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百二十一章 是親生的吧?

關燈
是親生的吧?

“噗——”

阮清甜剛喝了一口水,頓時全噴了出去,幸好任文琪坐的比較遠,中間還隔著個茶幾,這才沒被波及。

“咳咳咳咳。”

厲欽忙幫她輕拍著後背順氣:“燙就慢點喝,又沒人跟你搶,急什麽?”

阮清甜猛然扭回頭瞪向厲欽,在只有他能看見的角度拼命擠咕眼睛。

結婚的事兒她從沒想過,任文琪這麽突然提起來,她一時之間還真有點接受不了。

偏偏厲欽一點不配合,還擔心的看著她問道:“怎麽了?眼睛也燙著了?”

納尼?

燙你妹啊燙!我是讓你想辦法應付你媽媽啊!

任文琪忙起身湊了過來,抓了幾張面巾紙就幫她擦臉:“沒事兒吧?啊?”

眼見任文琪滿臉擔心的看著自己,阮清甜忙笑著接過面巾紙道:“沒事兒沒事兒。”

“沒事兒就好。”

見她哪兒都沒傷著,任文琪懸著的心這才放下。

轉身走回沙發旁重新坐下,任文琪輕聲道:“清甜,我知道我從前做了很多傷害你的事兒,我在這兒跟你說聲抱歉,你別往心裏去。”

聞言,阮清甜正擦著嘴角的動作一僵。

“您別這麽說,我能理解的。”

“還有孫姐…其實她從前是很善良的,看見有人打貓狗都會心疼半天。小柔的事給她的打擊太大了,對她來說,小柔是她活下去的全部支柱。現在她也付出了應有的代價,清甜,我希望你也能原諒她,讓她在九泉之下也能瞑目。”

任文琪的話讓阮清甜心頭微顫,輕抿著嘴角,片刻後才輕聲道:“我知道阿姨,我不怪孫姨了。”

任文琪和阮清甜的目光在空氣中相遇。

在商場摸爬滾打這麽多年,任文琪一向自信自己的看人眼光,是真心實意還是表面功夫她一眼就能看出來。

阮清甜說這話的時候目光沒有絲毫的閃爍和躲避,她沒說謊。

任文琪欣慰的點點頭,嘴角的笑意愈來愈濃:“清甜吶,我聽說你老家是共康村的,你父母是做什麽的?”

“他們就是在家種種地。”阮清甜笑著道:“我爸有時候還會出去打點零工,我爸媽覺得掙太多錢沒用,人老了就應該多享受生活,我是比較支持他們的。”

任文琪點點頭:“那他們平時是不是都在家?我打算明天去拜訪一下,最好是能跟親家公親家母商量一下,在我走之前把你們訂婚的酒席擺了。”

“在、在家…”阮清甜苦笑著說著,求救的小眼神偷偷飄向厲欽。

可這家夥就像看不見一般,只是微笑著坐在那兒,安靜的聽著,一點意見都沒有。

“那行。”任文琪光惦記著第一次去親家家裏拜訪要準備些什麽,完全沒註意到阮清甜的異色,一邊琢磨著一邊看向厲欽道:“小厲啊,明天你和清甜就請天假,跟我一起去吧。”

“好!”厲欽沒有任何猶豫的出聲應道。

阮清甜徹底怔在了原地。

什麽情況?這貨竟然答應了?

她怎麽突然有種被這母子倆騙婚了的趕腳呢!

從厲欽家出來,趁著厲欽去地下停車場取車的功夫,阮清甜趕緊給老媽打了個電話。

“餵?媽…”

“死丫頭,你還知道給你媽打電話啊!”

阮清甜剛出聲就被阮母的河東獅吼給打斷了,連忙將手機拿離耳朵。

好家夥,耳朵差點讓她親媽給震聾了。

“媽媽媽,你能先別罵了等我把話說完不?”

“老娘就知道,沒啥事兒你是不帶往家裏打電話的!”阮母氣得夠嗆,這死丫頭前段時間說走就走了,再也沒回去不說,連個電話都沒有,她給她打要麽關機要麽就是沒人接,關鍵是不接還不給你回,你說氣人不?

“有話說有屁趕緊放,我跟你爸還著急睡覺呢!”

阮清甜忍不住嘴角抽搐了兩下。

你看看,她不打電話吧怪她不打,打了吧還嫌棄她墨跡。

“厲欽他媽媽說明天要去咱家看你和我爸,商量…商量我倆訂婚的事兒。”

電話那端突然陷入了沈默,阮清甜等了十幾秒也沒聽見聲音,還以為電話斷了,可看了一眼,電話還是通話狀態。

“餵?媽,你還在聽嗎?餵?”

電話那端沈默了足足有一分鐘的時間,就在阮清甜心急的準備沖回家的時候,阮母的聲音終於再次響了起來,只是明顯夾雜上了哭腔。

“我知道了,你們幾點來提前給我打個電話。”

聽出老媽剛剛哭過,阮清甜鼻頭忽然有點發酸,咬唇道:“媽,你別難受,就算我嫁人了我也還是你女兒啊。”

“不是,我不是難受,我是高興。”

“媽…”阮清甜眼淚就在眼眶裏打轉,剛要落下來就聽阮母激動的叫喊道:“你終於能嫁出去了!”

剛醞釀的那點情緒瞬間煙消雲散。

阮清甜死死捏著手機咬牙道:“行了媽,就這樣吧,掛了吧。”

‘嘟嘟嘟…’

她老媽連句回應都沒有。

看著已經黑屏的手機,阮清甜欲哭無淚。

她是親生的吧?她不是撿來的吧?

看她出事兒的時候她老媽那麽擔心,應該不是撿來的!

還是那個昏暗潮濕的橋洞,短短數日,陳子秋已經從一名白領徹底淪為了乞討者。

他不敢用手機,怕警方追蹤信號找到他。

他只能每天躲在這裏,靠吃乞討來的食物維生。

直到,他連乞討都乞討不下去了。

連日來睡在潮濕的石頭上,他患上了嚴重的風濕病,雙腿疼的幾乎無法站立。

走不出橋洞就看不見人,自然也要不到吃食。

另一個乞討者也是可憐他,偶爾會將自己要到的東西分他一小半。

夜晚的寒風毫不憐惜的吹打著他單薄的身子。

陳子秋滿身汙垢的躺在泥濘的地上,看著夜空中的點點繁星。

絕望和怨恨突然鋪天蓋地的朝他湧來。

憑什麽?

讚助費本來就是他應得的!

那些人憑什麽吞了他的錢還把他害成這樣?

就算他捅死了印喜民又怎樣?那是他應得的!是他先害他的!

不,他不能就這麽悄無聲息的死在這兒!

就算死,他也要讓所有人知道那些人的惡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