎啃,啃完了放話:“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辦了!”

源翊臻扶住她的肩膀,把她推開一些,看著她紅紅的臉問:“你又喝醉了?”

棠絮,顯得十分猴急一副小娘子大爺我今天不會放過你的姿勢壓在源翊臻身上的棠絮:“沒有!”

源翊臻:“哦,那就好。”說完抱著棠絮就開始親起來,然後越親越深,越親越深,越來越急,越來越熱,兩個人在床上打了幾個滾兒,正要——

源翊臻的手機響了。

只得停下,被迫電話。

然後:“臨時一個視頻會議,我去書房,你早些睡。”楞是一秒鐘就從滿室旖旎中抽身而出成為我腦子裏只有工作的社會精英。

待源翊臻走後,棠絮,臉還是紅紅的棠絮,痛苦捶床,內心嘶吼:天,為什麽待我如此不公!

其實就在後面啦——

捶完床罵完天的棠絮一個人抱著被子懷著滿腔幽憤睡著了。

然後不知過了多久覺得臉上有溫熱的呼吸。

迷迷糊糊地醒來,發現源翊臻已經回來了,關了燈此刻正抱著她,迷迷糊糊地問,“現在幾點了?”

“一點。”

“哦,那你早些睡吧,明早還要上班。”

說完眼睛一閉又要睡過去,但是被源翊臻一個深吻給喚醒了頓時精神抖擻。

源翊臻半支起身子,看著懷裏的她,輕笑著問,“還來不來?”

急色大爺再次上線:“來來來!”

於是就那麽來了。

雖然沒過多久就開始喊疼,但是總算能睡到小娘子大爺還是不得不揮一把老淚喊一聲歐耶。

關火——

其實像睡覺這件事吧,你一個人睡慣了也不覺得有啥,但是一旦和別人睡了,睡得還是那麽舒服之後,就難免不老想著這事兒。

對對對,就那事兒,導演組就是這個意思。

再說了所謂月黑風高夜,殺人放火天——哦不,是飽暖思□□。人一旦閑了,又是大冬天的室內空調開得十足,那些不三不四五顏六色七七八八的小九九啊都上來了。所以自從推開新世界的大門後,源翊臻和棠絮的相處模式就切換到了如下頻道——

晚上九點,源翊臻坐在沙發上看體育頻道,棠絮拿了個爪墊坐在他腿邊削蘋果,削好了就切了一塊伸手餵源翊臻,源翊臻剛張嘴棠絮就把手往後一收,然後又笑著遞過去,鬧了兩三次後,源翊臻瞅準時機一下子咬住了那塊蘋果,順帶含住了棠絮捏著蘋果的手指。他沒事人似的就著棠絮的手把蘋果吃完還幾分調戲地舔了舔棠絮的手指。然後棠絮心搖意動地收回手繼續切蘋果,源翊臻拍拍沙發對她說,“切蘋果的小姑娘,要不要上來?”然後棠絮就坐上去了,然後就被撲倒了。

然後接下來的內容廣電不過審,當然畫面裏傳來了這樣的聲音——

“哎等一下等一下......把電視關了吧......看著叫人怪不好意思的......”

或者是這樣。

源翊臻翻著一本雜志開著電視,放的是一個美劇,棠絮打算換成國產家庭劇,就去拿遙控器,然後遙控器在源翊臻的左邊,她坐在源翊臻的右邊,因為正在看漫畫單手翻頁就用另一只手一路摸了過去,眼皮都沒擡一下,就那麽一路摸過了源翊臻的大腿,然後終於摸到了遙控器打算拿過來的時候哦就把源翊臻一下子按住了手把遙控器奪了過去。

棠絮終於放下漫畫,轉頭:“幹嘛?”

源翊臻:“想要遙控器可以,拿東西來換。”

棠絮:“大哥它只是一個遙控器而已啊這樣戲多真的好麽?”

源翊臻:“可你剛占我便宜了。”

棠絮:“誒?”

源翊臻:“你摸我腿。”

棠絮一副“這個簡單”的笑容,霸氣豪爽地一偏腿,靠向源翊臻:“摸吧。”

最後當然不是只摸摸那麽簡單。

還有這樣。

棠絮雖然炒菜不行但是她可以煲湯,反正只是把買來的東西分先後順序倒進鍋裏而已,然後那天一鍋排骨湯即將要好了,看看點也到了源翊臻回家的時候。棠絮在廚房裏這裏摸摸那裏摸摸準備著出鍋事宜,然後客廳門一響,棠絮便拿著勺兒從廚房門口探出頭來,“湯要好了哦。”

源翊臻換好鞋走進來,“今天這麽賢惠。”說著走到廚房門口抱著胳膊看棠絮。

棠絮一手拿勺一手牽裙微微一蹲裝模作樣地行了個禮,“您就請好吧。”說完看了看表說還有三分鐘,做飯沒經驗人群就只有照著菜譜掐時間的份兒。

然後源翊臻就很自然地走過來從背後抱住棠絮,然後棠絮就很多動地在他懷裏擡左腳落右腳擡右腳落左腳地搖來搖去同時反手去揉源翊臻的頭發,然後源翊臻抓住她的手把她扳過來頭一低親了上去,然後便是親著親著雙方不小心用情太深一個沒剎住就開始呼吸急促起來——於是源翊臻一下子打橫抱起棠絮往臥室裏去。

走到一半棠絮開始哇哇地叫:“啊啊啊廚房火還沒關!”

源翊臻置若罔聞,徑直朝前,撞開臥室門把她丟到床上開始扯領帶:“先關我這裏的。”

然後湯就糊鍋了。

源翊臻枇杷膏——

最近WM團一起吃飯的時候,唐意和恩苒不約而同地發現團長棠絮的皮膚變得特別好,簡直是白裏透紅吹彈可破不用濾鏡就可以直接塞進電視裏給護膚品打廣告,跟因為期末大考臨近覆習壓力山大而印堂發黑額頭爆痘的校園眾人形成鮮明對比,甚至有走人群裏自帶清風的誇張視覺效果。

恩苒:“團長你去打針啦?”

唐意:“女人你去整容了?”

棠絮:“......”

恩苒:“你服用什麽古法秘方了?”

唐意:“交代清楚護膚品的牌子。”

棠絮朝他倆勾勾手指,恩苒唐意立刻湊上來,棠絮一邊一個勾住他倆的脖子,神秘兮兮地說:“源翊臻枇杷膏。”完了把人一推自顧自地捂著肚子在座位上笑得前仰後合。

打飯路過的某院某小透明:“校花真是真實率性毫不做作啊。”

八百米跑——

其實和源翊臻的第一次後還是遇到了一點小麻煩的。

倒不是說春宵苦短日高起從此君王不早朝男主角沈溺女色上班遲到什麽的,而是女主角十分不幸在初夜後撞上了八百米跑。

看著一個二個做準備活動伸腿拉筋的同學,棠絮跑到體育老師跟前,仰著頭眼神無辜:“莫老師,我生理期到了,能不能下次跑?”

體育老師是個三十多歲的姑娘,瘦高身材為人直爽,平時和棠絮這些小姑娘都是姐姐妹妹似的相處,有時上完體育課還會一起去食堂。因此對待棠絮也不疏遠:“少來,你兩周前才用這個請的假。過那邊做準備運動去。”

棠絮:“老師我真不能跑。我腿疼。”

莫老師眼珠子朝下一翻盯著棠絮的兩條細腿兒:“你這也沒纏繃帶沒打石膏看著是條健康腿啊。”

棠絮趕緊彎身捂腿:“不是外傷,是內癥!老師我我我.....我風濕病犯了!這不這兩天冬雨連綿來著嘛......”

莫老師拿起記分本在棠絮腦袋上拍了一記:“別貧了啊,再說我記你幹擾教學秩序。”

說完便要走一邊開始吹哨,卻被棠絮牽住了衣角。

棠絮:“老師,我告訴你實話吧。”然後就踮起腳附在莫老師身邊悄悄地說了一句。可以眼見莫老師的一張白臉迅速轉紅。

然後母胎單身的大齡女老師便若有所失地悻悻一旁。

是個明君吶——

其實第二天一早源翊臻有叫過棠絮不要去學校的,但是被棠絮義正辭嚴地給駁回,一副愛卿休得胡言朕怎能耽於男色荒廢學業的明君臉。然後就跳下床開始找衣服穿,孰料動作太大一個不註意牽動痛處,於是彎腰縮著身子吸了口涼氣。源翊臻看得心疼,走過去說:“真別去了,我打電話給你們老師說你請假。”

棠絮:“我走......慢一點就是了。”然後拿起衣服披在身上戲精上線:“朕的江山,不能拱手送人。”

你未看此花時——

棠絮覺得自己和源翊臻這樣的讀書人兒在一起,也十分有必要提高自己的學識水平,於是有事沒事上知乎上逛逛,雖然總是容易被首頁推薦上的明星熱點給帶跑偏。但是好歹總算有那麽一天刷到了點真學識。

答主講的是量子力學界著名的雙縫幹涉實驗(若想具體了解還請自行百度,小王表示沒空),大致意思是電子會因為人類的觀察而在波性與粒子性之間變化(對不起導演組也不知自己到底在說什麽......),最終導出結論,“我們活在一個虛擬的世界裏。”

看到此處棠絮放下手機頗感幾分惆悵,便想起某位先賢著名的看花論——你未看此花時,此花與你同歸於盡,啊不,是同歸於寂,你來看此花時,則此花的顏色一時明白起來。

孰料悵然若失拿著手機繼續看將下去,答主忽然於結尾處畫風突口出此語:“剛開始這個問題困擾了我很久,後來有了性生活就不大琢磨這事兒了。”這個猛烈的一百八十度大轉彎差點令棠絮吐血三升。

然後棠絮就想起曾經在微博上看過的言論,什麽上帝給人類性生活就是為了阻止人類思考,棠絮便開始反省自身,深刻認識到這一月來確實有點太沒羞沒臊,這回期末又跌了0.1回落到原來的水平,不過也暗自慶幸本來基數不高下落空間亦不大......

於是這一晚,妖妃打算以色事人之際,明君十分有氣節地拒絕了,推開他抱著被子坐了起來。

源翊臻:“怎麽?不方便?”掐指一算,“今天不是你的日子啊。”

棠絮:“翊臻,你我雖已結為夫婦,但我想我們還是樂而有節比較好一點?”

源翊臻:“......我們的節操什麽時候碎掉的?”

棠絮:“翊臻你有沒有想過,或許上帝給人類X生活就是為了阻止人類進步,翊臻你這麽聰明腦子,萬不可被這種事絆住。”

源翊臻,眉眼英氣樣子俊然又沒皮沒臉的源翊臻:“我喜歡。”

棠絮,繼續勸人向善朝前奮進的棠絮:“翊臻你最近工作怎麽樣?我一個朋友,以前是會思考雙縫幹涉實驗世界存在真偽的高深人物,但最終卻沈迷此道辜負了個聰明腦袋瓜子,唉......”

源翊臻:“工作很好啊,把下半年的所有休假都攢到了年末可以和你一起好好過年了。”

棠絮點點頭,若有所思:“看來翊臻你到分得清時間場合知道嗎該幹嗎不該幹。”(翻了《現代漢語詞典》第六版的導演組強行解釋:此“嗎”非彼“嗎”,為二聲,乃“要嗎有嗎”之“嗎”,今世人多誤用為“嘛”,“嗎嘛”之區別,還請自行百度。)

源翊臻看棠絮一副呆相,突然說,“我告訴你件事。”然後湊到棠絮耳邊悄悄了一句。

棠絮半信半疑,看向源翊臻:“真的?”

源翊臻點頭。

棠絮:“包括和傅妍?”

源翊臻:“當然。”

然後棠絮便捏著被子陷入沈默。

源翊臻湊上去,沖棠絮耳邊輕輕吐氣,“那你還不許我把這些年替你守的節在你身上補回來?”

於是君王便淪陷了。

聽了雙縫幹涉實驗強行上線的小王——

這是一個和平時很不一樣的小王,他獨立於月光之下,一點也無平日裏唯唯諾諾畏畏縮縮的卑怯影子。

他對著寂夜長久地出神,然後輕輕“呵”了一聲,最終牽動嘴角露出一個略顯嘲諷的冷笑:

“就算明白這終極奧義又怎樣,許多人還不是抱著眼前這雞毛蒜皮的瑣碎生活敝帚自珍?然後在一潭泥水中鬥得頭破血流。”

“真是一點也不想將這世界與人共享呢。”故作溫柔地說出了這樣的話。

有你在便是全世界——

這是一個很俗套的句式,歷來為棠絮所不齒。而且她強烈控訴此節導演組給的名字一股子雞皮疙瘩矯情味兒,搓著胳膊直呼讓人受不了。

但是呢,當除夕夜裏,江岸在零點燃起煙火而她靠在源翊臻的懷裏看春晚時,棠絮從腳心到頭頂渾身上下的每個神經元都感受到了現世安寧的幸福。

她有時候想呢,人到這世上來,是無所依傍的,因為沒了根,就容易有飄零之感,但是如果被什麽人愛著的話,就像是有了繩拴住自己,有了著落。就像棠絮十分十分喜歡的小說裏男孩對女孩說的話,“每個人在這個世界都是有幾個好朋友的,這個世界喜不喜歡你取決於你的朋友喜不喜歡你,如果他們喜歡你的話這個世界就喜歡你了。”

覺得翊臻是自己和世界之間的介質,可以傳聲,吶,神明啊,你聽到了嗎?

覺得翊臻是世界送給自己的禮物,一開始就擺在那裏,雖然拆開是晚了些,但所幸還在。

覺得......

強行上線毀畫風的導演組:OK打住,這又不是高考作文排比句什麽的就省了吧。

那麽來看看世界的另一面吧!——

鏡頭轉到了七院927。受訪人的神色有些躲閃,一直朝後縮著身子逃避鏡頭。

導演,喝了口水放下一次性紙杯故意擺架子充老大的導演:“咳咳,不用躲的,天神窺世的鏡頭無處不在,躲不了的。”(一旁小王:“哇,導演的臺詞好帥好有深度哦。”)

七院927被這話刺得破罐破摔,挺胸收腹頭擡高直視鏡頭:“有什麽想問的就放馬過來吧!”

導演(故意拗範兒地端了一杯西湖龍井慢悠悠喝著):“感覺一直和棠絮過不去呢。”

927冷臉加白眼:“這不都是你們給我的戲份麽?”

導演:“咳咳,話是這麽說,還是想聽聽你自己內心的想法呢。”

927:“上天生下聾子瞎子瘸子瘋子傻子的時候,會想過聽他們內心的想法麽?他將不幸如星辰般撒向人間的時候,是專註欣賞它的美麗呢,還是擔心被砸之人流血的傷口?”

助理小王OS:今天927的臺詞也好高冷哦,是拿錯劇本了麽?

導演:“所以是因為自己的不幸嫉妒棠絮的幸運?”

927:“你們這些導戲的,不也只把鏡頭聚焦於那些人中龍鳳時運寵兒麽?政治書上說人民群眾是歷史的主體真是最大的笑話。”

導演:“呃......這個教育界的問題我們先不去談,但說到時運,於棠絮言,一出生就認識源翊臻,這是她的時,容貌勝於常人,這是她的運。別的嘛,都還一般。”

927恨恨:“卻感覺她什麽都不做就有了一切。想做交際花時做交際花,想唯一人時唯一人。”

導演(莫名帶著老父般的勸慰語氣):“怎麽會什麽都不做呢?人餓時要吃飯,渴時要喝水,想得到什麽便要去爭取。就僅活著一事,就需太多要做。你又怎麽知道,她七歲大病,九歲離親,十八歲父母俱亡......”

小王沖出來打斷:“導演你的畫風歪出銀河系外了,我們這不是古偶劇......算了還是我來吧,導演你下來去冰箱跟前待會兒,那裏涼快。”

小王:“總之她也很慘啦,活在世上大家都很慘的,誰也不比誰好過,那誰誰曾說過你只曾看到我的光鮮不曾看到我的匍匐。上天精明著呢,給你一分便會拿你一分,沒有白送這一說。我也同情你遇人不淑戀上渣男未婚先孕受人指點的不幸遭遇啦。現在可以問一個我很關心的問題麽?”

927:“你問。”

小王:“為什麽選擇做壞人。”

927閉上雙眼(這個心如死灰痛苦絕望的表情小王貌似在某部清宮戲裏見過),“泥沼之內,爬上來往往費力,所以大多數選擇沈下去。”

小王:“也就是說今後還是會繼續針對棠絮?”

927沒有回答。

小王,收了話筒走到一半又折回來的小王:“我覺得還是有必要告訴你一下,她做交際花的那一年是因為父母離世打擊太大,但是接受你男朋友的告白時她一點也不知道你男朋友已經有了你。還有,LBC那樣的男人,戀著幹嗎?扔了吧。你要是學著戾氣別這麽重的話,也挺好看的。”

在冰箱跟前待夠了的導演,微瞇眼,內心OS:喲,小王長本事了,都學會撩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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