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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德國骨科哪家強,大英帝國頂杠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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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國/骨科”這個詞在19世紀還沒有被發明,但夏尼子爵已經用他生動的表情闡述了他對該詞匯的高度理解。

“夏洛克,”病房外,夏尼子爵壓低聲音,悄悄地瞅了一眼夏洛克,小心翼翼地問:“宓棗小姐真是您的表妹?”

“當然。”夏洛克不耐煩地說,他很清楚這個金魚腦子裏裝得都是什麽垃圾肥料,但現在宓棗在病房裏,所以他只好忍著。

但是夏洛克明顯還不明白,在金魚的世界裏,有個俗語叫“蹬鼻子上臉”。

夏尼子爵用他的話語證明了這一點——

“原來如此,夏洛克,我會堅決支持你的!”

他信誓旦旦地說。

夏洛克:好想把這個混蛋一巴掌拍進墻裏,摳都摳不出來的那種。

正當夏洛克在“油炸金魚”和“煎魚塊”之間思考之時,外科醫生戴著口罩走了出來:“手術很成功。非常感謝宓棗小姐提供的麻醉劑和消毒劑,並且告訴我們感染方面的知識,讓我們學到了很多。”

“當然。”夏洛克驕傲地仰起臉,“如果你做得不好,她是不介意給自己開刀的。”

外科醫生&夏尼子爵:……

完全沒法好好交流了。

“手術結束後,宓棗小姐還是要好好休息。”外科醫生建議,“我用了不少紗布,她是受到重擊造成的內臟破裂出血,而且打她的人絕對沒有留任何餘地,還好送來得及時,有的人不在意內出血,導致最後直接死亡。”

夏洛克的嘴角隨著醫生的敘述抿得越來越緊,夏尼子爵看他臉色不好,趕緊岔開話題:“我們現在可以去看看她嗎?”

“當然。不過麻醉劑的藥性還沒那麽快過去,她還在昏迷中,過一會兒應該就醒了,你們腳步聲輕一點。”

夏洛克點點頭,醫生又囑咐了兩句,這才離開。夏尼子爵不想做電燈泡,找了個借口留在屋外,最後,只有夏洛克一個人進入病房。

宓棗躺在病床上,沒有了眼鏡的遮擋,她更像是一個女大學生而非一位伶俐的女強人。

亞洲人衰老得慢,明明已經是二十五歲了,可她臉上仍有嬰兒肥的痕跡。而她也並不在乎這點,因為她的詞典中,評估一個女人不能用臉,而是看她的行動。

夏洛克找了張椅子坐下,從口袋裏掏出一本書看了起來。當陽光再次親吻宓棗眼簾的時候,她睜開了眼睛。

“你的警覺度已經下降到單細胞生物的級別。”夏洛克嘲諷力全開。

宓棗只盯著天花板,沒有說話。

夏洛克本來還在看書,等了半晌沒有聽到回應,就自顧自地說:“看來你已經蠢到連金魚都搖頭嘆息的份上了……”

“閉嘴。”宓棗舔了舔起皮的嘴唇,毫不客氣地反擊,“你比金魚還聒噪。”

夏洛克“啪”地一聲把書合上,想跟宓棗理論一番,卻發現她又閉上了眼睛。

平靜裏透著疲倦。

夏洛克盯著她看了一會兒,慢慢坐了下來,繼續拿起書看起來。半晌,他聽見宓棗的聲音:“你的書拿倒了。”

“你的腦子被金魚吃了,基因池被汙染,人類恐將滅絕。”

夏洛克嘴炮回去,一邊合上書本,眼神落在她身上。

宓棗沒有看他,而是盯著天花板:“我有考慮過有關死亡的事情。當然,你這麽極力作死的除外。我這裏泛指普通人對死亡的思考。”

夏洛克:……

算了,不和金魚計較。

“杞人憂天。有這個時間,我們早就抓住罪犯,接到一大堆案子……”夏洛克的言辭裏,是對未來的無限希望。

宓棗看著他,好像看著自己小時候在冰島養過的那只貓。

她不由得露出了和藹的姨母笑。

“不要露出那種金魚一樣惡心的笑容。”夏洛克看著宓棗,皺起眉毛,滿臉嫌棄。

宓棗笑得咳嗽起來,牽動了傷口,疼得她的臉抽搐成一棵縮水的紫甘藍。

“抱歉,”宓棗捂著肚子,“想到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有趣?”

“我在冰島曾經養過一只貓,綠眼睛,黑皮毛,傲嬌得不得了。”宓棗盯著天花板,笑容慢慢收斂下去,後一句話她突然卡在嗓子裏,怎麽也說不出了。

混合著斑駁紅色的過去,她把它和心裏的黑暗一同埋葬粉碎,不再想翻垃圾一樣翻出來。

奈何人的矛盾往往在於不斷回憶過去,把現在的自己和過去的自己擰成一股繩子,在記憶裏搜尋著依賴的對象,用思考這把鉤子把他們打成一個結,松開,擰成一團,再松開。

如此反覆,心裏的焦慮不斷放大,人卻感覺無比疲憊——慣性的疲憊。

夏洛克本想反駁,但看見她的臉色,只默默翻了個白眼:“貓的智商甚至比那群金魚還低,我很好奇你是怎麽把這種單細胞生物和我聯系在一起的。”

“容貌。”宓棗枕著胳膊,盯著他的大長臉說。

這回輪到夏洛克詞窮了。不是被女士看得不好意思,而是氣得。

“哈?容貌?”夏洛克咬牙切齒,“渾身是毛的哺乳類動物和我沒有任何相似點。”

“現在就挺像的。”宓棗饒有興致地說,“我養的那只貓,以前炸毛起來也是這樣。你沒有毛,但神態和他基本一致。”

夏洛克:“……”

宓棗調侃完夏洛克,就繼續發自己的呆了。

室內陷入一片寂靜。直到夏尼子爵來敲門:“夏洛克,歌劇院幽靈案件有進展,我們在克裏斯汀的房間裏發現了一面鏡子,鏡子後面是一條通向地下的通道……”

“棒呆!”夏洛克站起來,理了理衣服,“我們現在就走吧,越早抓住罪犯越好。宓棗,你就在這裏養傷吧。”

說完,從衣帽架上拿起獵鹿帽往腦袋上一扣,就要離開。

宓棗的聲音卻在他身後響起:“記得帶一瓶紅花油,太陽穴還青著呢。”

夏洛克腳步一頓,“知道了。”邊說邊走到床頭櫃前,拉開第二個抽屜,拿出一個小瓶子,飛快揣進兜裏,“BYE。”

“BYE。”

宓棗目送夏洛克的身影消失在門口。

一天後,魅影被巴黎警局緝拿。

被一同請去喝茶的,還有吉裏夫人和克裏斯汀。

夏尼子爵在宓棗的床畔激情洋溢地演說著捉拿魅影埃裏克的經過。

宓棗看著窗外生機勃勃的樹叢,說:“所以,你要和克裏斯汀訂婚了?”

“哦,是的!”夏尼子爵激動地說,“我想邀請你們二位來參加我們的訂婚宴。”

說著,他拿出兩份精美的請柬,遞給在沈思中的夏洛克和病床上的宓棗。

宓棗翻開著請柬,在邀請那一欄停住了目光:“費茨威廉羅賓遜亨利達西……”

她喃喃著。

“宓棗小姐認識達西先生嗎?”夏尼子爵驚訝了。

“豈止是認識。”宓棗端出神棍的架子來,“我還知道他媳婦兒是誰!”

夏尼子爵擰起眉頭:“可達西先生尚未成家啊……”

“我指的是他未來的妻子。”宓棗補充。

“難不成……您還會占蔔?”夏尼子爵撩起衣擺走到宓棗床邊坐下,“請務必給我和克裏斯汀算一算!價格好商量,多謝了!”

宓棗:……

這人好蠢哦,騙起來一點成就感也沒有。

“我會的是東方的占蔔術。錢這事算完再說。”

宓棗拿出自己的筆記本,裏面夾著一大堆亂糟糟的枯草,她隨意攏了攏,“你選三根。”

夏尼子爵隨意抽了三根,長短不一。宓棗慢條斯理地打開手機上的占蔔解說,看了一遍後,對夏尼子爵認真地說:“這個結果是中吉。”

“中吉是好……還是……”夏尼子爵完全搞不懂東方的這套占蔔術,滿臉迷惑。

“就是還不錯的意思。從卦象上看,克裏斯汀是個多愁善感,而且敏感單純的姑娘,她跟你婚後生活會很幸福,她會成為一流的歌劇演員,但是——”

夏尼子爵的心提到嗓子眼兒。

“她會比你先走,先走很多年。且,你們恐怕不會有孩子。”

宓棗無視夏洛克翻到天際的白眼,一本正經地跟夏尼子爵說。

“什麽?我的克裏斯汀……她,她會比我先走?宓棗小姐,不,宓大師,有沒有解決的法子?”

夏尼子爵慌亂起來。

上次宓棗能和夏洛克準確推算出歌劇院幽靈的存在時,他就感覺他們不是一般人了。

福爾摩斯先生能用短短幾分鐘揪出罪犯。

跟他一道的表妹宓棗小姐,怎麽會差呢?

更別說她的東方術法神奇極了,說的每一句話都切入重點(實際上是心理暗示),夏尼子爵對此深信不疑。

“當然有,不過命不是白白得來的。”宓棗剛說完,夏洛克就開口:“續命?你這個玩笑一點也不好笑。”

“如果我沒法續命的話,你認為巫女憑什麽如此受到人的敬仰呢?”

宓棗認真地說。

夏尼子爵楞了:“巫女?”

“沒錯。按照法國這邊的說法,我是一名巫師,或者神婆,而不是占蔔師。”

宓棗好心地解釋。

“那麽大師,能幫我給克裏斯汀續命嗎?出多少錢都可以!”

宓棗卻沒有看他,而是望著夏洛克:“你要找一個甘願為她赴死的動物,人也好,畜生也好。記住,是自願為她死的生靈。”

夏尼子爵楞了,隨即說:“我啊!用我的命,換她的命!如果我能和她同一天下葬,是最好不過的了!”

“你要想好了,她現在還不是你的妻子。”

宓棗給他打預防針。

“我已經想好了。除了她,我這輩子不會愛上第二個女人了。”

宓棗很想欠抽地來句“那你這輩子會愛上一個男人”,但為了結識達西,順藤摸瓜找到這個世界的宓棗。她忍了。

宓棗對夏洛克說:“把我的外套拿過來。”

夏洛克不情願地起身,把她的外套遞給她。

宓棗在外套的兩個口袋裏翻翻找找,拿出一張黃色的符紙、一支筆、一盒墨水、幾支香、一個香爐和一個打火機。

她拿筆點了些墨,隨後把筆擱好,將香點燃,她閉著眼轉動上半身朝四方拜了拜,邊拜口中邊念念有詞,最後把香插入香爐。

神奇的一幕出現了,房間裏明明沒有任何風,但是煙氣卻並不呈直線向上緩緩散開,而是圍繞著本尼子爵饒了一圈又一圈,在他周身纏繞,成一個繭狀。

宓棗點點頭,又拿出一個鈴鐺,在夏尼子爵的靈臺前搖了搖,他的目光隨著鈴聲變得渙散起來,宓棗趕緊拿手指沾些水,灑在他臉上,他這才清醒過來。

煙氣被收攏在鈴鐺裏,宓棗搖晃著鈴鐺,把煙霧震落在準備好的符紙上。符紙在吸飽了煙氣後,自己慢慢從桌子上飛起,圍繞著夏尼子爵轉了一圈,才重又落在桌子上。

收命的步驟完成。宓棗拿出蘸滿墨汁的狼毫,在符紙上一揮而就。

“好了。”

宓棗吹吹符紙,無視了夏尼子爵伸出的雙手,“把克裏斯汀叫來,我要親手餵給她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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