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 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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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了???

楊風晚費力的掰開了人的手,手腕因這人太過用力,眼見著還起了幾圈紅痕。

要伺候他,要待在他身邊?謝淩途親口提這種要求,聽著………是夠詭異的。

揣摩不透人的心思,內心困惑,楊風晚根本不敢做出回應。

謝淩途卻道:“三少爺難道是在害怕?”

“因我有魔族人的血脈,便畏懼於將我留在身邊。”。

語氣聽著不怎麽好聽,讓人無端的想要去反駁。

“你說我畏於你?”,楊風晚不服道,他如今的身份有什麽可怕的,書中天不怕地不怕的楊家小少爺。就算是真的害怕,也不是這個時候。

“在楊家,你應該很清楚我到底是誰,你沒資格對我說這樣的話……”,氣的搶回話語權,楊風晚重新擺明告知了兩人的身份地位。

“你既是想伺候,我便讓你好生伺候。也讓你明白到底是誰畏於誰。”,一番話說完,心情舒暢。

可沒等多久,楊風晚神色恍惚了下,心底又生出絲絲後悔來。謝淩途剛才的話聽著像是故意激人,他如此答,無非是隨了某人的意願。

落入了圈套。

這件事本該冷靜處理的………

後悔的想把話收回去,可話都說出了口,再收回就不是楊家三少爺的做事風範了……楊風晚攏在袖袍下的手蜷縮著,臉色泛著些許苦悶。

“明日、明日就到我身邊來。”,能緩一日是一日,楊風晚只得硬著頭皮,接受現狀,故作鎮定的道。

自答應後,楊風晚一夜都沒睡好。因一時沖動,而把一顆危險的種子種在了自己身邊,怎麽想都是錯的。

謝淩途前些日子似乎也提過類似的要求,要睡他的床,還要留在他的房間。昨日夜裏又提,楊風晚想不警覺都難。

這裏面一定有問題。

是自己屋子裏有什麽?還是自己身邊有什麽?

謝淩途想要得到什麽?

想不通,楊風晚還順帶去看了遍原書的劇情內容線。但《逆仙》到底是記載男主白風凝的故事,而非謝淩途,其中反派的劇情線並不多。

他根本找不到任何有效文字提醒,獲得幫助。

楊風晚悶在被窩裏,一個人思來想去反反覆覆一直挺到了天亮。於是,不出意外的,第二日天亮他頂了兩個大大的熊貓眼,幾乎是外人一眼就能看出他沒睡好的狀態,起了床。

春梅來伺候他洗漱,楊風晚渾渾噩噩的拿著帕子擦了把臉,等著穿好外衫坐下喝了口熱茶,謝淩途也就來了。

他起身不到半個時辰,這人就來了。

積極的離譜。

“三少爺、”

“………”,楊風晚抿著口熱茶,望著站在自己身前的謝淩途,身板挺直居高臨下的,這般他總覺得自己似被捏住了命運的後頸。

現在後悔還來得及嗎?

怕是來不及了………人都來了…

好想哭………

春梅拿著木梳,謝淩途在他旁邊自然而然的接了過去。楊風晚不知該說什麽,春梅似見他沒開口,也跟著默認了。

於是他捧著茶盞,謝淩途就側在他身側幫他梳頭,看不清的動作和神色。楊風晚眼神亂瞟,僅能看見的是這人垂晃的紅色衣擺,還有一雙皮質的黑靴。

渾身僵硬的不敢動,再之後,春梅做完事後退了下去,屋子裏只剩下他和謝淩途兩個人。楊風晚整個欲哭無淚,不知該做什麽,說什麽。耳廓被這人泛冷的手指不經意的觸碰,緊了緊眉,楊風晚小小的打了個顫。

因怕蛇,他連帶著也不喜歡冰冰涼涼體溫所帶來的刺激,特別還是在秋日,眼看著就要邁冬的時節。

謝淩途的手涼,又或者說,這人整個人都散發著一股似有似無的涼意,體感有些凍人。

“昨日讓你燒的碳都備了嗎?”,楊風晚起唇問。

“三少爺怕冷。”,謝淩途問的篤定。

楊風晚道:“是覺得有些冷。”

謝淩途幫他用發帶束好了頭發,“我去取碳。”

眼見人走了出去,楊風晚稍許松了口氣,整個人放松下來。至少目前而言,謝淩途會聽他的話,也不會公然的違抗。

他雖不能保證這人還會不會突地做出例如上次倒他熱茶的事。但現在,也不至於太糟糕。

打量銅鏡中,頭發有好好梳,發帶也綁的很漂亮。

又過了一小會,屋子裏有碳火烘著,楊風晚覺得暖和不少。為了溫習和重考,他坐在了玉案旁的軟墊上,這期間謝淩途一直守在他身邊。

起初楊風晚還覺得不自在,後來適應著,又見沒什麽不妥。

仙門筆考重考,身旁正好有一個人可以幫忙。謝淩途能幫他答疑解惑,還能端茶送水,順帶燒碳取暖,除了時不時看向自己的眼神透著一絲怪異以外,其他倒沒什麽。

過上些時候,楊風晚便也習慣了。

一同用過午膳,下午又學了半個時辰,楊風晚連連打起了哈欠。

昨夜沒睡好,難免白日裏犯困,整個眼圈都是霧氣。

謝淩途問:“要睡會?”

“?”

“三少爺看著很累,若強提著精神學東西,不一定能學進多少。”

書頁“啪”的一聲合上,楊風晚懵圈,聽這話的意思,謝淩途是要讓他休息,連書都關上了。楊風晚不受控制的又打了個哈欠,眼底看人都是水霧朦朧,整個人也沒力氣和精氣神。

他是真的困,沒反駁,楊風晚道:“那我睡會。”。

就地伏在玉案上,楊風晚見謝淩途沒走的意思,這人在他身旁,還在整理著原本分類好的書籍。

謝淩途今日似乎沒做什麽奇怪的事……戒備心稍微被磨平,須臾後,楊風晚頂著黑眼圈閉著眼睡了過去。

直到平靜且均勻的呼吸聲傳來,謝淩途才把手裏的書隨意的丟在了一旁。留在少年身邊是為了更方便的索取,滿足自己食欲,他是如此想的。

側過頭,註視著這人眼下的青色,從昨夜到現下,應是好不容易放下了心,才會真的睡了過去。蓬松柔軟的發絲擋住了少年的半張臉,所見之下,楊風晚睡的很安靜,連呼吸都是極其微弱的。

像豢養了一只獵物……明明可以解決掉,還得讓其活著折磨自己。謝淩途有一種奇異的心態,連他自己都說不清這是什麽感覺。。

甚至於………這次,他一開始的打算,是做的不要太過分。

習慣性的撩開人的頭發,指腹僅觸碰上少年的後頸,就有一股刺骨的燙意順延著擴散至整個手臂。謝淩途還未來得及享受,一道白色的靈符就若隱若現的出現在了眼前,直到他的手離開,退縮,這東西才重新趨於安靜,消失。

謝淩途眼眸黯了幾分,停頓在半空中的手漸漸攥握成了拳。

感受之下,設下靈訣的人比他修為高出許多,若是強行破除,必然會遭到反噬,還會讓此人知曉。

眼下的楊風晚,只能看不能碰………

明明就擺在眼前,還得忍住這份欲望。

手指的骨節握得嘎吱響,謝淩途再想碰人,那靈符又閃現了出來。似警告的,還發出陣陣白色光暈。

一覺睡了快一個多時辰,楊風晚睜開眼,看見的第一幕,是謝淩途那張漂亮的氣急敗壞的臉,陰黯的很,眼神也十分嚇人。

睡前好好的,突然睡醒就變了個人,楊風晚一陣心驚,從玉案直起身,醒了個徹底。

因為守得太久?………又或嫌棄自己學東西太慢?………還是其他的?可自己也沒讓人等著,更沒強迫謝淩途做事。

伺候人,不是謝淩途提的嗎?

楊風晚幹凈的淺色淡眸對上謝淩途轉過來的眼睛時,身子微微往後仰了下,差些沒控制住要跑路。

“你前幾日去了哪?”,謝淩途問,聲音裏有慍色。

“弟………弟子院、”,腦袋還在思慮,嘴巴就先開了口。謝淩途問他話,他其實沒有答的必要。但還是答了。

這般一問一答很不合理,楊風晚晃晃腦袋,讓自己強打起了幾分精神。

謝淩途問:“除了弟子院,你還有沒有去過別的地方?”。

楊風晚:“告訴你做什麽?”。

除了弟子院,也就………還去了趟長華閣…不過問這個做什麽?楊風晚心裏想著,謝淩途下一句道:“你的師尊是烏月?”。

沒追問自己去了哪,轉而又繞到了烏月的頭上。

楊風晚嗯了聲,又反應過來道:“你不該直呼他的名諱。”

謝淩途:“………”。

沈默片刻,面色還是看著發冷,楊風晚大著膽問,“你幹嘛一直兇著臉?”。

謝淩途凝眉,楊風晚低聲道:“我醒來你就這樣。”

[兇著臉嚇人…]

[說話聲也是……]

[兇巴巴的……]

聽著冒出來小聲抱怨的心音,謝淩途臉色稍緩,對著近在咫尺可口的食物,不能下手,他的確心情有些許的差。

“我餓了。”,他直言道。

“?”,楊風晚腦子裏緩緩打出了個問號。

謝淩途又道:“讓我咬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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