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57 章節

關燈
的父親,江寧總督曲威又幫忙著收集海貨,若能趁新鮮送入京城,必定能大賺一筆。

可外有掩人耳目的陳國布匹要購入,內要有海貨錢款支付,再加上上一批軍火和蜜柚的損失,淮王府不過只是一尋常王府,短時間內資金周轉便犯了難。

於是曲玉嬈和淮王商量,幹脆把京中那些小門小戶的鋪子盤出去,一來資金回籠,二來市場被梅、白二家擠占了大半,根本也撈不到什麽錢,不如集中精力成就大業,和最後的目標比起來,這些不過爾爾。

為了能速出,於是,一夜之間,淮王府的這些產業便掛在了黑市之上。可徐國公不知從哪裏得到了消息,裏面出售的部分商鋪,竟是正妃徐姣容的陪嫁。自從長子徐征暴斃之後,徐家一落千丈,徐姣容明裏還占著個正妃的位置,但實際地位連家裏的一等仆婦都不如。這變賣陪嫁,是誰的主意一目了然。徐國公罵罵咧咧在淮王府碰了一肚子灰,見女兒軟弱,側妃曲玉嬈目中無人,淮王李宸紹也沒有主持公道的意思,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於是,當日便哭到了當今聖上李玥跟前,順便還鬧到了太後夏氏面前,已然和淮王決裂的兆頭。

最終,夏太後與小皇帝李玥親自出馬,勒令不得發售淮王妃徐氏的產業,才讓這事稍顯平息。可這事一鬧,淮王府更發容不下徐姣容,於是不過幾日,徐妃在老父的支持下,又哭向了太後和皇上,只求淮王一紙休書!

這些亂七八糟的腌臜事攪得淮王暈頭轉向,等解決完所有事,才發現其他要發售的鋪子竟無人問津,一打聽才知道原是梅家也同時在處置產業,不過地段和價格都優於淮王府的那幾處。

淮王氣得面目猙獰,側妃曲玉嬈也心中叫苦,都怪梅馥那個賤人,把她在淮王心中能幹麻利的完滿形象摧毀得不留半點餘地。可陳國那邊催款不斷,淮王暫時也無心收拾梅馥,於是只得低價拋售,恨不得給錢就拿走,不過半日果然脫手了。

可淮王還來不及高興,等中間人領著買主到曲玉嬈那簽合約時,看到笑得一臉明媚的梅馥,曲玉嬈幾乎咬碎一口銀牙。可李宸紹那邊急著用錢,就算再不願,還是含恨簽字。看到梅馥領著眾人揚長而去,離開時那意味深長的探究眼神,第一次,曲玉嬈有了不寒而栗的想法,她抖了抖,終是不敢把買主是梅馥的消息稟明淮王,領著銀票忙不疊到他那覆命去了。

終於,淮王的海貨也日夜兼程從江寧府上船北航;而陳國那邊的貨也裝貨離港,可也不知是不是天意,竟在半途遭遇海上風暴,整個商隊無人能返……

聞訊的淮王身體一歪,當場癱坐在地上,側妃曲玉嬈更是嚇得大氣也不敢出,正想挑幾句漂亮話試圖安慰一下他,哪知李宸紹從地上站起,指著曲玉嬈罵道“沒用的家夥——”,氣得曲玉嬈連夜回了江寧府。

一場算計終究竹籃打水一場空。

暗中幫忙,當場攪局(一更)

最快更新仇嫁最新章節!

鳳樓暗閣裏,梅馥、白鶴軒、顧少元把酒言歡。得知淮王府的忙亂,梅馥拍案大笑;白鶴軒也一掃斯文,連道活該;連一向自持冷靜的顧少元也掩不住滿臉笑意。

“真是人算不如天算,不過他這一船軍火沒了,倒是給我們省了不少事。”

顧少元也讚同。

“我已暗暗收集了不少李宸紹謀反的證據,不過與皇上如實相告,他卻將信將疑,雖說這一次軍火不能直抵京城,少了直擊他的證據。不過也好,終究皇上這方實力稍弱,晚一點和淮王攤牌對峙,也多出一分勝算。”

梅馥點頭。

“你說得沒錯,要打殺便要致命一擊,一網打盡,斷不能給他留有後路,成為後患!”

梅馥慷慨激昂的說完,見兩個男人都面露愕然地看著自己,楞了一秒,聯想到自己方才的兇悍,不由嘿嘿幹笑。

“呃,我不過說著玩的,我一個婦道人家,哪有那樣的手腕……”

聞言,兩人皆是大笑。

“阿馥啊阿馥……”

“你啊……”

玩笑結束,白鶴軒正色。

“說起來,李宸紹運送海貨的船只不出意外明天就到了,我們要不要……”

“要,當然要!”

梅馥回答得不容置疑。

顧少元想了想,“那些海貨最耗不過時間,不如我派人去拖上一拖。”

“不行!”梅馥立即反對。“上一次蜜柚事件,李宸紹沒有懷疑上你,咱們更不能輕舉妄動。現在,不用你出馬,我已經想好該怎麽做了!”

可等第二天梅馥興致勃勃出發,還未到京城埠口,就聽到梅家人消息傳來,原是夏雪籬派人出馬,查扣了淮王運送海貨的商船。

兩人關系向來不好,夏雪籬此舉,明顯就是要和他作對!

淮王急得團團轉,這些都是他賠上全部身家,要扳回一局的最後資本,最終為了大局,忍辱負重親自去夏雪籬那走了一遭意圖尋個方便,豈料在大門口便被人客氣地請走了。

淮王氣得咬牙切齒,念及這船海貨再如何查驗斷也尋不到任何錯處,便入宮想請小皇帝李玥主持大局,誰料又撲了一個空,打聽之下竟是李玥偕沈婕妤出宮賞菊去了。

李宸紹消化了半天,才反應過來這個沈婕妤便是自己力保的沈冰慈。

不過怎麽別人的人都是左膀右臂,得力幹將;而自己的,卻盡是些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呢?

李宸紹越想越氣,一腳踢倒旁邊的盆栽,罵罵咧咧出去了!

直到第三天,被夏雪籬扣了幾日的商船才被放行。

下面人來稟報的時候,又是糟他一頓罵,看他一臉瘟色,無人敢觸黴頭,可那一船的發臭的海貨如何處置?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終於,還是管事小心翼翼出聲發問,不出意外又被他賞了一頓臭罵。

這一戰,實打實讓淮王李宸紹元氣大傷,而梅馥一行人可謂大獲全勝,她故意忽略最後出場的夏雪籬,卻又不爭氣地偷偷去關註。

“阿馥,原來早在收購淮王鋪子時夏雪籬已經出手了,那徐國公、徐姣容便是他做的手腳,還有黑市上的競價,否則,最後淮王府的產業也不可能這樣輕易就能被你購入。而且——”

白鶴軒頓了頓。

“他這樣做,倒是也轉移了不少李宸紹對咱們的關註,興許讓人只以為是我們和夏氏一起聯手,倒會讓他很長一段時間有所忌憚,不會找你我麻煩。”

梅馥怔怔聽完白鶴軒的消息,放到唇邊的杯子已經不知道如何處置。

“明明已經一刀兩斷,為何……”

梅馥喃喃自語,好半天,才有些不確定地開口,求助地看過來。

“展墨,那我可不可以一廂情願地認為……其實他並沒有……放下我?”

白鶴軒看到她目中隱隱的期待,那日和梅馥交談之後,他也暗中打探夏雪籬的消息,不過除了得知他和段瑩然走動日漸一日地親密之外,別無其他。眼前的梅馥,好似一個休止符號,已是被那絕代風華、出塵傲視的男子徹底拋棄,逐漸流落成為話本中最俗套而千篇一律的故事——紈絝與癡女之間一段轉瞬即逝的風月佳話。

浮華過後,皆是笑嘆。

不忍看她繼續失望,白鶴軒轉過話題。

“說起來封三娘不是再三強調讓我們早點到她那裏麽,時辰也不早了,走吧。”

封三娘,當初在慈濟堂中裝門販賣戶籍的神秘女子,梅馥之前還在她手上買過一張戶籍,最後送給了魁姐。雖說和其他走投無路的慈濟堂苦難女子不同,不過,到底也算亡命天涯之徒,見眾女都投奔了梅馥,封三娘一瞬猶疑,終也還是與其他人一並在梅馥太白酒樓做事。

而此,洗心革面,再不做這戶籍買賣,竟是起了金盆洗手的念頭。

梅馥暗暗稱奇,最後還是忍不住發問。

“如今賺的銀兩和你之前的營生天差地別,為何就此罷手?”

封三娘風/情/萬/種挑眉一笑,倒是不計較梅馥的唐突,爽朗道:

“累了,便不做了。”她看了看太白酒樓外吆喝而過的賣貨郎,目中露出神往顏色。

“而且……我也應該過幾年正常人的日子了。”

……

如今,正是封三娘與賣貨郎張寶的大喜之日。原來當時封三娘閑來無事,便都會找點繡花一類的活計打發時間,而所做的繡品,均是拜托這呆頭呆腦的張寶沿街挑賣,一來二往,賣貨郎張寶便對與慈濟堂眾人最格格不入的這位封三娘上了心,某日大著膽子向她求親,哪想卻只換來佳人掩嘴一笑。

“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