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打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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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劍冢快開了,仙門中,弟子院已來了不少的人。

楊風晚下午下山等仙門筆考放榜,見了許多形形色色,不同服飾的小年輕,約摸十五六歲,一個個正值青春。

雖說他與其同歲,但好說歹說,經歷過過往歲月的洗禮,心態上還是有些不同的。在石階坐了小半個時辰,托了楊風晚的名頭,和他熱絡打招呼的人不少。

這般大眾熟悉度,自然也是有好有壞的。

好在人人都畏他,得稱他一聲三少爺,壞在………仙門筆考放榜之後,他排名倒數沒通過的消息傳得飛快。

今日正趕上七大家門派弟子都在,可謂是丟臉丟到家。廢寢忘食學了個六七日,他並沒如電視劇主角那般的創造奇跡,而是慘烈犧牲。

仙門筆考不予通過,榜首的末尾,畫了個圈,重考。

“………”,倒黴!

楊風晚想找個地洞鉆進去,又或把自己的名字扒下來。但想歸想,做了這些也沒用。

楊風晚郁悶的往回走,腰側垂掛著的青白色玉佩,發出了一陣白光,有道清冷溫和的聲音傳了過來。

“風晚,來一趟。”

他的師尊烏月找他……在這種時候,多半是和仙門筆考這事有些牽扯的。原本的Npc楊風晚,不會考出這樣的成績,作為一個優秀的數據代碼,沒有通過仙門筆考的自己反而是最奇怪的。

楊風晚往長華閣走去,心裏做了最壞的打算。

桃林,微風清拂,滿地桃花。

楊風晚到時,烏月於一桃樹之下坐著撫琴,琴音悅耳。用金絲繡著竹林山水畫的月白色長袍拖曳在地,衣擺上掉落了幾片桃花,那頭白如雪幹凈的頭發披散著,隨著細微的風有輕拂的弧度。

楊風晚走到人身前,琴音止住,烏月薄唇輕啟,“坐我身邊來。”

“是。”

楊風晚忐忑不安,還在想著解釋仙門筆考的事,剛坐下,頭頂就覆著來一只手。和第一次見面相同,烏月習慣性的摸了摸他的頭。

書中記載,楊風晚自三歲孩童時就拜入了月仙尊門下,算來時間有整整的十二年。如此,自小便在烏月身邊待著,朝夕相處,自然他們的關系不止限於師徒,而更為接近沒有血緣的親人。

楊風晚不排斥這些過於親昵的動作,師徒之間來說,這是很常有的行為。

“聽聞你仙門筆考沒能通過?”

不是責怪的語氣,依舊是溫和的。

楊風晚點點頭,烏月的手離開了他的發頂,“是受何事影響?”

書中的楊風晚說是個不學無術的大少爺,但天賦是有的,還非常人,這般考核沒能通過,自然,烏月會有疑惑。

為了不必要的麻煩,楊風晚只得編造了個借口,“當日考核弟子生了場病。”。

眉梢微攏,烏月看著一臉擔憂模樣。

楊風晚心生愧疚,急忙又道:“現下已然好了,師尊不用擔心。”。

說著讓人放心,烏月還是搭著他的手診了脈,肉眼之下,有絲絲靈力順著手腕游向渾身的筋脈,楊風晚覺得身子暖洋洋的,就和曬太陽一樣,乃至於有幾分過於舒適。

“你這幾日還有無其他癥狀?”,烏月問。

“………”,楊風晚怔了怔,聽這話莫名有種在醫院確診的恐慌感,關鍵是,自家師尊還一臉嚴肅的不似玩笑,“怎……怎麽了?”。

烏月道:“你體質差,血氣不足,有些體虛。”

體虛???血氣不足???楊風晚滿頭問號,他又不是真的生病………明明就撒了個謊,怎麽還體虛上了。

“我、”,楊風晚欲反駁,又驀地記起些事來,他這幾日……前幾日,頭一直都暈乎乎的,腿莫名發軟,渾身沒力氣。

仙門筆考學的知識很多,他原以為是自己學得過多壓力大導致的,現在又發覺不是這麽回事。筆考結束後放松的幾日,他沒做什麽也有這些癥狀。

“我頭暈……嗜睡,還有………脖子會痛……”

眼睫眨了眨,少年臉色懵然,語氣裏滿是不確信和疑慮,顯然這人對自己的身體狀況也了解不多。烏月嘆了口氣,無奈的又施以更多的靈力進入人的體內,幫人重新滋補。

修仙之人,這並非什麽大事,好好休養幾日就能好起來……

烏月擡眸,又接著問:“脖子痛?”

“是。”,楊風晚指了指位置,烏月便尋著撩開了他披散輕束著的頭發,玉指觸碰人的脖頸,眼裏盯著那抹白……看著那如口齒咬合留下的暧昧痕跡,紅的明顯的牙印。

手倏地一緊,烏月眉眼神色變得有些冷,指腹按壓下,楊風晚察覺到一絲痛意,輕蹙了蹙眉。

“師尊?”

“你……這幾日,可有與他人做過什麽?”

楊風晚:“?”

一副全然沒聽懂的樣子,烏月指腹微松,去觸碰那道傷口,越是看越是觸碰就越有些失控,“那可有人闖入過你的房間?”

“沒………”

烏月:“其他的呢?”

楊風晚:“其他?”。

烏月道:“屋子裏可有進過什麽東西,靠近過些什麽?”。

平靜之下,有些許急迫的一而再再而三的發問,楊風晚遲疑,不假思索的答道:“有、有一條蛇。”。

他的房間除了春梅和謝淩途………再之後就剩下那一條讓他記憶猶新的蛇,黑蛇。出現的極其詭異,消失的無影無蹤,他自是一下便想到了。

“師尊,怎麽了嗎?”,楊風晚側頭。

“只是被搶了東西……”

“?”,烏月的話沒說下去,楊風晚見其收手在浮空中漂亮的畫了道符,額間一燙,那白色的靈符貼近似進入了他的身體。

“風晚、”

楊風晚尋著聲音看去,是烏月的一雙清眸,仿若錯覺,他在人眼裏看見了慍色,又似並不是對著自己,“若再有察覺異常,一定要告知為師。”

楊風晚點了點頭,應下。

仙門筆考沒能通過,楊風晚睡前會強迫自己看會書,等著天色差不多了,他便合上了書頁。。

又到了做任務的時間。

回來的這幾日,每到夜色這個固定的點,楊風晚都會主動去做打卡任務。系統規則未明,第二個長久任務在初始階段,一定程度能夠讓反派的黑化值發生改變。

再之後,似乎就沒了變化。

楊風晚嘗試過放棄打卡,系統會發出督促聲提醒,倒沒其他的懲罰類說明。抱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態度,正常情況下,楊風晚都會盡力把這個任務完成。

今夜這趟也免不了。

睡意朦朧,困的打了哈欠,楊風晚頂著一頭有些亂的頭發,熟絡的穿過走廊。擡手推開了謝淩途的房門,沒打招呼,也沒敲門,完全是一副來找麻煩的樣子。

謝淩途似習慣了,人在書架旁扣住書後,輕描淡寫的掃了他一眼。

“三少爺?”。

楊風晚有一刻,覺得他不是來欺負人的,而是來受欺負的。

裝腔作勢咳了聲,他看了眼房間四下,作為楊家最有權勢的少爺,他的院子裏,就是這間偏房也看起來不差。

謝淩途實在過得太自由,不能再這麽下去。

“你今夜別睡了………”

“吃我的用我的,你既是我要來的人,也該有個做下人的樣子,”,楊風晚不緊不慢的道:“這幾日連著小雨,屋子裏潮悶,你去燒些碳來備著,明日我一早要用。”。

楊風晚剛說完話,就見謝淩途放下書走了過來,“三少爺就只是讓我燒碳?”。

這態度是不是有點問題?什麽叫只是?離個大譜,自己說的還不夠刁難?整整一夜不讓人睡覺,去燒碳,這還不夠?

楊風晚又道:“我記得屋外的小院有一堆新柴,你既覺得閑,我看不如你……”

“那是昨日的事。”,謝淩途道。

“???”,這也記得清。

楊風晚折騰人的手段沒多少,劈柴燒火打掃屋子,罵人也多是隨口羞辱兩句,貶低身份,暗諷血脈,嫌棄人臟。

做個任務做的懶洋洋,進屋時一臉的睡意未消,漫不經心,謝淩途不知這人為何做這些任務,又為何必須要做這所謂的任務。

每天似打發他,敷衍至極。

“三少爺就這些手段?”

似嘲諷,聽著話裏有話的,楊風晚睡意消了些,搞明白了這人在教他做事。

他道:“我手段多的是。”

“扒了你的衣服,讓你跪上整夜,再命人抽你的鞭子,在你身上留下滿身的鞭痕………”,說著說著,意識到有些過分了,楊風晚又停了下來。

這些夾雜著破碎美感血腥的畫面,是他過去想過的,夾雜著私欲的個人愛好。可任務裏不包含這些,他若真找人麻煩不就是給自己不痛快嗎?

“我……我困了,要休息了。”,楊風晚要走,沒打算與人繼續對峙下去。

因不久前一席話,和某人心音而發呆的謝淩途醒過神,一個跨步把人抓了回來,”所以你真讓我燒碳?”。

楊風晚:“那不然呢?”

手沒松開,半晌,謝淩途道:“讓我伺候你,待在你身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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