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哭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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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書意霸淩姜羽#爆
[嗯？？？我是不是沒睡醒，為什麽這個陳年詞條會爆啊？]
[是我漏吃了什麽瓜了嗎？沈書意霸淩姜羽這事，不是都好幾年前的事了嗎]
[唔，根據我最新吃到的瓜，好像是最近考古沈書意的路人特別多，熱度很高。然後就有粉絲奇怪，為什麽當年沈書意霸淩姜羽的事情那麽大，沈書意也因此被公司雪藏跟封殺，但卻是一個實錘都沒有]
[放一只耳朵，所以當年到底是怎麽回事？有姐妹把這瓜給吃明白了嗎]
[@姜羽，不是說書意當年霸淩你麽？把證據放出來啊]
[@姜羽，沒死的話，出來走幾步唄]
不同於以往只要是沈書意霸淩姜羽的詞條上熱搜，輿論全部都是一邊倒地同情姜羽，跑到沈書意微博下面謾罵。
這一次，路人下場跟風罵沈書意的情況要比過去少了很多，很多路人都持觀望的態度，懷疑他們是不是真的吃漏了什麽瓜。
畢竟這些年娛樂圈反轉的事情可太多了。
加入沈書意考古大軍的人越來越多，質疑當年沈書意霸淩姜羽的真實性的路人也多了起來。
不停地有粉絲@姜羽，要求他出來提供證據，也有粉絲跑到沈書意到底有沒有對姜羽做過霸淩的事。
…
“退出這一次《春發》的錄制？不行！”
姜羽的經紀人霍文通，一聽說姜羽想要退出這次《春發》的錄制，想也不想地給拒絕了。
姜羽臉色難看：“為什麽？”
這幾天，姜羽快被煩死了！！！
他跟沈書意的事，關這些路人屁事啊！
一個個閑的，跑過來@他，還罵他！
都是沈書意害的！
他不想再跟沈書意一起錄制節目了，膈應。
“為什麽？祖宗，我們是跟節目組簽了合同的好嗎？你這樣說不錄就不錄了，你覺得節目組肯嗎？”
姜羽滿不在乎地往沙發上一坐，“大不了賠錢好了！我又不是賠不起。反正我不想跟沈書意一起錄節目了。”反正他也沒通過這檔節目增加什麽人氣，反而一直掉粉！煩透了！
霍文通眼底閃過一絲不耐煩，這是賠錢的問題嗎？
一個動不動就因為私人感情問題違約的藝人，是哪個節目組吃飽了撐的敢用？人氣這種東西，紅的時候是錦上添花，可一旦口碑崩塌，人氣散得比泡沫都快。
畢竟帶了姜羽這麽多年，姜羽也的確是他手裏頭最爭氣的，他只好耐著性子勸道：“小羽，當初接這檔節目，我也是問過你的意見。是你說說無所謂。沈書意都敢接下這檔節目，你有什麽可忌憚的。我當時還反覆跟你確認過。”
現在跟他撂擔子不幹了？這不是鬧呢麽！
姜羽低吼：“現在不一樣！！！”
…
現在跟之前能一樣嗎？
之前沈書意多糊啊？！！
只要是他跟沈書意一起上熱搜，沈書意都是挨罵的那一個。
自從沈書意熱度上來了以後，一切就都不一樣了。
尤其是隨著《春發》的播出，沈書意人氣大漲，不僅漲粉速度遠遠超過，口碑還在一步步地翻盤！他反而成了對照組一樣的存在！
經紀人心說，可不是麽，現在的確是不一樣了。
沈書意因為在《春發》裏的表現，圈了一大波的路人粉，商業價值一直在走高。
反觀小羽跟齊琰兩個人，雖然是真情侶，在節目裏秀恩愛的熱度反而比不過顧遲跟沈書意兩人的CP感。熱度就更加不要提了。完全不具有可比性。
就連第四期《春日音樂會》主題，本來應該是加分項的音樂主題向內容，也在沈書意、顧遲跟唐晰雯三個人的襯托下，暴露唱功上的短板，還一度被嘲上熱搜。
#沈書意好蠱#
#沈書意扭腰扭到我下巴裏去了#
#顧遲好福氣#
#顧遲現場#
沈書意自從蹭上顧遲的熱度以後，熱搜就跟不要錢似地上了一個又一個。
沈書意個人的人氣也是一個勁地躥高。他已經不僅僅是只能靠顧遲才能上熱搜了。
小羽節目播出以後也上了熱搜，上的卻是黑熱搜。
使得公司不得不花錢撤熱搜，工作室發博，解釋是因為當天錄制的時候小羽感冒，才會狀態不佳。
撤熱搜跟公關雙管齊下，這一風波才算是過去。
不過這樣下去，也不行，他們這段時間一直處於輿論的下風。
退出節目肯定是不行。
但是……
“我想到一個辦法，怎麽扭轉輿論了！”
姜羽：“什麽辦法，快說！”
…
當天，姜羽在他自己的直播活動當中，跟粉絲連麥。
在被問到過幾天是不是馬上又要去錄制《春發》，很期待在春發見到他時，姜羽的眼眶一下變得紅了起來。
言語間透露出自己對於新一期《春發》錄制的逃避。
有粉絲問他，是不是因為沈書意的關系，姜羽則是直接掉了眼淚。
#姜羽淚灑直播間#一度上了熱搜。
[心疼我們家寶]
[小羽，不要哭！]
[太搞笑了！為什麽要受害者舉證啊？沈書意的粉絲不要太離譜!!!!]
[呵，所以說，人紅了就是好啊。都有粉絲開始洗白了。哈哈哈，我特麽就好奇，翻紅是什麽強力洗白粉是吧？霸淩怪都可以洗白了？]
[人們只選擇他們願意相信的。當年小羽剛出道，被沈書意霸淩，但是在公開采訪裏，他每次說的都是希望事情快點過去。這麽多年，我們羽毛也從來不在他面前提這件事。我恨沈書意跟所有的尺子們，他們沒有心！！！]
[沈書意現在也搭上顧遲了？熱度也有了吧？粉絲能不能不要騷擾小羽了？我是真的會謝]
姜羽的粉絲一下子將炮火集中在沈書意的身上，薏米們哪肯？當然是反擊回去。
[首先，很感謝羽毛們也認可我們家書意現在翻紅了這件事。其次，當初媒體鋪天蓋地報道，書意霸淩姜羽。但是從頭到尾，從當年到現在，都沒有視頻證明書意真的做過。包括書意當年面對媒體采訪時也是回答，他沒有做過。即使如此，他還是遭到了公司的封殺，雪藏。反觀姜羽，書意離開後，他出了唱片，甚至還辦了巡演，這些年事業一直順風順水，我們對此提出質疑，有什麽問題嗎？]
[怎麽？我們只是提出質疑，你們就急了啊？到底是誰在心虛喔]
[可不是，我們只是質疑，他們就一副哥哥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那書意這些年承受的網絡暴力怎麽算]
[我考古了書意的微博，他置頂了整整五年多的那條微博文案寫的是：我沒有做過。直到跟天悅解約，還清欠天悅的天價解約金，他跟他的經紀人兩個人單獨成立只有兩個人的工作室。這條置頂微博才取消有黑粉跟營銷號拿這個大做文章，說書意是心虛，才刪除的那條微博。
有老粉問過，書意當時的回答是，不是刪了，只是轉自己可見了。是他的經紀人要求的。因為這幾年微博的影響力越來越大，書意遭遇的網爆一直也沒有停過。經紀人是為了他的事業考慮，才要求他刪除微博。書意不想刪除，但是他也明白經紀人是為了他好。所以轉為僅自己可見。他媽的，真的是越考古，越心疼書意]
[置頂了五年，嗚嗚嗚嗚，我是真的會哭死]
…
[不管洗腳婢們怎麽跳腳，都改變不了你家哥哥耍大牌，又霸淩公司新人這件事好嗎？]
[沈書意的粉絲是有什麽毛病啊？靠！搞清楚，我們小羽才是受害人好嗎？@沈書意，你給我出來道歉]
[@沈書意，別裝死，出來道歉]
[@沈書意，有本事縱容你的水軍騷擾小羽，有本事出來道歉啊]
…
“道歉，沈書意向姜羽道歉！！！”
“沈書意，快給我道歉。”
“沈書意滾出娛樂圈。”
“沈書意好惡心一男的。”
“每日一問，今天傳來沈書意的訃告了嗎？還沒有啊？喔，那我再等等。”
耳邊環繞著鋪天蓋地的謾罵跟冷嘲，沈書意一下子噩夢中驚醒。
夢境太過逼真，以至於沈書意醒來時心悸感猶在。
入眼一片昏暗。
沈書意的意識尚未完全從夢中剝離，本能地坐起身。
掌心按了個空，睡覺習慣性睡在床沿邊的他，“嘭”地一聲，掉在了地上。
沈書意後背倚著著床，心跳仍然跳動得厲害。
手在床邊摸索著，沈書意一手按在發疼的尾椎骨，一只手撐著床，吃力地站起身，摸黑去開了燈。
沈書意去了洗手間，冷水撲面。
胃部忽然湧上一股反胃，沈書意以最快的速度用手抹了下臉上的水珠，疾步走向坐便器，手撐在墻上，幹嘔。
晚餐早就已經消化，跟過去的每一次一樣，每次都只能嘔出一些酸水。
沈書意把手摁在沖水馬桶上。
腳步虛浮地回到房間，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3：20分。
今天他有一個訪談，是在北城。
這次《春發》錄制的地點是在屏城。
他早上得先趕飛機去北城。
屏城跟北城相鄰。
晚上他會在北城待上一晚，明天再坐節目組的車，出發去屏城參加《春發》的錄制。
沈書意抿了抿唇角，他重新上了床，在角落躺下，拉過被子，強迫自己入睡。
…
不行，睡不著。
哪怕把自己蜷縮自己最舒服的睡姿，也還是睡不著。
沈書意睜著眼。
《唱你》總決賽那一期播出後，網絡上關於他的考古忽然多了很多。
他跟姜羽的那樁舊事再一次被翻出。
沈書意眼神放空。
像是當年的情境在重演。
當年不是沒有粉絲相信他，是他拿不出證據……
監控早就被公司提前一步拷貝走。
在沒有對外出示任何證據的情況下，公司搶先一步發聲。
取消他所有的活動，談好的歌迷見面會也被迫延期，跟他解釋說先暫時冷處理，等風頭過去。
但其實，那個時候，公司早就已經做好了選擇——放棄他。
所謂延期，從此就是遙遙無期。
媒體大量的介入，他的解釋成了不知悔改的狡辯。
從頭至尾，姜羽沒有說過他對他動過手，他只是沈默。
當媒體采訪他，他紅著眼沈默，沒有回應一個字，就輕易地將他推入了百口莫辯的境地。
就像是姜羽上了熱搜的那個視頻一樣。
他一句話都不用說，只要紅一紅眼眶，再掉幾滴眼淚。
他的粉絲就會為了他，向他發射子彈。
時隔多年。
他以為現在的自己經歷了這麽多的事情，已經能夠看淡一點。
結果，還是沒有用。
看見那些詛咒跟謾罵，他有時候還是會生理性地不舒服。
仿佛，他又回到那年刺骨，漫長地等不到盡頭的冬天。
沈書意更加用力地抱住自己，嘴唇緊緊地咬住下唇，直至舌尖嘗到一絲血腥味。
沈書意倏地回過神，趕緊松了唇。
今天要接受專訪，到時候鏡頭肯定會懟著臉拍。
嘴唇要是破得厲害，主持人肯定會被問。
…
“叮咚——”
“叮——”
門鈴按到第二下，裏頭房門打開。
沈書意穿著拖鞋，他身體微微前傾，微訝地看著出現在門口的經紀人宋離。
“宋哥？你怎麽來了？”
《春發》錄制要求經紀人跟助理不能跟著。
也有經紀人跟助理會跟去錄制地，等到開始錄制，經紀人跟助理才會回入住的酒店。
像是姜羽跟宋兮、郁茜茜基本上每次錄制節目，經紀人或者是助理會陪他們一起到節目組安排的酒店，直到節目正式開始錄制。
沈書意主要是考慮到節目已錄制就要兩天一夜，像是第二次，拍了兩天兩夜，宋離如果跟他過去，在酒店等著也很無聊，加上這幾個月以來，他每天的行程都特別地忙。
因此每次都是自己出發去錄制《春發》，也當是給宋離放個假。
身為經紀人，宋離肯定知道沈書意今天要去北城錄一個專訪，遲點就要出門去趕飛機，因此，對於宋離的到來，沈書意才會這麽驚訝。
宋離沒接沈書意的這話。
沒等沈書意招呼，他自己打開鞋櫃，從裏頭拿了拖鞋，眼神掃了眼沈書意眼底的青色，開門見山地問他：“昨天晚上沒睡？”
沈書意關門的動作微微一頓，他把房門關上，轉過身，微垂著腦袋，低聲地道：“睡過了。”
…
宋離沒在這個問題上跟沈書意做無謂的爭執。
他把自己從樓下附近早餐店買的煎包還有豆漿遞給沈書意，“我一摁門鈴你就來開門了，肯定早就起了吧，應該也刷過牙了？給你，我在樓下買的，剛出籠的煎包，很還熱，你自己先去餐廳吃。吃完了，我再跟你對今天的采訪稿。”
“喔，好。”
沈書意其實沒有胃口，他聞見食物的味道有點反胃
為了不讓宋離擔心，也為了今天能夠在采訪的鏡頭前呈現出更好的狀態，沈書意還是一口，一口，艱難地吃了半個。
剩下的他實在吃不下，他只好把豆漿給喝了。
沈書意手裏端著還沒喝完的豆漿，回到客廳。
宋離好像很忙，沈書意走過去時，宋離一直都在拿著手機打字。
神奇的是，沈書意明明覺得自己腳步聲不大，可是宋離就像是腦袋上長了眼睛一樣，忽然出聲道：“這次我陪你一起去北城。”
沈書意吸管從嘴裏吐出，他微微一楞，“可是我們這次錄制地點挺偏的……”
如果跟上次一樣，是在江城錄制，沈書意當然沒有意見。
但是這一次不一樣，雖然是在屏城錄制，很有可能是在荒山野嶺。
宋哥跟著他一起過去，旅途勞頓不說，他錄制節目期間，宋哥也很容易無聊。
宋離：“飛機票我已經買了。之前節目組跟我這邊対接，我就讓節目組給我買了一張。”
這幾天，沈書意先是跟顧遲、裴玨三人一起被拍，上了熱搜，後面又因為沒能進《唱你》總決賽，網友質疑《唱你》總決賽評分賽制，接著又是跟姜羽的舊事，頻繁在熱搜上掛著。
其他兩件還好，都不算是壞事，畢竟在這個圈子裏，有熱度總好過處於查無此人的狀態。
只有沾上姜羽的事情，每次總是惹一身腥。
宋離已經讓節目組買了機票，沈書意自然也不能攔著，他“嗯”了聲。
沈書意主動問道：“要對采訪稿麽？”
“不用，就那麽點內容，你也不是新人，對什麽？我剛才那是為了讓你先去吃早餐。現在時間還早，你要不要先去床上瞇一下。我給你收拾行李，等收拾完行李，我再叫你？”
沈書意：“行李我已經都收拾好了。”
他昨天本來就收拾行李收拾到很晚，很遲才躺下，就是為了想要睡得深一點。
結果還是三點多就醒了。
…
沈書意一晚上沒睡，卻一點也不困。
江城飛往北城的飛機上，宋離勸沈書意瞇一會兒。
沈書意搖了搖頭，他真的睡不著。
三個多小時的行程，飛機平安落地北城。
北城機場。
沈書意背著吉他，推著行李箱，跟宋離兩人一起從出口出來。
“小小！！！”
聽見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戴著棒球帽跟口罩的沈書意下意識地擡起頭。
不遠處，十幾名粉絲舉著應援牌，朝他小跑了過來。
沈書意微微錯愕。
如果不是剛才的確聽見有粉絲喊的他的小名，應援發箍上戴著的也是他的名字，他會以為……是粉絲認錯了藝人——
他已經……很多年都沒有粉絲給他接機過了。
粉絲們舉著應援牌。
“小小！！是我們都是支持你的！！！”
“對！小小！我們都相信你！！我們知道你沒做過！”
“書意，明天錄制節目，要加油噢！！！我們都支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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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漏吃了什麽瓜了嗎？沈書意霸淩姜羽這事，不是都好幾年前的事了嗎]
[唔，根據我最新吃到的瓜，好像是最近考古沈書意的路人特別多，熱度很高。然後就有粉絲奇怪，為什麽當年沈書意霸淩姜羽的事情那麽大，沈書意也因此被公司雪藏跟封殺，但卻是一個實錘都沒有]
[放一只耳朵，所以當年到底是怎麽回事？有姐妹把這瓜給吃明白了嗎]
[@姜羽，不是說書意當年霸淩你麽？把證據放出來啊]
[@姜羽，沒死的話，出來走幾步唄]
不同於以往只要是沈書意霸淩姜羽的詞條上熱搜，輿論全部都是一邊倒地同情姜羽，跑到沈書意微博下面謾罵。
這一次，路人下場跟風罵沈書意的情況要比過去少了很多，很多路人都持觀望的態度，懷疑他們是不是真的吃漏了什麽瓜。
畢竟這些年娛樂圈反轉的事情可太多了。
加入沈書意考古大軍的人越來越多，質疑當年沈書意霸淩姜羽的真實性的路人也多了起來。
不停地有粉絲@姜羽，要求他出來提供證據，也有粉絲跑到沈書意到底有沒有對姜羽做過霸淩的事。
…
“退出這一次《春發》的錄制？不行！”
姜羽的經紀人霍文通，一聽說姜羽想要退出這次《春發》的錄制，想也不想地給拒絕了。
姜羽臉色難看：“為什麽？”
這幾天，姜羽快被煩死了！！！
他跟沈書意的事，關這些路人屁事啊！
一個個閑的，跑過來@他，還罵他！
都是沈書意害的！
他不想再跟沈書意一起錄制節目了，膈應。
“為什麽？祖宗，我們是跟節目組簽了合同的好嗎？你這樣說不錄就不錄了，你覺得節目組肯嗎？”
姜羽滿不在乎地往沙發上一坐，“大不了賠錢好了！我又不是賠不起。反正我不想跟沈書意一起錄節目了。”反正他也沒通過這檔節目增加什麽人氣，反而一直掉粉！煩透了！
霍文通眼底閃過一絲不耐煩，這是賠錢的問題嗎？
一個動不動就因為私人感情問題違約的藝人，是哪個節目組吃飽了撐的敢用？人氣這種東西，紅的時候是錦上添花，可一旦口碑崩塌，人氣散得比泡沫都快。
畢竟帶了姜羽這麽多年，姜羽也的確是他手裏頭最爭氣的，他只好耐著性子勸道：“小羽，當初接這檔節目，我也是問過你的意見。是你說說無所謂。沈書意都敢接下這檔節目，你有什麽可忌憚的。我當時還反覆跟你確認過。”
現在跟他撂擔子不幹了？這不是鬧呢麽！
姜羽低吼：“現在不一樣！！！”
…
現在跟之前能一樣嗎？
之前沈書意多糊啊？！！
只要是他跟沈書意一起上熱搜，沈書意都是挨罵的那一個。
自從沈書意熱度上來了以後，一切就都不一樣了。
尤其是隨著《春發》的播出，沈書意人氣大漲，不僅漲粉速度遠遠超過，口碑還在一步步地翻盤！他反而成了對照組一樣的存在！
經紀人心說，可不是麽，現在的確是不一樣了。
沈書意因為在《春發》裏的表現，圈了一大波的路人粉，商業價值一直在走高。
反觀小羽跟齊琰兩個人，雖然是真情侶，在節目裏秀恩愛的熱度反而比不過顧遲跟沈書意兩人的CP感。熱度就更加不要提了。完全不具有可比性。
就連第四期《春日音樂會》主題，本來應該是加分項的音樂主題向內容，也在沈書意、顧遲跟唐晰雯三個人的襯托下，暴露唱功上的短板，還一度被嘲上熱搜。
#沈書意好蠱#
#沈書意扭腰扭到我下巴裏去了#
#顧遲好福氣#
#顧遲現場#
沈書意自從蹭上顧遲的熱度以後，熱搜就跟不要錢似地上了一個又一個。
沈書意個人的人氣也是一個勁地躥高。他已經不僅僅是只能靠顧遲才能上熱搜了。
小羽節目播出以後也上了熱搜，上的卻是黑熱搜。
使得公司不得不花錢撤熱搜，工作室發博，解釋是因為當天錄制的時候小羽感冒，才會狀態不佳。
撤熱搜跟公關雙管齊下，這一風波才算是過去。
不過這樣下去，也不行，他們這段時間一直處於輿論的下風。
退出節目肯定是不行。
但是……
“我想到一個辦法，怎麽扭轉輿論了！”
姜羽：“什麽辦法，快說！”
…
當天，姜羽在他自己的直播活動當中，跟粉絲連麥。
在被問到過幾天是不是馬上又要去錄制《春發》，很期待在春發見到他時，姜羽的眼眶一下變得紅了起來。
言語間透露出自己對於新一期《春發》錄制的逃避。
有粉絲問他，是不是因為沈書意的關系，姜羽則是直接掉了眼淚。
#姜羽淚灑直播間#一度上了熱搜。
[心疼我們家寶]
[小羽，不要哭！]
[太搞笑了！為什麽要受害者舉證啊？沈書意的粉絲不要太離譜!!!!]
[呵，所以說，人紅了就是好啊。都有粉絲開始洗白了。哈哈哈，我特麽就好奇，翻紅是什麽強力洗白粉是吧？霸淩怪都可以洗白了？]
[人們只選擇他們願意相信的。當年小羽剛出道，被沈書意霸淩，但是在公開采訪裏，他每次說的都是希望事情快點過去。這麽多年，我們羽毛也從來不在他面前提這件事。我恨沈書意跟所有的尺子們，他們沒有心！！！]
[沈書意現在也搭上顧遲了？熱度也有了吧？粉絲能不能不要騷擾小羽了？我是真的會謝]
姜羽的粉絲一下子將炮火集中在沈書意的身上，薏米們哪肯？當然是反擊回去。
[首先，很感謝羽毛們也認可我們家書意現在翻紅了這件事。其次，當初媒體鋪天蓋地報道，書意霸淩姜羽。但是從頭到尾，從當年到現在，都沒有視頻證明書意真的做過。包括書意當年面對媒體采訪時也是回答，他沒有做過。即使如此，他還是遭到了公司的封殺，雪藏。反觀姜羽，書意離開後，他出了唱片，甚至還辦了巡演，這些年事業一直順風順水，我們對此提出質疑，有什麽問題嗎？]
[怎麽？我們只是提出質疑，你們就急了啊？到底是誰在心虛喔]
[可不是，我們只是質疑，他們就一副哥哥受了天大委屈的樣子，那書意這些年承受的網絡暴力怎麽算]
[我考古了書意的微博，他置頂了整整五年多的那條微博文案寫的是：我沒有做過。直到跟天悅解約，還清欠天悅的天價解約金，他跟他的經紀人兩個人單獨成立只有兩個人的工作室。這條置頂微博才取消有黑粉跟營銷號拿這個大做文章，說書意是心虛，才刪除的那條微博。
有老粉問過，書意當時的回答是，不是刪了，只是轉自己可見了。是他的經紀人要求的。因為這幾年微博的影響力越來越大，書意遭遇的網爆一直也沒有停過。經紀人是為了他的事業考慮，才要求他刪除微博。書意不想刪除，但是他也明白經紀人是為了他好。所以轉為僅自己可見。他媽的，真的是越考古，越心疼書意]
[置頂了五年，嗚嗚嗚嗚，我是真的會哭死]
…
[不管洗腳婢們怎麽跳腳，都改變不了你家哥哥耍大牌，又霸淩公司新人這件事好嗎？]
[沈書意的粉絲是有什麽毛病啊？靠！搞清楚，我們小羽才是受害人好嗎？@沈書意，你給我出來道歉]
[@沈書意，別裝死，出來道歉]
[@沈書意，有本事縱容你的水軍騷擾小羽，有本事出來道歉啊]
…
“道歉，沈書意向姜羽道歉！！！”
“沈書意，快給我道歉。”
“沈書意滾出娛樂圈。”
“沈書意好惡心一男的。”
“每日一問，今天傳來沈書意的訃告了嗎？還沒有啊？喔，那我再等等。”
耳邊環繞著鋪天蓋地的謾罵跟冷嘲，沈書意一下子噩夢中驚醒。
夢境太過逼真，以至於沈書意醒來時心悸感猶在。
入眼一片昏暗。
沈書意的意識尚未完全從夢中剝離，本能地坐起身。
掌心按了個空，睡覺習慣性睡在床沿邊的他，“嘭”地一聲，掉在了地上。
沈書意後背倚著著床，心跳仍然跳動得厲害。
手在床邊摸索著，沈書意一手按在發疼的尾椎骨，一只手撐著床，吃力地站起身，摸黑去開了燈。
沈書意去了洗手間，冷水撲面。
胃部忽然湧上一股反胃，沈書意以最快的速度用手抹了下臉上的水珠，疾步走向坐便器，手撐在墻上，幹嘔。
晚餐早就已經消化，跟過去的每一次一樣，每次都只能嘔出一些酸水。
沈書意把手摁在沖水馬桶上。
腳步虛浮地回到房間，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3：20分。
今天他有一個訪談，是在北城。
這次《春發》錄制的地點是在屏城。
他早上得先趕飛機去北城。
屏城跟北城相鄰。
晚上他會在北城待上一晚，明天再坐節目組的車，出發去屏城參加《春發》的錄制。
沈書意抿了抿唇角，他重新上了床，在角落躺下，拉過被子，強迫自己入睡。
…
不行，睡不著。
哪怕把自己蜷縮自己最舒服的睡姿，也還是睡不著。
沈書意睜著眼。
《唱你》總決賽那一期播出後，網絡上關於他的考古忽然多了很多。
他跟姜羽的那樁舊事再一次被翻出。
沈書意眼神放空。
像是當年的情境在重演。
當年不是沒有粉絲相信他，是他拿不出證據……
監控早就被公司提前一步拷貝走。
在沒有對外出示任何證據的情況下，公司搶先一步發聲。
取消他所有的活動，談好的歌迷見面會也被迫延期，跟他解釋說先暫時冷處理，等風頭過去。
但其實，那個時候，公司早就已經做好了選擇——放棄他。
所謂延期，從此就是遙遙無期。
媒體大量的介入，他的解釋成了不知悔改的狡辯。
從頭至尾，姜羽沒有說過他對他動過手，他只是沈默。
當媒體采訪他，他紅著眼沈默，沒有回應一個字，就輕易地將他推入了百口莫辯的境地。
就像是姜羽上了熱搜的那個視頻一樣。
他一句話都不用說，只要紅一紅眼眶，再掉幾滴眼淚。
他的粉絲就會為了他，向他發射子彈。
時隔多年。
他以為現在的自己經歷了這麽多的事情，已經能夠看淡一點。
結果，還是沒有用。
看見那些詛咒跟謾罵，他有時候還是會生理性地不舒服。
仿佛，他又回到那年刺骨，漫長地等不到盡頭的冬天。
沈書意更加用力地抱住自己，嘴唇緊緊地咬住下唇，直至舌尖嘗到一絲血腥味。
沈書意倏地回過神，趕緊松了唇。
今天要接受專訪，到時候鏡頭肯定會懟著臉拍。
嘴唇要是破得厲害，主持人肯定會被問。
…
“叮咚——”
“叮——”
門鈴按到第二下，裏頭房門打開。
沈書意穿著拖鞋，他身體微微前傾，微訝地看著出現在門口的經紀人宋離。
“宋哥？你怎麽來了？”
《春發》錄制要求經紀人跟助理不能跟著。
也有經紀人跟助理會跟去錄制地，等到開始錄制，經紀人跟助理才會回入住的酒店。
像是姜羽跟宋兮、郁茜茜基本上每次錄制節目，經紀人或者是助理會陪他們一起到節目組安排的酒店，直到節目正式開始錄制。
沈書意主要是考慮到節目已錄制就要兩天一夜，像是第二次，拍了兩天兩夜，宋離如果跟他過去，在酒店等著也很無聊，加上這幾個月以來，他每天的行程都特別地忙。
因此每次都是自己出發去錄制《春發》，也當是給宋離放個假。
身為經紀人，宋離肯定知道沈書意今天要去北城錄一個專訪，遲點就要出門去趕飛機，因此，對於宋離的到來，沈書意才會這麽驚訝。
宋離沒接沈書意的這話。
沒等沈書意招呼，他自己打開鞋櫃，從裏頭拿了拖鞋，眼神掃了眼沈書意眼底的青色，開門見山地問他：“昨天晚上沒睡？”
沈書意關門的動作微微一頓，他把房門關上，轉過身，微垂著腦袋，低聲地道：“睡過了。”
…
宋離沒在這個問題上跟沈書意做無謂的爭執。
他把自己從樓下附近早餐店買的煎包還有豆漿遞給沈書意，“我一摁門鈴你就來開門了，肯定早就起了吧，應該也刷過牙了？給你，我在樓下買的，剛出籠的煎包，很還熱，你自己先去餐廳吃。吃完了，我再跟你對今天的采訪稿。”
“喔，好。”
沈書意其實沒有胃口，他聞見食物的味道有點反胃
為了不讓宋離擔心，也為了今天能夠在采訪的鏡頭前呈現出更好的狀態，沈書意還是一口，一口，艱難地吃了半個。
剩下的他實在吃不下，他只好把豆漿給喝了。
沈書意手裏端著還沒喝完的豆漿，回到客廳。
宋離好像很忙，沈書意走過去時，宋離一直都在拿著手機打字。
神奇的是，沈書意明明覺得自己腳步聲不大，可是宋離就像是腦袋上長了眼睛一樣，忽然出聲道：“這次我陪你一起去北城。”
沈書意吸管從嘴裏吐出，他微微一楞，“可是我們這次錄制地點挺偏的……”
如果跟上次一樣，是在江城錄制，沈書意當然沒有意見。
但是這一次不一樣，雖然是在屏城錄制，很有可能是在荒山野嶺。
宋哥跟著他一起過去，旅途勞頓不說，他錄制節目期間，宋哥也很容易無聊。
宋離：“飛機票我已經買了。之前節目組跟我這邊対接，我就讓節目組給我買了一張。”
這幾天，沈書意先是跟顧遲、裴玨三人一起被拍，上了熱搜，後面又因為沒能進《唱你》總決賽，網友質疑《唱你》總決賽評分賽制，接著又是跟姜羽的舊事，頻繁在熱搜上掛著。
其他兩件還好，都不算是壞事，畢竟在這個圈子裏，有熱度總好過處於查無此人的狀態。
只有沾上姜羽的事情，每次總是惹一身腥。
宋離已經讓節目組買了機票，沈書意自然也不能攔著，他“嗯”了聲。
沈書意主動問道：“要對采訪稿麽？”
“不用，就那麽點內容，你也不是新人，對什麽？我剛才那是為了讓你先去吃早餐。現在時間還早，你要不要先去床上瞇一下。我給你收拾行李，等收拾完行李，我再叫你？”
沈書意：“行李我已經都收拾好了。”
他昨天本來就收拾行李收拾到很晚，很遲才躺下，就是為了想要睡得深一點。
結果還是三點多就醒了。
…
沈書意一晚上沒睡，卻一點也不困。
江城飛往北城的飛機上，宋離勸沈書意瞇一會兒。
沈書意搖了搖頭，他真的睡不著。
三個多小時的行程，飛機平安落地北城。
北城機場。
沈書意背著吉他，推著行李箱，跟宋離兩人一起從出口出來。
“小小！！！”
聽見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戴著棒球帽跟口罩的沈書意下意識地擡起頭。
不遠處，十幾名粉絲舉著應援牌，朝他小跑了過來。
沈書意微微錯愕。
如果不是剛才的確聽見有粉絲喊的他的小名，應援發箍上戴著的也是他的名字，他會以為……是粉絲認錯了藝人——
他已經……很多年都沒有粉絲給他接機過了。
粉絲們舉著應援牌。
“小小！！是我們都是支持你的！！！”
“對！小小！我們都相信你！！我們知道你沒做過！”
“書意，明天錄制節目，要加油噢！！！我們都支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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