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如果你是她，我會追你（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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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茉茉，能不能說說，你剛才到底怎麽了？”
李茉盤腿坐在沙發上，不停的按著電視遙控器，她什麽也沒看，一直在換臺。
陳思嘉蹭到她腿邊，諂媚的給她敲著腿，小聲問道。
“沒事。”李茉動也不動，她知道這句話實在是敷衍得毫無誠意，可是事實叫她怎麽說得出口。
“思嘉，你說剛才咱們打反恐的時候，寧同碩是不是故意放了茉好幾回？還被茉打死了幾次，是不是？”藺曉寒也蹭了過來，沖著陳思嘉使個眼色。
雖然不知道李茉怎麽了，但是能讓她開心點的事兒，大概就是關於寧同碩的了。
誰知道李茉的眼圈突然又紅了。
“以後再也不要提這個人了。”李茉扔下遙控器，向後一仰，拿起靠墊遮住了臉。
陳思嘉和藺曉寒俱都一楞。
“我怎麽覺得這個場面有點似曾相識呢？”藺曉寒喃喃說道。
“好像當年你說王明明的話……”陳思嘉眨了眨眼睛，怪不得她聽著這麽耳熟。
兩個人面對這面，各自瞪大了眼睛。
難道是……陳思嘉做口型。
被拒絕了？藺曉寒也做口型。
剛才？
就這麽一會兒的功夫？
“咳咳。”藺曉寒輕咳一聲，“茉，那個……你要是難受呢，想自己一個人待著的話，我倆可以回我家去住。”
反正她不想說，那就還是別問了，這一點藺曉寒很有覺悟。
“不用。”濃重的鼻音從靠墊下傳來。
“那……那我倆去樓下給你買點好吃的，你不是吃巧克力心情就好了嘛！”陳思嘉歪著偷看靠墊下面，沒看到李茉的臉。
“不用，我沒事兒，一會兒就好了。”李茉在說話，可是兩個人都聽的出來，她是哭著說的。
“哎，我說你這是何必呢！”藺曉寒站起來一把拽過李茉擋著臉的靠墊，“想哭就哭嘛，藏著掖著的，咱們誰不知誰啊！”
“我不想哭，可是我忍不住。”李茉胡亂的抹著臉，她真的不想再為那個人流一滴眼淚，可是偏偏心疼得要死，越是忍不住哭就越是針紮一樣的難過。
“說又不想說，哭又不想哭，茉啊，你怎麽總給自己找這麽有難度的事情做啊……”陳思嘉嘆著氣。
“我倆下去了，你自己想幹嘛幹嘛吧。”藺曉寒一拉陳思嘉，想讓李茉自己一個人待會兒。
李茉沒吭聲，半躺在沙發上，手臂斜斜的遮著眼睛。
門關上的瞬間，電話鈴聲突然響了起來。
李茉坐起來，揉了揉僵硬的臉，這麽晚打電話的一定是李先生和李太太，她調整了一下呼吸，向上扯了扯嘴角，去接電話。
陌生號碼。
李茉猶豫了一下。
“餵？”
“李茉？”
電話那端傳來的聲音穿透李茉的耳膜，重重的印在心上，若是今晚之前，那顆心必定是雀躍無比的，可是現在，這聲音砸得一顆心悶悶的疼。
“李茉？”
半晌沒有聽到回答，寧同碩又問了一句，他很緊張，電話接通的那一刻，她的聲音響起，他就突然緊張起來了，雖然只有一聲，但是他知道，就是她。
依舊是沈默，就在寧同碩準備問第三遍的時候，她說話了。
“不是。”
寧同碩的話突然卡在了喉間，她說，不是。
那明明就是她的聲音，雖然有些啞，有些鼻音，但是，那就是她。
可是她說，不是。
寧同碩緩緩的垂下了眸子。
“哦，打擾了，再見。”
這個電話，果然不該打，就像先前QQ裏那句話一樣，本就不該說，他們之間，始終不是那種足夠要好到可以傾吐心事的關系，哪怕曾經有過一起出游的經歷，恐怕也不過是她礙著面子才不得不與自己相處而已。
寧同碩有點苦澀的笑了笑，難道忘了，她本來就不太喜歡自己的接近，一直如此。
“怎麽？沒在？”李海濤看到寧同碩掛了電話還站在那裏發呆。
“如果明明在還說不在呢？”寧同碩從電話亭裏走出來，靠在門上。
“那就是說話不方便唄，家裏有人。”李海濤覺得這個問題很好解釋。
寧同碩點了點頭，沒說話。
如果家裏沒有說話不方便的人呢？她家裏的情況他本來就知道得多一些，父母不在，她周末會回家住，身邊最多有個陳思嘉和藺曉寒，會有什麽說話不方便的人在？
親戚？朋友？
算了，寧同碩長長的出了一口氣，不去想了。
“喝兩杯？”李海濤觀察寧同碩，看起來心情不太好，確實，誰碰到今天這種事心情還會好才有鬼。
“好。”寧同碩拎起頭盔，他倒確實想喝兩杯。
兩個人各自上了摩托車，虎子戰戰兢兢的又爬上了寧同碩的摩托。
“寧哥，咱不飈了吧”
“不飈了。”寧同碩擰了一下油門。
“陳思嘉！”李海濤突然向著不遠處揮了揮手，然後一擰油門，沖了過去。
寧同碩沒看到陳思嘉和藺曉寒是從哪裏出現的，不過他也沒打算上前，頭盔遮住了大半張臉，他不想被她們看到。
只見李海濤跟陳思嘉笑著說了幾句話，就各自道別分開了，然後寧同碩才發動摩托車跟了上去。
“別看了，走遠了。”寧同碩出聲提醒。
“校花真是越來越漂亮了。”李海濤嘖嘖感嘆著。
“嗯。”寧同碩漫不經心的應了一聲。
“你也這麽覺得，哎，你們學校裏追她的人多不多？”李海濤還在張望著早就看不到的背影。
“不知道。”寧同碩搖搖頭，不過似乎追李茉的人不少。
“……白問，走吧，喝酒去。”
“你看什麽呢？”陳思嘉發現藺曉寒一直向身後張望。
“你沒看到李海濤後面還有一摩托嗎，我怎麽看著那個人那麽像寧同碩呢？”
“沒註意，”陳思嘉伸著脖子看了看，“這不都走了嗎？”
“如果是呢？”藺曉寒皺著眉頭。
“是就是唄，他倆本來不也是經常在一起的嗎？”
“你是不是傻，如果是寧同碩，結合剛才李茉的反應，說明了什麽？”
“說明……他倆可能剛才見過面？”陳思嘉順著藺曉寒的思路往下猜。
“嗯，然後呢？李茉可是哭著回來的。”
“見面，然後哭了……”陳思嘉一拍藺曉寒的大腿，“那肯定是李茉被拒了。”
“嘶——”藺曉寒揉著大腿沒好氣的瞪了陳思嘉一眼，“要拍拍你自己的。”
“不好意思，一激動拍錯了。”陳思嘉拉著藺曉寒往樓上跑，“我靠啊，咱家茉這是失戀了啊！”
“怪不得哭得那麽可憐，唉。”藺曉寒也加快腳步。
“可是她怎麽不說呢？”
“這種話怎麽說，知道就行了，既然寧同碩對小茉沒那個意思，以後真的就別提了。”
“就……不提了？茉茉喜歡他這麽長時間，就一句話就完了？”
“那還能怎麽？小茉也不是會死纏爛打的人，再說了，有我這個前車之鑒呢，她肯定不會再繼續的了。”藺曉寒嘆氣搖頭。
“真是……茉茉多好啊，寧同碩是瞎的嗎？”
“這跟好不好有什麽關系，不喜歡就是不喜歡，感情怎麽勉強得來。”
“好吧，知道了，上樓小聲點。”
“你聲音最大好不好？”
“好好，那我小聲點。”
兩個人摸出鑰匙開了門，李茉沒在客廳，臥室的房門關著。
“睡了？這麽早？”陳思嘉小聲說道。
“噓，睡了就睡了吧，她心裏難過。”藺曉寒看著緊閉的房門，又嘆了一口氣。
“這電話怎麽掉下來了。”陳思嘉發現電話的聽筒垂在一邊，伸手拎起來放好。
兩個女孩把客廳的電視聲音開得小小的，誰都沒說話，這個周末，真是……過得好壓抑。
嘈雜的酒吧，震耳的音樂。
李海濤和虎子在舞池裏跟著節奏搖頭嗨得停不下來，寧同碩一個人坐在卡臺上喝酒。
心煩，不是為了邢曉輝的事，而是因為剛才那一通電話。
面前突然坐下了一個人，誇張的聲音帶著揶揄和驚訝。
“嗨！帥哥！怎麽一個人喝酒呢？”
本就很煩躁的寧同碩皺起眉頭，不耐煩的擡起頭，看到對面的臉，卻怔了一怔。
“幹嘛？不願意見到我也不用表現得這麽明顯吧？”路遙哈哈一笑，自顧自的倒了杯酒，撞了一下寧同碩手裏的酒杯。“喝一杯我就走。”
寧同碩突然笑了笑，自從兩個人劃清了界限，像這樣從容自若的相處還是第一回。
“怎麽了，喝悶酒？”路遙撐著下巴看寧同碩。
“失戀。”寧同碩勾了勾嘴角，是啊，失戀，人生第一次失戀，卻從另外一個女孩兒身上找到了失戀的感覺，真是奇怪的體驗。
“失、戀！”路遙一楞，然後大叫一聲，隨後哈哈大笑起來，笑得幾乎要岔氣兒。
“嘛呢你，這誰啊？”被路遙誇張的笑聲引過來一個頭發短短的男生，納悶的看著笑出眼淚來的路遙，手臂很自然的摟住了她的肩膀。
“哈哈哈……讓我笑一會兒，再給你介紹……哈哈……”路遙笑得整個人都掛在了男生的身上。
“有那麽好笑嗎？”寧同碩頗為無奈的看著路遙，倒是沒有生氣，因為邢曉輝的事情，回頭想想，他也覺得很可笑，只不過他沒有這個勇氣如此放肆的笑話自己，可是路遙有，還是毫不留情的那種笑話。
“有啊……有……”路遙稍稍收斂了些笑，還在微微的氣喘，一手攬著男生的腰，一邊跟寧同碩介紹，“這是我男朋友超傑，”又一指寧同碩，“這是我初中同學，寧同碩。”
寧同碩沖著超傑點了下頭，而超傑聽到寧同碩名字的時候挑了下眉毛，看向懷裏的路遙。
“就他？”
“對，就是他。”路遙笑嘻嘻的站起來推著超傑往處走，“是我有眼無珠，是我豬油蒙心，行了吧？照你差遠了，你乖乖去那邊，我還有話沒跟他說完呢。”
寧同碩無奈的搖了搖頭，有眼無珠，豬油蒙心，路遙這是在罵他呢，當他聽不出來嗎？
不過，罵得沒錯，所以，他也只好承認了。
路遙推走了超傑，又坐了回來，笑瞇瞇的看著寧同碩，看起來心情大好。
“來來來，說說你的失戀，讓我開心一下。”
“沒什麽好說的，合不來就分唄。”寧同碩揉了揉眉心。
“切，”路遙不屑的哼了一聲，“能不能說句實話，我現在男朋友也有了，又不會對你有什麽企圖，就不能坦誠點？”
“好吧，坦誠點，其實就是你當初說的那樣。”寧同碩低頭倒了杯酒。
“我就知道。”路遙不出所料的嘆了口氣，停頓了一下，“很難受吧？”
“還好，”寧同碩搖了搖頭，“過去了。”
“過去就行，來，幹一杯，”路遙笑著一舉杯，“祝你終於被那女人放過。”
“少喝點，你男朋友看著呢。”寧同碩笑了一下。
“這點酒，沒事兒，我又不是李茉，半瓶就倒。”路遙哈哈一笑。
突然聽到李茉的名字，寧同碩端著杯的手一頓，路遙眼眸深深的望了寧同碩一眼，笑著仰頭，一飲而盡。
“她……酒量很差嗎？”寧同碩回了下神，裝作不在意的問道。
“很差？”路遙哈哈一笑，“簡直是奇差無比。”
“你們在一起喝過酒？”寧同碩想到在大連的時候，李茉喝了一小口啤酒臉紅撲撲的樣子，不由莞爾。
“就一次，初中那年元旦之前，那天晚上你肯定還記得，”路遙想起當年，歪著頭笑，“我去找邢曉輝，在校門口……後來你和邢曉輝走了，剩下我和李茉。”
“記得。”寧同碩修長手指繞過杯口，記得很清楚。
“後來我們倆就去喝酒了，我還沒解渴呢，她就喝多了，指著我嚷嚷著說討厭我，哈哈……”路遙想起來就忍不住笑，“讓她說實話太容易了，一瓶啤酒解決。”
“她說討厭你？”這點寧同碩倒沒想到，有點奇怪的看著路遙，一直以為他都以為李茉和路遙的關系還不錯，因為印象深刻的幾次，都是她們倆在一起。
“是啊，討厭我，”路遙點點頭，笑容有些神秘，“知不知道為什麽？”
“為什麽？”寧同碩真的有很想知道，她會因為什麽討厭一個人，就像……他很想知道她因為哪種可能在討厭自己一樣。
“你說，”路遙突然轉移了話題，收斂了笑意，一臉認真的問，“如果當初，我是李茉，我去追你，你會不會跟我在一起？”
寧同碩的目光落在手中的杯子上，拿起，放在唇邊，仰頭，冰涼的液體順著喉管一路向下，然後閉了閉眼，像是在安撫那顆突然不穩跳動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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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嘉，你說剛才咱們打反恐的時候，寧同碩是不是故意放了茉好幾回？還被茉打死了幾次，是不是？”藺曉寒也蹭了過來，沖著陳思嘉使個眼色。
雖然不知道李茉怎麽了，但是能讓她開心點的事兒，大概就是關於寧同碩的了。
誰知道李茉的眼圈突然又紅了。
“以後再也不要提這個人了。”李茉扔下遙控器，向後一仰，拿起靠墊遮住了臉。
陳思嘉和藺曉寒俱都一楞。
“我怎麽覺得這個場面有點似曾相識呢？”藺曉寒喃喃說道。
“好像當年你說王明明的話……”陳思嘉眨了眨眼睛，怪不得她聽著這麽耳熟。
兩個人面對這面，各自瞪大了眼睛。
難道是……陳思嘉做口型。
被拒絕了？藺曉寒也做口型。
剛才？
就這麽一會兒的功夫？
“咳咳。”藺曉寒輕咳一聲，“茉，那個……你要是難受呢，想自己一個人待著的話，我倆可以回我家去住。”
反正她不想說，那就還是別問了，這一點藺曉寒很有覺悟。
“不用。”濃重的鼻音從靠墊下傳來。
“那……那我倆去樓下給你買點好吃的，你不是吃巧克力心情就好了嘛！”陳思嘉歪著偷看靠墊下面，沒看到李茉的臉。
“不用，我沒事兒，一會兒就好了。”李茉在說話，可是兩個人都聽的出來，她是哭著說的。
“哎，我說你這是何必呢！”藺曉寒站起來一把拽過李茉擋著臉的靠墊，“想哭就哭嘛，藏著掖著的，咱們誰不知誰啊！”
“我不想哭，可是我忍不住。”李茉胡亂的抹著臉，她真的不想再為那個人流一滴眼淚，可是偏偏心疼得要死，越是忍不住哭就越是針紮一樣的難過。
“說又不想說，哭又不想哭，茉啊，你怎麽總給自己找這麽有難度的事情做啊……”陳思嘉嘆著氣。
“我倆下去了，你自己想幹嘛幹嘛吧。”藺曉寒一拉陳思嘉，想讓李茉自己一個人待會兒。
李茉沒吭聲，半躺在沙發上，手臂斜斜的遮著眼睛。
門關上的瞬間，電話鈴聲突然響了起來。
李茉坐起來，揉了揉僵硬的臉，這麽晚打電話的一定是李先生和李太太，她調整了一下呼吸，向上扯了扯嘴角，去接電話。
陌生號碼。
李茉猶豫了一下。
“餵？”
“李茉？”
電話那端傳來的聲音穿透李茉的耳膜，重重的印在心上，若是今晚之前，那顆心必定是雀躍無比的，可是現在，這聲音砸得一顆心悶悶的疼。
“李茉？”
半晌沒有聽到回答，寧同碩又問了一句，他很緊張，電話接通的那一刻，她的聲音響起，他就突然緊張起來了，雖然只有一聲，但是他知道，就是她。
依舊是沈默，就在寧同碩準備問第三遍的時候，她說話了。
“不是。”
寧同碩的話突然卡在了喉間，她說，不是。
那明明就是她的聲音，雖然有些啞，有些鼻音，但是，那就是她。
可是她說，不是。
寧同碩緩緩的垂下了眸子。
“哦，打擾了，再見。”
這個電話，果然不該打，就像先前QQ裏那句話一樣，本就不該說，他們之間，始終不是那種足夠要好到可以傾吐心事的關系，哪怕曾經有過一起出游的經歷，恐怕也不過是她礙著面子才不得不與自己相處而已。
寧同碩有點苦澀的笑了笑，難道忘了，她本來就不太喜歡自己的接近，一直如此。
“怎麽？沒在？”李海濤看到寧同碩掛了電話還站在那裏發呆。
“如果明明在還說不在呢？”寧同碩從電話亭裏走出來，靠在門上。
“那就是說話不方便唄，家裏有人。”李海濤覺得這個問題很好解釋。
寧同碩點了點頭，沒說話。
如果家裏沒有說話不方便的人呢？她家裏的情況他本來就知道得多一些，父母不在，她周末會回家住，身邊最多有個陳思嘉和藺曉寒，會有什麽說話不方便的人在？
親戚？朋友？
算了，寧同碩長長的出了一口氣，不去想了。
“喝兩杯？”李海濤觀察寧同碩，看起來心情不太好，確實，誰碰到今天這種事心情還會好才有鬼。
“好。”寧同碩拎起頭盔，他倒確實想喝兩杯。
兩個人各自上了摩托車，虎子戰戰兢兢的又爬上了寧同碩的摩托。
“寧哥，咱不飈了吧”
“不飈了。”寧同碩擰了一下油門。
“陳思嘉！”李海濤突然向著不遠處揮了揮手，然後一擰油門，沖了過去。
寧同碩沒看到陳思嘉和藺曉寒是從哪裏出現的，不過他也沒打算上前，頭盔遮住了大半張臉，他不想被她們看到。
只見李海濤跟陳思嘉笑著說了幾句話，就各自道別分開了，然後寧同碩才發動摩托車跟了上去。
“別看了，走遠了。”寧同碩出聲提醒。
“校花真是越來越漂亮了。”李海濤嘖嘖感嘆著。
“嗯。”寧同碩漫不經心的應了一聲。
“你也這麽覺得，哎，你們學校裏追她的人多不多？”李海濤還在張望著早就看不到的背影。
“不知道。”寧同碩搖搖頭，不過似乎追李茉的人不少。
“……白問，走吧，喝酒去。”
“你看什麽呢？”陳思嘉發現藺曉寒一直向身後張望。
“你沒看到李海濤後面還有一摩托嗎，我怎麽看著那個人那麽像寧同碩呢？”
“沒註意，”陳思嘉伸著脖子看了看，“這不都走了嗎？”
“如果是呢？”藺曉寒皺著眉頭。
“是就是唄，他倆本來不也是經常在一起的嗎？”
“你是不是傻，如果是寧同碩，結合剛才李茉的反應，說明了什麽？”
“說明……他倆可能剛才見過面？”陳思嘉順著藺曉寒的思路往下猜。
“嗯，然後呢？李茉可是哭著回來的。”
“見面，然後哭了……”陳思嘉一拍藺曉寒的大腿，“那肯定是李茉被拒了。”
“嘶——”藺曉寒揉著大腿沒好氣的瞪了陳思嘉一眼，“要拍拍你自己的。”
“不好意思，一激動拍錯了。”陳思嘉拉著藺曉寒往樓上跑，“我靠啊，咱家茉這是失戀了啊！”
“怪不得哭得那麽可憐，唉。”藺曉寒也加快腳步。
“可是她怎麽不說呢？”
“這種話怎麽說，知道就行了，既然寧同碩對小茉沒那個意思，以後真的就別提了。”
“就……不提了？茉茉喜歡他這麽長時間，就一句話就完了？”
“那還能怎麽？小茉也不是會死纏爛打的人，再說了，有我這個前車之鑒呢，她肯定不會再繼續的了。”藺曉寒嘆氣搖頭。
“真是……茉茉多好啊，寧同碩是瞎的嗎？”
“這跟好不好有什麽關系，不喜歡就是不喜歡，感情怎麽勉強得來。”
“好吧，知道了，上樓小聲點。”
“你聲音最大好不好？”
“好好，那我小聲點。”
兩個人摸出鑰匙開了門，李茉沒在客廳，臥室的房門關著。
“睡了？這麽早？”陳思嘉小聲說道。
“噓，睡了就睡了吧，她心裏難過。”藺曉寒看著緊閉的房門，又嘆了一口氣。
“這電話怎麽掉下來了。”陳思嘉發現電話的聽筒垂在一邊，伸手拎起來放好。
兩個女孩把客廳的電視聲音開得小小的，誰都沒說話，這個周末，真是……過得好壓抑。
嘈雜的酒吧，震耳的音樂。
李海濤和虎子在舞池裏跟著節奏搖頭嗨得停不下來，寧同碩一個人坐在卡臺上喝酒。
心煩，不是為了邢曉輝的事，而是因為剛才那一通電話。
面前突然坐下了一個人，誇張的聲音帶著揶揄和驚訝。
“嗨！帥哥！怎麽一個人喝酒呢？”
本就很煩躁的寧同碩皺起眉頭，不耐煩的擡起頭，看到對面的臉，卻怔了一怔。
“幹嘛？不願意見到我也不用表現得這麽明顯吧？”路遙哈哈一笑，自顧自的倒了杯酒，撞了一下寧同碩手裏的酒杯。“喝一杯我就走。”
寧同碩突然笑了笑，自從兩個人劃清了界限，像這樣從容自若的相處還是第一回。
“怎麽了，喝悶酒？”路遙撐著下巴看寧同碩。
“失戀。”寧同碩勾了勾嘴角，是啊，失戀，人生第一次失戀，卻從另外一個女孩兒身上找到了失戀的感覺，真是奇怪的體驗。
“失、戀！”路遙一楞，然後大叫一聲，隨後哈哈大笑起來，笑得幾乎要岔氣兒。
“嘛呢你，這誰啊？”被路遙誇張的笑聲引過來一個頭發短短的男生，納悶的看著笑出眼淚來的路遙，手臂很自然的摟住了她的肩膀。
“哈哈哈……讓我笑一會兒，再給你介紹……哈哈……”路遙笑得整個人都掛在了男生的身上。
“有那麽好笑嗎？”寧同碩頗為無奈的看著路遙，倒是沒有生氣，因為邢曉輝的事情，回頭想想，他也覺得很可笑，只不過他沒有這個勇氣如此放肆的笑話自己，可是路遙有，還是毫不留情的那種笑話。
“有啊……有……”路遙稍稍收斂了些笑，還在微微的氣喘，一手攬著男生的腰，一邊跟寧同碩介紹，“這是我男朋友超傑，”又一指寧同碩，“這是我初中同學，寧同碩。”
寧同碩沖著超傑點了下頭，而超傑聽到寧同碩名字的時候挑了下眉毛，看向懷裏的路遙。
“就他？”
“對，就是他。”路遙笑嘻嘻的站起來推著超傑往處走，“是我有眼無珠，是我豬油蒙心，行了吧？照你差遠了，你乖乖去那邊，我還有話沒跟他說完呢。”
寧同碩無奈的搖了搖頭，有眼無珠，豬油蒙心，路遙這是在罵他呢，當他聽不出來嗎？
不過，罵得沒錯，所以，他也只好承認了。
路遙推走了超傑，又坐了回來，笑瞇瞇的看著寧同碩，看起來心情大好。
“來來來，說說你的失戀，讓我開心一下。”
“沒什麽好說的，合不來就分唄。”寧同碩揉了揉眉心。
“切，”路遙不屑的哼了一聲，“能不能說句實話，我現在男朋友也有了，又不會對你有什麽企圖，就不能坦誠點？”
“好吧，坦誠點，其實就是你當初說的那樣。”寧同碩低頭倒了杯酒。
“我就知道。”路遙不出所料的嘆了口氣，停頓了一下，“很難受吧？”
“還好，”寧同碩搖了搖頭，“過去了。”
“過去就行，來，幹一杯，”路遙笑著一舉杯，“祝你終於被那女人放過。”
“少喝點，你男朋友看著呢。”寧同碩笑了一下。
“這點酒，沒事兒，我又不是李茉，半瓶就倒。”路遙哈哈一笑。
突然聽到李茉的名字，寧同碩端著杯的手一頓，路遙眼眸深深的望了寧同碩一眼，笑著仰頭，一飲而盡。
“她……酒量很差嗎？”寧同碩回了下神，裝作不在意的問道。
“很差？”路遙哈哈一笑，“簡直是奇差無比。”
“你們在一起喝過酒？”寧同碩想到在大連的時候，李茉喝了一小口啤酒臉紅撲撲的樣子，不由莞爾。
“就一次，初中那年元旦之前，那天晚上你肯定還記得，”路遙想起當年，歪著頭笑，“我去找邢曉輝，在校門口……後來你和邢曉輝走了，剩下我和李茉。”
“記得。”寧同碩修長手指繞過杯口，記得很清楚。
“後來我們倆就去喝酒了，我還沒解渴呢，她就喝多了，指著我嚷嚷著說討厭我，哈哈……”路遙想起來就忍不住笑，“讓她說實話太容易了，一瓶啤酒解決。”
“她說討厭你？”這點寧同碩倒沒想到，有點奇怪的看著路遙，一直以為他都以為李茉和路遙的關系還不錯，因為印象深刻的幾次，都是她們倆在一起。
“是啊，討厭我，”路遙點點頭，笑容有些神秘，“知不知道為什麽？”
“為什麽？”寧同碩真的有很想知道，她會因為什麽討厭一個人，就像……他很想知道她因為哪種可能在討厭自己一樣。
“你說，”路遙突然轉移了話題，收斂了笑意，一臉認真的問，“如果當初，我是李茉，我去追你，你會不會跟我在一起？”
寧同碩的目光落在手中的杯子上，拿起，放在唇邊，仰頭，冰涼的液體順著喉管一路向下，然後閉了閉眼，像是在安撫那顆突然不穩跳動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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