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助攻,又見助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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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們並不……”宓棗微笑著給夏洛克使眼色。

可夏洛克視若無睹,對著眼前的金發青年繼續侃侃而談:“鬼魂?哈,現實生活中,鬼魂根本不存……”

他悄悄瞅了一眼宓棗,輕咳一聲:“如果真是鬼魂,犯不著布置這麽多陷阱,在整個歌劇院裏挖滿暗道。”

此言一出,不光是眼前的金發青年,歌劇院裏的男男女女都炸了鍋,尤其是女高音卡洛塔,她瞪大了那雙寶石般的藍眼睛,提著笨重的裙擺走到夏洛克身邊:

“這位先生,我在這家歌劇院裏工作多年,經常遇到稀奇古怪的事件,突發性的死人折磨得我神經瀕臨崩潰,而舞臺管理總說上面有個幽靈!如果您真能找出幕後兇手,我願意支付您一大筆錢!烏巴圖!”

“在!”飾演漢尼拔的男演員——烏巴圖立刻走到卡洛塔身邊。

“如果這種事情再發生,我們就離開巴黎歌劇院,聽到沒有!”

“是!”

卡洛塔剛說完,蒙沙爾曼先生就站出來說:“你們在說笑嗎?哪裏會有幽靈,哦吼,幽靈,真是笑……”

“笑話”兩個字還沒說完,尖叫聲混合著梅格“歌劇院裏的幽靈來了”的“報幕”,演員東奔西逃,現場一片混亂。

夏洛克一回頭,就看見宓棗被一個胖胖的男演員撞歪了身子,往一邊倒去,他下意識地拉住她的手,把她攬入了自己的懷裏。

宓棗驚呆了,等她反應過來,鼻尖卻充斥著一股男性荷爾蒙的味道,混合著羊毛衫在太陽下曬過的香味。

她一擡眼,就對上夏洛克的眼睛:“抱歉。”

她下意識地低頭說。

“咳,沒事。”夏洛克扭過頭,兩只手下意識地想擺成尖塔形,但又感覺這麽做不大對勁,連忙松開相交的手,分開貼在褲縫上。

宓棗沒有註意到他的小動作,轉過頭尋找著剛才的金發青年。

如果她沒搞錯的話,這位青年應該就是《歌劇魅影》的男配角,亦是古今綠帽子之至尊浪漫版——拉烏爾夏尼子爵。

“他去找他的天使了,一時半會兒不會出現。”夏洛克把“天使”兩個字咬得很重。

宓棗回頭看他一眼:“我知道,不過我們要解決完這個案件才能離開,你答應了他們,不是嗎?”

夏洛克想回答“這麽蠢的案子沒有破的意義”,但他看見宓棗充滿信任的眼神,拒絕卻變成一塊口香糖,卡在嗓子裏怎麽也吐不出。

“好吧,”夏洛克說,“既然你堅持和一幫愚蠢的金魚為伍。”

“我可沒有。”宓棗笑起來,“你以為我這麽做的目的是什麽?”

夏洛克挑眉。

“新的環境裏,你的知名度為零,這個時候,必須有一件重大的案件被你解決,才能打開當下的局面。只有破掉這個案子,才會有更多、更有趣的案子接踵而來,投入你的懷抱。”

宓棗循循善誘。

“好吧。”夏洛克往舞臺上空一瞧,“幕後兇手現在就在這上面。”他擡起一只手向上指了指,“我們現在去把他抓住。”

“他是個力氣很大,而且不按常理出牌的瘋子。”宓棗提醒。

“沒事,就算我被打暈了,不是還有你奇怪的小紙條嗎?”

夏洛克露出標志性假笑。

五分鐘後,宓棗被魅影一胳膊肘掄翻在地,痛得臉色煞白。

夏洛克一拳頭揮上,卻被對方巧妙避開,反送了他一拳頭。夏洛克的太陽穴頓時一片烏青。

這時,宓棗已經捂著腹部重新站起,趁著魅影不備,在他的身上飛速貼了一張符紙,與此同時,魅影消失在了二人眼前。

宓棗痛得咬牙蹲了下去,說話都沒了力氣。

她已經很多年沒感受過這麽痛的滋味了。

夏洛克本來也被打得不輕,但他看見宓棗直接蹲了下去,狀況明顯比他嚴重得多,饒是嘴損如他,也問了句:

“嘿,你沒事吧?”

宓棗看了他一眼,腦子裏卻被雷布斯雷軍的鬼畜視頻“Are you OK?”刷屏了。

她剛彎起嘴角,腹部疼得更厲害了,臉旁如青色的鴨蛋,一點血色沒有。只木著一張臉說:“好得很,從未這麽好過。”

夏洛克張了張口,剛想說什麽,周身卻被一片嘈雜的聲音包圍了。原來是卡洛塔等人聽到動靜一起跑到舞臺上面來了。

“哦,宓小姐!你這是……”卡洛塔不可思議地問道,“被那個幽靈打了?”

“當然,你以為呢?”宓棗吸著氣站起身,“事實證明,那不是個幽靈,只有正常的、鮮活的人,才有這麽大力氣,把我打成這個逼樣兒。”

一生氣起來宓棗連自己都罵。

眾人:……

“所以說,我們要付工資給一個對歌劇院事宜指手畫腳的殺手?” 蒙沙爾曼先生對裏夏爾先生說。

“錯了,是龜毛的殺手。”宓棗忍受著痛楚也不忘吐槽。

夏洛克無奈地看她一眼,隨即冷下來臉色:“我想,這位小姐應該最有發言權,畢竟,您和這位‘魅影’先生接觸最多,不是嗎?”

他的目光直直指向藏在人群後的克裏斯汀戴耶。

“我……”

面對眾人或懷疑、或探究、或惡意的目光,克裏斯汀畏縮了。

她不明白,明明是她的音樂天使,怎麽會成為歌劇院的兇手、殺人犯呢?

宓棗對夏洛克這手偵探懸疑小說遇上浪漫言情小說的操作,只想點個大大的讚。

打破少女幻想和美夢,讓她落盡現實的夢魘,這種事情,她最喜歡做了。

“克裏斯汀小姐,你竟然和鬼魅有來往!”卡洛塔震驚地捂著胸口。

“這不能怪她。畢竟這件事,這位夫人也有參與。不要這麽看著我,夫人,您的表情和手指細微的動作已經暴露了一切。哦,讓我看看,您對那位魅影先生居然還抱有憧憬,有趣。”

夏洛克說完,並不覺得自己投下了多大一顆雷,也不理會人們的議論和對吉裏夫人的指責,而是看向宓棗:“貼一張小紙條應該會有用。”

雖然是陳述句,尾調卻是上揚的。

“他打得是內傷,普通符箓不管用。符水也沒有治內傷的。”

宓棗把“有可能是內出血”這句話咽了回去,她現在喉嚨裏一片腥甜,張嘴說話都是淡淡的血味兒。

她不擅長應付他人的關心,就像她不擅長應付朋友的善意一樣。

“我聞到了鮮血的味道。”夏洛克卻並不放過宓棗,而是盯著她的嘴巴,“內臟破裂?”

雖然是疑問句,可卻是陳述句說出的。

宓棗移開了目光,沒有理他。

夏洛克不依不饒:“你需要就醫,如果變成大出血,你必死無疑。”

“沒事。”宓棗忍不住翻個白眼,她很想把這貨嘴堵上,“你如果閉嘴向上帝祈禱,我說不定就好了。”

“你忘了,我是無神論者。”

夏洛克振振有詞。

宓棗拿了張“無聲符”想把他嘴沾上,奈何一擡胳膊腹部就痛得不行,只好狠狠瞪他一眼,望向眾人:“我有個辦法,能把魅影引出來。”

“什麽辦法?”夏尼子爵第一個走過來,“只要不傷害到克裏斯汀,讓我們做什麽都行,偵探小姐。”

宓棗又忍不住想翻白眼了,她被這種小言氛圍惡心得一身雞皮疙瘩,語氣也變得不那麽友好:“眾人的生命都是相等的,雖然人都是利己的,但是夏尼子爵,拜托您也考慮一下別人。而且魅影傷害誰,都不會傷害克裏斯汀小姐,您難道看不出嗎?他戀慕她!”

此言一出,眾人都寂靜了。但下一刻,大家就炸了鍋似的議論起來。

魅影長得帥不帥不知道,可根據剛才吉裏夫人的描述,這位大叔已經三四十歲了,而親愛的克裏斯汀不過十六歲,還是個未成年的少女。

大叔用“學音樂”的名義誘拐未成年少女,城裏套路真是深啊。

繼陳清泉的‘學英語’之後,‘學音樂’一詞也慘遭毒手。

《人民的名義》沒白看,這回不就來個現場教學嗎?

雖然羞恥了點。

大家一臉的“我懂的”、“真人不可貌相”、“騷操作牛逼牛逼”……

表情化作彈幕撲面而來,擋都擋不住。

吉裏夫人使勁跺了跺手杖,可是沒人聽她的,就連梅格也不發聲了。她原以為好姐妹克裏斯汀真的只是學音樂而已,沒想到卻是被一個男人拐了去。

她擔憂地望著自己的好姐妹,卻發現克裏斯汀喃喃著:“你們怎麽這樣憑空汙人清白……”

“什麽清白?你被他以學音樂的名義誘拐了去,身上一股下水道的味道,真是臭!”

克裏斯汀便漲紅了臉,額上的青筋條條綻出,爭辯道:“學音樂怎麽能算拐……學音樂……音樂人的事情……能算拐嗎?”接連便是難懂的話,什麽“天使的音樂是真理”、“不言自明”之類,引得眾人都哄笑起來。舞臺上下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

宓棗走到舞臺上的時候終於忍不住,一口血吐在地上。

夏洛克立刻停住腳步,問身後的夏尼子爵:“我需要一位醫術高超的外科醫生。”

夏尼子爵看了看宓棗,又看了看夏洛克,一臉恍然,隨即嚴肅道:“這是內出血,不能拖了,我這就去找醫生。她不能自己走了,你抱她跟我來。”

夏洛克微微頷首,不顧宓棗驚呆了的眼神,把她打橫抱起,大步跟上夏尼子爵。

宓棗不滿地拉了拉夏洛克的衣襟,卻被他回以一個欠揍的笑容。

叫你對我公主抱,今天我也報覆回來了。

夏洛克大踏步向前走。

作者有話要說:

看我這麽勤奮,真的不霸王票鼓勵一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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