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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運動會是表白的好時機?(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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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課間操,李茉見到了有點瘸的寧同碩,果然啊,那樣的傷不是很快就能完全好的,李茉的嘴角憂傷的彎了一下,真的,有點心疼。

“李茉,你的腦袋還好吧?”

高陽看到李茉,嗖的一下躥到了她面前。

“好。”

李茉用幾乎看不到在動的嘴說了一個字。

“一場比賽,倆傷員,哈哈,你們倆真是有緣。”

高陽哈哈笑著大聲說,不是沖李茉,而是沖寧同碩,因為他正好走過來。

李茉的臉一紅。

寧同碩已經在走過的時候一把揪住高陽,給他扔回自己班級的隊伍裏了。

“少說兩句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寧同碩慢慢的走過李茉的身邊,並沒有看她,他還記得昨天下午她不想跟自己多說話匆忙離去的樣子,不多的幾次接觸,這個女生用各種表現告訴他,他們不熟,很不熟的那種。

反正也是真的不熟,就沒必要再接觸了,寧同碩心裏這麽想,不過越是這麽想,就越是發現自己在註意她,註意那個第一眼看上去很像櫻桃小丸子如今看起來像是長高版小丸子的她。

“你的腳沒事吧?”

細細的柔嫩的聲音傳進耳中,寧同碩還以為自己聽錯了,轉了下頭,沒錯,是她,長高版的小丸子,在跟自己說話。

“啊,沒事兒。”寧同碩難得的有點楞神兒,停住了腳步,低頭看著她,一邊說話一邊習慣性的微笑,露出潔白整齊的牙齒。

“哦。”李茉在寧同碩的註視下更加手足無措,只發出了一個單音節,立刻轉了過去,站在自己的位置上,留下莫名其妙的寧同碩。

哦,就沒了?

寧同碩的笑還掛在臉上沒有收回,那個好像在關心自己的人已經若無其事的立正站好了,仿佛剛才說話的人壓根兒就不是她,是自己的錯覺一樣。

這人……

寧同碩的笑容變得有些無奈。

感覺到看著自己的那個人收回目光慢慢的走了,李茉悄悄的把緊張到幾乎冒汗的雙手在寬大的袖子裏握緊,居然……就真的問出口了,就在剛剛那一刻,在他走過自己身邊的時候,想問的,想說的,就那樣的脫口而出,李茉有種快要死的感覺,每一次面對他的時候都下意識的躲避,可是每一次躲避之後都在後悔,後悔沒能多跟他說幾句話,沒能不需要找任何借口的多看看他,然而這一夜心心念念的關心,在他越過自己肩頭的時候,不知怎的就那麽自然的問了出來。

此刻看起來毫無異狀的李茉,心跳如擂鼓,廣播體操預備節已經過了,她才恍恍惚惚的反應過來,還好沒有被別人發現,還以為她只是懶得做那個毫無意義的原地踏步而已。

新的一周,李茉和路遠換到了教室中間,正好跟陳思嘉和藺曉寒坐一排,本來每一次換座位,路遠都是自動自覺的坐在外面的位置,因為李茉不喜歡挨著過道,但是這一次他沒有,而是老老實實的嚴格按照上一周的位置,這樣四個人的座位就依次變成了李茉、路遠、陳思嘉和藺曉寒。

“你不覺得你坐這裏有點多餘嗎?”李茉支著手肘,側著過身子沖著一臉坦蕩的路遠說道。

“我本來就應該坐這裏。”路遠一臉理所當然的拿書,拿本,拿筆,拿所有現在能拿的東西,證明自己很忙,最好別來打擾我的樣子。

“你很像銀河啊。”李茉隔著路遠看了陳思嘉一眼,嘆息。

“你們又不是牛郎織女,我怎麽成銀河了?”路遠不服。

“好吧,王母,您坐好了,坐穩了。”李茉認輸。

“切。”路遠不理她。

李茉之所以一直非常確定的說路遠對自己肯定沒有那個意思,當然不是胡猜的,是因為有一次在路遠的書裏發現了玄機。

“思之慕之,嘉言娉婷。”

這是李茉當初寫給陳思嘉的一句玩笑的情話,藏著陳思嘉的名字,寫的時候路遠就在一邊看著,一邊嘶嘶的說酸得要死一邊重覆了好幾遍,後來,李茉發現這幾個字被他工工整整的寫在了書簽上,還夾在了一本不怎麽翻看的書裏。

什麽意思,傻子才不知道。

所以李茉只是開了幾句路遠的玩笑,並沒有真的想要跟他換座位,好不容易有機會跟陳思嘉在一起坐一個星期,路遠一定是很開心的,當初那麽積極的跟過來,肯定就是看見自己和陳思嘉的座位隔了一條過道,就等著換座這一天呢!

突然有了一種惺惺相惜的感覺,面對自己喜歡的人,很想裝作跟平常一樣,但是偏偏看上去,不一樣。

一整節自習課,路遠沒說一句話,無比認真的在做一套英語卷子,那神情,比考試的時候還要認真,看得李茉好想笑。

然後自我反省了一下,是不是面對寧同碩的時候,也會是這樣一副只要自己認為正常的反常樣子。

“哎。”李茉戳了戳路遠的胳膊。

“別鬧。”路遠頭也沒擡,奮筆疾書。

李茉嗆了一下,誰跟你鬧了,能不能解釋一下你這個打發小孩兒一樣的語氣是怎麽回事。

“在不知道性別的情況下,是不是可以用it?”

李茉只好回頭去問後桌的同學。

總不能隔著兩個人去問藺曉寒,難得用一下這個學習好的同桌,結果還被告訴“別鬧”,這是鬧嗎?這是很嚴肅的問題好嗎?

“對,”李茉的後桌是個戴眼鏡的很文靜的女生,“有耳朵時候嬰兒也可以用it。”

“謝謝。”李茉笑了笑。

“不客氣。”那廂推了推眼鏡。

就像從天而降一道驚雷,劈得三個人突然不知道今夕何夕,太陽從哪裏升起,鹽打哪兒鹹醋打哪兒酸……

一排四個人,除了神色自若的李茉,其餘三個已經石化。

“你聽見了嗎……”藺曉寒握著筆,手腕懸空遲遲沒有下筆。

“你也聽見了?”陳思嘉慢慢的把書從鼻子前面放下。

“我還以為只有我聽見了。”路遠的目光離開面前的英語卷子,轉向了身邊的陳思嘉和藺曉寒。

刷刷刷,三道目光同時投向了李茉。

饒是再淡定的人也被這樣帶著強烈意念的目光給看得不淡定了,於是李茉坐直了身體,硬著頭皮迎著三個人的眼神,瞪了回去。

“有病瞧病,瞧我也治不好你們的耳朵。”

“她昨天晚上說的是真的。”藺曉寒想起來了。

“嗯,不是夢話。”陳思嘉點點頭。

“她說什麽了?”這還有一個湊熱鬧的。

“你們不用做卷子不用背單詞了嗎?”李茉覺得這周可能會比想象中過得還要慢一些,這三個人……真是,失誤,當初就應該直接去最後一排坐。

“你終於因為同桌學習太好而自慚形愧了嗎?”這是路遠的猜測。

陳思嘉和藺曉寒齊齊的收回了目光,坐直身體,該幹嘛幹嘛去了,這倆人是不是有點太旁若無人了……

“你這是臉皮嗎……”李茉嘖嘖讚嘆著,“簡直就是墻皮啊,怎麽這麽厚呢。”

“不是嗎?”路遠呵呵笑著,伸手拍了拍李茉的肩膀,然後把胳膊搭在李茉的肩頭,“有事兒您說話,區區英語課代表,竭誠為您服務!”

“知道了,你跪安吧。”李茉嫌棄的拎起路遠的一根手指頭,把他的爪子扔到一邊去。

“曉寒,你看他倆,到底是正常還是不正常?”陳思嘉伸手掩住嘴,小聲對藺曉寒說。

“看起來不正常,但是感覺又很正常……”藺曉寒眼角掃過舉止行為有點親昵但是一點也看不出暧昧的兩只。

“好神奇……”陳思嘉再看了一眼兩個湊在一起的人,路遠在給李茉講英語卷子,看起來興致勃勃。

路遠確實興致很高,跟李茉坐在一起這麽久了,感覺他終於有了用武之地,有這種考試連抄都懶得抄的同桌,就算學習再好,也是沒有成就感的。

天氣漸漸回暖,李茉趴在窗臺上,好像一夜之間,操場就從一片光禿禿的灰染上了叢叢的綠,排球場周圍的幾排小樹,也不知道什麽時候長出了綠葉,一陣風過,嘩啦啦的得意搖晃著顯擺自己的新衣。

“我又沒在下邊兒,你趴這看誰呢?”

路遠走進教室,就看到李茉歪在窗臺上發呆,體育課還沒結束,教室裏只有她一個人。

“你不這麽說話會死嗎?”李茉頭也沒回。

“怎麽了?”路遠摸摸鼻子,這妮子今天好像心情不大好啊。

“你就這麽喜歡被所有人誤會咱倆有事兒?”李茉轉過身,抱著雙臂看路遠。

自從混入了李茉陳思嘉和藺曉寒三個人的行列裏,他是越來越過分了,就像生怕沒人誤會一樣,現在所有人都把路遠和李茉當成是那種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關系,就連昨天上學的路上,路遠跟在李茉的身後,迎面走來的寧同碩,都露出了神秘的笑容,那笑看得李茉心裏一陣郁悶。

不想被誤會,尤其是不想被他誤會。

於是,決定了,整治路遠。

“你以為用這個當擋箭牌就能名正言順的粘著我……身邊的那個誰?”

李茉的口氣雲淡風輕,但是這話聽在路遠的耳中,就像一個響雷,哢嚓一聲,就連臉上的表情,都裂開了一條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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