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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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局比賽打了很久, 長達四十多分鐘, Still戰隊最後靠著小花花一波自殺式開團打贏團戰,艱難贏下比賽。

無論過程如何, 贏了,就沒有換人的道理。

退下來的隊友們表情沒有之前那麽難看, 徐洋甚至還有些得意,至少他證明了自己之前的決策是沒有問題的。

然而還沒來得及高興太久,小幅度換過戰術的HM戰隊第三局再一次把Still戰隊斬在馬下。

休息室裏, 趙木楠這回沒有聽徐洋的,堅持要求讓周塔上場,徐洋自然不樂意, 趙木楠懶得跟他廢話, 直接推著周塔往外走, 徐洋用力踹了一腳椅子, 把室內負責拍攝視頻的小姑娘嚇了一跳。

“別拍了!”他吼道。

周塔本來一直沒出聲,見他對著個小姑娘發火, 眉頭緊皺, 往前走了一步。

“幹嘛,你還想打架?!”徐洋警惕地看著他。

周塔垂著身側的手動了動,被小花花拉著, 往後退了一步。

他冷冷地看著徐洋。

趙木楠擋在他身前, 知道這個時候周塔不能說話,但凡出點兒聲,估計都要鬧起來。

經理和領隊都在勸, 主教練這個時候倒當起了和事佬。

“要不我們再相信徐洋一次?”

“他已經輸兩局了!”趙木楠壓著火氣,“現在是對面的賽點,你們賭的起嗎?”

“至少我還贏過一局,你能保證他上就一定能贏嗎?!”徐洋諷刺道。

趙木楠氣笑,他扯了扯領帶,松了襯衫的幾顆扣子,“我怎麽不記得選手有這麽大的權力了?”

他也不看徐洋,直接問經理:“讓誰上場,我這個教練沒有話語權?”

“你不過是個副教練。”徐洋不以為然。

“對,我只是個副教練。”趙木楠點點頭,轉而問主教練,“棒槌,你說,讓誰上?”

“額……”主教練眼神閃躲,也知道現在要站出來做決定,後面肯定要擔責任,贏了還好,輸了肯定就是要背鍋的。

“在場這麽多人,都在這裏聽好了,都等咱主教練做決定呢,還有一分鐘……現在只有五十幾秒。”

“就……就按照副教練之前說的。”主教練雖說是站在徐洋那邊的,但這個時候也知道不能私心讓他上,而且他其實也有點想不明白為什麽徐洋今天突然就發脾氣,之前那麽多次BO3不都這麽過來的。

“好,好的,好極了。”徐洋點點頭,拉了張椅子坐下來,翹起二郎腿,腳尖還不斷往周塔那邊點,“你能保證贏?”

周塔並不能保證,只能盡全力。

他沒說話,趙木楠卻被一激,搶道:“他肯定能贏。”

“行,厲害,你最厲害,你無敵Carry全隊,肯定能帶我們拿下這個冠軍的,全靠你了……”

徐洋說完,他把臉轉過去,摸了摸口袋裏的手機。

總覺得有哪裏不對,但來不及人多想,前臺在催,第四局比賽開始。

第四局結束的也很快,三十分鐘不到,Still戰隊就推了對面水晶,這裏面最高興的要屬趙木楠,比賽過程中周塔幾次漂亮開團和天神下凡般的救援,每當他打出漂亮的近乎完美的操作,都在屏幕前拍大腿大喊“奈斯”。

第五局的出戰選手,沒有人再有異議。

趙木楠一路把周塔送上舞臺,臨走前,他附在周塔耳邊說:“加油,贏下這場,S賽我幫你爭取首發。”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周塔即將帶領著隊伍再次上演一場翻盤獲勝的神話時,Still戰隊輸了。

解說A:“讓我們恭喜HM戰隊,拿下LPL夏季賽冠軍!這樣一來,LPL賽區第二只已經確定獲得S賽資格的隊伍也已經確定。”

解說B:“沒錯,Still戰隊雖然輸了,但他們因為MSI的冠軍,依然能進入到S全球賽的角逐。”

解說A:“其實Still戰隊是真的可惜,我沒想到最後Top會選肉坦,曾經在MSI上大放異彩的四保一陣容或許並不是那麽無懈可擊了。”

解說B:“讓我們將鏡頭交給現場。”

舞臺上,燈光閃耀,代表著慶賀的彩紙和金葉子灑滿一地,落在HM戰隊五個年輕小夥子身上,主持人臉上堆滿笑,把話筒對準HM戰隊隊長兼最後一局也是本場BO5全場比賽的MVP秦野,采訪了一通有關奪過後感想問題後,最後問道:“你覺得本場比賽,你最想感謝誰?”

秦野笑得張揚而又肆意,熟悉他的Cool暗道不好,果然,他開口:“感謝Still戰隊的教練組吧。”

主持人:“……”

主持人臉上的笑開裂,真是什麽話都敢說。

秦野不等主持人再次發問,繼續道:“如果他們讓周塔早一點兒上的話,哪怕早一場,等那家夥打出手感來,……”

他輕笑,沒繼續說完那句話,頓了片刻,他換了個語氣,“而且我覺得他們四保一戰略是沒毛病,但是保的人可能出了問題,如果保的是Top,讓他那Carry輸出型英雄,拖到後期肯定就是我們輸了。”

主持人已經不知道要擺出什麽表情,而現場的觀眾也都蒙圈,各家直播間裏,全都在刷“666”,然後微博論壇上,已經有不少大V和相關知名人士開始分析秦野最後這段采訪話中含義。

比起奪冠隊伍的喜悅與歡笑,失敗戰隊裏的氛圍一向不怎麽美妙。

哪怕他們可以算是個亞軍。

亞軍,對於電子競技,對於任何一項體育賽事來說,一點兒用都沒有。冠軍才會被銘記,其他的,亞軍、季軍跟其他任何沒有奪冠的十五只戰隊一樣,沒有姓名。

周塔都準備好迎接徐洋和看不慣他的人的冷嘲熱諷,出人意料,徐洋不在休息室。

“他先走了。”趙木楠抹了把眼睛,手肘撐在雙膝上,擡頭看回來的周塔。

休息室裏,大家都在收拾東西,後勤的幾個小姑娘淚眼汪汪的,主教練在跟下路那兩個韓援說話,看表情似乎沒有受到比賽結果太大影響。

從休息室出來到停車場,有不少記者和粉絲跟著他們,周塔沒什麽心情應付,外套兜頭帽一扯,帶上,悶頭往大巴上走。

“Top加油!”不知誰在人群中喊了一聲,是個糙漢音。

而伴隨著這一聲,不少男聲女聲接二連三的喊起來。

“加油!”

“Top哥哥加油!”

“S6見!”

——

夏季賽是英雄聯盟整年比賽中,對於LPL選手來說,獎杯重量僅次於S全球賽和MSI季中邀請賽。輸了也就輸了,征程還未結束,手握S全球賽二號種子的Still戰隊,還要好好準備十月份的全球賽。

這一段的準備時間,周塔難得在基地裏度過了一段比較平和的時光,哪怕夏決的失利不少網友都把鍋蓋到他身上,他也不太在意。

不用去看,也知道那些人說什麽。

網絡上的噴子,來來回回也就是那麽幾套,而電競圈能引起大規模謾罵的,十有八九都跟輸比賽有關。

周塔不掙紮,是因為他清楚的知道,電子競技,菜是原罪,是其一;輸了,什麽都聽起來是借口,是其二;需要一個人來堵槍口,讓噴子洩憤,是其三。

想掙紮,也掙紮不了,互聯網時代,只要連上網,社交軟件一打開,所處圈子的相關信息並不會受主人的控制,接二連三跳出來,若要是想完全避免,可能只有不用手機不上網這一個途徑,而哪怕周塔能要求自己做到,卻無法這樣去約束身邊人。

其他人不說,訓練室裏,小花花的位置就在他旁邊,每次在打Rank時,那小子欲言又止,憂心忡忡的目光,讓原本沒什麽的周塔都要被看出點什麽來。像這種明明是帶著好意的關心,周塔也只能以麻木來應對。

近幾日的排位他打得也不怎麽順手,也不知道是誰把他游戲ID透露出去,一天裏十幾把的排位,總能碰到一兩把專門“狙”他的人。

這種“狙擊手”——指盯著他的游戲賬號,只為與他成為隊友,然後在對局中搞事、挑釁,故意鬧出點什麽好截圖或錄制視頻剪輯放到網上,然後利用他的粉絲,戰隊的名氣,來吸引一波熱度的人。

就好比現在這位——

[叨叨的大頭:好久沒有碰到這麽菜的上單了。]

[叨叨的大頭:知道為什麽你還是大師一直上不了王者嗎?因為你不僅菜還慫。]

[塔普:我打過信號草叢裏有人讓你別上,你殘血過去,無腦送?]

[叨叨的大頭:你怕什麽,你不是能一打五嗎?你不是能C嗎?不然你為什麽不能選肉坦?]

[叨叨的大頭:真以為自己是職業選手?就是職業選手,那個Top吹的再厲害還不是要選肉。]

[上個分這麽難:快別BB了,他就是Top。]

[上個分那麽難:你自己送多少心裏沒點AC數?]

[叨叨的大頭:哦,我說呢,人這麽囂張。]

周塔直接把人屏蔽了。

一個晚上連輸五把排位,這一把又碰上個“狙擊手”,周塔的心態已經岌岌可危,他耐著性子把這局比賽打完,也不管那個一直噴他的打野送不送,自己打自己的。除了前期被打野陷害丟了三個人頭後,周塔後面沒有再丟過一條命,他把戰績打正,殺敵數翻倍,但因期間有過爭吵,而打野的心思擺明了沒放在游戲裏,哪怕他後面再秀,前期巨大的經濟差距,也讓這場對局無力回天,最後以7/3/4的數據結束了比賽。

又輸了,真是日了狗。

也只當自己倒黴。

這把打完後,周塔把剛剛那個人舉報,他也沒急著再開新的一局,只長嘆一聲,扶額。

他覺得今天可能也不適合打排位。

第七局,等匹配,一進去,又看到某個被他拉黑過的人,周塔這回真忍不住罵出聲,B&P環節他也沒選英雄,系統判定此局比賽無效所有人退出重排。周塔面臨五分鐘的裁決之鐮,他沒什麽表情的看著電腦屏幕,一口氣把玻璃杯裏剛倒滿的涼水給灌了下去。

第八局,總算是碰到了一群正常人,游戲載入界面時,看著對方幾個帶著戰隊前綴的熟悉ID,周塔挑了挑眉,沒想到碰到HM戰隊的車隊了。

秦野不在,是HM上中輔三排。

己方隊友也都不是瞎子,對方是剛拿下夏決冠軍的隊伍,個個誠惶誠恐,在全頻道諂媚的讓對面手下留情。周塔憂心著這一局是否又要涼涼,然而比賽開局前五分鐘,我方中野配合,拿下對方中路一血。

奈斯!

雖然不能保證這局勝負,但隊友在認真打,都是同一個段位匹配到的,實力肯定都在那,周塔心放下一半,開始認真打游戲。

這一局的打野兄弟十分給力,在上路一塔給先推掉後,周塔與他配合,全地圖開啟掃蕩模式,兩人遇神殺神,遇魔殺魔,後面的一波團戰,周塔破天荒的還拿下五殺。

推掉對面水晶時,他笑得像個孩子,他扭過頭,準備對旁邊的小花花和米竇說點什麽,突然想起來他們早就被拉去開會了,訓練室裏又是只有他一個。

時間臨近午夜,周塔關掉電腦,他站起來,端著空水杯,走到飲水機旁,接水,接滿一杯,喝一杯,三杯冷水下肚,整個人才算是好過一些。途中,他摸了摸手機,想給姚靜安打個電話,又想起來她現在應該還在劇組拍戲。

劇組裏拍戲的時間不怎麽有規律,有時候可能要天沒亮就起來,只為等一個日出的景;有時候可能還得拍到半夜,夜戲持續到淩晨三四點也是常有的事。這也導致兩個人日常的視頻和語音也被迫中斷,周塔只能等著對方的電話。如果他有事錯過了,也就錯過了,想再打過去,他也找不到合適的時間。因為很清楚對方的工作性質,姚靜安在進劇組前就把很多可能會發生的情況跟周塔說過,其中最主要的一點就是不要擅自給她打電話,她不一定能接到,手機也是很長時間不會在她手上。

他們彼此雙方都能相互體諒理解,但相思之情之所以難熬,是哪怕知道對方在哪,在做什麽,只要不能見面,不能面對面,不能有肢體接觸,就永遠無法緩解。

——

夜很黑,沒有月亮,窗外是萬家燈火,熟悉的路燈懸在頭頂,有零零碎碎的細風吹動樹葉,發出簌簌的響聲,鼻尖是單薄清新的草木氣息。

姚靜安咬著一根吸管,奶茶早就喝完,放在一輛暗紅色轎車的車蓋上,裏面還有不少黑色的珍珠。白色耳機線掛在耳邊,裏面流淌著溫情脈脈的音樂,有個男人在用粵語,低聲唱著“我好想你”。

遠處的天邊黑雲翻湧,廣闊無垠的黑色幕布無聲地拉開序幕,悄聲寂靜,街道的兩旁不知何時,有樹葉落下來。

姚靜安恍若未知,她捧著手機,十指在打字鍵盤上翻飛,幾秒鐘的功夫,發出了好幾條消息。頭像是一個不知道從哪裏找來的網紅美女性感出浴照,是姚靜安覺得特別符合她目前心情和想要扮演人設的一個微信小號。

[妖精啊妖精:出來。]

[Top:?]

[妖精啊妖精:我在外面。]

[Top:??]

[妖精啊妖精:你再不出來,我就要死了。]

即便是早就知曉自家女朋友有“精分”的愛好,周塔也不一定每次都能跟得上她的節奏。自交往後,他被迫陸陸續續加上的她七八.九十個小號,每隔一段時間都要給他演一下,若是不明真相的人看到他手機,估計還以為他是個花心劈腿腳踩N條船的大渣男。

天知道那些什麽“小妖精”、“小可愛”、“女王陛下”、“軟妹紙”……全他媽都是一個人。

這不是重點。

不知道今天女朋友又要搞什麽花樣,但對方既然發來消息,說明她現在應該有空。

周塔直接一個電話打過去。

“你在哪?”

“在外面呀。”

“……”周塔眉頭微皺,“你喝酒了?”

“沒有!”她單獨開車來的呢,可不敢酒駕。

“那你好好說話。”

“我在你俱樂部外面。”姚靜安報了個位置,“你快來找我吧,人家好怕怕,周圍好黑黑。”

“該死!”周塔連外套都沒拿,直接沖了出去。

隔著一條馬路,深夜的街道別說人,連只貓都看不到。

紅綠燈盡職盡責的還在工作,綠燈倒數完畢,直接跳紅燈,周塔腳下幾乎沒有任何停留,快步走了過去。

“你……”他看到倚靠在車門旁的女人,肚子裏有一堆話想問。

“小哥哥,你闖紅燈哦。”女人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怎麽不提前告訴我?”

“噓——”她踮起腳,雙手勾著他的脖子,一雙漂亮的眼睛在黑夜裏熠熠生輝,“別說話,吻我。”

唇齒交.纏片刻,姚靜安趴在他的胸膛喘息。

一個深吻暫時緩解相思之情,一陣微風吹散兩人身上泛起的熱度。

姚靜安輕輕掙開他的懷抱,指了指車內。

周塔有一瞬間的遲疑,他內心糾結片刻,搖頭,“不行,不能在這兒,太危險了。”

“什麽太危險了?”姚靜安坐上駕駛位,發動轎車,她突然反應過來周塔的意思,臉刷的一下又紅了,“想什麽呢!上車,我們回家!”

一聲尖銳的喇叭聲響徹夜空。

來找周塔,是姚靜安臨時起意,她支開小桃,提了新車,一路直接開到了周塔所在俱樂部的一個隱蔽之處。車是新提的,目前來說也不會有狗仔跟著,還是比較安全,她只要趕在明天下午的戲開拍前回去應該就沒多大問題。

她太想周塔了。

尤其是在她的公寓沒找到人時。

眼前是紅燈,車暫停,她一只手松開方向盤,慢慢爬上旁邊男人的胳膊,指尖在他的手臂肌肉上跳躍。周塔被撩得發癢,把她手拉下來,握住她的手。

他想讓她老實點,她卻不安分,指尖又在他的掌心畫圈圈。

狹窄的車廂內,有人呼吸漸漸不穩,周塔把手抽出來,打開車窗,風吹進來,才好受了一點。

姚靜安笑了一聲,繼續開車。

半夜開車還是很爽的,除了第一個紅燈外,一路暢通無阻。

然而半路,雷聲乍然在天空響起,一時狂風大作,路邊的綠色樹植被吹得東倒西歪,瘋狂亂舞。在姚靜安將車駛入公寓所在小區時,雨一下子就澆了下來。

車庫距離公寓有一段路,姚靜安熄火後,推開車門的手被周塔攔住,他先出去,然後快步走到另一邊,把拽進懷裏,他用外套遮住她腦袋,抱著她的腰,飛速往所住之處走去。

姚靜安幾乎一路上都是雙腳懸空被人抱著的狀態,腳下沒沾水,褲腿反倒被雨水打濕。

電梯裏,周塔呼吸急促,他被淋得狼狽不堪,姚靜安用手給他擦水,沒什麽用,擦著擦著,兩個人又吻到一起去。

也就是獨層獨戶的入戶式電梯,姚靜安才敢這麽囂張。

公寓門打開,室內沒有開燈,外頭雷雨交加,四周一片漆黑。

濃烈的喘.息與微弱的輕吟在寂靜且黝黑的空間中響起,周塔頭發上都是水,臉上也是,最後兩個人接吻的唇瓣上,也都是雨水的氣息。一路跌跌撞撞,周塔手摸到墻上,想開燈,被一只纖細的胳膊給推開,她抓著他的手,讓他托著她的腰。

“開燈。”周塔說。

“不要。”姚靜安撒嬌。

“不行,我控制不了力度。”他喘著氣,身體崩得緊緊地,似乎在克制,“會弄傷你。”

姚靜安低低笑出聲,抓著他的頭發,將他腦袋扣在自己胸前。

她就這樣抱著他。

鼻翼間是一種對周塔來說,宛若天堂的誘.惑。

而隨著時間的推移,熱血與情.欲慢慢退散,細膩溫暖的肌膚中傳遞出來的脈脈溫情,讓他緊緊回抱著對方。

有濕.滑的液.體滾落,無聲的安慰還在繼續。

窗外仍然是狂風與暴雨,空氣中水汽濕氣漸重,耳邊一片寂然無聲,唯有彼此相擁二人輕淺的呼吸,和滾燙胸膛中一聲接著一聲的,包含著無言愛意與思念的心跳聲響起。

半響,她輕輕開口,如花瓣般唇瓣吐出甜美而極具誘.惑的字眼,像極了在海洋深處迷失了航線的船長所聽到的海妖,那宛若天籟的呼喚——

“沒關系呀,今晚,我屬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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