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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章:流血聖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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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煉之路的盡頭。

厚重的石梯上再沒有鮮血,兩旁的山壁也被精工細琢,褪去了本身所有的粗糙,取而代之的是十分精細的長欄,壁畫。有些生活痕跡的角落出現在王輯眼前,碎亂塵雜的石櫃、水壺等家具、生活用品在地上擺放混亂。

擁有微小發條構造的燈火照亮了陳雜場景。

這是在解決掉無心怪獸後,再向上大概500米高度,大約3公裏的階梯交替盡頭。自越過無心怪獸後,道路便樸素整潔了許多,再沒有流淌的鮮血,難聞的氣味。

山體本身也不會向外滲透具有神秘力量的血液,一切都像是回到很久以前的文明正軌,一座隱藏在山體內部的避難基地。

道路盡頭,階梯上方,巨大的金屬封閉門外閃動著無色流離的幻光,這些光絲好像蛛網,縱橫交錯,邊緣深入山石內,牢牢封鎖著金屬門。光網的中心則有一枚緩緩轉動的發條,以它為中心構建了整個魔宮的封鎖。

但所謂的“魔宮”,在王輯看到那厚實的合金金屬門與密碼鎖後,也很難再把它與魔宮這種比較神秘的說法聯系在一起,這裏至多就是避難基地內一座封閉站而已,完全沒有宮殿的輝煌。

石階上放著一枚陳舊的相機,造型獨特,在開關的按鈕上有一枚細小的發條,已經停止轉動。

相機就放在發條機關的正前方地上,一看就是有人故意為之放在這裏的。王輯檢查《考古學文獻》,沒有發現相關道具解析後,上前將相機拿起,扭動了上方的發條。

上勁兒的發條馬上轉動,開關一按,相機迅速獲得了開機的電量。

剖開拍攝屏幕,王輯順著相機的攝像頭檢查了視角,沒有什麽特別的,就是普通的相機而已。他再打開儲存空間,看裏面是否有什麽重要信息。

沒有照片,只有一段錄像,錄像截取的片段圖像是個銀發的男子。

“約爾班?”

看到男子的銀發瞬間,王輯就在腦海中想過這個名字。因為他記得聖者約爾班也是銀發。他註意到視頻的儲存時間也是特蘭歷兩千多年的事情,沒有細想,王輯裏選擇播放了這段錄像,查閱內容。

“後來的巡禮者,我是約爾班。”

錄像的銀發男子就站在王輯現在所站的大概位置,單手舉著相機,面對這鏡頭做出自我介紹。王輯並沒有發現這位男子有任何長相獨特之處,但即使只是錄像,王輯也發現這個銀發男子的眼神特別有力,有種洞悉的力量。

另外,就是他臉上掛著的淡然微笑了。

說不上獨特,卻能讓人莫名感受溫暖,就像一個好友真的站在你面前,有那麽種難以言喻的親切感,包括王輯,都能通過這簡單的錄像裏有這種感覺。

“我剛剛完成了醫學王座的巡禮,成功鎮壓了陷入渴血力量沖動的初代王公,所羅門醫生。很遺憾,盡管他在之前說會配合我的,但是當他真正將自己力量分散出去時,還是會因為靈魂痛苦而陷入喪失理智的情況。把他鎮壓起來不是那樣的容易,免不了要動粗。”

約爾班在錄像裏這樣說道,好像在說一件很稀松平常的事情。

“當你看到這段錄像時,我想應該就是打算真正要完成巡禮,來挑戰這位王公獲得認可了吧。我的建議是別這樣做。你們處理不了這位王公的情況。打開鎮壓的發條機關會讓事情變得十分難以控制。但如果是出現了下面我所說的情況,我想我應該會給出相應的意見。”

約爾班認真地說道:

“所羅門醫生在被我封印前,他最後一次任性的選擇,要將自己的力量給予王座,給予文明。

我其實是不建議他這樣做的。因為他覆原的已經不是最早的本裏文明,只是身體裏流淌過那些先人血液,本質上已經是另一種異化種族的族群。但他堅持這樣做了。在我勸阻無果後,他將力量籠罩了整個王座。

離開之前,我知道這裏會誕生全新的文明。但不出意外的話,這個全新文明就會像王公本身一樣,在接受血液改造後,對這種力量癡迷到不可自拔的地步,並且在手術完成的伊始,必然會陷入對力量的饑渴和瘋狂中。

所有接受其力量饋贈的生命都會成這樣。

後來的巡禮聖者,你應該懂得這意味什麽。當所有生命都陷入這樣的瘋狂與力量饑渴中時,必然會有最終成功吞噬他人獲得理智的,也必然會有被剝奪力量,陷入渾噩無智狀態的。

一個族群勢必會因此分裂,產生擁有理智,高高在上享受物質生活的群體,和一個只能渾渾噩噩,緩慢吸收王座空間循環血液力量的族群。

後者必定會被前者當成養殖的家畜一樣來收割,而這種力量始終都是保持溢散的,導致前者必須將後者當做圈養物。

所有生命都活在所羅門醫生的力量陰影下,並癡迷著這種力量,以此來構建文明社會的基礎。

這樣的文明是沒有希望的,無論從意識形態還是人口規模等發展而言,因為永恒不變的剝削不可能解放文明該有的生產力,無法誕生變革的力量。所羅門醫生的大概想法,是將自己的文明已經作為一種戰爭的武器了吧。

當把自己真正當做戰爭機器時,希望也不會到來的。我不太清楚下一任巡禮的聖者會何時到來,如果估計不錯的話,應該是我被星空諸神針對到,撐不住的時候吧。我是個帶著特蘭星域很久以來希望的生命,靠著希望的力量完成巡禮,驅逐神國。

在我成功完成所有巡禮,抵達最初發條所在的高能文明廢墟,獲得其認可後,諸神也應該會做出針對我的相應辦法。他們應該會汙染希望。盡管我目前並不知道,它們會打算怎麽做到這點。但沒有什麽事情,是真理之主做不到的吧?

當他在永恒之夢中看到我的出現,知道一個可以威脅到它存在的生命出現時,它無論如何都會想辦法解決掉我,這種意圖應該會比它要拿到永生發條的意圖更加明確。所以我的力量肯定會逐漸消退,病態的渴望必然會肆虐在特蘭星域。

那種情況的出現,可能會讓人們以為最初發條已經生銹,不足以抵抗神明的入侵……”

當銀發的聖者約爾班若有所思地做出這些猜測時,王輯都有些不敢相信。約爾班結合自己所面臨情況所預估出的,真的就是現在特蘭星域如今所發生的情況。

他都沒弄懂的發條生銹情況,居然在聖者這些輕描淡寫的猜測中,全部得到了解答。

發條生銹是一種病態渴望,或者更準確些形容,就是被汙染的希望。

“到那種地步的話,最初發條的力量可能確實會受到影響。因為它對特蘭人能夠產生的作用會因此減小,最初發條對世界的保護也會徹底失去屏障效果,神僅通過這種感染力量,就足以毀掉我們。

我很希望我的繼任者能和我一樣,擁有著純粹的希望,但我知道可能性不大。所以集結所有應該集結的力量,將計就計的讓世界腐敗下去,引出所有神明的力量後將其一舉擊潰,是最好的辦法,而有關希望被感染的事情,我也知道怎麽解決。因為特蘭還留存著一種絕對不會被汙染的希望力量。

不過這些就要等你穿過森地星後再說了。

我希望你能完成遺忘廢墟的巡禮,因為那裏的巡禮是最重要的,也是過去所有巡禮者所根本不知道、甚至不在意的地方。在此之前,你應該想辦法完成醫學王座的巡禮。我想在你出現的時代,已經是很久以前,這王座上沒有希望的文明也早已經罪孽累累。

你在這裏看到尚有理智的人,都是通過掠奪自己同族來自王公的力量,來維持自己的理智。這是必然的剝削與壓迫,這些人可以作為戰術消耗品利用兒不必在意,因為他們本質上都是王公屬於神那一面的親族,而非自然孕育的生命。

他們本質上就是神國的子民,而且還不是那種向往和平安寧的神國。

從得到王公力量、產生靈魂缺口起,他們本質上就已經是另一種生物,一種對生命樹陣而言有害的生物。所謂的血之惡魔,其實也就是他們自己。

這種畸形文明早應該在我所在的時代結束了,但面對尚有理智的王公我無法這樣做。這件事情也只能交給未來的你。沒有希望力量的你應該很難對付所羅門醫生,也就是這裏的初代王公。但我知道,王公生前創造了一把真理武器,名叫流血聖弩,可以制裁一切神明,也可以制裁王公本身。

僅靠這件聖弩是無法殺死所羅門的,但可以將他削弱在最弱的狀態,奪走他的永生發條。一旦沒有了永生發條,他就會徹底淪為沒有理智的嗜血生命。雖然依舊強大,但本質上也不會那樣完美無缺,至多就是個可怕的神明而已。

殺死一位神明,不知道對你是否有難度,但我能幫的忙僅有這些。你既然都能巡禮到醫學王座,獲得前面兩位王公的認可,那麽面對這種情況,應該有能力應付吧?

希望你能順利,我在高能文明的迷霧廢墟裏等你。”

錄像結束。

“流血聖弩?”

王輯心中念叨過這個武器的名字,他來這裏之前並沒有聽說過這樣的武器。

“但既然聖者約爾班提到的話,我想這件武器肯定不是在王公身上,而是由文明封存管理。如果由文明封存管理的話,發條的介紹說就在列法之母手裏……可是我已經到了這裏,現在難道要返程嗎?這未免也太浪費時間。”

王輯心中這般思索:

“那位列法之母並沒有多厲害,小楠他們應該能夠處理。即使她有流血聖弩這件道具,能夠應付小楠,有王女幫助的話她也絕對不行。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讓小楠直接去取流血聖弩,我自己先和初代王公糾纏著,說不定我用閻魔刀就直接把他解決了,如果不行的話,到時小楠也能支援過來。”

王輯想到了應對辦法。

列法之母果然還是留了一手,如果沒猜錯的話,王輯認為這個女人從最開始就沒和自己合作的意思,否則不會不提到流血聖弩的事情。但沒關系。現在知道這些還不遲。王輯通過自己的引力透鏡,給小楠發送一則訊息,要求拿到流血聖弩後,伸手觸動了那封印王公的機關。

盡管比較相信聖者的留言,但王輯對自己的閻魔刀,也同樣擁有著自信。他的閻魔刀對這種生物,可是有據對終結效果的。

……

列法教會。

聖都附近能夠聽到大主教列法烏亥爾召令的凈食者,全都盡力趕回教會,領導教團的祭祀紛紛來到聖母殿集合。這對於她們大多數祭祀而言,都是少之又少的殊榮。自從列法烏亥爾開始長官教會事務起,鮮有祭祀能有機會再見到列法之母。

陸陸續續的祭祀回歸,雖然還有凈食者教團還在趕回來的路上,但列法之母已經不能等了,她心裏清楚,獵人隨時都可能會解開初代王公的發條鎮壓機關,一旦那被封印的怪物出世,在遠的距離,在時間上都沒有任何機會。

“我已經無法再等下去了。”

坐在居高臨下的座椅上,列法之母俯視著相仿逐漸聚集的祭祀們開口了。這句話讓祭祀們多少有些摸不著頭腦,但列法之母沒有多餘的解釋,將話繼續說了下去:

“今晚我們王座的初代王公就要破解封印出世,危險想必已經不用我解釋了。列法教會的所有子女同胞,我希望你們盡快在大主教的帶領下離開聖都,前往南方暫且避難,因為在這裏勢必會有一場惡戰,你們其中的大多數人在這惡戰中沒有生存的可能。”

聖母殿內的氣氛為之凝結。

祭祀們相互看看,眼神裏大都流露出了困惑與恐懼,他們不知道這是什麽情況,難道列法之母沒有和獵人做好相應的溝通嗎?為什麽現在會出現這樣的情況,大難臨頭各自飛?有關對初代王公的恐懼,則寫在他們每個人的血液裏,不能忘懷。

“你們現在就出發!”

列法之母大聲下令道:

“列法烏亥爾,這是我們王座早期的戰爭裏,王公面對諸神所使用的神聖武器,流血聖弩。用它可以獵殺神明。你拿著這把弓一路向南,不要回來。”

說著,聖母從王座下方,取出了一把僅一米寬的血紋銀弩,弩器彎曲,一道尖長的深紅色長箭安裝其上,箭頭開鋒且尺寸極大,似乎是用用於獵殺大型生物的特制弩箭。

“母親,您……”

列法烏亥爾接過聖弩,因為肌肉猥瑣而顯得極其不協調的雙臂,因為害怕和心中其它莫名情緒而微微顫抖著。

“快走,拿著它。只要有流血聖弩在,你就有機會回來戰勝曾經的王公,覆興列法教會的輝煌。”

聖母執意下令道,同時目光掃過殿內的祭祀們:

“你們都是列法教會的信仰者,在我眼中和兒女沒有什麽兩樣。我希望能你們能好好跟隨在大主教的身邊,輔佐他,保護他,直到他能夠真正能夠帶領你們覆興教會,哪怕為了他能夠奉獻生命。你們對教會做出的貢獻,其實我都一直在看眼裏,我很感激你們這些年對王座做出的貢獻……多說無益,你們快些走吧,不能再來這裏逗留下去了。”

“聖母。”

祭司們當即跪下來,而接下這厚重聖弩的列法烏亥爾則渾身哆嗦,他趕緊將這沈重的武器背負起來,從階梯上飛速跑下來,雖然腿腳不靈便,但逃跑卻還是很利索。

“你們都還楞著幹什麽,還不快護送我離開這兒?”

列法烏亥爾大聲說著,一瘸一拐地跑出聖母殿。祭祀們都楞住了。剛才大主教還在聖母身前那樣的顫抖,怎麽現在逃跑比誰都快?她們一時都沒敢動,因為聖母還沒有發聲。

“去吧。”

直到聖母最後一聲悵然若失的命令下達,她們這才起身,趕緊跟上列法烏亥爾的腳步,陸續帶著凈食者離開教堂。教會外,一輛輛馬車迅速準備,列法烏亥爾登上自己的馬車,便下令馬上離開聖都,要下王座。

一大隊凈食者教團浩浩蕩蕩地組織起來,往聖都的大門外快速移動,而附近陸續匯合過來的凈食者教團,在知道了列法之母的命令後,也趕緊加入了撤退的大隊伍,畢竟初代王公即將破解封印出現,可不是開玩笑的。

“流血聖弩?”

蒼白烏鴉從教會上空飛過。

城頭,望著那夜幕下大隊離開聖都的凈食者教團,閱讀完王輯給發的訊息後,小楠默默望著那撤離聖都的列法教會凈食者教團。眼下所看到的這些凈食者撤退,很明顯是察覺到了什麽,在風聲中,她聽到了有關大主教要離開聖都的消息。

當蒼白烏鴉將自己在列法教會所知道的事情傳遞給小楠後,她便默默轉身,跟上了大主教列法烏亥爾離開聖都的隊伍。

“丫頭,現在去列法教會,轟炸聖母殿,給我拖住那個列法之母。”

她給王女的戰術裝甲系統留言。

“我要幫首字母A拿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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