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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一章:初代王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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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時降雨重新出現,起初只是點滴擊打聖都的磚石。但很快雨勢淅淅瀝瀝加大,很快就形成了嘩啦啦的瓢潑大雨。

雨聲中夾雜著馬蹄聲,車輪聲。列法教會外的街道上,馬車與騎馬的凈食者先後跑過,為數眾多。他們像是趕路,離開教會的速度很快,甚至因為人數眾多的關系有些混亂。意柯塞汀躲在暗處眼看著大量凈食者離開,身影微微向前靠,想要觀測教會裏面的情況。

“怎麽樣了?我們是不是能動手了?”

西婭心態迫切地詢問。

她躲在屋檐下,雨水已經順著她暴露在屋檐外的右肩流下,但凈食者的衣服並不透水,還好。不過西婭對暗殺列法烏亥爾的事情太過上心,緊張到前額已經不知不覺滲出汗水。

“不能去。”

意柯塞汀搖頭,他皺著眉頭轉身問背後的凈食者:“就算這些凈食者全部撤離,只要列法之母在的話,我們進去找死,對不對?”

“不瞞你說,聖母一個能打我們十萬個。”

公主的凈食者friends很遺憾地說道。

盡管追隨聖都守護以希麗絲許久,他們也很想為自己的領袖報仇,但想當著列法之母的面殺害她的兒子,這種事也就想想,根本不可能實現的。現在是朋友的要求,他們當然會盡力滿足。只不過一旦付諸實際,他們發現處處都是難題,只能硬著頭皮跟在公主身後,卻六神無主。

西婭公主的臉色登時變得窮兇極惡:“你們這麽菜的嗎?”

凈食者friends們報以歉意的目光:“力量不是一個檔次,我們也沒辦法。”

西婭公主登時怒不可遏,胸口因為這怒火而不斷起伏。報仇雪恨怎麽就這麽難?難道這世上就沒人治得了那列法烏亥爾?她正因為生氣,氣得不知該說什麽的時候,意柯塞汀突然開口,吩咐公主這些朋友道:“我進去,你們護送公主離開王座。”

“你一個人進去幹什麽?”

西婭登時回頭,一臉兇相望著意柯塞汀,明亮閃爍的眼神好像要把他給吞了。

“當然是給你報仇了!”

意柯塞汀撇嘴,眼神裏有些不耐煩,“不拖時間,我現在就走。今晚醫學王座這樣不平靜,只怕我老大已經開始做事了,這裏可能要成是非之地,你先離開。”他說著就要從屋檐下出去,卻被西婭公主一把拉住胳膊。

“你一個人去有什麽用?要是沒弄成留我一個人怎麽辦?你休想拋下我!”

公主一臉威脅地瞪著意柯塞汀。

“你他M……”

意柯塞汀險些就要罵出臟話,但馬上壓住心裏的窩火:“你到底要不要報仇?要報仇我給你幫忙。我一個人能完成,有你們就是多餘累贅,我要做不成事,你們去了也是送死!”

“那也不能讓你一個……”

西婭公主還強硬地說著,忽然,雨夜中,一枚縈繞著淡白光芒的電球穿空而過,徑直朝著列法教會噴過去。

“趴下!”

意柯塞汀簡直瘋了,在他磨蹭這會兒的功夫,一股能量彈莫名其妙就飛過天空砸過來,雖然不是朝著他們,但意柯塞汀年輕的只是年齡,不代表他閱歷也淺,認不出那能量彈的威力。就在他大喊一聲爬到在積水中時,天空的能量彈已經無聲落入教堂。

轟鳴的電光瞬間摧垮建築,強大的能量瞬間蒸發了磚石瓦片,無聲的裂變中引起無比可怕的強氣流,將周圍的建築摧垮。大量塵土與閃耀的電光散開,順著雨水便朝周圍的空間擴散起來,形成壯麗密織的電網,到處擴散出去。

“我去,她怎麽突然攻擊這裏了。”

都來不及給西婭公主解釋什麽,意識到這是來自王女潘多拉魔盒強化過的超強科技火炮攻擊後,意柯塞汀哪敢在這裏多逗留,當即展開超時空傳送裝備,一把抓住西婭公主,躲過傾瀉的電網,與之拉開足夠遠的距離。根本來不及管公主那些friends。

教會傾塌的眾殿裏,一圈泛著紅光的薄膜突然升起,仿佛吹起的氣球般漲開,迅速撐開了傾斜的雷電。

“獵人,你無故攻擊列法教會,是什麽意圖?”

列法之母稍有慍怒的面龐出現在雨夜下。她本在最後時間裏,靜心默默等待著末日到來,卻沒想到末日沒到,倒是先有獵人拆了教會的建築。

“沒事啊,我就拆著玩啊!”

王女扇動翅膀,立於雨夜半空中,甩著大辮子無所謂回答。

“放肆!”

列法之母呵斥一聲,本就要出手捏死這個囂張的獵人少女,突然,聖都背後的王座之巔,那雄偉的山脈突然傳來一聲轟鳴,整個山脈最上方的遠峰都嘩啦啦地向下垮塌,列法之母吃了一驚,不經意回首間,卻又看到天際一道沖鋒的皎白月光撞破聖都的城墻,朝著離開聖都方向的凈食者教團方向沖去。

剎那間,列法之母明白了什麽。

“你們……有本事就沖我來,別動我的孩子。”

列法之母憤怒地說著,起手就從地下拉起一圈血紋,想要離開這裏。

“我這不是沖你來了嗎?”

王女說著,揮起潘多拉強化的真理法杖,朝著列法之母便凝聚靈魂力量的流光炮,逼著列法之母不得不躲閃。

“母親!”

沙啞如鴨子般的求救聲也在聖都城外響起,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聲波迅速向天空擴散,聲浪甚至在密集的雨水中形成向上的波紋。

“你們……”

列法之母完全慌了,眼看著那初代王公已經破開封印出世,而另一邊自己孩子也遇到危險,而她自己居然還被獵人纏住了,這種寸步難移的境地,氣得她簡直要吐出血。

“放心,我們只要拿回流血聖弩而已,不殺人的。話說這道具本就是你該給我們的,讓自己兒子帶跑合理嗎?”

王女居高臨下,再度揮起法杖一擊靈魂光流,朝著列法之母繼續橫掃,同時她展翅悄然後退,與列法之母拉開距離。她並不知道這個年齡不比自己小、還生過孩子的老太婆有多厲害,但只要拉開距離,以最強的火力壓制,就算弄不死這老太婆,短時間內糾纏住她總沒問題。

這是小楠交給她的任務,王女當然會不留餘力地辦好。

……

王座之巔的山壁垮塌,巨大的鋼鐵圖騰裂成了無數碎塊,巨龍粉碎,巨大的塵煙被雨水沖散,亂石與鋼鐵中,一道筆直的陽光墜下,並在半空彈躍找回自主力量,轟地一聲仿佛導彈般撞擊大地,震開一圈向外擴散的光焰氣流。

熊熊燃燒的初火迅速燃遍大地樹林,並在砸出的深坑裏不斷向上跳躍。

閻魔刀纖細刀身被這股金中透著熾白的焰火所覆蓋,在深坑中挺立而起,王輯手握刀柄,緩緩從深坑站起來,擡頭望向雨空,一個血色身影也無聲地降落,毫無顧忌地踩在了熊熊燃燒的初始火焰裏。那是個昏沈的血人,好像被扒去了渾身上下的皮膚,露出了血淋淋的裏子。

“所羅門。”

王輯一手握住黑色刀鞘在腰間,另一手轉腕運刀,調整了面對敵人的進攻姿態,精神集中。

剛才發生了怎樣的打鬥嗎?

並沒有。

王輯只是轉動發條機關,解開了能量封鎖的瞬間,一股狂野的力量便從裏面洶湧而出,瞬間擊碎了金屬門,破壞了整個王座之巔的建築,將王輯拋飛下來,隨後,這個血人也從裏面脫困而出,全身的肌體血肉模糊,卻擁有著令人震撼的可怕力量,沖破一切勢不可擋地沖出山脈,撞碎了一切出世。

它沒有任何花哨的知識運用,單純就是身體所帶來的力量。

“……”

血人對王輯的問候沒有任何回應,他抵著頭,渾濁的血眼微微閉著,整個上身都有些佝僂,好像在雨水中通過呼吸尋找著什麽。在他身後,那來自王座之巔的無數血液力量,化為不計其數的血絲,正在迅速向血人身上匯聚。

在他的胸口則有一團黑暗空洞,正在不斷向外索取著力量,可以感覺到,彌漫在醫學王座的血液力量,也正在不斷向它身體匯集。

只是很短暫的瞬間,它便得到了極其可怕的力量,在回響裏的光影顯得無比強大恐怖。王輯一個意識閃過腦海,明白到他要幹什麽時,剛要斬風墻擋這無智狀態的初代王公,這血人便向天空一躍,穿過雨夜,向著遠方的聖都跳去。

這已經不是彈跳力可以形容了。

“有點出乎意料,好像控制不住這瘋狗。”

王輯感覺到自己的反應速度完全跟不上這怪物,但又無可奈何,閻魔刀畢竟是近戰武器,就算能提前預判對方會做什麽,他能做的反饋依然很有限,只能死纏爛打,看是否能拉住這家夥了。

……

“聽到了嗎?”

亂雨巷道內,意柯塞汀瞪大眼睛,仔細傾聽著來自王女的聲音,張開幹癟的嘴唇說話。

“聽到了什麽?”

西婭公主的聽覺可沒有他那麽好。

“列法烏亥爾已經跟隨大部隊逃出聖都了,走,我們趕緊去追!”

他拉住西婭就要動用超時空傳送工具。

“那麽多凈食者我們去送死嗎?”

西婭想要掙脫他的束縛。

“我有夥伴在那裏,跟我走就對了!”

顧不上多解釋,意柯塞汀拉上西婭便展開傳送,在四周空間的雨點結冰瞬間,空間跳躍來到城頭,再一次跳躍趕往城外。

聖都城外也早已經順亂一片,人仰馬翻。

皎白的月神沖鋒光芒瞬間就在凈食者教團的大隊伍中撕出口子,從天而降的小楠根本沒有人能攔住,甚至都沒有等到凈食者們火力全開來做應對,便沖毀了數十輛馬車,將凈食者陣型撕是粉碎,她以最快的速度摧毀著能見到的所有馬車,尋找列法烏亥爾的位置。

拜主教馬車的顯眼所賜,她在發現這特殊目標的瞬間,立刻沖上去用月刃撕開了馬車,一把抓住列法烏亥爾的腦袋,將其拉下馬車。

“母親!”

列法烏亥爾發出一聲呼救,聲浪如潮沖擊空間,甚至連小楠都感到一瞬間的神情恍惚,然而這種沖擊的聲浪結束後,發現列法烏亥爾背後背負的血紋銀弩後,她一腳踢倒列法烏亥爾,將這武器從其後背拽下來。

“我不是來殺人的,就拿回東西而已。”

小楠隨口說了一聲話,轉過聲時,四周的血霧已經在雨滴中緩緩升騰,那些凈食者全都包圍上來,在腹部裂開了黑暗的穴口,不斷向外溢散著強大的能量。

“你們應該打不過我的,何必呢。”

小楠開口說道,同時悄然握緊了新月之刃,準備以月神沖鋒再度撞出去。目前她以月神姿態進行沖鋒時,理論上還沒有任何力量能將她攔住。

“殺了她!殺了她!”

倒在泥濘中的列法烏亥爾憤怒地大叫,然而叫著叫著,他叫不出聲了。只見天空突然一道鬼魅般的血光落下,砸向地面,激起一大團洶湧的血光,被砸區域數十位凈食者頃刻之間就被砸成肉泥,而一個詭異的血人突然出現在戰場,渾身顫抖,好像發瘋般,發出一聲膽寒的咆哮。

“啊!……”

聲音太遠太遠,好像一頭兇獸發洩自己被長期囚禁的痛苦。它的出現,立刻讓所有凈食者都產生了來自血液的深遠恐懼,這一聲咆哮過後,它長大的嘴巴更加長大,下巴誇張地拉到胸口,嘴深處產生了一股強烈的吸殛力量,拉扯所有展開戰鬥狀態的凈食者。

頃刻之間,這些凈食者胸口的黑暗印記便被摧垮,一個個變成了皮包骨頭的幹屍,所有生機連同蓬勃的血液力量被血人吸走!

半躺在泥水裏的列法烏亥爾被嚇的完全沒聲音了,而在場其它的凈食者,那些被月神沖鋒撞的人仰馬翻,完全沒有還手之力,更沒有機會打開自己身體的血液力量的凈食者,此刻也完全被鎮住了,他們因為沒有展示自己所擁有的血液力量,在剛才那一瞬間僥幸逃過一劫。

但接下來他們只有等死,面對這血人他們連還手的勇氣都沒有。

這大概也是初代王公被奉為神的緣故。

即使他每次蘇醒破解封印出世,都伴隨著無比血腥的屠殺,但受到他力量饋贈的人,在他面前都會有一種最原始的恐懼,那種流遍身體的膽寒與畏懼。

但這個血人終究是沒有智慧與理智可言,在剛才這頓饕餮盛宴裏,他吞噬了數百位強大凈食者的力量乃至生命力,可這些遠遠還不夠,他依然感覺到了無比的饑餓,這種饑餓促使著他繼續獵殺。

然而就像丟芝麻撿西瓜,總會漏東西的野獸一樣,他並沒有理智地再收取剩下的血液力量,反倒是將註意力放在那聖都內,來來自立法之母的強大的力量上。

再度縱身跳躍,無智的王公準備返回聖都,但也就在這時,一道遲來的光點突然化身猛烈的陽光,朝著他跳上天空的身影便猛擊上去。

追來的王輯手舉雷電交錯的陽光槍,迎面撞向飛向聖都的所羅門王公,兩者相撞,在聖都城頭上引起了無與倫比的金色雷暴。

戰鬥已經開始,小楠沒有絲毫猶豫,馬上月神沖鋒沖進轟動的狂雷中,加入戰鬥。

“快走,快走……”

列法烏亥爾掙紮地從泥水裏爬起來,有氣無力地說道。此刻別說是說話的力氣,他整個身體都已經綿軟無力,在初代王公的面前,就像是只待宰的羊羔,沒有絲毫氣力可言。只要初代王公還在視野內,他們在這種血的恐懼裏,便不可能克服這種壓倒一切的恐懼。

也就在這時,雨水結冰,寒冷的氣息縈繞在他四周。

一瞬間,兩個陌生人出現在他背後,其中男人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將他重新再按泥濘裏,列法烏亥爾嗆水猛烈地咳嗽,感覺到自己簡直要窒息了。

“你好啊,大主教,還認識我嗎?”

西婭一手抱著狗,一手從腰間拔出短刀,狠狠紮進列法烏亥爾的大腿裏,後者痛呼一聲,整個腦袋癱軟無力地靠在車輪旁,眼前因為睫毛沾了雨水而一片模糊,茫然中,他並不能判斷出是誰傷害自己,但這聲音卻有些熟悉。

“你、你是……”

被疼痛與恐懼糾纏的列法烏亥爾意識恍惚,已經沒有註意力去思考對方是誰。

“忘了嗎?我父親當年來醫學王座時,你有多囂張忘了嗎?你不是要拿我的血來祭祀神嗎?怎麽現在不知道我是誰了?”

西婭公主發狠道。

“公主,西婭公主。是你,我沒有惡意,請不要殺我……保護我啊!你們快點保護我啊!你們這些廢物連我都保護不了,還算什麽列法教會的信徒!”

列法烏亥爾有氣無力地說著,突然,他不知道從哪裏找回了求生力量,拼命地大吼。

但周圍的凈食者們都在初代王公出現的情況,全都失去了使用血之力量的能力,沒有人有力量上前幫忙,及時拯救大主教。

“你們這些廢物,不是一直說要保護我嗎?幫我啊!”

列法烏亥爾還在大吼,短小的身體拼命掙紮。

“你廢話那麽多什麽!”

意柯塞汀嫌西婭拖泥帶水,抓著列法烏亥爾的脖子一扭。一聲清脆的碎骨響聲後,他把屍體隨手丟開,轉身一拍旺財的狗頭,白狗變猛虎張翅飛起。

“趕緊走,別管這裏的事情了!”

意柯塞汀說著已經抓住白虎後背的長毛,另一手抓起西婭拉上虎背,向王座基底迅速飛走,遠離這危險區域。臨離開時,他轉身看了眼聖都方向,無比龐大的血光已經籠罩陽光,並在轉瞬之間,便壓垮了整個聖都的城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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