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5 章節

關燈
。”

“咱倆睡都睡了,抱一下能死嗎。”顧經鴻看他,眼睛裏五個字,你說是不是。

梁椿陷進他的眼睛,耳尖發紅,“行,那來吧。”

顧經鴻力氣大,抱住他就不松手,偷親他一口在臉頰上。趁梁椿反抗之前趕緊松手,咧著嘴偷樂。

梁椿沖他瞪眼,摸摸臉,“我呸,臭流氓你。”

顧經鴻才不管他說他什麽,“嘿嘿,你走吧。”

關門之前顧經鴻還滿臉抑制不住的笑,梁椿從門縫裏看見他的傻臉,又用力地呸了一下,顧經鴻捉弄他高興得要命一直在笑。

但沒有顧經鴻的日子,簡直出乎梁椿意料的難過。

家裏沒水了,梁椿自己一個人連飲用水都懶得買,雖然家樓下就有個大桶水的站點。

他一琢磨得把水擡上臺階,還得走、再擡,他被顧經鴻掐青的胳膊還沒好利索。算了,忍忍吧,忍不了就燒開水喝。等顧經鴻回來再說吧。

路過水果攤看見櫻桃下了,心裏想的也是,算了等他回來一起吃吧。躺在家裏一點兒也不想動,一個人飯也不想做,基本喪失生活的熱情,和天花板相看兩相厭。

“顧經鴻這個大傻子,我真煩他!”

梁椿在床上滾來滾去,莫名其妙地生氣。發完火抱著枕頭又自己思索,我怎麽這麽生氣,我是不是真喜歡上他了。完蛋。

這他媽要是……我還能挺過去了嗎。

說完自己開始做心理建設,最壞還能是怎麽著,顧經鴻一個星期之後回來了,渾身香水味,領了一個女生回家,那個女生胸大腿長,抽顧經鴻以前喜歡的那款煙。

顧經鴻說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以前暗戀了好多年的學姐。就是她教會的我抽煙,沒想到這麽多年又見面了。

然後顧經鴻正大光明地和她在街上牽手,談戀愛,戴情侶款,沒準還會見互相家長。

然後顧經鴻租下整個商場,買大鉆戒,求婚。

搬家。

結婚。

梁椿咬住自己的指關節,繼續想。他扔掉還沒送出手的耳飾,計劃等顧經鴻來了再買的櫻桃永遠沒能吃成。

顧經鴻還倒黴地用那種說喜歡他的目光看著他,但這次說的話是,希望你以後自己好好的,我要結婚了。

想想就要死過去了,心像被撕開了表皮,裸露在空中一樣疼,昏黃的夕陽傷害他、空氣中的細塵也傷害他。梁椿經歷過一次,疼到沒法回首,他捫心自問自己還能再來一次嗎。

沒事。起碼他比上一次有準備了,像賀祈說的,大不了就是江湖不見。

馬上起床。換了衣服下樓去買櫻桃。

珍惜當下唄,現在的櫻桃現在吃,現在有人寵他現在就享受。哪怕、就算顧經鴻以後變了心,他也著實快樂過了,不能算虧。

梁椿的生活準則,每一分秒都真情投入,還隨時準備抽身而退,並且永遠不為生活這個婊子傷心了。

收拾好自己,逼著自己努力習慣,想法兒拾起單身生活,梁椿給自己準備著後路。

一個星期之後,顧經鴻風塵仆仆的自己回來了,身後沒有腰細腿長秀發飄飄的姑娘。

顧經鴻扒著梁椿就不肯放手,頭埋在他的脖頸裏聞來聞去。

“你身上真香。”

梁椿說,“下來,我挑了一個東西給你。”

顧經鴻高興的不得了,果然小別勝新婚,覺得梁椿肯定是想他了。離梁椿‘比起以後送不出手了,還是趁能送的時候趕緊送’的想法差了五個筋鬥雲那麽遠。

顧經鴻拔了本來插著的金屬棍,讓梁椿親手幫他戴上去。

“寶貝,定情信物我就收下了。”

梁椿反駁,“你跟巧克力訂的啊?我可沒同意。”

顧經鴻也不再像之前那樣戰戰兢兢了,“你告訴我定的什麽情,說的我高興了,我買戒指送給你。”

“裏邊刻著黑暗語的至尊魔戒是嗎,哈哈哈哈。”梁椿說完自己都把自己逗樂。

顧經鴻說,“嗯,我和索倫訂的情。”

過了好幾天,梁椿自己都快忘了顧經鴻說的什麽戒指了,做夢竟然夢到了,潛意識薅著他的頭發給他來了一個過肩摔。

夢裏顧經鴻高高興興地拿著戒指,他假裝什麽也沒看見,心裏又喜又慌。顧經鴻不會是真的要送他戒指吧,什麽意思。是要求婚嗎?

他太陽穴突突跳不知道該接受還是拒絕。

顧經鴻一直在說話,但不是和他,他把視線錯開才發現,顧經鴻身邊坐了一個姑娘。

他牽起她的手,眼神專註地看著那個姑娘又說又笑。梁椿心裏一空,知道戒指要送給的人不是他了。

夢是醒了。情緒還一直陷在夢裏,夢裏出現的人就在隔壁,也不敢去敲門。他得隨時做好準備抽身而退,他得控制自己不能太依賴別人。

梁椿盤腿坐起來點了根煙,聞著煙味才冷靜下來。

別想了,他沒那麽多熱情供自己瞎揮霍了。用冷水沖完臉坐下來開始畫稿子。碩士畢業了還能怎麽著,還不是四點起床一遍遍改商稿。

梁椿嘆一口氣,停了筆去搜周公解夢,夢真的是反的嗎還是預言。

搜著搜著問自己,我到底有多喜歡他,我是不是有點太喜歡他了。他把戒指送給別人怎麽了。是占有欲嗎,他的潛意識已經把顧經鴻當成是他的所有物了嗎。

梁椿把夢裏的對象換成賀祈。賀祈如果結婚,他能真心的送上祝福,看新郎給她套上戒指嗎。能。

他可能會難過一大陣,嫉妒一小會,但是會包一個巨額紅包真心期望她好。

他喜歡賀祈,但是好像喜歡顧經鴻更多。梁椿捂住頭,完了。他有點控制不了自己了,要栽了。

好幾天沒去畫室,裴楚廣打電話來問他怎麽不來了。

“掙錢吶!”

“我們今晚想出去吃飯呢,你來吧。”

梁椿把筆摔了,仰面躺在椅子上,“行啊,吃什麽?”

裴裴還沒說完,電話被張良搶走了,“你們男生怎麽老背著我出去玩?你們是不是要去什麽非法場所啊。”

梁椿說,“不是,你想來就來啊,不過我告訴你裴裴有個毛病,喝多了就亂親別人。”

裴裴大聲喊,“我去你的吧梁椿。”然後小聲說,“張良,我從來不親人,真的,不是,我從來不亂親別人。”

梁椿穿好衣服準備出門,張良在群裏說,那天和梁椿一起去看的點映在影院上了,必須得去貢獻票房。晚上去看電影吧。

剛打算回,顧經鴻的電話就來了,說他今晚不回家吃飯讓他別等他,梁椿說知道了,我今晚也要去看電影。

畫室旁邊就有個影院,正好看完電影就去吃飯,電影剛上,還是個工作日的飯點,基本就他們五個包場了。呂管兒全場躺著看完了電影,張良和梁椿是看過電影的人,老忍不住想劇透。

電影裏的女仿生人說,“你不是他親生的。他生的是一個女孩。”

裴裴大叫,“啊!”

姜泥也大叫,被裴裴嚇得大叫。

電影散場完出來,張良在前面討論著劇情,呂管兒揣著手出來,看看天上,“哎呀,星星真好看。”

“你是不是看一半睡著了?”

呂管兒撓撓頭,很誠實,“嗯,太沒意思了。”

“你他媽也就看看星星吧。”

梁椿想拿出手機看看幾點的時候,“完了,昨晚忘充電,現在關機了。有人找我怎麽辦。”

張良說,“沒事,你要喝多了我送你回家。”

他一想,“行吧,反正我本來也不喜歡接電話。”

他們去吃火鍋,張良一開始還說火鍋喝啤酒容易得痛風,後來發現簡直是個女中豪傑。他們都趕緊使眼色,讓裴裴攔著張良。

就呂管兒看不懂眼色,和張良稱兄道弟,“蘭陵美酒,郁金香,玉,玉碗盛來琥珀光。哎呀張哥,來。”

“但使!主人能醉客,不,不知他鄉,是這個,何處。”

姜泥說,“我他媽第一次見喝酒背古詩的。”

呂管再接再厲說唱就唱起了蘇聯著名愛情曲,喀秋莎。

“我操你媽呂管兒,你怎麽不去考中央音樂學院呢。”

呂管兒說,“操,我真的考過。”

梁椿笑得下頜骨快脫臼。一天的最後由唯一靈臺還算清明的梁椿把每個人塞進出租送回家。自己再回家時快到兩點了。

早上五點多,有人突突突在外面砸門,梁椿被砸得心悸,不得不去應門。

是顧經鴻。

“你昨晚幾點回來的。”他臉色看起來特別不好。

“兩點多。你有事嗎。”

“你怎麽不接電話。”語氣也很不善。

“手機沒電了,你有事嗎。”

“手機沒電了怎麽不知道充電。”

梁椿有點生氣,大清早被劈頭蓋臉一通誰都沒法心情好,“我在問你一遍。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