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0章 桃花終於開了(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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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回家最重要的兩件事,第一是過年,第二就是同學聚會。在外面上了一個學期的課,見了各形各色的大學同學之後,回來看看朝夕相處了三年的高中同學就會覺得尤其親熱,高陽一見寧同碩進門就撲過去嗚嗷喊叫著喊親人,被寧同碩一巴掌給扒拉一邊兒去了。

再聚首的幾個人裏,少了一個人,看著寧同碩的身邊不再有李茉,路遙的心有些荒涼有些難過。

哪怕她嫉妒過,哪怕她幻想過,哪怕她也曾經不願意面對過,可是當她看到他幸福的樣子的時候,她早已經認命了。她知道那個人就是他想要的,他望著她的眼神,就是最好的證明。

那麽合適的兩個人,卻敵不過現實拉扯,敵不過殘忍真相,敵不過心中魔咒。

“想什麽呢?發什麽呆啊?喝酒喝酒!你那滿滿一杯都不喝,留著養魚呢?”高陽用手肘碰了碰路遙。

“你們學校夥食看起來不錯啊!”路遙先幹了杯中酒,然後拿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著高陽。

“打人不打臉,”路遠沖著自家姐姐使了個眼色,在高陽一臉感激的表情中接著說,“要打就往腫了打。”

“是啊高陽,體重秤到頭了吧?”路遙得到了鼓舞,繼續打高陽的臉。

“我換個座位。”高陽佯裝生氣地起身,離開路遙身邊,一拍路遠,“讓讓,我要坐這兒。”

“不給。”路遠的屁股穩穩地坐在椅子上。

“你不是不喜歡跟曉寒坐一起嗎?不怕她削你了?”高陽看了看藺曉寒,“餵,這人不對勁兒啊,給誰發短信呢?笑得這麽嚇人?”

路遠立刻伸頭看藺曉寒的手機,藺曉寒唰地一下把電話藏了起來,兇巴巴地瞪著高陽和路遠,“誰嚇人?不想活了你們倆?”

“誰呀?誰呀?”路遠笑嘻嘻地指著藺曉寒背後的手機問。

“是那個塔嗎?”陳思嘉眉飛色舞地問。

“什麽塔?雷峰塔?”路遠納悶。

“埃菲爾鐵塔。”藺曉寒順口接道。

“啥玩意?中國的塔還鎮不住你這妖魔了嗎?”路遠的眼珠子突然瞪得溜圓。

“關鍵是沒人敢啊,我這回終於碰著個膽兒大的。”藺曉寒毫不矯飾地承認了。

“哇!你真的啊!”路遙第一個叫了起來。

“還真有不要命的……”高陽砸吧砸吧嘴,誇張地抖了一下。

“什麽樣啊?有照片沒有啊?”陳思嘉好奇得不行,雖然說她的想法跟高陽是一樣的,但是對於從高中就開始立志要拈花惹草直到大學才好不容易沾著葉子的藺曉寒的死黨來說,當然首要是要為她高興and把關才是。

“沒有照片,寧同碩的室友,他們一個系的。”藺曉寒語氣輕柔,居然含帶了幾分難以察覺的羞澀,這回高陽是真的抖了抖。

“你寢室的打她主意,你就這麽看著啊?”路遠不解地望著寧同碩。

寧同碩沒想到這把火居然燒到了自己身上,也納悶地回了一句,“那我怎麽著?不看著難道還攔著?”

“你敢!”藺曉寒立刻齜牙,那表情明擺著老娘好不容易開了一朵,你攔一個試試?

寧同碩沖路遠做了個“你自己看看”的動作,表示自己愛莫能助。

“我說你們清華的女孩兒是不是都特謙虛?”路遠覺得太費解了,他以為藺曉寒不會這麽快就先找到男朋友的。

“是啊,所以像曉寒這種的……”寧同碩笑得溫順無害,“簡直就是男生趨之若鶩的對象。”

“我的天啊……”路遠捂臉,“組團自殺啊!”

聚會進行到尾聲的時候,大家都多喝了幾杯,除了滴酒未沾的寧同碩。

KTV包廂燈光有些晃眼,寧同碩安靜地坐在角落裏,目光飄遠。

吃飯的時候酒過三巡,路遠突然嚷嚷著要給李茉打個越洋電話,讓她感受一下來自祖國同胞的思念,那一刻他的心突然狂跳了起來,多久沒有聽見她的聲音了,那一瞬間,他緊張到不知道該說什麽,不知道是該附和還是該抗議。直到陳思嘉說這個點兒李茉那邊應該已經睡了,加上路遙一個勁兒的給路遠使眼色這才作罷。

不由自主地想起她睡著的樣子,恬淡的柔弱的,像個嬰兒一樣無害而無辜……

正想得入神,突然被人一拉,“寧少爺,結束了!你是打算留在這過夜嗎?”

寧同碩這才發現大家都在準備撤了。

“我感覺這一個學期你變了好多啊!”陳思嘉站在寧同碩面前,若有所思地看著他。

“可能吧,我沒什麽感覺。”寧同碩笑了笑,也站了起來。

“大學裏有沒有遇到好女孩兒?”陳思嘉調皮地眨了下眼睛。

“別開玩笑了。”寧同碩輕挑了下眉頭。

“好吧,那就不開玩笑了,”陳思嘉塞給寧同碩一個信封,“這是我放假之前剛收到的,送給你了。”

“什麽?”寧同碩捏在手裏,很薄的一個信封。

“回去再打開看吧,如果被曉寒看到估計你就拿不走了。”陳思嘉拍了拍寧同碩的手背,“有很多事情自責夠了就讓它過去吧,誰都回不去,想再多都沒有意義。”

“嗯。”寧同碩點了下頭,他大約知道了信封裏是什麽東西。

“走了!”

一行人熱熱鬧鬧的聚了個會,然後約好了下次聚會的時間,各自散去了。

寒冷街頭,寧同碩幾乎是迫不及待的打開了那只信封。

果然,照片裏的女孩兒就這樣映入眼簾,藍天白雲下歐式的建築遠遠地排列,女孩兒坐在草坪上巧笑嫣然。

頭發剪短了些,原本齊腰的長發現垂在肩膀上,整個人看起來清瘦了些,白色齊膝短裙下露出的一雙纖長小腿,比以往更細了些。

眼眸清亮,笑容溫婉。

她,美麗依然。

哪怕是一張照片,這個影子,仍舊讓他快要落淚。

七個多月的分別,七個多月的日夜思念,那種明知不會見面的想念有多強烈,就有多絕望。

終於算是……見到了。

今後那不知道多久多遠的長長的思念的路上,又有了一點念想可以慰藉。

寒假眼看著就要結束,藺曉寒的臉色越來越不好。

王也整個寒假忙得很,到處在宣揚自己是寧同碩的女朋友,兩個人都在北京,一周見一次面,恨不得天天膩在一起。對於這種無恥謠言路遙一群人都恨得牙根癢癢,但是總不能碰到一個人就澄清一下。

謠言就像病毒一樣,散播的速度總是大於治愈的速度,寧同碩也很上火,每每提起王也,臉色陰沈得跟快要大大暴雨一樣。王也知道自己惹禍,假期也沒怎麽在寧同碩的面前出現,有輿論支持就夠了,現在好多人都知道李茉離開之後,寧同碩跟王也談戀愛了,不是有句話叫做,謊話說一千遍就變成真的了嗎?她就等著變成真的的那一天!

“哎呀,好巧啊!居然跟你們同一趟車!太有緣分了!”

一聽到這個聲音,寧同碩的臉色就變了。

“哼哼,可不嘛,你跟全世界的人都有緣。”藺曉寒翻了個白眼。

“有日子沒見了曉寒,你這嘴還是這麽厲害。”王也不在乎藺曉寒的刺激。

“你也是啊,越來越不要臉了。”藺曉寒提著熱水壺沖泡面。

“我跟你說話太客氣了是嗎?藺曉寒,你別得寸進尺。”這麽多人看著,王也的臉上有點掛不住了。

“哎喲,我還真想進個尺,你既然都不要那張臉了,我給你美個容怎麽樣?說不定比原來還好呢!”藺曉寒一轉身,冒著熱氣的熱水壺瓶口正沖著王也。

呼啦——周圍的人都散了個幹凈,上鋪和中鋪的都伸著腦袋往下看。

“你……你敢!”王也嚇得夠嗆,但是又不想示弱,只好求助,“寧同碩,你管不管?”

“你先管好你自己那張嘴吧,這張臉確實要不要都無所謂了。”寧同碩連看都懶得看王也一眼。

“還不走?再不走我……”藺曉寒一句話沒說話,火車突然減速,身體隨著慣性一歪,手裏的熱水壺就沖著王也撞了過去。

“啊——”車廂裏響起了一聲驚天動地的慘叫。

王也捂著臉蹲在地上拼了命的叫喚。

“這幹嘛呢這是?”鐵塔一上來就先捂耳朵,一臉茫然地看著藺曉寒和寧同碩。

“沒事兒,有個精神病突然犯病了。”藺曉寒看到鐵塔心情一秒就變好。

“你們約好的?”老實說,寧同碩看到鐵塔上來還是有些意外的。

“對啊,我買的你們這趟車,這樣就能早點看著我家曉寒了。”鐵塔看到藺曉寒笑得芳菲盛開。

“誰是你家的?”藺曉寒嘴上不承認,表情可是掩飾不住的幸福愉悅。

“我突然覺得自己好燦爛。”寧同碩有些無奈地站了起來,“坐吧,她家鐵塔,我去打水。”

幾個人聊得熱鬧,誰也沒理蹲在那裏慘叫了半天然後發現自己根本毫發無傷的王也。

王也心有餘悸地擡頭看著幾個人,看到寧同碩去打水才反應過來,那熱水壺裏,壓根兒就是空的!

這個死小賤人!

丟了人的王也很快消失不見了,一路上再也沒出現在藺曉寒面前,這讓幾個人都很滿意。

“曉寒,你要不要考慮以後周末約會就在我們宿舍或者籃球館?”寧同碩認真地提議。

“為什麽?”藺曉寒一頭霧水。

“一夫當關萬夫莫開啊,有效攔截率百分之百。”

“……死開!我才不給你當保鏢!”

大學生活來得那樣不疾不徐,日子過得那樣不鹹不淡,轉眼之間又是一年。2004年5月,在東北分區賽中獲得優異成績的清華大學籃球隊即將迎來競爭十六強的大賽。

每天的訓練很滿,能用來思考的時間很少,寧同碩很享受這樣的狀態。

這個周末,他照舊老時間到了訓練場地,可能是最近的生活有些太有規律了,遠遠地就看到了那些熟悉但是厭煩的場景——很多女孩子嘰嘰喳喳地圍著籃球館的大門,你推我桑著,嬉笑打鬧著。

寧同碩皺了皺眉頭,老實說,他很煩。雖然大家都在用這種事情打趣他,但是他真的不享受。被圍觀、被指點、被品頭論足……可能上初中的時候會有一些屬於男生的虛榮,可能上高中的時候會有些屬於男朋友的期盼,但是這一切,隨著一個人的大學統統消失了。

當他開始只在乎某一個人的目光和某一個人的舉動的時候,周圍所有的人存在或者消失,對於他來說,都是沒有意義的。

寧同碩突然覺得有些累,在那些人還沒發現自己的時候,拿起手機給隊長發了個請假的短信,便悄然轉身離開了。

漫無目的地在周圍轉了一圈,他還是走回了寢室。

剛拿出鑰匙準備開門,寧同碩的手頓了頓,裏面傳來的暧昧又含混不清的□□聲清晰地傳進了他的耳朵裏。

只好收起了鑰匙,看來寢室也是回不去了,正打算偷偷地走開,哢噠一聲,另一把鑰匙毫不猶豫地插進了鎖孔。

鐵塔耳朵裏塞著耳機一臉不用客氣地看著他,不用說,肯定是以為他沒帶鑰匙。

門開得很速度,鐵塔大咧咧地一個跨步進了房間,然後裏面響起了一聲高分貝的尖叫,剛進去的鐵塔又嗖地一下竄了出來。

“哎喲我去!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我啥也沒看著!”

一只枕頭順著門砸了出來,“鐵塔你丫進屋連門都不敲!找死呢!”

“我靠我盡我自己房間還敲個屁的門!”

鐵塔抱著枕頭還不服氣地嚷嚷,一轉頭看到門口墻壁邊上站著笑得險些岔氣兒的寧同碩,一拳杵了過來,“你好意思笑啊?咋不告訴我一聲!”

“我想說來著,你動作太快了,沒來得及。”寧同碩被打得身子一歪,還憋不住樂。

“都別在外面慎著了,都進來吧!”

等裏面傳出聖旨,寧同碩和鐵塔這才一前一後地進了門,鐵塔趕緊把門關好,一邊關門還一邊叨叨,“我說猴子你好歹也把門反鎖一下……”

“行了,給你們介紹一下,”猴子本名侯慶霖,北京本地人,外號猴子,此刻滿臉寫著大大的“不滿”兩個字,指著已經穿好衣服站在旁邊滿面通紅的女孩兒說,“這是我女朋友,二外的,”又劃拉對面那兩個,“這倆,我室友。”

“你們好,我姓初,我叫初春梅。”女孩兒雖然臉紅,但是倒也不是很扭捏,沖倆人打招呼。

“呵呵……你這個季節還挺短的……初春就沒了。”鐵塔忍不住笑,被寧同碩瞪了一眼趕緊收斂了一下神色,“咳咳,你好,叫我鐵塔就行了。”

“寧同碩。”寧同碩友好地一笑。

“啊!是你!”初春梅突然指住了寧同碩,一臉興奮,“寧同碩!”

“認識啊?”猴子和鐵塔都詫異地看著寧同碩和初春梅。

“不認識。”

“認識!”

答案來自兩個人。

“到底認識不認識啊?”問題來自另外兩個人。

“哎呀,他肯定不認識我啊,但是我認識他!”初春梅連忙解釋。

“你什麽時候認識他的?我怎麽不知道?”猴子不滿地看著女朋友。

“三月份全國大學生籃球聯賽分區賽的時候啊!他可紅呢,我們學校還有他粉絲團呢!”初春梅興奮得音調都高了,“哎你能不能跟我合個影啊!”

“合什麽影啊合影!沒相機!”猴子臉黑了。

“你不是有個柯達的傻瓜相機嗎?快幫我照一個!”初春梅不由分說,上前就要拉寧同碩的胳膊。

唰地一下,她還沒看清怎麽回事,寧同碩已經後退了一大步,她的一只手有些尷尬地伸在空中。

“……不好意思,我有點條件反射。”寧同碩也很尷尬。

“我說你啊,還是別神經了,回去告訴你們那的粉絲團,這位沒啥好的,有病。”猴子嘻嘻一笑,拉過初春梅的小手。

“什麽病?”初春梅一臉茫然,條件反射?什麽條件?怎麽反射?

“滾,你才有病。”寧同碩瞪猴子。

“你自己沒發現嗎?你這屬於女人恐懼癥的一種,不能接觸女人,不信你自己想想。”猴子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順手一攬初春梅坐在自己大腿上,“親愛的,你聽我給你講啊,上回有一妞兒,也不知道怎麽著,走著走著,走過他身邊的時候就突然犯了病了,身子一歪就要倒,這一倒肯定得有人扶啊,要不然就得摔地上,要是咱正常大老爺們該怎麽著?你說是不是得來個英雄救美什麽的,當然我不是說我,我眼裏只有你才夠得上美這個字,換成別人都是英雄救醜。”

“少貧,接著說!”初春梅正聽得認真,好奇心都被吊起來了。

“接著說,可是偏偏那妞兒碰到的這個人,他挨不得女人碰,丫嗖地一下就躲了。”

“啊?那人呢?摔地上了?”初春梅眼珠子瞪得老大。

“嘖,說什麽呢?咱寧小哥兒雖然有點兒特殊體質,但好歹也是個紳士啊,怎麽能眼看著如花似玉的大姑娘摔個狗吃屎呢?哥們兒很仗義地伸手了,不過不是抱不是攙,是拎。”

“拎?”初春梅不可置信地看了看寧同碩,寧同碩無奈而勉強地扯了下嘴角。

“他楞是拎著那姑娘的後脖領子給人家立住了,別說那妞兒傻了,我們都看傻了。”猴子一臉的唏噓。

“可不是嘛,人家可是中文系的系花啊,讓他跟拎垃圾似的拎那麽一下子,嘖嘖……我看著都替那姑娘心疼。”鐵塔也深表同情。

“這麽說……你還真是有這方面的……障礙啊?”初春梅突然覺得寧同碩很可憐,帥有什麽用呢?不近女色啊!簡直是暴殄天物啊!

“我……沒有吧。”寧同碩試圖解釋一下,但是被猴子這麽一說,他發現自己好像還真的是……他不喜歡被觸碰,尤其是被異性觸碰,似乎……是從高三暑假開始的,確切點來說,應該是從跟王也發生了那種事之後開始的,他真的……有病?寧同碩自己也郁悶了。

“那不對啊!”鐵塔突然想起了什麽,“你跟我家曉寒在一起的時候我咋沒發現你有這病呢?”

“我從來沒把她當成女的。”

“她應該算是男的吧。”

寧同碩和猴子的話音同時響起。

“說什麽呢!”鐵塔不樂意了,“我家曉寒最女人了!我家曉寒那身材……”鐵塔激動地在自己胸前比劃了一下,然後想起了什麽,看了一下無動於衷的寧同碩和滿臉期待的猴子,趕緊收起了手背在身後,從鼻子哼了一聲,“我幹嘛要告訴你們!”

“本來也沒興趣知道。”寧同碩回到自己的書桌前坐下,翻了翻桌子上的書,感覺不對勁,又翻了一遍。

“別翻了,王大小姐過境,寸草不生!”猴子誇張地一揮胳膊。

“又來了!”鐵塔見怪不怪地配合著嘆息了一聲。

寧同碩頭疼了。

“說的是誰啊?”出春梅悄悄問猴子。

“寧同碩的冒牌女友,打著他的旗號到處對他圍追堵截,實在找不到就來寢室大掃蕩,但凡是她覺得寧同碩用得上的東西,一準兒打包帶走。”

“啊?為什麽呀?”

“你東西沒了你找不到?你知道誰拿的你找不找她要?”

“噗——感情是為了要見他,不過這麽做也忒損了吧。”

“誰說不是呢,你瞧瞧我衣櫃裏多少東西,滿滿當當的,他把他的東西都塞進來了,因為他的東西都快被大小姐給劃拉沒了。”猴子心疼地看著自己的衣櫃門,都快要關不上了。

“下回不要讓她進來。”寧同碩大概看了眼少了什麽書,準備出去買。

“我靠我可不敢,她站在門口喊得跟我非禮她似的,我得有多想不開呀我,毀我名聲!”猴子連連搖頭。

“我也不敢,上回我沒給她開門,她楞是搞了個鬧鐘扔在門口,那鈴聲響得上下好幾層都聽見了,我再不開門都得被驅逐了。”鐵塔也慫了。

“我說你家正宮娘娘什麽時候回鸞啊?我看王大小姐什麽都不怕就怕她,你那兒那麽多東西,唯獨那張照片她不敢碰。”猴子問道。

“我出去買書。”寧同碩沒搭他的話茬,走了。

“哎,等會兒。”猴子突然顛顛兒地跑了過來,在寧同碩耳朵邊上嘀咕了幾句。

“不管,想要自己去拿。”寧同碩直接回絕了。

“別介啊,你路過嘛,正好順路,再說那哥們兒咱們上次一起打臺球你也見過,算認識。”猴子央求著,“幫個忙嘛,跟他說要幾個□□的。”

“我說,你媳婦兒在呢你還看那玩意幹啥?”鐵塔湊過來低聲數落猴子。

“你懂個屁,跟媳婦兒一起看才有情趣呢!”猴子笑話鐵塔。

“你自己的情趣你自己拿去,刺激誰呢?”鐵塔不忿。

“刺激你呢,純情處男。”猴子嘿嘿笑。

“處男咋了,我是處男我驕傲,我就是要把我寶貴的第一次奉獻給我的寒寒……”

“走了。”寧同碩實在是不忍耳聞這兩位的對話。

“別忘了幫我拿碟!”猴子伸著脖子叮囑。

“我晚上訓練完回來,你等嗎?”寧同碩問。

“……得得得,我自己去拿去,等你回來黃花菜都涼了,耽誤我一下午世紀大戰。”

猴子對自己這兩個不靠譜的室友一臉無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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