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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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導演喊道, “休息十分鐘, 再來。”
所有人停下手中的工作，望向姚靜安。
這已經是今天下午第三次喊停了。
不同於私下裏的好說話, 在片場，拿著打卡板, 坐在畫面鏡頭前盯著的魏韋唯完全就是另一個人，哪怕姚靜安是他劇組裏最有背景人氣最高的女主角，出錯揪毛病, 不滿意就喊停，一個鏡頭來來回回的磨。
一些在場工作人員都不禁對他頻頻側目。
有人嘀嘀咕咕，一個小導演還沒啥名氣, 架子倒是擺的足足的。
監制罵了幾個人, 劇組裏不再有人敢說話, 都耷拉著腦袋聆聽教誨。
接過小桃遞過來的幹毛巾, 姚靜安擦了擦頸後的汗，她倒是對導演挺滿意的, 光敬業這一點, 魏韋唯就值得她的尊敬。這個本子磨了很久久，總算開工，小姨和經紀人一直擔心會出什麽岔子。姜導本人最初也是這劇的制片人, 從統籌到組建攝制組, 再到後期拍攝任務，按理是要全程負責劇組，但中間因為一些私事, 根本沒辦法跟著劇組，最後正式開拍時，只能把以前經常合作的一個監制給拉過來幫忙。
說是幫忙，監制也是看過劇本，對這個戲心裏有譜。本現場大部分的工作人員都是監制帶過來，統籌場記甚至到後勤，很多人也都是姜導他們團隊的老人，自然對魏韋唯這個連大學校門都還沒出的黃毛小子看不進眼。
馬尚不敢說話，崇明倒是之前再跟人拌了兩下嘴，監制主要罵的也是他們兩個，讓他倆再吵滾回家去吵，後面也別來。
姚靜安對這個體會還是蠻深刻的，拍《碧海藍天》時，要不是後來大家都知道她是姜導的侄女，估計也跟魏韋唯現在尷尬的處境差不多。準確說的話，魏韋唯可能比她還更慘，至少她在電視圈有點名氣，雖然電影圈的人還真不一定能看上。
捧高踩低，一個劇組差不多就是一個小型娛樂圈。
不說別的，今天魏韋唯幾次喊停的地方，姚靜安自己也感覺沒演好，她有些心神不寧，心中老想著周塔比賽的事。
回想到昨晚上兩人聊的有關“敬業”的話題，她突然感到臉紅。
灌了一整瓶礦泉水，姚靜安拍了拍臉，讓化妝師幫忙補了個妝，把腦子裏亂七八糟的想法給徹底丟掉，大腦清空，再看了眼今天這場戲的劇本，配合著手邊人物小傳，來回默念著臺詞。
十分鐘後，導演喊了一聲“準備”，繼續開工。
——
LPL夏季總決賽主辦地選在N市奧林匹克體育館，距離S市一個半小時高鐵，飛機的話，一個小時都不到。比賽開始時間定在下午三點，來的觀眾還挺多，趕在部分大學生開學前最後一個周末。
周塔坐在後臺戰隊休息室裏，休息室裏有個小屏幕，上面播放著臺前萬丈光芒的舞臺，舞臺上是今天才加比賽兩只隊伍的選手。
作為替補，大熒幕上的VCR宣傳片中會有戰隊所有出戰選手的鏡頭，能不能在正式比賽開始前站在舞臺上接受燈光的洗禮與觀眾帶著掌聲的歡呼，還是要看情況。與比賽重要程度和比賽場館場地大小也有些關系。
休息室裏除了周塔，經理、教練、副教練、領隊、翻譯等相關工作人員都在，小花花自然也在。看到一半，周塔起身，而他一站起來，所有人的視線都打在他身上。
被看得有些莫名，該不會是怕他跑了吧。
周塔無語，說：“我去上個洗手間。”
“我也去。”小花花緊跟著站起來。
這還多了個小跟班。
周塔也無所謂，自顧自走自己的。
走進男廁，一番操作，準備放水，褲鏈拉開。
“塔普哥你……”小花花站在他旁邊。
周塔說：“閉嘴。”
小花花頓了一下：“我……”
周塔：“再說話，呲你信不？”
小花花：“……”
周塔眼睛瞥他，“眼睛看哪兒呢？”
小花花咽了口唾沫：“……好大。”
周塔：“……”
小花花：“……比我大。”
周塔氣笑了：“滾。”
見人笑了，小花花似松了口氣，連尿尿的動作都流暢了不少。
擦幹水，周塔也不理他，扭頭就走。
小花花幾乎是才關上水龍頭，就往人身上抱去。
“你狗爪子放哪呢！”周塔可還記得他根本沒擦水，臭小子全把水蹭他衣服上了！
“塔普哥我錯了！你原諒我吧！我不應該跟你吵架的！我錯了，麽麽噠！你不說話我就當你答應了，三二一！好我們和好了！”
周塔額角不禁垂下黑線，又拿人無可奈何，他臉上帶著危險的笑，聲音從牙縫裏擠出來，“揍、你、哦。”
“哇！”小花花像是受了驚的兔子，大叫一聲，“我好怕怕哦。”
如果雙手能離開周塔身上，那可能更有說服力一點。
周塔：“……”
一番折騰下來，周塔是真的沒話說。
“欸，塔普哥，我偷偷告訴你哦。”小花花趴在他肩上，對著他耳朵，小聲說，“有人問我轉會的事情，我答應了，條件是跟哥你一起打包，明年哥你跟我一起走吧？”
“你是不是傻？！”周塔把人扯下來，左右看了看，確定男廁裏只有他們兩個，踹了腳墻角，“非轉會期跟人接觸這種事情被發現要被禁賽的，你腦子裏成天裝的都是些什麽？”
他克制著自己的聲音，壓得很低，怒氣值卻蹭蹭往上漲。
“我……不會有別人知道的。”小花花掰手指，老委屈了，“野哥不是那種人。”
“那萬一……”
“塔普哥你更不可能是那種人！”
“……”
周塔嘆了口氣，捕捉到小花花之前說出的信息，說：“野哥，哪個野哥？”
“豪門戰隊的土豪大腿啊，就……咱今天比賽的那個野哥。”
周塔心中猜測也是他，就是不知道這小子怎麽被人探出口風，秦野那邊應該不會走漏什麽風聲，他倒是放了點心。
“你說咱以後都跟野哥是一家人，今天的比賽……”
“敢放水你就死定了！”
“哦……”小花花撓撓後腦勺，笑呵呵，“沒有沒有，我沒想過放水，因為不防水還不一定打得過，放水的話，估計就被摁在地板上摩擦了。”
“你還知道。”周塔斜他一眼。
小花花不以為意，依然笑道：“那塔普哥你這算是答應了吧？”
周塔看他。
“不管不管，我就當你答應了！”小花花把眼睛移開，不再與他對視。
周塔狠狠呼嚕了一把他本來就被抓亂了的頭發，“回去了。”
小花花揚起笑臉，“嗯！”
“等等。”
“嗯？？？”
“你丫幾天沒洗頭了？！”
“額，好像兩天還是三天……”
“……”
周塔快步走回洗手池，摁洗手液，沖手，水流嘩啦啦。
回到休息室，第一局已經開打。
木哥見他倆進來，隨口問了句，“怎麽去那麽久？”
小花花那傻小子一看心裏就難藏事，眼神猶疑，看起來心虛極了。周塔真是服了，他那樣子還真是做賊心虛的典範啊，本來也沒多大點事，扭扭捏捏的，是個人都覺得有事了。
還不是小事。
經理疑惑看過來，“你們去哪了？”
木哥語氣也微沈，“被粉絲堵了？”
周塔搖頭，“在廁所。”
經理：“這麽久？”
周塔涼涼道：“他上火，便秘。”
小花花：“……”
周塔：“一直不出貨。”
小花花：“……”
其他人：“……”
經理：“那你呢？”
周塔：“去抽了根煙。”
經理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很快又被屏幕中比賽對局給吸引過去。
第一局兩邊選手都打得很謹慎，前十分鐘都沒有爆發出“一血”。
外人看起來，雙方局勢五五開，打得有來有回，各路線無論是補刀還是經濟幾乎持平。
“我們陣容是中後期，拖下去時間越久，對我們越有力，戰術的沒有任何問題，這樣很好……”教練指點江山般對著翻譯說了幾句點評的話，還讓他翻譯給大家聽。
“HM戰隊他們陣容太脆了，打起團來沒前排，個人能力再厲害有什麽用，這可是個五人對戰游戲，沒有肉坦保護，我們切他們後排跟切西瓜……”
解說A：“First Blood！一血出現！”
解說B：“一血被HM上單選手Track拿下了！他那波操作太秀了！誰能想到第一局就出現了單人線單殺的情況！我們來看看Track到底是怎麽殺掉徐洋的……”
“沒關系沒關系，徐洋他肯定是為了留閃現，被殺一次不礙事，這樣等團戰打起來，我們優勢更大。”
解說A：“下路小龍坑附近又爆發小規模團戰！Track第一時間交了TP，下路三打三局面瞬間變成四打二，Still戰隊打野最先陣亡，下路AD和輔助的血量也在不斷下降，Still戰隊情況不妙啊！”
解說B：“徐洋這時候竟然在推兵線！他還在推上塔，但是上塔血量那麽多，他根本推不了多少啊！下路中路米竇趕到，可是這個時候已經來不及了！快看，徐洋這時候交TP了！”
“沒關系，他能反殺，就跟上次季中賽一樣，都是劍魔……”
解說A：“HM輔助陣亡被米竇收掉人頭，但AD血線很健康，Alex一直在輸出，打野護著他，他躲開劍魔的EQ，Still AD陣亡，劍魔殺掉了HM打野，但他已經被Alex打出大滅！徐洋也死了！”
解說B：“米竇退回塔下，HM這一波二換四，血賺！等等，Alex他們是想越塔嗎？他們越塔了，米竇交閃！仍然沒用！Alex勢不可擋，把Still戰隊打了個ACE！！！”
一波團滅，教練臉色白得跟刷墻漆一樣。
HM拿下優勢，不斷滾雪球，第一局比賽在開局十分鐘特別“和睦”，十分鐘到二十分鐘HM戰隊幾乎是單方面虐殺，二十分鐘到三十分鐘Still艱難抵抗的情況下，三十分鐘才過十幾秒，便結束了這場比賽。
局勢轉變的就像是一陣龍卷風。
每局比賽雙方選手有八分鐘休息時間，隊員們回到休息室，氣氛不是很美妙，教練和心理輔導在跟選手們談話，周塔坐在角落裏，百無聊賴地打了個呵欠。
“下場比賽……”為了今晚比賽能贏得更保險一點，趙木楠開口，“要不換人上？”
“我保證下局肯定贏，換打野，阿浩他不會抓人，讓那小子上。”徐洋手指著小花花。
阿浩臉色有些不太好，他似乎顧及到什麽，沒說話，隱晦地看了眼小花花。
趙木楠原本的意思當然不是換打野，他還想說什麽，主教練一錘定音，難得用上蹩腳的中文：“就這樣，下局讓小花花上。”
小花花心裏也揣著火，周塔摁住他肩膀，讓他老實點，休息時間結束後，拍著他的背，對他說：“好好打。”
小花花癟著嘴巴，應了一聲：“哦。”
人走後，周塔忍不住心裏發笑，沒成年的小孩兒真是什麽都掛在臉上。
卻忘了，自己也不過才剛成年，也只比小花花大一歲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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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停下手中的工作，望向姚靜安。
這已經是今天下午第三次喊停了。
不同於私下裏的好說話, 在片場，拿著打卡板, 坐在畫面鏡頭前盯著的魏韋唯完全就是另一個人，哪怕姚靜安是他劇組裏最有背景人氣最高的女主角，出錯揪毛病, 不滿意就喊停，一個鏡頭來來回回的磨。
一些在場工作人員都不禁對他頻頻側目。
有人嘀嘀咕咕，一個小導演還沒啥名氣, 架子倒是擺的足足的。
監制罵了幾個人, 劇組裏不再有人敢說話, 都耷拉著腦袋聆聽教誨。
接過小桃遞過來的幹毛巾, 姚靜安擦了擦頸後的汗，她倒是對導演挺滿意的, 光敬業這一點, 魏韋唯就值得她的尊敬。這個本子磨了很久久，總算開工，小姨和經紀人一直擔心會出什麽岔子。姜導本人最初也是這劇的制片人, 從統籌到組建攝制組, 再到後期拍攝任務，按理是要全程負責劇組，但中間因為一些私事, 根本沒辦法跟著劇組，最後正式開拍時，只能把以前經常合作的一個監制給拉過來幫忙。
說是幫忙，監制也是看過劇本，對這個戲心裏有譜。本現場大部分的工作人員都是監制帶過來，統籌場記甚至到後勤，很多人也都是姜導他們團隊的老人，自然對魏韋唯這個連大學校門都還沒出的黃毛小子看不進眼。
馬尚不敢說話，崇明倒是之前再跟人拌了兩下嘴，監制主要罵的也是他們兩個，讓他倆再吵滾回家去吵，後面也別來。
姚靜安對這個體會還是蠻深刻的，拍《碧海藍天》時，要不是後來大家都知道她是姜導的侄女，估計也跟魏韋唯現在尷尬的處境差不多。準確說的話，魏韋唯可能比她還更慘，至少她在電視圈有點名氣，雖然電影圈的人還真不一定能看上。
捧高踩低，一個劇組差不多就是一個小型娛樂圈。
不說別的，今天魏韋唯幾次喊停的地方，姚靜安自己也感覺沒演好，她有些心神不寧，心中老想著周塔比賽的事。
回想到昨晚上兩人聊的有關“敬業”的話題，她突然感到臉紅。
灌了一整瓶礦泉水，姚靜安拍了拍臉，讓化妝師幫忙補了個妝，把腦子裏亂七八糟的想法給徹底丟掉，大腦清空，再看了眼今天這場戲的劇本，配合著手邊人物小傳，來回默念著臺詞。
十分鐘後，導演喊了一聲“準備”，繼續開工。
——
LPL夏季總決賽主辦地選在N市奧林匹克體育館，距離S市一個半小時高鐵，飛機的話，一個小時都不到。比賽開始時間定在下午三點，來的觀眾還挺多，趕在部分大學生開學前最後一個周末。
周塔坐在後臺戰隊休息室裏，休息室裏有個小屏幕，上面播放著臺前萬丈光芒的舞臺，舞臺上是今天才加比賽兩只隊伍的選手。
作為替補，大熒幕上的VCR宣傳片中會有戰隊所有出戰選手的鏡頭，能不能在正式比賽開始前站在舞臺上接受燈光的洗禮與觀眾帶著掌聲的歡呼，還是要看情況。與比賽重要程度和比賽場館場地大小也有些關系。
休息室裏除了周塔，經理、教練、副教練、領隊、翻譯等相關工作人員都在，小花花自然也在。看到一半，周塔起身，而他一站起來，所有人的視線都打在他身上。
被看得有些莫名，該不會是怕他跑了吧。
周塔無語，說：“我去上個洗手間。”
“我也去。”小花花緊跟著站起來。
這還多了個小跟班。
周塔也無所謂，自顧自走自己的。
走進男廁，一番操作，準備放水，褲鏈拉開。
“塔普哥你……”小花花站在他旁邊。
周塔說：“閉嘴。”
小花花頓了一下：“我……”
周塔：“再說話，呲你信不？”
小花花：“……”
周塔眼睛瞥他，“眼睛看哪兒呢？”
小花花咽了口唾沫：“……好大。”
周塔：“……”
小花花：“……比我大。”
周塔氣笑了：“滾。”
見人笑了，小花花似松了口氣，連尿尿的動作都流暢了不少。
擦幹水，周塔也不理他，扭頭就走。
小花花幾乎是才關上水龍頭，就往人身上抱去。
“你狗爪子放哪呢！”周塔可還記得他根本沒擦水，臭小子全把水蹭他衣服上了！
“塔普哥我錯了！你原諒我吧！我不應該跟你吵架的！我錯了，麽麽噠！你不說話我就當你答應了，三二一！好我們和好了！”
周塔額角不禁垂下黑線，又拿人無可奈何，他臉上帶著危險的笑，聲音從牙縫裏擠出來，“揍、你、哦。”
“哇！”小花花像是受了驚的兔子，大叫一聲，“我好怕怕哦。”
如果雙手能離開周塔身上，那可能更有說服力一點。
周塔：“……”
一番折騰下來，周塔是真的沒話說。
“欸，塔普哥，我偷偷告訴你哦。”小花花趴在他肩上，對著他耳朵，小聲說，“有人問我轉會的事情，我答應了，條件是跟哥你一起打包，明年哥你跟我一起走吧？”
“你是不是傻？！”周塔把人扯下來，左右看了看，確定男廁裏只有他們兩個，踹了腳墻角，“非轉會期跟人接觸這種事情被發現要被禁賽的，你腦子裏成天裝的都是些什麽？”
他克制著自己的聲音，壓得很低，怒氣值卻蹭蹭往上漲。
“我……不會有別人知道的。”小花花掰手指，老委屈了，“野哥不是那種人。”
“那萬一……”
“塔普哥你更不可能是那種人！”
“……”
周塔嘆了口氣，捕捉到小花花之前說出的信息，說：“野哥，哪個野哥？”
“豪門戰隊的土豪大腿啊，就……咱今天比賽的那個野哥。”
周塔心中猜測也是他，就是不知道這小子怎麽被人探出口風，秦野那邊應該不會走漏什麽風聲，他倒是放了點心。
“你說咱以後都跟野哥是一家人，今天的比賽……”
“敢放水你就死定了！”
“哦……”小花花撓撓後腦勺，笑呵呵，“沒有沒有，我沒想過放水，因為不防水還不一定打得過，放水的話，估計就被摁在地板上摩擦了。”
“你還知道。”周塔斜他一眼。
小花花不以為意，依然笑道：“那塔普哥你這算是答應了吧？”
周塔看他。
“不管不管，我就當你答應了！”小花花把眼睛移開，不再與他對視。
周塔狠狠呼嚕了一把他本來就被抓亂了的頭發，“回去了。”
小花花揚起笑臉，“嗯！”
“等等。”
“嗯？？？”
“你丫幾天沒洗頭了？！”
“額，好像兩天還是三天……”
“……”
周塔快步走回洗手池，摁洗手液，沖手，水流嘩啦啦。
回到休息室，第一局已經開打。
木哥見他倆進來，隨口問了句，“怎麽去那麽久？”
小花花那傻小子一看心裏就難藏事，眼神猶疑，看起來心虛極了。周塔真是服了，他那樣子還真是做賊心虛的典範啊，本來也沒多大點事，扭扭捏捏的，是個人都覺得有事了。
還不是小事。
經理疑惑看過來，“你們去哪了？”
木哥語氣也微沈，“被粉絲堵了？”
周塔搖頭，“在廁所。”
經理：“這麽久？”
周塔涼涼道：“他上火，便秘。”
小花花：“……”
周塔：“一直不出貨。”
小花花：“……”
其他人：“……”
經理：“那你呢？”
周塔：“去抽了根煙。”
經理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很快又被屏幕中比賽對局給吸引過去。
第一局兩邊選手都打得很謹慎，前十分鐘都沒有爆發出“一血”。
外人看起來，雙方局勢五五開，打得有來有回，各路線無論是補刀還是經濟幾乎持平。
“我們陣容是中後期，拖下去時間越久，對我們越有力，戰術的沒有任何問題，這樣很好……”教練指點江山般對著翻譯說了幾句點評的話，還讓他翻譯給大家聽。
“HM戰隊他們陣容太脆了，打起團來沒前排，個人能力再厲害有什麽用，這可是個五人對戰游戲，沒有肉坦保護，我們切他們後排跟切西瓜……”
解說A：“First Blood！一血出現！”
解說B：“一血被HM上單選手Track拿下了！他那波操作太秀了！誰能想到第一局就出現了單人線單殺的情況！我們來看看Track到底是怎麽殺掉徐洋的……”
“沒關系沒關系，徐洋他肯定是為了留閃現，被殺一次不礙事，這樣等團戰打起來，我們優勢更大。”
解說A：“下路小龍坑附近又爆發小規模團戰！Track第一時間交了TP，下路三打三局面瞬間變成四打二，Still戰隊打野最先陣亡，下路AD和輔助的血量也在不斷下降，Still戰隊情況不妙啊！”
解說B：“徐洋這時候竟然在推兵線！他還在推上塔，但是上塔血量那麽多，他根本推不了多少啊！下路中路米竇趕到，可是這個時候已經來不及了！快看，徐洋這時候交TP了！”
“沒關系，他能反殺，就跟上次季中賽一樣，都是劍魔……”
解說A：“HM輔助陣亡被米竇收掉人頭，但AD血線很健康，Alex一直在輸出，打野護著他，他躲開劍魔的EQ，Still AD陣亡，劍魔殺掉了HM打野，但他已經被Alex打出大滅！徐洋也死了！”
解說B：“米竇退回塔下，HM這一波二換四，血賺！等等，Alex他們是想越塔嗎？他們越塔了，米竇交閃！仍然沒用！Alex勢不可擋，把Still戰隊打了個ACE！！！”
一波團滅，教練臉色白得跟刷墻漆一樣。
HM拿下優勢，不斷滾雪球，第一局比賽在開局十分鐘特別“和睦”，十分鐘到二十分鐘HM戰隊幾乎是單方面虐殺，二十分鐘到三十分鐘Still艱難抵抗的情況下，三十分鐘才過十幾秒，便結束了這場比賽。
局勢轉變的就像是一陣龍卷風。
每局比賽雙方選手有八分鐘休息時間，隊員們回到休息室，氣氛不是很美妙，教練和心理輔導在跟選手們談話，周塔坐在角落裏，百無聊賴地打了個呵欠。
“下場比賽……”為了今晚比賽能贏得更保險一點，趙木楠開口，“要不換人上？”
“我保證下局肯定贏，換打野，阿浩他不會抓人，讓那小子上。”徐洋手指著小花花。
阿浩臉色有些不太好，他似乎顧及到什麽，沒說話，隱晦地看了眼小花花。
趙木楠原本的意思當然不是換打野，他還想說什麽，主教練一錘定音，難得用上蹩腳的中文：“就這樣，下局讓小花花上。”
小花花心裏也揣著火，周塔摁住他肩膀，讓他老實點，休息時間結束後，拍著他的背，對他說：“好好打。”
小花花癟著嘴巴，應了一聲：“哦。”
人走後，周塔忍不住心裏發笑，沒成年的小孩兒真是什麽都掛在臉上。
卻忘了，自己也不過才剛成年，也只比小花花大一歲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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