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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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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想啊,我這種人,怎麽可能會有人真心喜歡呢?無非是那傻小子興致好時的一時失語罷了,哪想到……”

梅馥見封三娘笑得開懷,也為她得償所願感到高興。

於是,這混跡黑白二道的神秘人封三娘也真正收了心,掩住身份,決定和張寶一心一意過日子;而梅馥也大方地把太白酒樓地方讓出,讓兩人在這宴請賓客,從早到晚免費擺一日流水席,並且在後院騰出一間房間,給他們兩人當洞房。

梅馥和白鶴軒剛到的時候,太白酒樓已是人滿為患,無數人進進出出,已是圍得水洩不通。這張寶人緣極好,平常做的又是走街串巷的生意,尋常街坊鄰居均是樂意來他這喝一杯喜酒;而再聽這宴請之處是京城赫赫有名的大酒樓,知道不久前才出了人命,果然有人猶豫,但想到官府真相大白與酒樓無關,再見很多人一擁而上,於是也一股腦來湊熱鬧了。

要知道這尋常百姓家,這等大酒樓可是幾輩子都難得來一回啊。

兩人在雅間稍坐了一會,聽到下面炮仗聲大響,開窗往下一望,果見花轎已是到了酒樓大門口,一眾小孩把新郎官團團圍住討要糖果,就是不放踢開轎門背著新娘的他過去,張寶急的臉色通紅,又騰不出雙手,求助地看向旁邊相熟的魁姐等人,見她們不但不出手相救,還嘻嘻大笑,一張臉更是窘得七上八下,完全沒了主意。

見梅馥雙手托著一只裝滿糖果的托盤走過來,張寶如蒙大赦,感激地看著她,若非身上還背著新娘,似乎下一秒就要跪下去,更是惹得眾人一陣哄笑。

“拿去吧——”

梅馥接連抓了幾把糖果,總算才把這群搗亂的小魔星們打發走。

“快進去吧,別誤了吉時。”

張寶連連點頭。在梅馥與白鶴軒的證婚下,新人們總算完成跪拜天地等一切活動,可就在司儀高喝“送入洞房——”時,一眾官兵忽然闖了進來。

“誰都不許動!”

鑼鼓聲霎時停歇,梅馥正要上前質問,卻見迎面走進一個絕/色公子。

紫袍依舊,淚痣惑人,明明氣息冰冷,但那倨傲的視線與出塵的氣質,還是如秋日中一道暖陽,灼得梅馥心口一燙。

見到滿堂的披紅掛彩,夏雪籬秋水長眸凜然受緊,他雙目瞇起,那迫人的視線往四周淡淡一掃,便逼得人大氣也不敢出,只乖乖等他發落。

他靜靜看了會正堂中間那個偌大的“囍”字,眼神有一瞬黯然,偏生又浮出自嘲顏色,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面上的神情古怪之際,可只一瞬,卻又輕笑出聲。

“原來是在辦喜事,不過,太白酒樓勒令停業整頓一月,若沒記錯,還有兩日才期滿!這違令不遵,目無王法,可是重罪!”

此話一出,梅馥總算清醒過來,只恨自己不爭氣,一見他就……連人上門來尋不是也……

梅馥不想繼續自尋煩惱,深吸了一口氣,迎上了他凜冽的眼神,怒道:

“可是我們並非經營,國舅,難不成自家宴請也算違令嗎?”

夏雪籬聞言收回視線,他擡眸看向梅馥,搖了搖頭。

“果真伶牙俐齒,巧舌如簧。不過,梅淑人,你這些話等一會再說吧!來人,把梅馥拿下!”

話畢,不等旁邊的官兵行動,已是從夏雪籬身後飛出一人,在眾人膛目結舌中,把梅馥往肩上一扛,隨機消失在廳上。

夏雪籬見人已被阿九帶走,轉頭朝白鶴軒微微一笑,不再多言便帶人離開。

“白公子,怎麽辦?”

聽到混亂時,封三娘早早拉下蓋頭,此刻見梅馥被帶走,急道。

白鶴軒神色凝固,若是沒有看錯,剛才那人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有得意……且似乎還帶著挑釁?他從鼻子裏哼了一聲,忽地想到自己和梅馥今天來證婚均是一身紅喜顏色,莫非……

白鶴軒冷笑。

“你們繼續,我去去就回。”

絕望的真相(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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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舅府內堂,梅馥被拋在厚實的地毯上,一片紫色衣擺立在眼前。

梅馥狼狽地爬起,阿九已退出去順道將門閉死,梅馥試著拉了拉,無果,便不再掙紮,轉身直視夏雪籬,說不出是憤怒還是賭氣。

“國舅說我違令不遵,即便要審,也該到衙門升堂才是,將我帶到貴府是什麽意思?”

話未說完,已被他一把扣住下巴,重重的吻便落了下來,梅馥只覺唇瓣生疼,下意識一把推開了他,踉蹌後退。

“夏雪籬!你這是什麽意思?”

那日既然說了那些話,現下又把她擄至府中,還.......這是在耍她玩嗎?

梅馥既惱怒又羞憤,夏雪籬卻毫無戲虐之色,他目中冷冽未褪,難得不帶一絲笑意。

“怎麽?好歹我也是你第一個男人,恩愛一場,你卻連個喜帖都吝嗇送來?”

被他這麽一質問,梅馥反而一頭霧水。

“封三娘成親,為何要給你送喜帖?”

夏雪籬怔了怔。

“封三娘?”

話一出口,夏雪籬立馬便後悔了,所謂關心則亂,他路過太白酒樓,下意識地掀起轎簾,誰知竟是在辦喜事,見梅馥和白鶴軒俱是一身紅衣,便主觀地認為她這麽快就忘了自己,改投別的男人懷抱了。

梅馥低頭看看身上紅衣,馬上反應過來,試探性的問。

“難道你以為是我?”

夏雪籬沈默了,望著她開始思考該怎麽圓場。

梅馥卻不給他狡辯的機會,上前一步。

“你吃醋了?”

夏雪籬下意識後退一步,平靜地道。

“沒有。”

梅馥越發肯定了,幹脆抓住他的衣襟。

“你就是吃醋了!不然你倒是解釋一下啊?”

夏雪籬恢覆從容,想了想,道。

“即便我不喜歡,我也不允許你那麽快就跟了別的男人,這樣很沒面子。”

“你騙鬼呢!”

梅馥這次可不會再被他那些狠心的話傷到了,她猛然抱住他。

“為什麽啊夏雪籬?你明明就喜歡我!為什麽要趕我走?你有難言之隱?說出來我們一起想辦法啊!無論是什麽,我都願意和你一起面對!”

夏雪籬想推開她,無奈梅馥像個八爪魚一般緊緊纏住他,懷中的人溫暖柔軟,夏雪籬一時不舍,擡手撫上她的臉。

“沒有辦法.......”

梅馥急了。

“怎麽會沒有辦法?你倒是告訴我啊!”

夏雪籬嘆了口氣,有些淒惶地道。

“千日光陰,紅塵緣盡,既然註定無法陪你一生,不如早些......”

話未說完,眼前明媚的身影竟有些模糊起來,一股寒氣匯達四肢百胲,夏雪籬雙唇微張,還未發出聲音,人便重重後傾,帶得梅馥一起倒在地毯上。

梅馥大驚,還沒反應過來,阿九已經飛奔而入,推開她抱起夏雪籬往臥室內走。梅馥連忙跟了進去,不過眨眼功夫,夏雪籬的容顏已是褪盡顏色,梅馥握著他的手,只覺猶如寒冰,見阿九無動於衷地站在一旁,她忍不住慌了神。

“你還呆楞著做什麽?他痼疾犯了,藥呢?去拿藥啊!”

“沒有藥。”

阿九神色平靜,盯著她的目光卻似兩把尖刀。

“為了不讓你看出破綻,上個月,主子便把最後一粒續命的血玉丸吃了,如今入冬,藥效散去,他的身體自然是強弩之弓,再撐不住了。”

見梅馥驚愕迷茫的樣子,阿九不知為何,竟有些報覆的快感,趁著夏雪籬昏迷,他幹脆對她道出實情。

“主子從前一向身體很好,根本沒有過痼疾,早些年那會,他還饒有興致地讓我教他練劍,他這是中了毒。”

“中毒?”

“沒錯,段尚書說,應該有五年了。”

“五年?怎麽會!”

夏雪籬樹敵太多,所以疑心也甚重,在府上用茶飯前,阿九都會先用銀針試過,若是外出,也會帶著專門的器具,誰有這個機會?

見她不信,阿九自袖中取出一樣方正如印鑒的東西,扔在地上,梅馥撿起來一看,發現那是個包裝精巧的茶餅,外皮上印著六個字:上供龍團鳳餅。

這是陳國宮廷名茶,本朝沒有,只有每年會進貢一批到宮中給帝王禦用...梅馥恍惚想起在小皇帝李玥的案頭上見過。

“這是我夜探皇宮順出來的,裏頭註了一味天下難尋的奇毒,你猜猜,這是誰幹的?”

梅馥幾乎將下唇咬出血來,不敢也不願相信自己的猜測,非要阿九親口說出來。

“怎麽?你不願說?主子也不願,我卻猜到了,真是個孝順的好外甥!”

阿九望著床上毫無意識的夏雪籬,緊捏雙拳。

“說出來你也許不信,天下人都道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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