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勢一下子便翻轉了過來，被鮫人窺探記憶出現斷帶的慕淩君，現在成了地位中的主導者。

“你到底在隱瞞什麽？”

慕淩君緩緩的問道。

她總是這樣，做什麽事情都是緩慢的，就算是著急也讓人看不出太多著急的樣子，可是就是這樣緩慢的提問，讓人更加覺得毛骨悚然。

鮫人不再說話而是不停的搖頭，搖頭否認慕淩君的話。

可是在慕淩君眼裏看來，那搖頭並不是否認，而是害怕，是害怕的搖頭。

“你好奇我的記憶斷帶，我也好奇你為什麽，不對是你們為什麽有那種能力，要知道，雖然書上說過鮫人有看透人心之力，但是那是遠古的事情了，現下的鮫人估計是早就失去了那種能力，可是你還有。”

說著，慕淩君看著蜷縮在角落的鮫人，聲音十分輕快道：“不如我們交換彼此的秘密吧，反正，我們對彼此都感興趣的人。”

慕淩君說這話的時候，像是在說著玩兒一場游戲。

那鮫人十分好奇的看向慕淩君：“我...我明明在你的記憶中看到了很悲慘的部分，為什麽你看起來並沒有那麽悲傷。”

“按理說你應該看到了我所有的記憶，可是怎麽看起來卻不像是十分明白我的意思？”

慕淩君好奇的看向眼前的鮫人。

聞聽慕淩君此言，那鮫人不好意思的低下頭，低聲道：“我答應過四王爺，盡量不去查看他的過往。”

“連相關的記憶也不可以？”慕淩君疑惑道。

點點頭，鮫人肯定了慕淩君的回答。

“看來，四王爺的魅力也是不小，居然讓你能聽他的話。”

慕淩君不可思議的點了點頭，一邊點頭一邊想著，以四王爺的能力，究竟是什麽樣的手段，能讓眼前的鮫人在離開他件事的情況下忍讓執行著他的命令。

至於她自己說的魅力，慕淩君自己都不信。

雖然四王爺對慕淩君示好，也未慕淩君做過許多事情，但是對於讓人如何忠心自己這一點，慕淩君還是堅信，四王爺用的就是威逼利誘，畢竟她自己就是這麽走過來的。

就在慕淩君兀自的猜想的時候，蜷縮在角落裏的鮫人忽然開口了。

“他人很好。”

一口雌雄莫辨的聲音，讓慕淩君莫名的覺得，這句話的含義也包含了很多。

更重要的是，蕭邵雲這樣的人只有對於喜歡的人，才是好人，面對那些不喜歡的人的身後，簡直就是冷若冰霜，甚至是一把利劍。

“因為他對你好，所以你才聽他的話？”慕淩君試探性的問道。

“那不叫聽他的話！”聽到慕淩君的話後，鮫人看向慕淩君，咆哮著，語言中可以看的出它是想要極力否認的。

慕淩君知道，因為有情感在，所以鮫人覺得四王爺對她的一些要求，是好的，並不是壞的，而事實上，鮫人心中其實並不是成熟的。

“我們只是在尊重彼此，他待我好，我也將他當做普通人，而不是刻意查探的對象對待。”鮫人細聲敘說著，像是在訴說一段甜蜜的往事。

慕淩君聽著，忽然覺得是不是自己在心中將蕭邵雲想的太壞了，畢竟是一個救過自己的人，個更何況，蕭邵雲並不一定對眼前的鮫人就沒有感情，可能是自己的想法太過刻薄了。

可是，一個人當他把你當做祭品，貢獻出去的時候，你真的能說他對你有感情嗎？你還能說他是好的嗎？

或許這是鮫人獨有的思維吧，只是慕淩君自己，暫時無法茍同。

鮫人似乎是感受到了慕淩君的不肯茍同，還有眼睛裏的同情，轉頭看向慕淩君的身後，冷哼了一下，隨後沈聲道：“你不必同情我，看看你自己，還不是死的淒慘。”

聞言，慕淩君瞪大雙眼，看向鮫人眼中難掩飾的震驚，不為別的，只是這鮫人連她的死像都曾見過，那若不是蕭邵雲自己擋著，讓它不要看到關於蕭邵雲的，而它又履行承諾，那它還不將慕淩君的整個人生看的透透的。

一想到這裏，慕淩君便不由的發毛。

一瞬間，鮫人的勢頭便回到了上風，而慕淩君則成了站在下風的人。

“你是游魂還算是奪舍？”鮫人看向慕淩君，雙眼直射，似是兩把刀一樣，插在慕淩君的眼中和心上。

“都不是。”

慕淩君肯定的回答，使得鮫人為之一振。

“都不是？那你是什麽？”說著，鮫人好奇的撲向靠著慕淩君的缸面。

它在族人古舊的典籍中，曾經看過，記憶斷帶出現的幾種情況，失憶過和死亡過。

失憶過的人會出現記憶斷帶這很好說，畢竟是一段記憶的卻是，但是死亡過的人...雖然理論上大家都承認死而覆生的人存在記憶斷帶，但是，這種情況是從未在典籍中出現過的。

也就說，歷史上能被載入的記憶斷帶中，並不存在死而覆生這一種，而死而覆生更多的是一種理論性的猜測。

鮫人之所以敢肯定慕淩君不是失憶，而是真真正正的死過，是因為，失憶過的人，不會有兩種身份的記憶出現。

這個結論得出來的很簡單，可是對於鮫人族擁有讀心能力，並在讀心能力斷帶長達400年後，重新出現如此能力，且擁有能力者成功讀取他人記憶的歷史中，這樣的例子卻是極少見的。

應該說，是從未有過，唯一出現過的地方，就是理論中。

雖然慕淩君否認，但是，那鮫人確定，慕淩君就是死而覆生，至於是用什麽方式做到的，它心中也含著疑惑，所以不敢肯定。

所以，當慕淩君說不是的時候，它無疑是興奮的，因為它想知道，慕淩君究竟是如何重新活過來的。

看著眼前的鮫人好奇的樣子，慕淩君似是忽然想到了什麽，眼神瞬間便有了變化，再看向鮫人的時候，眼中不再是擔憂和害怕。

擡眼看向鮫人的一瞬間，慕淩君勾唇一笑，沈聲道：“你好奇？那就在看一看我的記憶啊，看看關於蕭邵雲的那部分，你就都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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