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貴人默默的低下頭。

且不說她要借赤蝮蛇使慕淩君回去容顏的事情。

就說她同赤蝮蛇之間，已然相處了如此之久了，簡直是當做心尖兒上的寶貝去養的。

縱然這兩日齊貴人對赤蝮蛇有了些微的距離，但是，那也都算是因為這兩日她對慕淩君事情的懊惱。

她向來是個孤寂的人，心中冰涼的，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該如何面對。

蛇也是冷血動物，但是，赤蝮蛇所給予她的溫暖和依靠卻不是一般人能給的。

大概是第一次見赤蝮蛇攻擊那個欺負她已久的人的時候，她就已經將赤蝮蛇當成是可以信任的了吧。

惠妃不知道齊貴人在想什麽，她只是靜靜的看著低頭的齊貴人，等待著齊貴人的回應。

原本放置在腿上的手，緊緊攥在一起，她不想將赤蝮蛇交出去，她還要讓慕淩君失去姿容，失去皇上的寵愛呢，怎們能輕易的將赤蝮蛇交出去！

但是，現下最重要的是惠妃想要將赤蝮蛇收回。

比起自己，惠妃才是赤蝮蛇真正的主人，惠妃也是對自己有恩的人，若自己用不將赤蝮蛇還給惠妃這樣的手段卑劣去對付惠妃，那自己還算是什麽人。

但是，將赤蝮蛇交出去後，自己又要如何對付慕淩君。

如此想著，齊貴人的心中更是糾結了。

“你是與赤蝮蛇有感情了吧？”惠妃笑著問。

她並沒有多想，因著她知道齊貴人是個守規矩的人，想來不會做出出格的事情。

再有，便是惠妃對自己的自信，赤蝮蛇本就是惠妃自己養育多年的，若是齊貴人真的不想還赤蝮蛇，會自然是有辦法讓赤蝮蛇自己回來的。

所以，惠妃的微笑中，信任齊貴人是一，對自己有信心也是一。

聞言，齊貴人擡起頭看向惠妃，眼神中充滿了期望。

雖然惠妃理解的不全對，但是起碼對她的心思了解了一半，這就夠了。

點點頭，齊貴人道：“雖然有些對不起惠妃娘娘，但是動物養久了總是有感情的，還請惠妃娘能有諒解。”

“著有什麽，不過是養久了有感情了而已，自然是可以諒解的。”微笑著惠妃道“感情誰都會有，雖然是叫你送回來，卻也不是將你同它隔離了，你可以時不時過來看看。”

齊貴人以為以惠妃的心思，應該是理解自己話中的意思的，卻沒想到，惠妃竟然給了這樣的回覆，看來將赤蝮蛇要回去的心，異常堅定。

惠妃曾經有恩於齊貴人，齊貴人自然不能恩將仇報。

再說，齊貴人心中清楚，惠妃是要比自己厲害的，所以自然也是不能貿然的同惠妃說些不敬的話，或者做些不敬的事情。

無奈，齊貴人只得點點頭，暫時的妥協了。

畢竟，赤蝮蛇不可能自己回來，還需要她送過來，所以至少她同赤蝮蛇還有相處的時間。

惠妃見齊貴人點頭，眼中透露出了些許滿意的神色。

“今天已經晚了，你來也已經是十分累了，送的話，你明日送過來便好。”

惠妃給的條件很是寬松仁厚，齊貴人心中雖然仍然有著糾結和遺憾，但是還是點頭同意了。

見齊貴人那失落的模樣，惠妃知道縱然是再將齊貴人留下，齊貴人的心思也不在這裏，於是便讓齊貴人早些回去。

齊貴人並沒有如釋重負的感覺，只是木然的點了點頭，隨後穿上夜行衣向，走出了惠妃的宮殿，向自己的白日閣走去。

仍然是那條路，但是這次齊貴人走的卻是完全不一樣的感覺。

從前她同惠妃聊完後總是一身輕松的回白日閣，但是今日她的步伐卻是異常的沈重。

不為別的，為的便是不想告別的赤蝮蛇和還非能實現的報覆。

白日閣

天色漆黑，赤蝮蛇蜷縮在一個陰暗的小角落裏，似是沒有生命一般一動不動。

齊貴人悄聲來到赤蝮蛇的身邊，伸出一只手，那蛇便順著齊貴人的手腕，緩緩的爬上了齊貴人的胳膊。

“我就在知道你還沒有睡。”說著，齊貴人輕輕的摸了摸赤蝮蛇的頭。

黑暗中，赤蝮蛇吐著新紅的信子，十分享受。

“惠妃娘娘說要將你接回去，也不知道你會不會舍不得我。”說著，齊貴人輕嗤了一聲，仿佛是在笑自己的愚蠢，一條蛇怎麽能知道人在說什麽。

卻見赤蝮蛇低下蛇頭，在齊貴人本就冰涼的肌膚上蹭了兩下。

齊貴人詫異的看著胳膊上的赤蝮蛇，沒想到赤蝮蛇居然也舍不得自己，還給了自己回應。

晶亮著一雙眼睛，齊貴人看著眼前的赤蝮蛇。

“你，你是不是也舍不得我？”

赤蝮蛇當然說不了話，只是簡單的在齊貴人的胳膊上趴著，不在擡起頭顱。

齊貴人欣喜又糾結的看著赤蝮蛇。

欣喜的是知赤蝮蛇也依賴她，糾結的是，赤蝮蛇終究是要回去的。

推門的聲音，在安靜的空氣中，似是鬼魅一般，吱呀的響起，齊貴人轉頭詫異的看向開門的方向，原來是朱砂。

一雙驚恐的眼，瞬間便恢覆如常。

“主子，您回來了。”似是一件平靜的敘事。

齊貴人沒有回話，只是帶著手臂上的赤蝮蛇回了自己的屋子。

朱砂也沒有再開口，只是看著齊貴人帶著赤蝮蛇回到屋中，待門關上的那一刻，才緩緩的低下頭，用耳朵聽著齊貴人屋中的動靜。

齊貴人沒有做什麽，只是將被子鋪上，將外衣脫掉，便睡了。

待聽不到屋中的動靜了，朱砂這才將自己的門關上，睡覺。

齊貴人的屋內。

雖然已經躺下了，但是齊貴人並沒有睡著，而是一直盯著已然睡著了的赤蝮蛇。

明日晚上，便要將赤蝮蛇送還給惠妃了。

她舍不得這條蛇，更重要的是，赤蝮蛇走了，她拿什麽對付慕淩君？

她很早便聽人說過，慕淩君同其他的妃子不同，是太醫出身，嗅覺最是靈敏，尤其是對藥，而真正無色無味的毒藥又太少。

慕淩君又鮮少出門。

若是憑她自己的能力，是無論如何都無法對付慕淩君，只能依靠赤蝮蛇了。

可是，赤蝮蛇明晚就要被書費收回去了。

那麽，若是想利用赤蝮蛇對付慕淩君，便只能在明天白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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